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盎撒傳統
林折坐在一艘小木筏上，懷裡抱著火槍，心裡並沒有多少安全感。
這具身體比起前世弱不禁風的模樣，確實勻稱結實得多，肌肉線條分明。
可跟小木筏上的這五六個cos海豹突擊隊的大肌霸比起來，就顯得小巧許多了。
當然，肌肉再大也扛不住子彈，理論上是這樣沒錯。
但問題是，這又不是拍電影。
丟把火槍，起碼告訴他怎麼用啊...
林折看著越來越近的陸地，有些忐忑不安。
「我們真要就這麼幾個人去嗎？」
五月花號上明明有上百個乘客，可對這片陌生的大陸，他們也不敢貿然全部上岸，只能先派出先遣隊探路。
確認安全了，再讓大部隊一起登陸。
要是真遇上了傳說中的吃人土著，至少也不會全軍覆沒。
道理是這樣沒錯，那為什麼偏偏要把他也算上？
「你緊張什麼？對你來說，這不是回家了嗎？」
克雷昂瞥了他一眼。
「這...」
林折乾笑兩聲，隨口搪塞道：
「我跟這塊人關係...不太融洽。」
林折摸摸臉，這麼帥的一張臉，雖然文化低點，放在後世怎麼也隨便爆火了，怎麼想都不可能自己往海里跳。
那是什麼原因呢，好難猜啊...
......
木筏靠上岸邊，克雷昂第一個跳了下去，其他人也緊跟落地，立刻分頭查看，配合的倒是默契。
林折抱著火槍，慢悠悠地跟在後面，看著他們忙前忙後，心裡越來越迷糊。
這些人怎麼好像又把他忘了。
就像真的是順路把他送回家似的。
可要真是這樣，幹嘛臨走前還塞給他一把火槍？
實在搞不懂。
林折正琢磨，一個英國人突然大叫一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林折順著聲音望去，那人站在一處小土包上，有些興奮的喊道：
「這塊是松的，我能感覺到！」
說完，他還用力踢了兩腳，塵土飛起。
林折：「...」
這怎麼看都像是個墳頭吧？
在別人墳頭上蹦躂，是不是多少有點不太優雅了。
可轉念一想，放在英國人身上，倒也合理。
他們愛挖人家墳的毛病真是自古以來了。
眾人都圍了過去，小聲討論起來。
「這該不會是土著的墳吧？」
「胡扯，你們沒看小冊子上說嗎，這些土著死了屍體都是丟給野獸吃的，哪有什麼墳墓。」
「那這裡面會是什麼？」
「也許是...食物？」
克雷昂顯然有些拿不準，掃了眼一旁一副事不關己的林折：
「你怎麼看？」
我上哪知道去？
林折心裡暗暗吐槽，但看那英國人信誓旦旦的樣子，八成也不是空穴來風。
他想了想，認真點頭回道：
「在大多數情況下，是的。」
幾個英國人顯然沒在職場中混過，對林折這套模稜兩可的回答完全沒聽懂。
「那...挖？」
有人撓撓頭，小聲問。
「等等。」
克雷昂伸手攔住心急的同伴，在胸口劃了個十字，低聲祈禱幾句。
片刻後，他抬起頭，神情肅然。
「好了，我稟告給了上帝，祂能理解我們的。」
同伴投以欽佩的眼神：
「還是您周全。」
林折：「...」
當然，他也懶得多說什麼。
這要是在自己真正的家鄉，他肯定說什麼都不能讓這幫人去驚擾老祖宗。
但換成印第安人？
誰在乎呢。
幾人合力忙活一陣，鬆軟的土層很快被扒開。
不多時，幾隻泥土斑駁的陶罐露了出來。
一人迫不及待地拎起一個，往外一倒。
一把乾癟的玉米粒滾落在掌心。
「真是食物！」
其餘幾人湊上來，盯著那一把玉米粒，喜不自勝。
「快，把土重新埋上，別讓土著發現。」
「還是克雷昂大人想得周全。」
幾人正要動手，忽然一陣沉悶的戰鼓聲從林木深處傳來，節奏急促而沉重。
「咚——咚——咚——」
樹林間亮起一串串火光，幾十個印第安人齊刷刷現身，手持長弓。
為首的土著怒吼一聲，傳入林折耳中。
林折愣了一下，腦海中仿佛有一個無形的翻譯器，瞬間將那憤怒的咆哮轉化為了清晰的含義。
——卑劣的小偷！。
這就是所謂的【語言精通】？
還真是全能，是語言就精通，連這種土著語都行。
克雷昂上前一步，一把拿走林折抱著的火槍，把那陶罐硬塞進他懷裡，自己則往後一退，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你的朋友們來了，你來跟他們解釋吧。」
其他英國人見狀，立刻心領神會，紛紛把手裡的陶罐往他懷裡一推，甩得乾乾淨淨。
林折瞬間被塞滿，一臉無奈。
合著我就是幫你們拿槍，順便再背鍋的是吧，我說怎麼只給我槍，不教我用呢。
為首的那個土著有些不太聰明的樣子，目光很快越著人群，落在了林折身上。
身后土著長弓順著指向林折。
林折只覺得後背一涼，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誤會，誤會。」
很想直接來個法國軍禮啊。
但現在懷裡全是陶罐，手一松，罐子碎了，很快就會被射成刺蝟吧。
林折努力組織語言，想找補幾句。
結果為首的那個土著，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里的凶意慢慢褪去。
從暴怒，到疑惑，最後竟浮現出一絲掩不住的驚喜。
「...哥？」
這一聲喊出，林折一臉懵逼。
土著那邊反應更大，議論了起來，連戰鼓都停了。
「那是巫師？」
「巫師回來了？」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可巫師為什麼要把種子挖出來？不是他說過要埋的嗎？」
「笨蛋，巫師這樣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英國人雖然聽不懂土著的話，但氣氛的變化誰都看得出來。
克雷昂古怪的看了林折一眼：
「那啥，你們認識啊？」
林折有些猶豫：「應該認識。」
克雷昂：「...」
認識就認識，不認識就不認識，應該認識是什麼意思？
他又掃了一眼四周幾十個虎視眈眈的土著，心裡暗暗咒罵。
你要有這實力早說啊！
還以為你是混不下去被人丟進海里的可憐蟲，伊麗莎閣下心軟才留著，本來打算養著就當個翻譯，結果沒想到...
撿到寶了！
克雷昂輕咳一聲，裝作若無其事地給同伴使了個眼神。
幾個英國人立刻心領神會，七手八腳把先前硬塞給林折的陶罐又全都接過，小心翼翼放在地上。
克雷昂擠出一個笑容。
「我們挖之前，是徵求您的同意了的，對吧？」
林折頓時玩味了起來。
所謂仁義不失，而攻守之勢異也。
「呃...我記得你們好像徵求的，是上帝的同意吧？」
「咳咳，伊麗莎閣下很珍視與您的友誼。」
「當然，我也同樣珍視。」
林折順勢笑了笑，語氣不卑不亢。
他本就沒打算太難為這些英國人。
畢竟，說到底，要不是他們把自己撈上來，自己早就成海里的浮屍了。
更何況，眼前這些莫名其妙的土著到底是什麼情況，他也沒完全弄清楚。
萬一只是認錯人了呢？多留一條退路，總歸沒錯。
得到林折的答覆，克雷昂臉上明顯放鬆下來。
這次他們幾人冒險上岸，本就是為了探查這片陌生土地是否危險。
若真鬧僵，幾個人根本不可能應付幾十個土著。
有林折這個中間人在，至少暫時不用擔心被射成刺蝟。
克雷昂簡單向林折說明了一下，他們得先回去，把這份好消息匯報給伊麗莎小姐。
他又帶頭跳上小木筏，幾名英國人隨即跟著，合力划槳，朝著不遠處的五月花號駛去。
林折望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有點無語。
好傢夥，這就把自己留給土著了？
這具身體比起前世弱不禁風的模樣，確實勻稱結實得多，肌肉線條分明。
可跟小木筏上的這五六個cos海豹突擊隊的大肌霸比起來，就顯得小巧許多了。
當然，肌肉再大也扛不住子彈，理論上是這樣沒錯。
但問題是，這又不是拍電影。
丟把火槍，起碼告訴他怎麼用啊...
林折看著越來越近的陸地，有些忐忑不安。
「我們真要就這麼幾個人去嗎？」
五月花號上明明有上百個乘客，可對這片陌生的大陸，他們也不敢貿然全部上岸，只能先派出先遣隊探路。
確認安全了，再讓大部隊一起登陸。
要是真遇上了傳說中的吃人土著，至少也不會全軍覆沒。
道理是這樣沒錯，那為什麼偏偏要把他也算上？
「你緊張什麼？對你來說，這不是回家了嗎？」
克雷昂瞥了他一眼。
「這...」
林折乾笑兩聲，隨口搪塞道：
「我跟這塊人關係...不太融洽。」
林折摸摸臉，這麼帥的一張臉，雖然文化低點，放在後世怎麼也隨便爆火了，怎麼想都不可能自己往海里跳。
那是什麼原因呢，好難猜啊...
......
木筏靠上岸邊，克雷昂第一個跳了下去，其他人也緊跟落地，立刻分頭查看，配合的倒是默契。
林折抱著火槍，慢悠悠地跟在後面，看著他們忙前忙後，心裡越來越迷糊。
這些人怎麼好像又把他忘了。
就像真的是順路把他送回家似的。
可要真是這樣，幹嘛臨走前還塞給他一把火槍？
實在搞不懂。
林折正琢磨，一個英國人突然大叫一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林折順著聲音望去，那人站在一處小土包上，有些興奮的喊道：
「這塊是松的，我能感覺到！」
說完，他還用力踢了兩腳，塵土飛起。
林折：「...」
這怎麼看都像是個墳頭吧？
在別人墳頭上蹦躂，是不是多少有點不太優雅了。
可轉念一想，放在英國人身上，倒也合理。
他們愛挖人家墳的毛病真是自古以來了。
眾人都圍了過去，小聲討論起來。
「這該不會是土著的墳吧？」
「胡扯，你們沒看小冊子上說嗎，這些土著死了屍體都是丟給野獸吃的，哪有什麼墳墓。」
「那這裡面會是什麼？」
「也許是...食物？」
克雷昂顯然有些拿不準，掃了眼一旁一副事不關己的林折：
「你怎麼看？」
我上哪知道去？
林折心裡暗暗吐槽，但看那英國人信誓旦旦的樣子，八成也不是空穴來風。
他想了想，認真點頭回道：
「在大多數情況下，是的。」
幾個英國人顯然沒在職場中混過，對林折這套模稜兩可的回答完全沒聽懂。
「那...挖？」
有人撓撓頭，小聲問。
「等等。」
克雷昂伸手攔住心急的同伴，在胸口劃了個十字，低聲祈禱幾句。
片刻後，他抬起頭，神情肅然。
「好了，我稟告給了上帝，祂能理解我們的。」
同伴投以欽佩的眼神：
「還是您周全。」
林折：「...」
當然，他也懶得多說什麼。
這要是在自己真正的家鄉，他肯定說什麼都不能讓這幫人去驚擾老祖宗。
但換成印第安人？
誰在乎呢。
幾人合力忙活一陣，鬆軟的土層很快被扒開。
不多時，幾隻泥土斑駁的陶罐露了出來。
一人迫不及待地拎起一個，往外一倒。
一把乾癟的玉米粒滾落在掌心。
「真是食物！」
其餘幾人湊上來，盯著那一把玉米粒，喜不自勝。
「快，把土重新埋上，別讓土著發現。」
「還是克雷昂大人想得周全。」
幾人正要動手，忽然一陣沉悶的戰鼓聲從林木深處傳來，節奏急促而沉重。
「咚——咚——咚——」
樹林間亮起一串串火光，幾十個印第安人齊刷刷現身，手持長弓。
為首的土著怒吼一聲，傳入林折耳中。
林折愣了一下，腦海中仿佛有一個無形的翻譯器，瞬間將那憤怒的咆哮轉化為了清晰的含義。
——卑劣的小偷！。
這就是所謂的【語言精通】？
還真是全能，是語言就精通，連這種土著語都行。
克雷昂上前一步，一把拿走林折抱著的火槍，把那陶罐硬塞進他懷裡，自己則往後一退，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你的朋友們來了，你來跟他們解釋吧。」
其他英國人見狀，立刻心領神會，紛紛把手裡的陶罐往他懷裡一推，甩得乾乾淨淨。
林折瞬間被塞滿，一臉無奈。
合著我就是幫你們拿槍，順便再背鍋的是吧，我說怎麼只給我槍，不教我用呢。
為首的那個土著有些不太聰明的樣子，目光很快越著人群，落在了林折身上。
身后土著長弓順著指向林折。
林折只覺得後背一涼，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誤會，誤會。」
很想直接來個法國軍禮啊。
但現在懷裡全是陶罐，手一松，罐子碎了，很快就會被射成刺蝟吧。
林折努力組織語言，想找補幾句。
結果為首的那個土著，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里的凶意慢慢褪去。
從暴怒，到疑惑，最後竟浮現出一絲掩不住的驚喜。
「...哥？」
這一聲喊出，林折一臉懵逼。
土著那邊反應更大，議論了起來，連戰鼓都停了。
「那是巫師？」
「巫師回來了？」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可巫師為什麼要把種子挖出來？不是他說過要埋的嗎？」
「笨蛋，巫師這樣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英國人雖然聽不懂土著的話，但氣氛的變化誰都看得出來。
克雷昂古怪的看了林折一眼：
「那啥，你們認識啊？」
林折有些猶豫：「應該認識。」
克雷昂：「...」
認識就認識，不認識就不認識，應該認識是什麼意思？
他又掃了一眼四周幾十個虎視眈眈的土著，心裡暗暗咒罵。
你要有這實力早說啊！
還以為你是混不下去被人丟進海里的可憐蟲，伊麗莎閣下心軟才留著，本來打算養著就當個翻譯，結果沒想到...
撿到寶了！
克雷昂輕咳一聲，裝作若無其事地給同伴使了個眼神。
幾個英國人立刻心領神會，七手八腳把先前硬塞給林折的陶罐又全都接過，小心翼翼放在地上。
克雷昂擠出一個笑容。
「我們挖之前，是徵求您的同意了的，對吧？」
林折頓時玩味了起來。
所謂仁義不失，而攻守之勢異也。
「呃...我記得你們好像徵求的，是上帝的同意吧？」
「咳咳，伊麗莎閣下很珍視與您的友誼。」
「當然，我也同樣珍視。」
林折順勢笑了笑，語氣不卑不亢。
他本就沒打算太難為這些英國人。
畢竟，說到底，要不是他們把自己撈上來，自己早就成海里的浮屍了。
更何況，眼前這些莫名其妙的土著到底是什麼情況，他也沒完全弄清楚。
萬一只是認錯人了呢？多留一條退路，總歸沒錯。
得到林折的答覆，克雷昂臉上明顯放鬆下來。
這次他們幾人冒險上岸，本就是為了探查這片陌生土地是否危險。
若真鬧僵，幾個人根本不可能應付幾十個土著。
有林折這個中間人在，至少暫時不用擔心被射成刺蝟。
克雷昂簡單向林折說明了一下，他們得先回去，把這份好消息匯報給伊麗莎小姐。
他又帶頭跳上小木筏，幾名英國人隨即跟著，合力划槳，朝著不遠處的五月花號駛去。
林折望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有點無語。
好傢夥，這就把自己留給土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