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人心難測
「烹飪系本科？！」
嘈雜人聲在巷道里交織迴蕩，時高時低、時急時緩，仿佛永無止境。
陳誠聽得心頭煩躁，加之無數灼熱目光死死凝於他身上，宛若被烈日炙烤叫人不自在。
即便如此，陳誠還是敏銳捕捉到人群中那略顯突兀之聲。
陳誠心下驚奇，在他認知里，烹飪相關專業大多藏在技校里，竟沒料到還有本科層次的課程！
陳誠下意識低頭瞥了眼自己所穿的灰色廚衣，忽生出「大學四年餵了狗」的荒謬感。
早知畢業後乾的是餐飲，當初還不如直接學烹飪，本科學歷照拿。
若細細琢磨，此類烹飪系本科畢業生，出路想必差不了。
大概會入職米其林餐廳，或國內外知名的高端酒店，收入絕對可觀，輕輕鬆鬆便能月入過萬。
哪怕不想做這行，也不影響其考公考編，實在不行還能自己開店經營。
「我去，早知道有這專業，比學那些名字聽著高大上、實際沒半點卵用的專業實在多了，真是信息差害死人！」
壓下心中懊悔，陳誠強迫自己微笑，沖兩旁的人群微微頷首示意。
隨後他伸手拉開卷閘門，轉身對著仍在圍攏的眾人朗聲道：「各位不好意思，本店現在還不營業，目前處於籌備階段，十點之後才開始售賣食物。」
頓了頓，陳誠保持禮貌笑容繼續補充：「另外餐廳空間有限，每天準備的食物只有五十份，還請各位耐心等待，請十點之後再來，免得影響附近居民出行。」
但任憑其好言相勸，眾人依舊不肯散去。
陳誠無奈搖了搖頭，推開店門鑽了進去，徑直走向後廚。
緊隨其後，貓咪元寶竄了進來，輕輕一躍跳上窗台，蜷起身子凝視著窗外熱鬧景象。
餐廳本就只能容納十多個人，立刻就有幾人搶先占了座位，紛紛掏出手機四處拍攝，還有人對著屏幕，與粉絲滔滔不絕閒聊。
後廚里的陳誠已然忙碌起來，拉麵要用的高湯和麵團、炒飯所需秘制醬汁，還有各類配菜，都得提前備好。
否則等正式營業後，從點餐、烹飪到上菜全靠他一人，必定會手忙腳亂。
「要是這時候有人來應聘服務員、配菜員，我絕逼當場錄用。」
陳誠邊揉著麵團，邊嘀咕道，「店外的招聘海報都貼了這麼久，怎麼就沒人來問問……」
就在他專注籌備食材時，巷口的警察抓住機會，邊揮手示意，邊高聲勸道：「店主說了十點才營業，現在離正式售賣還有好幾個小時，而且店裡已經坐滿了人，與其在這兒等著，不如稍後再來！」
在警察耐心疏導下，本是水泄不通的巷道，總算恢復了些許通暢，擁擠人群漸漸散去大半。
時間分秒悄然流逝……
餐廳內，一名染著滿頭白髮的男子眼底藏著幾分陰鬱，不動聲色瞥了眼陳誠所在的後廚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隨即又迅速掩飾過去。
他衝著手機屏幕上近千名觀眾，堆起笑容：「老鐵們，主播對你們夠不夠意思？」
「昨晚剛開播，你們說找到了《一飯封神》冠軍開的餐廳，讓我抽空去探店品嘗，我連夜趕來，夠給力吧！」
話音方落，華麗的打賞特效划過屏幕。
男子立刻拔高聲音，感謝道：「感謝王姐送的嘉年華！感謝『我是主播嫩爹』的保時捷！感謝『主播舔我腳趾』的兩個火箭！太謝謝家人們了！」
就在他忙著答謝打賞時，屏幕彈幕不停滾動：
［好羨慕主播在江城，能隨時吃到陳誠做的美食！］
［怎麼有點冷清？剛才還有一千人，這會就剩八百了，主播你這人氣有點慘啊！］
［別擔心，主播家裡是收租的，開直播純屬興趣使然！］
［呵呵，這才幾分鐘，又掉了一百人。］
眼看不斷下滑的在線人數，男子心中滿是無奈。
正如彈幕所說，他家裡確實靠收租為生，生活壓力不大，但租金都由父母掌控，而他每月拿到的零花少得可憐。
正因如此，才做起了直播，想以輯探店視頻積累人氣，盼著有朝一日能躋身千萬網紅的行列。
可遺憾的是，兜兜轉轉直播了一年，始終不溫不火。
有時他甚至冒出過直播下跪的念頭，只求能吃得上網際網路這碗飯。
隨即白毛環顧四周，發現廳內顧客有一半都和他般，拿著手機開著直播。
「留給普通人的網際網路賽道，真是不多了！」
男子心底暗嘆，昨晚熬夜刷到湯仁街發布的視頻，二話不說便趕了過來，本以為自己會是第一個蹭上這波熱度的人。
可沒想到剛到此地，餐館還沒開門，就已經聚集了大票和他目的相同之人。
想到這，他越發覺得這個時代有些癲狂過火！
但凡有點熱度，就會引來無數趨之若鶩的跟風者。
「靠，狼多肉少，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心裡暗罵一聲，白毛知道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這次恐怕又是白忙一場。
隨後不動聲色抬眼看向牆上所貼海報，上千元的單價對他每月五千塊的零花而言，算得上是筆不小開支。
「怎樣才能把這頓飯錢花得值當，賺回更多流量……」
白毛暗自思索，目光下意識投向後廚方向，大膽念頭漸漸在心底成型。
「想要提高關注度，就必須製造話題，而且得別出心裁……」
他微微眯眼，眸底閃爍著對成名的極度渴望，那是種近乎瘋狂的欲望之火。
咬了咬後槽牙，暗下決心：「操他媽的，那就大鬧一場，管他做的飯有多好吃，必須一口咬定難吃！要是能引發衝突更好，這樣一來肯定能吸引大量注意力！對，就這麼幹！」
可即便主意已定，白毛心裡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畢竟陳誠在節目裡展現的精準刀功絕非浪得虛名，要是把對方逼急了，場面一旦失控……
「待會見好就收，別玩脫了。」這人忙在心裡給自己打了個預防針。
接著又自我安慰：「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這個流量至上的時代！多者為王，寡者為寇，我也是被逼無奈！」
嘈雜人聲在巷道里交織迴蕩，時高時低、時急時緩，仿佛永無止境。
陳誠聽得心頭煩躁，加之無數灼熱目光死死凝於他身上，宛若被烈日炙烤叫人不自在。
即便如此，陳誠還是敏銳捕捉到人群中那略顯突兀之聲。
陳誠心下驚奇，在他認知里，烹飪相關專業大多藏在技校里，竟沒料到還有本科層次的課程！
陳誠下意識低頭瞥了眼自己所穿的灰色廚衣，忽生出「大學四年餵了狗」的荒謬感。
早知畢業後乾的是餐飲，當初還不如直接學烹飪，本科學歷照拿。
若細細琢磨，此類烹飪系本科畢業生，出路想必差不了。
大概會入職米其林餐廳，或國內外知名的高端酒店，收入絕對可觀，輕輕鬆鬆便能月入過萬。
哪怕不想做這行，也不影響其考公考編，實在不行還能自己開店經營。
「我去，早知道有這專業，比學那些名字聽著高大上、實際沒半點卵用的專業實在多了，真是信息差害死人！」
壓下心中懊悔，陳誠強迫自己微笑，沖兩旁的人群微微頷首示意。
隨後他伸手拉開卷閘門，轉身對著仍在圍攏的眾人朗聲道：「各位不好意思，本店現在還不營業，目前處於籌備階段，十點之後才開始售賣食物。」
頓了頓，陳誠保持禮貌笑容繼續補充：「另外餐廳空間有限，每天準備的食物只有五十份，還請各位耐心等待，請十點之後再來，免得影響附近居民出行。」
但任憑其好言相勸，眾人依舊不肯散去。
陳誠無奈搖了搖頭，推開店門鑽了進去，徑直走向後廚。
緊隨其後，貓咪元寶竄了進來，輕輕一躍跳上窗台，蜷起身子凝視著窗外熱鬧景象。
餐廳本就只能容納十多個人，立刻就有幾人搶先占了座位，紛紛掏出手機四處拍攝，還有人對著屏幕，與粉絲滔滔不絕閒聊。
後廚里的陳誠已然忙碌起來，拉麵要用的高湯和麵團、炒飯所需秘制醬汁，還有各類配菜，都得提前備好。
否則等正式營業後，從點餐、烹飪到上菜全靠他一人，必定會手忙腳亂。
「要是這時候有人來應聘服務員、配菜員，我絕逼當場錄用。」
陳誠邊揉著麵團，邊嘀咕道，「店外的招聘海報都貼了這麼久，怎麼就沒人來問問……」
就在他專注籌備食材時，巷口的警察抓住機會，邊揮手示意，邊高聲勸道：「店主說了十點才營業，現在離正式售賣還有好幾個小時，而且店裡已經坐滿了人，與其在這兒等著，不如稍後再來！」
在警察耐心疏導下，本是水泄不通的巷道，總算恢復了些許通暢，擁擠人群漸漸散去大半。
時間分秒悄然流逝……
餐廳內，一名染著滿頭白髮的男子眼底藏著幾分陰鬱，不動聲色瞥了眼陳誠所在的後廚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隨即又迅速掩飾過去。
他衝著手機屏幕上近千名觀眾，堆起笑容：「老鐵們，主播對你們夠不夠意思？」
「昨晚剛開播，你們說找到了《一飯封神》冠軍開的餐廳，讓我抽空去探店品嘗，我連夜趕來，夠給力吧！」
話音方落，華麗的打賞特效划過屏幕。
男子立刻拔高聲音，感謝道：「感謝王姐送的嘉年華！感謝『我是主播嫩爹』的保時捷！感謝『主播舔我腳趾』的兩個火箭！太謝謝家人們了！」
就在他忙著答謝打賞時，屏幕彈幕不停滾動：
［好羨慕主播在江城，能隨時吃到陳誠做的美食！］
［怎麼有點冷清？剛才還有一千人，這會就剩八百了，主播你這人氣有點慘啊！］
［別擔心，主播家裡是收租的，開直播純屬興趣使然！］
［呵呵，這才幾分鐘，又掉了一百人。］
眼看不斷下滑的在線人數，男子心中滿是無奈。
正如彈幕所說，他家裡確實靠收租為生，生活壓力不大，但租金都由父母掌控，而他每月拿到的零花少得可憐。
正因如此，才做起了直播，想以輯探店視頻積累人氣，盼著有朝一日能躋身千萬網紅的行列。
可遺憾的是，兜兜轉轉直播了一年，始終不溫不火。
有時他甚至冒出過直播下跪的念頭，只求能吃得上網際網路這碗飯。
隨即白毛環顧四周，發現廳內顧客有一半都和他般，拿著手機開著直播。
「留給普通人的網際網路賽道，真是不多了！」
男子心底暗嘆，昨晚熬夜刷到湯仁街發布的視頻，二話不說便趕了過來，本以為自己會是第一個蹭上這波熱度的人。
可沒想到剛到此地，餐館還沒開門，就已經聚集了大票和他目的相同之人。
想到這，他越發覺得這個時代有些癲狂過火！
但凡有點熱度，就會引來無數趨之若鶩的跟風者。
「靠，狼多肉少，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心裡暗罵一聲，白毛知道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這次恐怕又是白忙一場。
隨後不動聲色抬眼看向牆上所貼海報，上千元的單價對他每月五千塊的零花而言，算得上是筆不小開支。
「怎樣才能把這頓飯錢花得值當，賺回更多流量……」
白毛暗自思索，目光下意識投向後廚方向，大膽念頭漸漸在心底成型。
「想要提高關注度，就必須製造話題，而且得別出心裁……」
他微微眯眼，眸底閃爍著對成名的極度渴望，那是種近乎瘋狂的欲望之火。
咬了咬後槽牙，暗下決心：「操他媽的，那就大鬧一場，管他做的飯有多好吃，必須一口咬定難吃！要是能引發衝突更好，這樣一來肯定能吸引大量注意力！對，就這麼幹！」
可即便主意已定，白毛心裡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畢竟陳誠在節目裡展現的精準刀功絕非浪得虛名，要是把對方逼急了，場面一旦失控……
「待會見好就收，別玩脫了。」這人忙在心裡給自己打了個預防針。
接著又自我安慰：「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這個流量至上的時代！多者為王，寡者為寇，我也是被逼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