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雙贏
第141章 雙贏
戴維愣住了。
他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他惱恨。
他怎麼在一個話術上犯兩次錯？
怎麼會被同一個邏輯陷阱絆倒兩次？
那個該死的杜威！
即使人不在這裡，他的陰影也籠罩著這一切！
「哼。」
戴維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冷笑一聲，重新端起酒杯，掩飾自己顫抖的手指：「這一切不過是你的推測罷了。」
「我知道你們法律人的習慣，我在律師界也是有好朋友的。」
「西希爾·尤蘭達小姐，你自詡正義。」
「其實不過就是一個為了贏官司，不擇手段的假人而已。」
他突然眯起眼睛，盯著西希爾的風衣口袋：「你身上一定藏著錄音設備吧？」
「想要來套我的話？想要錄下我的失言？」
「哈哈哈！」
戴維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別做夢了！」
「沒做過的事，我是絕不會承認的！」
戴維似乎熟悉錄音的基本定理，甚至對某些技術手段也略知一二，知識學得很雜：「就算你錄了音，又能怎麼樣？」
「你是不是還會像那些間諜一樣，剪輯我說的話？」
「甚至用現在的技術，一點一點的拼湊？」
「將那些用我的音色發出來的單詞，湊成反對美國的話？湊成承認殺人的話？」
他盯著西希爾，眼神惡毒：「這樣即使我沒有任何罪責，你都可以輕易造假。」
「然後以叛國罪，或者謀殺罪逮捕我？」
「如果是那樣。」
「那我可真的要向你下跪求饒了，我的女王大人。」
西希爾·尤蘭達表情不變。
但在那寬大的風衣袖子裡，她悄悄地捏緊了自己的拳頭，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
戴維的反偵察能力太高了。
甚至對洛杉磯法律人的一些灰色手段也清楚。
這絕對不僅僅是一個畫家能懂的。
一定有人在背後指點。
而且是一個精通法律漏洞的高手。
西希爾·尤蘭達搖搖頭，鬆開了拳頭：「你誤會了，戴維先生。」
「背地裡錄音、剪輯拼接，那是下作的訟棍們慣用的伎倆。」
「尤蘭達家族的人，不屑於做這種事。」
「我會在法庭上，堂堂正正地打贏你。」
「用證據，用邏輯，把你送去地獄。」
聽到這句話。
戴維突然湊得很近。
那股濃烈的古龍水味道撲面而來，讓西希爾感到一陣反胃。
他以一種壓低的、充滿誘惑和威脅的聲線，在西希爾·尤蘭達耳邊循循善誘：「真是天真得可笑了。」
「你以為休庭之後，變更了這個刑事案件的罪犯，就能夠減少洛杉磯輿論對你的苛責嗎？」
「民眾是愚蠢的，他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這只會坐實你這一個檢察官在庭審之中犯的錯誤，坐實你的無能。」
「西希爾·尤蘭達小姐，我完全不明白為什麼你要踩著自己的臉面，去成就那個華裔的名聲？」
「維持原本的判決方向，把那個馬爾科送進監獄，才是對你最有利的。
「我們雙贏，不好嗎？」
第二天清晨。
洛杉磯，羅西兄弟的臨時據點。
「杜先生！這篇新聞完全就是一派胡言！是放屁！」
約瑟夫·羅西手裡捏著那份剛剛出爐的報紙，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橫肉都在跳動。
報紙的頭版頭條，配了一張巨大的照片。
那是一個偷拍的視角。
捕捉到了杜威與西希爾·尤蘭達，在麻省理工的走廊里相遇的場景。
那原本只是正常的交談。
但在攝影師精妙的構圖和裁切下。
照片裡，西希爾似乎正含情脈脈地看著杜威，而杜威也微微低頭，兩人靠得很近，氣氛顯得過分熟稔，甚至帶著一絲暖昧。
新聞的標題更是起得聳人聽聞，加粗的黑體字像是一把把匕首：
《震驚！馬爾科·羅西情殺案背後的骯髒交易！檢察官與辯方律師私交甚密！》
《白人女精英與華裔律師的「親密友誼」？正義女神的天平是否已經傾斜？》
《同性戀、異族戀？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怎麼可以污衊杜先生的人品！
還把那麼惡毒的詞彙用在杜先生身上！
在這個年代，跨種族的戀情已經足夠驚世駭俗，而同性戀更是違法的禁忌話題。
雖然杜威和那個女檢察官顯然是異性，但這篇報導字裡行間都在暗示杜威是個私生活混亂、通過「睡服」檢察官來贏官司的無恥之徒。
這個荒謬的謠言太過惡毒了。
約瑟夫·羅西的眼睛幾乎貼到這份報紙上去，不放過任何一塊邊邊角角。
他咬牙切齒：「竟然沒有署名！」
「寫這篇文章的記者，也知道自己做的是見不得人的事情，是個縮頭烏龜！」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兇狠：「記者找不到，可是編輯部我找得到！」
「杜先生，您看。」
約瑟夫主動請纓，摸了摸腰間的鼓起：「需不需要我親自上門拜訪一趟？」
「給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讓他們知道亂寫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杜威正坐在桌邊喝咖啡。
他神色平靜地把那份報紙從約瑟夫手中抽走，給這個快要氣炸了的黑幫老大降降溫。
「別急。」
杜威仔細端詳著那張照片，甚至還讚賞地點了點頭：「攝影師水平不錯。」
「居然能在麻省理工那種人員那麼雜亂的場景之下，抓拍到這麼清晰的角度。」
「還能切出這麼有故事感、這麼暖昧的照片。」
「比那個只會寫流水帳的伊桑·博加特，要厲害一點。」
無論是從記者專業，還是從那種想要毀人清譽的狠心程度上看。
杜威放下報紙，眉頭微皺，開始抓主要矛盾。
他並不在意自己的名聲。
他在意的是這一手棋背後的邏輯。
「是戴維買的稿子。」
杜威語氣肯定：「他急了。」
「但他完全不了解西希爾·尤蘭達的為人。」
「那個女人，雖然是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千金小姐，但她的骨頭比男人還硬。」
「戴維想要用這種下三濫的輿論逼迫她低頭，想要用緋聞毀掉她的職業生涯，逼她妥協。」
「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杜威冷笑一聲：「這樣只會把這位驕傲的檢察官，更加堅定地推到我們這邊。」
「甚至變成他的死敵。」
不過，杜威也並非完全不生氣。
這種手段太髒了。
他從約瑟夫·羅西手中，拿過這個報社以往刊發的幾份舊報紙。
現在的新聞報導，還沒有發展到後世那樣標準化的程度。
記者的人格、用詞習慣、甚至是標點符號的偏好，都會在詞句之中滲透出來。
只要簡單地對比一下措辭習慣，就能很容易找到那個藏在匿名背後的「老鼠」。
「約瑟夫。」
杜威的手指在報紙上輕輕敲擊：「砸編輯部太容易把事情鬧大了，容易引起警方的反感。」
「還是直接把那個記者抓出來吧。」
「他把措辭用得這麼惡毒，尤其是對同性戀」和異族」這兩個詞如此執著。」
「應該是戴維的授意，或者是戴維把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投射到了這上面。」
杜威的眼神變得深邃：「倒不如說，他給了我一條很新的線索。」
「一般什麼人會把同性戀掛在嘴邊，用來攻擊別人？」
「往往是那些————深櫃，或者曾經有過相關經歷的人。」
與此同時。
洛杉磯地檢署。
西希爾·尤蘭達滿臉疲憊地回到辦公室。
她昨晚一夜沒睡，一直在整理證據。
推開門，她卻愣住了。
自己的父親，喬治·尤蘭達。
那個威嚴的、平日裡總是忙得不見人影的家族掌舵人，居然出現在這裡。
正坐在她的辦公椅上，手裡拿著那份污衊她的報紙，似乎已經在裡面等候多時了。
西希爾·尤蘭達有些意外。
但在法律系統的工作場合，她習慣了公事公辦，哪怕面對父親也要保持職業素養：「長官。」
她挺直腰背：「您這周不是去佛羅里達州度假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喬治·尤蘭達抬起頭，目光掃過她那略顯憔悴的臉龐。
「才一個多星期，你就瘦了。」
他的聲音里少了幾分威嚴，多了一絲心疼。
他看著這個自己最驕傲的女兒。
之前不管何時看上去都風度翩翩、精緻完美的她，此時甚至有些狼狽。
眼圈發黑，頭髮有些凌亂，連那身昂貴的風衣都皺了。
「我聽說了一些事情。」
喬治放下報紙，儘量讓自己顯得平靜：「所以提前回來了。」
西希爾·尤蘭達的肢體動作瞬間有些牴觸。
外界的聲音很嘈雜，大多都很不好聽。
那些關於她和杜威的謠言，關於她背叛白人階層的指責，像蒼蠅一樣圍著她轉。
這是她第一次陷入如此骯髒的輿論漩渦之中。
但她不想求助自己的父親，不想做一個遇到困難就找家長的「小女孩」。
「如果您是來勸我放棄的。」
西希爾冷冷地說道：「還是不要浪費口舌了。」
戴維愣住了。
他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他惱恨。
他怎麼在一個話術上犯兩次錯？
怎麼會被同一個邏輯陷阱絆倒兩次？
那個該死的杜威！
即使人不在這裡，他的陰影也籠罩著這一切！
「哼。」
戴維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冷笑一聲，重新端起酒杯，掩飾自己顫抖的手指：「這一切不過是你的推測罷了。」
「我知道你們法律人的習慣，我在律師界也是有好朋友的。」
「西希爾·尤蘭達小姐，你自詡正義。」
「其實不過就是一個為了贏官司，不擇手段的假人而已。」
他突然眯起眼睛，盯著西希爾的風衣口袋：「你身上一定藏著錄音設備吧？」
「想要來套我的話？想要錄下我的失言？」
「哈哈哈！」
戴維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別做夢了！」
「沒做過的事，我是絕不會承認的！」
戴維似乎熟悉錄音的基本定理，甚至對某些技術手段也略知一二，知識學得很雜：「就算你錄了音，又能怎麼樣？」
「你是不是還會像那些間諜一樣，剪輯我說的話？」
「甚至用現在的技術，一點一點的拼湊？」
「將那些用我的音色發出來的單詞，湊成反對美國的話？湊成承認殺人的話？」
他盯著西希爾，眼神惡毒：「這樣即使我沒有任何罪責，你都可以輕易造假。」
「然後以叛國罪，或者謀殺罪逮捕我？」
「如果是那樣。」
「那我可真的要向你下跪求饒了，我的女王大人。」
西希爾·尤蘭達表情不變。
但在那寬大的風衣袖子裡，她悄悄地捏緊了自己的拳頭，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
戴維的反偵察能力太高了。
甚至對洛杉磯法律人的一些灰色手段也清楚。
這絕對不僅僅是一個畫家能懂的。
一定有人在背後指點。
而且是一個精通法律漏洞的高手。
西希爾·尤蘭達搖搖頭，鬆開了拳頭：「你誤會了，戴維先生。」
「背地裡錄音、剪輯拼接，那是下作的訟棍們慣用的伎倆。」
「尤蘭達家族的人，不屑於做這種事。」
「我會在法庭上，堂堂正正地打贏你。」
「用證據，用邏輯，把你送去地獄。」
聽到這句話。
戴維突然湊得很近。
那股濃烈的古龍水味道撲面而來，讓西希爾感到一陣反胃。
他以一種壓低的、充滿誘惑和威脅的聲線，在西希爾·尤蘭達耳邊循循善誘：「真是天真得可笑了。」
「你以為休庭之後，變更了這個刑事案件的罪犯，就能夠減少洛杉磯輿論對你的苛責嗎？」
「民眾是愚蠢的，他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這只會坐實你這一個檢察官在庭審之中犯的錯誤，坐實你的無能。」
「西希爾·尤蘭達小姐，我完全不明白為什麼你要踩著自己的臉面，去成就那個華裔的名聲？」
「維持原本的判決方向，把那個馬爾科送進監獄，才是對你最有利的。
「我們雙贏，不好嗎？」
第二天清晨。
洛杉磯，羅西兄弟的臨時據點。
「杜先生！這篇新聞完全就是一派胡言！是放屁！」
約瑟夫·羅西手裡捏著那份剛剛出爐的報紙，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橫肉都在跳動。
報紙的頭版頭條，配了一張巨大的照片。
那是一個偷拍的視角。
捕捉到了杜威與西希爾·尤蘭達，在麻省理工的走廊里相遇的場景。
那原本只是正常的交談。
但在攝影師精妙的構圖和裁切下。
照片裡，西希爾似乎正含情脈脈地看著杜威，而杜威也微微低頭，兩人靠得很近，氣氛顯得過分熟稔，甚至帶著一絲暖昧。
新聞的標題更是起得聳人聽聞，加粗的黑體字像是一把把匕首：
《震驚！馬爾科·羅西情殺案背後的骯髒交易！檢察官與辯方律師私交甚密！》
《白人女精英與華裔律師的「親密友誼」？正義女神的天平是否已經傾斜？》
《同性戀、異族戀？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怎麼可以污衊杜先生的人品！
還把那麼惡毒的詞彙用在杜先生身上！
在這個年代，跨種族的戀情已經足夠驚世駭俗，而同性戀更是違法的禁忌話題。
雖然杜威和那個女檢察官顯然是異性，但這篇報導字裡行間都在暗示杜威是個私生活混亂、通過「睡服」檢察官來贏官司的無恥之徒。
這個荒謬的謠言太過惡毒了。
約瑟夫·羅西的眼睛幾乎貼到這份報紙上去，不放過任何一塊邊邊角角。
他咬牙切齒：「竟然沒有署名！」
「寫這篇文章的記者，也知道自己做的是見不得人的事情，是個縮頭烏龜！」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兇狠：「記者找不到，可是編輯部我找得到！」
「杜先生，您看。」
約瑟夫主動請纓，摸了摸腰間的鼓起：「需不需要我親自上門拜訪一趟？」
「給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讓他們知道亂寫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杜威正坐在桌邊喝咖啡。
他神色平靜地把那份報紙從約瑟夫手中抽走，給這個快要氣炸了的黑幫老大降降溫。
「別急。」
杜威仔細端詳著那張照片，甚至還讚賞地點了點頭：「攝影師水平不錯。」
「居然能在麻省理工那種人員那麼雜亂的場景之下，抓拍到這麼清晰的角度。」
「還能切出這麼有故事感、這麼暖昧的照片。」
「比那個只會寫流水帳的伊桑·博加特，要厲害一點。」
無論是從記者專業，還是從那種想要毀人清譽的狠心程度上看。
杜威放下報紙，眉頭微皺，開始抓主要矛盾。
他並不在意自己的名聲。
他在意的是這一手棋背後的邏輯。
「是戴維買的稿子。」
杜威語氣肯定：「他急了。」
「但他完全不了解西希爾·尤蘭達的為人。」
「那個女人，雖然是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千金小姐，但她的骨頭比男人還硬。」
「戴維想要用這種下三濫的輿論逼迫她低頭，想要用緋聞毀掉她的職業生涯，逼她妥協。」
「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杜威冷笑一聲：「這樣只會把這位驕傲的檢察官，更加堅定地推到我們這邊。」
「甚至變成他的死敵。」
不過，杜威也並非完全不生氣。
這種手段太髒了。
他從約瑟夫·羅西手中，拿過這個報社以往刊發的幾份舊報紙。
現在的新聞報導，還沒有發展到後世那樣標準化的程度。
記者的人格、用詞習慣、甚至是標點符號的偏好，都會在詞句之中滲透出來。
只要簡單地對比一下措辭習慣，就能很容易找到那個藏在匿名背後的「老鼠」。
「約瑟夫。」
杜威的手指在報紙上輕輕敲擊：「砸編輯部太容易把事情鬧大了，容易引起警方的反感。」
「還是直接把那個記者抓出來吧。」
「他把措辭用得這麼惡毒，尤其是對同性戀」和異族」這兩個詞如此執著。」
「應該是戴維的授意，或者是戴維把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投射到了這上面。」
杜威的眼神變得深邃：「倒不如說，他給了我一條很新的線索。」
「一般什麼人會把同性戀掛在嘴邊，用來攻擊別人？」
「往往是那些————深櫃，或者曾經有過相關經歷的人。」
與此同時。
洛杉磯地檢署。
西希爾·尤蘭達滿臉疲憊地回到辦公室。
她昨晚一夜沒睡，一直在整理證據。
推開門，她卻愣住了。
自己的父親，喬治·尤蘭達。
那個威嚴的、平日裡總是忙得不見人影的家族掌舵人，居然出現在這裡。
正坐在她的辦公椅上，手裡拿著那份污衊她的報紙，似乎已經在裡面等候多時了。
西希爾·尤蘭達有些意外。
但在法律系統的工作場合，她習慣了公事公辦，哪怕面對父親也要保持職業素養：「長官。」
她挺直腰背：「您這周不是去佛羅里達州度假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喬治·尤蘭達抬起頭，目光掃過她那略顯憔悴的臉龐。
「才一個多星期，你就瘦了。」
他的聲音里少了幾分威嚴，多了一絲心疼。
他看著這個自己最驕傲的女兒。
之前不管何時看上去都風度翩翩、精緻完美的她，此時甚至有些狼狽。
眼圈發黑，頭髮有些凌亂，連那身昂貴的風衣都皺了。
「我聽說了一些事情。」
喬治放下報紙，儘量讓自己顯得平靜：「所以提前回來了。」
西希爾·尤蘭達的肢體動作瞬間有些牴觸。
外界的聲音很嘈雜，大多都很不好聽。
那些關於她和杜威的謠言，關於她背叛白人階層的指責，像蒼蠅一樣圍著她轉。
這是她第一次陷入如此骯髒的輿論漩渦之中。
但她不想求助自己的父親，不想做一個遇到困難就找家長的「小女孩」。
「如果您是來勸我放棄的。」
西希爾冷冷地說道：「還是不要浪費口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