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浪潮已至
陳誠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這般患得患失了。
回溯過往，唯一能與之相提並論的，只有拿到自家老爺子病危通知書的瞬間。
而此刻，這承載了爺孫倆過往的老餐館，不知遭遇了何種變故，讓他心弦繃緊，指尖都泛起了涼意。
直到此時，陳誠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竟如此珍視這陪伴多年的「老夥計」。
想來也是，十幾年來，就是這餐館撐起了他爺孫倆的生計，牆縫裡所嵌煙火，桌案上遺留笑語，藏了太多過往沉澱的溫馨。
陳誠真怕失去這看著他長大、陪其熬過艱難歲月的「老傢伙」。
說句實在話，曾幾何時他也有過「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萬丈豪情，也幻想憑著滿腔熱血於世間闖出一片天地，改變既定的軌跡。
可當親人離世的悲痛、求職碰壁的無奈，以及世事紛擾的磋磨接踵而至後，原本躁動不安的心，終究歸於了平靜。
如今，系統意外覺醒，雖再次讓其心境有了波瀾，但說到底，他所求不過是讓這平庸人生多幾分色彩，少幾分遺憾。
至於數不盡的財富、高高在上的權力，或是纏綿悱惻的情愛，陳誠卻並不打算在這些事上耗費過多心神。
這並非看破紅塵的灑脫，而是不願攀爬那些人為築起的門檻。
那些門檻絕非是為了激發人的潛力、讓人變得更為優秀而存在。
它們，不過是有心人圈定利益的高牆。
其存在意義，無非是給像他這般的普通人畫下虛假的大餅，讓無數人終生為之攀爬、蹉跎。
看似努力向上，卻是叫無數人以血汗與青春，壘起更為厚實的壁壘，讓牆內之人過得更加安逸。
所以陳誠選擇轉身離開，不參與，不觀望，只專注於自己想做之事，去看那些從未見過的人生風景。
若能如此，縱使前路遍布荊棘，只要能活得盡興、活得精彩，便也不枉此生！
再看陳誠這邊，披了件外套，下身還穿著短褲，大步流星朝自家餐館方向奔去。
距離餐館還有五十步時，他手扶膝蓋大口喘氣，胸腔劇烈起伏，試圖平復急促的呼吸。
可當視線觸及前方景象時，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似被按下暫停鍵。
狹窄巷道只能容下兩輛車並行，此刻卻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擠得水泄不通。
推搡聲、喧鬧聲此起彼伏……
定睛細瞧，人群以年輕人為主，大多拿著手機拍照錄像，還有不少人打開手機直播。
警笛聲四起，紅藍交替的燈光在巷口閃爍不定。
原來所謂的意外，是聞訊趕來的警察，正忙著疏導人群、維護秩序，生怕出現踩踏事故。
陳誠咽了咽口水，一顆心也歸於平靜。
他不動聲色轉身，快步往家的方向折返。
一進家門，立刻掏出手機打開短視頻軟體，指尖在屏幕上敲下「湯仁街」三字。
搜索過後，映入眼帘便是博主的主頁，高達1500萬的粉絲量，讓陳誠下意識瞳孔微縮。
而對方最新發布的視頻，僅僅幾個小時，點讚便突破了百萬大關！
他點進視頻，畫面里正是昨晚那人在其餐館用餐的場景……
從後廚顛勺翻炒的火光，到食物端上桌的熱氣氤氳，再到品嘗後讚不絕口的神態，皆被精心剪輯成完整vlog。
陳誠順勢點開評論，密密麻麻的留言頃刻湧來！
［我去，失蹤人口回歸，自打看完那檔綜藝，我搜遍全網都沒找到陳誠的店，今天可算挖到了！］
［+1，之前還真信了網上傳言，以為他是節目組請來的什麼臨時演員！］
［臥槽了，地址在江城，隔了十萬八千里，想吃口熱乎的都不行！］
［哈哈，巧了，我就是江城人，兄弟們等我，我這就去前方探探路！］
［一碗炒飯一千，拉麵也一千？！老湯還誇得那麼天花亂墜，嘖嘖嘖，這要是沒收推廣費誰信？！］
［我去，真有人願意當這冤大頭，花一千就為吃碗麵，要麼炒飯？！］
［樓上的別酸了，有錢有閒的人多了去了，人家就圖個新鮮，你要有錢也能這麼幹！］
［剛到現場打卡，餐館還沒開門，門口已經排起長隊了，煩死了！］
［我去，我看了看，大多是來蹭熱度的，舉著手機到處拍！］
［腦殼疼，還沒營業就這麼多人，等下搞不好得排到天黑！］
［現場來的，有很多是主播，估計今天怕是搶不到位子了！］
瞧著這些實時評論，陳誠眉頭緊鎖。
他雖料到那叫「湯仁街」的博主會為餐廳帶來些人氣，卻沒料到對方竟是千萬級的大網紅。
「這下麻煩了……」
陳誠蹙眉思忖，自己所備食材，恐怕無法供應這麼大的客流量。
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就在他琢磨著該如何應對，清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支線任務（永久）：身為食神候選人，你所烹飪的食物不應是予取予求的商品，而應是傾注心血的藝術品。限定每日銷售不超過五十份。】
「五十份……也就是每天最多接待五十人。」
陳誠在心底盤算，老爺子在世時，餐館每天的客流量差不多也是這個數。
可眼下這陣仗，每天只接待五十人，必會引發不滿與騷動。
可若讓他沒日沒夜超負荷工作，說實話，最初幾天還能叫人沉浸在盈利的喜悅中。
但不出半個月，陳誠確定自己必然扛不住。
哪怕鋼鐵鑄就的機器，若長時間高強度運轉也會出現故障，更何況他只是個普通人。
想通其中的利弊，陳誠不再糾結，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內心躁動，決定以平常心來應對眼下局面。
當務之急，是先將自己收拾利落。
於是他轉身走進衛生間，認真洗漱，做好個人清潔。
旋即，換上平日所穿的灰色廚衣，用吹風機吹乾頭髮，仔細撫平衣服褶皺。
「跟上！」
陳誠朝躺在沙發上的元寶喊了聲。
元寶立刻豎起耳朵，搖著尾巴跟了上來。
陳誠帶著它出了門，沿熟悉的街巷七拐八繞，很快抵達了那被人圍得水泄不通的巷道。
待其身影剛出現，人群爆發出一陣騷動，尖叫、呼喊聲此起彼伏。
好在現場有警察及時維持秩序，才沒出現失控情況。
陳誠面上保持著克制的平靜，一步步朝餐館走去。
短短十幾米距離，此刻卻仿佛隔著萬水千山，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他像是踏入了滾燙河流，洶湧人潮如沸騰浪濤，在其身側不斷翻湧、拍打。
「陳誠老師，我從小就喜歡烹飪，求你一定收我為徒！」
「哇哇，真人比電視上還帥！」
「陳大師，我兒子是烹飪系本科大學生，能不能讓他來你店裡實習？他特別崇拜你的顛鍋術，求你指點一下他！」
「大神，我要學做菜！跪求帶帶我！」
回溯過往，唯一能與之相提並論的，只有拿到自家老爺子病危通知書的瞬間。
而此刻，這承載了爺孫倆過往的老餐館，不知遭遇了何種變故，讓他心弦繃緊，指尖都泛起了涼意。
直到此時，陳誠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竟如此珍視這陪伴多年的「老夥計」。
想來也是，十幾年來，就是這餐館撐起了他爺孫倆的生計，牆縫裡所嵌煙火，桌案上遺留笑語，藏了太多過往沉澱的溫馨。
陳誠真怕失去這看著他長大、陪其熬過艱難歲月的「老傢伙」。
說句實在話，曾幾何時他也有過「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萬丈豪情，也幻想憑著滿腔熱血於世間闖出一片天地，改變既定的軌跡。
可當親人離世的悲痛、求職碰壁的無奈，以及世事紛擾的磋磨接踵而至後，原本躁動不安的心，終究歸於了平靜。
如今，系統意外覺醒，雖再次讓其心境有了波瀾，但說到底，他所求不過是讓這平庸人生多幾分色彩，少幾分遺憾。
至於數不盡的財富、高高在上的權力，或是纏綿悱惻的情愛，陳誠卻並不打算在這些事上耗費過多心神。
這並非看破紅塵的灑脫，而是不願攀爬那些人為築起的門檻。
那些門檻絕非是為了激發人的潛力、讓人變得更為優秀而存在。
它們，不過是有心人圈定利益的高牆。
其存在意義，無非是給像他這般的普通人畫下虛假的大餅，讓無數人終生為之攀爬、蹉跎。
看似努力向上，卻是叫無數人以血汗與青春，壘起更為厚實的壁壘，讓牆內之人過得更加安逸。
所以陳誠選擇轉身離開，不參與，不觀望，只專注於自己想做之事，去看那些從未見過的人生風景。
若能如此，縱使前路遍布荊棘，只要能活得盡興、活得精彩，便也不枉此生！
再看陳誠這邊，披了件外套，下身還穿著短褲，大步流星朝自家餐館方向奔去。
距離餐館還有五十步時，他手扶膝蓋大口喘氣，胸腔劇烈起伏，試圖平復急促的呼吸。
可當視線觸及前方景象時，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似被按下暫停鍵。
狹窄巷道只能容下兩輛車並行，此刻卻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擠得水泄不通。
推搡聲、喧鬧聲此起彼伏……
定睛細瞧，人群以年輕人為主，大多拿著手機拍照錄像，還有不少人打開手機直播。
警笛聲四起，紅藍交替的燈光在巷口閃爍不定。
原來所謂的意外，是聞訊趕來的警察，正忙著疏導人群、維護秩序，生怕出現踩踏事故。
陳誠咽了咽口水，一顆心也歸於平靜。
他不動聲色轉身，快步往家的方向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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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進視頻，畫面里正是昨晚那人在其餐館用餐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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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誠順勢點開評論，密密麻麻的留言頃刻湧來！
［我去，失蹤人口回歸，自打看完那檔綜藝，我搜遍全網都沒找到陳誠的店，今天可算挖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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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了，地址在江城，隔了十萬八千里，想吃口熱乎的都不行！］
［哈哈，巧了，我就是江城人，兄弟們等我，我這就去前方探探路！］
［一碗炒飯一千，拉麵也一千？！老湯還誇得那麼天花亂墜，嘖嘖嘖，這要是沒收推廣費誰信？！］
［我去，真有人願意當這冤大頭，花一千就為吃碗麵，要麼炒飯？！］
［樓上的別酸了，有錢有閒的人多了去了，人家就圖個新鮮，你要有錢也能這麼幹！］
［剛到現場打卡，餐館還沒開門，門口已經排起長隊了，煩死了！］
［我去，我看了看，大多是來蹭熱度的，舉著手機到處拍！］
［腦殼疼，還沒營業就這麼多人，等下搞不好得排到天黑！］
［現場來的，有很多是主播，估計今天怕是搶不到位子了！］
瞧著這些實時評論，陳誠眉頭緊鎖。
他雖料到那叫「湯仁街」的博主會為餐廳帶來些人氣，卻沒料到對方竟是千萬級的大網紅。
「這下麻煩了……」
陳誠蹙眉思忖，自己所備食材，恐怕無法供應這麼大的客流量。
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就在他琢磨著該如何應對，清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支線任務（永久）：身為食神候選人，你所烹飪的食物不應是予取予求的商品，而應是傾注心血的藝術品。限定每日銷售不超過五十份。】
「五十份……也就是每天最多接待五十人。」
陳誠在心底盤算，老爺子在世時，餐館每天的客流量差不多也是這個數。
可眼下這陣仗，每天只接待五十人，必會引發不滿與騷動。
可若讓他沒日沒夜超負荷工作，說實話，最初幾天還能叫人沉浸在盈利的喜悅中。
但不出半個月，陳誠確定自己必然扛不住。
哪怕鋼鐵鑄就的機器，若長時間高強度運轉也會出現故障，更何況他只是個普通人。
想通其中的利弊，陳誠不再糾結，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內心躁動，決定以平常心來應對眼下局面。
當務之急，是先將自己收拾利落。
於是他轉身走進衛生間，認真洗漱，做好個人清潔。
旋即，換上平日所穿的灰色廚衣，用吹風機吹乾頭髮，仔細撫平衣服褶皺。
「跟上！」
陳誠朝躺在沙發上的元寶喊了聲。
元寶立刻豎起耳朵，搖著尾巴跟了上來。
陳誠帶著它出了門，沿熟悉的街巷七拐八繞，很快抵達了那被人圍得水泄不通的巷道。
待其身影剛出現，人群爆發出一陣騷動，尖叫、呼喊聲此起彼伏。
好在現場有警察及時維持秩序，才沒出現失控情況。
陳誠面上保持著克制的平靜，一步步朝餐館走去。
短短十幾米距離，此刻卻仿佛隔著萬水千山，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他像是踏入了滾燙河流，洶湧人潮如沸騰浪濤，在其身側不斷翻湧、拍打。
「陳誠老師，我從小就喜歡烹飪，求你一定收我為徒！」
「哇哇，真人比電視上還帥！」
「陳大師，我兒子是烹飪系本科大學生，能不能讓他來你店裡實習？他特別崇拜你的顛鍋術，求你指點一下他！」
「大神，我要學做菜！跪求帶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