第7章 部落風骨
部落。
冰冷的小熊很快變成了溫暖的食物。
族人識趣地將最珍貴的一隻熊掌留給了林折。
林折盯著那塊肥嫩的熊掌，食指大動。
可實際上吃了才感覺味如嚼蠟。
總覺得，能聞到股牢飯的氣息。
「我哥可厲害了！」
「一箭下去，那頭鹿嚇得直接竄出去三十多米，那箭就像長了眼睛一樣追著跑，硬生生穿過鹿身，順手還把後面那隻熊給釘死了！」
努哈一邊嚼著鹿肉，一邊唾沫橫飛地比劃，給周圍土著聽得目瞪口呆。
倒是給林折省下不少口舌，老實說，努哈宣傳效果比他自己一本正經地解釋強多了。
畢竟，雖然他臉皮夠厚，但還真編不出這麼離譜的神跡。
「可...巫師不是不會用弓箭嗎？」
有人小心翼翼地嘀咕。
「誰說的！」
努哈立馬像發毛的熊一樣瞪圓了眼。
「我哥可是神選中的人，怎麼可能有我哥不會的東西！」
說罷，他啪的一下把手裡的鹿骨往地上一丟，抹了抹嘴，興沖沖地走到林折身邊。
「哥，給他們看看吧？」
林折看了圈周圍一張張充滿期待的臉，點點頭，也好，正好攢點信仰。
他隨手摘下一片葉子，遞到手裡，示意他站遠一些舉穩。
弓弦拉開，林折屏息凝神，松指。
箭矢破風而出，朝努哈飛去。
努哈紋絲不動，絲毫不緊張，箭矢穿過努哈手中的樹葉，徑直釘入樹幹。
努哈昂首挺胸，得意地舉起樹葉，只見樹葉中已多了一道裂口：
「看，我哥厲害吧！」
土著們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嘆。
「喲，什麼事兒這麼熱鬧啊？」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突兀響起，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林折循聲看去，一個尖腮山羊鬍的土著正慢悠悠地晃來，整個人縮在一身狼皮長袍里。
周圍的土著在看見那人後，神色立刻變了，原本的興奮與狂熱收斂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壓抑與不滿。
林折挑了挑眉，低聲問身旁一個眼熟的族人：
「這人是誰？」
「瓦哈部落的...巫師，納特。」
納特走到火堆旁，看見巨熊屍體，輕咦了一聲。
這群人怎麼會去招惹熊？
要知道，哪怕是他們部落，出動幾十個人一起圍獵，往往在熊的瘋狂反撲下，也少不免幾人受傷。
他抬腳在巨熊屍體上踢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貪婪。
他才懶得管這些人為了獵這頭熊付出了什麼代價。
這張熊皮，要是獻給酋長，酋長一定很高興，說不準還能再賞他幾個女奴，之前那幾個也該換了。
想到這裡，納特嘴角微微翹起，隨即抬起下巴，伸手指向努哈。
「你，回頭找幾個人把這熊搬到我們部落去。」
林折看了眼氣得直咬牙卻一言不發的努哈，壓低聲音問道：
「怎麼回事？」
努哈眼眶微紅，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他們仗著人多，天天來搶咱們食物......」
林折眉頭一皺：
「那怎麼不反抗？」
努哈低下頭，小聲道：
「哥，之前是你說的。他們人比咱們多太多了，打不過，所以要忍一忍，讓著他們...」
林折之前還一直納悶，這些土著明明勤勤懇懇，又不算懶散，為什麼部落里一點儲備糧都沒有？
那些玉米更是奇怪，本該留在部落里小心看管，卻偏要埋在部落外的土裡。
他本以為，這一切只是因為自己這個便宜弟弟愚笨，才會有那些傻乎乎的舉動。
現在才明白過來，問題的根子，不在努哈，而在原主。
看這些土著對自己這副虔誠的樣子，原主說話他們必然當做聖旨。
只是，這樣妥協真的好嗎？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只換得片刻苟安。
歷史早已無數次證明，所謂的綏靖，從來只會助長對方的野心，絕無半點好處。
林折淡淡一笑，對著周圍族人手一揮：
「拿上武器，把部落看緊了。」
說罷，轉頭看向納特：
「你，跟我來。」
接著乾淨利落的轉身，徑直走進屋子。
納特有些遲疑，目光掃過四周。
那些土著好像打了雞血一般，緊握著武器，冷冷地盯著他。
寒意順著脊背一路竄上來，他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
這個巫師，他以前也見過。
可前陣子消失了一陣，如今再出現，卻怎麼感覺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
更讓他心裡發毛的是，這個部落里的人看那個巫師的眼神，幾乎像在看神明一般。
相比之下，一旁那名義上的酋長，被徹底壓制下去，儼然這個巫師才是他們的主心骨。
而那酋長對此情形絲毫不惱，一副本該如此的樣子。
納特咽了口唾沫，心底升起一絲妒意。要是自己在部落里也能有這樣的地位就好了...
自己的部落...對了，不用怕！
自己部落人多勢大，這群人不過是虛張聲勢，不敢真對自己怎麼樣。
說不準，之所以把自己叫進屋子，只是不想在眾人面前丟臉，進去之後，馬上就會低聲下氣地哀求自己。
想到這裡，他的心頭甚至泛起幾分輕佻。
哼，他們部落的女人可不少...等到時候，自己說不定還能順手弄上幾個帶回去。
給自己壯了一番膽，納特坦然走進屋內。
只見林折半倚在木桌旁似笑非笑，納特頓時又有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讓納特剛剛鼓起的膽氣瞬間煙消雲散。
納特乾笑著搓了搓手：
「那個...如果你們部落實在缺食物，那熊皮就給我吧，肉你們自己留著吃...」
話還沒說完，納特又見屋角整整齊齊碼著的幾個陶罐，還能看到冒出頭的玉米粒。
上次來明明說沒糧了！這不是明擺著騙自己嗎？
怒火騰地冒上來，他咬牙改口：
「不行！玉米也得給我帶走！」
「沒得談？」
「對，沒得談！」
納特挺直腰杆，貪婪與囂張全寫在臉上。他嘿嘿冷笑：
「還有，一會出去，我挑幾個人，也得跟我走。」
林折聽完，神色不變，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隨即轉身走出屋外。
本來想先打探一下他們部落的虛實，但看這人這神經兮兮的樣子，他突然又不想再多說什麼了。
不知道我最討厭一直改需求的甲方嗎？
他看向努哈：
「我說服不了他，你來勸勸。」
努哈愣了愣，傻傻地撓撓腦袋，還是走了過來。
「哥，你都說服不了，我恐怕...」
林折拍拍努哈肩膀，嘆了口氣，這個傻弟弟什麼都得他說的明明白白才行。
「留條命，其他隨意。」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可從來沒人說過不打來使。
努哈恍然大悟，嘿嘿一笑，摩拳擦掌，興沖沖朝屋裡走去。
林折目光瞥向巨熊的屍體，默默替納特祈禱一句，希望你能有巨熊耐打吧。
然後順手把屋門拉上。
沒過多久，屋裡就傳來一些動靜——
木桌翻倒、椅子撞地，還有些咒罵和慘叫。
漸漸的屋裡就只剩下哀嚎了。
林折面無表情，希望床沒事，他可不想今晚沒地方睡。
外頭的土著們紛紛圍了過來，豎著耳朵往屋裡聽。
一個女土著趁亂混了上來，趁林折不注意，湊近在他臉頰上啵地親了一口，滿眼都是小星星：
「巫師真帥。」
林折黑著臉，攔住了其他躍躍欲試的男土著，抬手把他們全都轟散：
「散了散了！酋長正在和別人商議要事，別湊熱鬧了，趕緊干自己的事去！」
過了不知多久，屋內動靜終於漸漸平息。
門被推開，努哈見到門口的林折，嘿嘿一笑，手裡還拎著一件破爛的狼皮大衣。
「哥，成功說服他了！他說什麼都不要了，還要把衣服送我們！」
林折看了眼那件已經裂了幾道口子的舊大衣，嘴角一抽：
「算了，還給人家吧，我們又不是強盜。」
「哦。」
林折隨手把狼皮大衣甩到癱軟地上的納特身上。
「有空常來啊。」
......
納特離開後，林折從努哈口中仔細打聽起瓦哈部落的情況。
瓦哈部落人口足有五百之眾，相比他們這區區百餘人的小部落，簡直就是龐然大物。
如今算是徹底把對方得罪死了，兩個部落的關係幾乎再無調和餘地。
當然，林折也從沒想過要調和什麼的。
也正是因為人口龐大，瓦哈部落不可能做到像他們部落這樣的一言堂。
只要林折不犯糊塗，貿然主動去打對方部落，一時半會兒也難以整合力量發動全面打擊。
這無疑給了他寶貴的緩衝時間。
林折環顧屋內，只見桌椅翻倒，一片狼藉，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努哈。
努哈不語，只是一味憨笑。
林折也沒責怪他，在關門把努哈放進去那一刻，他就早已預料到會是這種結局。
嘆了口氣，他彎腰拾起散落的物什。
倒也有族人熱心跑來想幫忙，但這種小事，他向來不喜歡麻煩別人。
正一點點收拾著亂成一團的屋子時。
一個土著風風火火地跑來。
「巫師！」
「找到白魔鬼了，就在海灘旁邊！」
冰冷的小熊很快變成了溫暖的食物。
族人識趣地將最珍貴的一隻熊掌留給了林折。
林折盯著那塊肥嫩的熊掌，食指大動。
可實際上吃了才感覺味如嚼蠟。
總覺得，能聞到股牢飯的氣息。
「我哥可厲害了！」
「一箭下去，那頭鹿嚇得直接竄出去三十多米，那箭就像長了眼睛一樣追著跑，硬生生穿過鹿身，順手還把後面那隻熊給釘死了！」
努哈一邊嚼著鹿肉，一邊唾沫橫飛地比劃，給周圍土著聽得目瞪口呆。
倒是給林折省下不少口舌，老實說，努哈宣傳效果比他自己一本正經地解釋強多了。
畢竟，雖然他臉皮夠厚，但還真編不出這麼離譜的神跡。
「可...巫師不是不會用弓箭嗎？」
有人小心翼翼地嘀咕。
「誰說的！」
努哈立馬像發毛的熊一樣瞪圓了眼。
「我哥可是神選中的人，怎麼可能有我哥不會的東西！」
說罷，他啪的一下把手裡的鹿骨往地上一丟，抹了抹嘴，興沖沖地走到林折身邊。
「哥，給他們看看吧？」
林折看了圈周圍一張張充滿期待的臉，點點頭，也好，正好攢點信仰。
他隨手摘下一片葉子，遞到手裡，示意他站遠一些舉穩。
弓弦拉開，林折屏息凝神，松指。
箭矢破風而出，朝努哈飛去。
努哈紋絲不動，絲毫不緊張，箭矢穿過努哈手中的樹葉，徑直釘入樹幹。
努哈昂首挺胸，得意地舉起樹葉，只見樹葉中已多了一道裂口：
「看，我哥厲害吧！」
土著們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嘆。
「喲，什麼事兒這麼熱鬧啊？」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突兀響起，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林折循聲看去，一個尖腮山羊鬍的土著正慢悠悠地晃來，整個人縮在一身狼皮長袍里。
周圍的土著在看見那人後，神色立刻變了，原本的興奮與狂熱收斂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壓抑與不滿。
林折挑了挑眉，低聲問身旁一個眼熟的族人：
「這人是誰？」
「瓦哈部落的...巫師，納特。」
納特走到火堆旁，看見巨熊屍體，輕咦了一聲。
這群人怎麼會去招惹熊？
要知道，哪怕是他們部落，出動幾十個人一起圍獵，往往在熊的瘋狂反撲下，也少不免幾人受傷。
他抬腳在巨熊屍體上踢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貪婪。
他才懶得管這些人為了獵這頭熊付出了什麼代價。
這張熊皮，要是獻給酋長，酋長一定很高興，說不準還能再賞他幾個女奴，之前那幾個也該換了。
想到這裡，納特嘴角微微翹起，隨即抬起下巴，伸手指向努哈。
「你，回頭找幾個人把這熊搬到我們部落去。」
林折看了眼氣得直咬牙卻一言不發的努哈，壓低聲音問道：
「怎麼回事？」
努哈眼眶微紅，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他們仗著人多，天天來搶咱們食物......」
林折眉頭一皺：
「那怎麼不反抗？」
努哈低下頭，小聲道：
「哥，之前是你說的。他們人比咱們多太多了，打不過，所以要忍一忍，讓著他們...」
林折之前還一直納悶，這些土著明明勤勤懇懇，又不算懶散，為什麼部落里一點儲備糧都沒有？
那些玉米更是奇怪，本該留在部落里小心看管，卻偏要埋在部落外的土裡。
他本以為，這一切只是因為自己這個便宜弟弟愚笨，才會有那些傻乎乎的舉動。
現在才明白過來，問題的根子，不在努哈，而在原主。
看這些土著對自己這副虔誠的樣子，原主說話他們必然當做聖旨。
只是，這樣妥協真的好嗎？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只換得片刻苟安。
歷史早已無數次證明，所謂的綏靖，從來只會助長對方的野心，絕無半點好處。
林折淡淡一笑，對著周圍族人手一揮：
「拿上武器，把部落看緊了。」
說罷，轉頭看向納特：
「你，跟我來。」
接著乾淨利落的轉身，徑直走進屋子。
納特有些遲疑，目光掃過四周。
那些土著好像打了雞血一般，緊握著武器，冷冷地盯著他。
寒意順著脊背一路竄上來，他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
這個巫師，他以前也見過。
可前陣子消失了一陣，如今再出現，卻怎麼感覺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
更讓他心裡發毛的是，這個部落里的人看那個巫師的眼神，幾乎像在看神明一般。
相比之下，一旁那名義上的酋長，被徹底壓制下去，儼然這個巫師才是他們的主心骨。
而那酋長對此情形絲毫不惱，一副本該如此的樣子。
納特咽了口唾沫，心底升起一絲妒意。要是自己在部落里也能有這樣的地位就好了...
自己的部落...對了，不用怕！
自己部落人多勢大，這群人不過是虛張聲勢，不敢真對自己怎麼樣。
說不準，之所以把自己叫進屋子，只是不想在眾人面前丟臉，進去之後，馬上就會低聲下氣地哀求自己。
想到這裡，他的心頭甚至泛起幾分輕佻。
哼，他們部落的女人可不少...等到時候，自己說不定還能順手弄上幾個帶回去。
給自己壯了一番膽，納特坦然走進屋內。
只見林折半倚在木桌旁似笑非笑，納特頓時又有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讓納特剛剛鼓起的膽氣瞬間煙消雲散。
納特乾笑著搓了搓手：
「那個...如果你們部落實在缺食物，那熊皮就給我吧，肉你們自己留著吃...」
話還沒說完，納特又見屋角整整齊齊碼著的幾個陶罐，還能看到冒出頭的玉米粒。
上次來明明說沒糧了！這不是明擺著騙自己嗎？
怒火騰地冒上來，他咬牙改口：
「不行！玉米也得給我帶走！」
「沒得談？」
「對，沒得談！」
納特挺直腰杆，貪婪與囂張全寫在臉上。他嘿嘿冷笑：
「還有，一會出去，我挑幾個人，也得跟我走。」
林折聽完，神色不變，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隨即轉身走出屋外。
本來想先打探一下他們部落的虛實，但看這人這神經兮兮的樣子，他突然又不想再多說什麼了。
不知道我最討厭一直改需求的甲方嗎？
他看向努哈：
「我說服不了他，你來勸勸。」
努哈愣了愣，傻傻地撓撓腦袋，還是走了過來。
「哥，你都說服不了，我恐怕...」
林折拍拍努哈肩膀，嘆了口氣，這個傻弟弟什麼都得他說的明明白白才行。
「留條命，其他隨意。」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可從來沒人說過不打來使。
努哈恍然大悟，嘿嘿一笑，摩拳擦掌，興沖沖朝屋裡走去。
林折目光瞥向巨熊的屍體，默默替納特祈禱一句，希望你能有巨熊耐打吧。
然後順手把屋門拉上。
沒過多久，屋裡就傳來一些動靜——
木桌翻倒、椅子撞地，還有些咒罵和慘叫。
漸漸的屋裡就只剩下哀嚎了。
林折面無表情，希望床沒事，他可不想今晚沒地方睡。
外頭的土著們紛紛圍了過來，豎著耳朵往屋裡聽。
一個女土著趁亂混了上來，趁林折不注意，湊近在他臉頰上啵地親了一口，滿眼都是小星星：
「巫師真帥。」
林折黑著臉，攔住了其他躍躍欲試的男土著，抬手把他們全都轟散：
「散了散了！酋長正在和別人商議要事，別湊熱鬧了，趕緊干自己的事去！」
過了不知多久，屋內動靜終於漸漸平息。
門被推開，努哈見到門口的林折，嘿嘿一笑，手裡還拎著一件破爛的狼皮大衣。
「哥，成功說服他了！他說什麼都不要了，還要把衣服送我們！」
林折看了眼那件已經裂了幾道口子的舊大衣，嘴角一抽：
「算了，還給人家吧，我們又不是強盜。」
「哦。」
林折隨手把狼皮大衣甩到癱軟地上的納特身上。
「有空常來啊。」
......
納特離開後，林折從努哈口中仔細打聽起瓦哈部落的情況。
瓦哈部落人口足有五百之眾，相比他們這區區百餘人的小部落，簡直就是龐然大物。
如今算是徹底把對方得罪死了，兩個部落的關係幾乎再無調和餘地。
當然，林折也從沒想過要調和什麼的。
也正是因為人口龐大，瓦哈部落不可能做到像他們部落這樣的一言堂。
只要林折不犯糊塗，貿然主動去打對方部落，一時半會兒也難以整合力量發動全面打擊。
這無疑給了他寶貴的緩衝時間。
林折環顧屋內，只見桌椅翻倒，一片狼藉，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努哈。
努哈不語，只是一味憨笑。
林折也沒責怪他，在關門把努哈放進去那一刻，他就早已預料到會是這種結局。
嘆了口氣，他彎腰拾起散落的物什。
倒也有族人熱心跑來想幫忙，但這種小事，他向來不喜歡麻煩別人。
正一點點收拾著亂成一團的屋子時。
一個土著風風火火地跑來。
「巫師！」
「找到白魔鬼了，就在海灘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