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E.191 七國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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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 E.191 七國之後

  提圖斯沒再多說什麼,伸手拍了拍艾德的肩膀,掌心能感受到他肌肉的僵硬。

  沒怎麼撒過慌的小伙子正在緊張。

  「你只是做了你該做的事。」

  提圖斯的聲音沉穩有力。

  有些事情,有些傷痛,只能靠時間慢慢撫平。

  「那是別人的選擇,而不是你的錯誤。亞瑟與萊安娜的離世,也不是你的責任。

  你得記得,奔流城的凱特琳還在等著你,北境的重擔也已從父兄那裡交付到了你的肩頭。」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繼續沿著石壁下沿漫步而行,頭頂的鑿石聲依舊。

  石匠們正在雕琢頭像的眼睛,每一次深鑿都顯得小心翼翼,仿佛是在鐫刻一段傳奇。

  「等你回去後,好好歇上一歇,爭取跟凱特琳多生幾個孩子,小生命的到來,或許能沖淡那些慘劇帶來的悲傷。」

  有些話暫時沒法敞開了說,提圖斯儘自己所能的勸慰著兄弟:「你的妻子需要你、你的弟弟需要你,臨冬城需要你,將來你的孩子也會需要你。你失去了家人,但不是全部,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我們能做的,只有站在當下,守護未來————」

  艾德再次看向那座石質雕塑,也不知是否是星梭城伯爵的寬慰起了作用,眼中的郁色似也淡了一些。

  他點了點頭,輕聲道:「我知道。提圖斯,我知道————」

  兩人站在石壁下方,望著高處忙活的工匠,也見證著「提圖斯」的「雙眼」逐漸成型。

  陽光從石山頂端傾瀉而下,照在那五座頭像上,將他們緩緩鍍上一層金色的邊。

  新舊相對,過去似在與現在對話,訴說著有關於家庭、有關於家族的傳承與榮耀————

  雖然這次沒有見著「你什麼都不懂的」瓊恩·雪諾,提圖斯還是非常熱情的招待了艾德·史塔克一行人,包括傷得不輕的荒家屯領主、在他眼裡十分「好色」的威廉·達斯丁。

  ——其實人家並不好色,當時在奔流城,年輕的達斯丁伯爵只是想發泄一下、借著酒意報一下仇。畢竟他與芭芭蕾·萊斯威爾的婚禮上,自己的新娘也被不少年輕的貴族胡亂摸過————

  晚宴上,提圖斯還為艾德介紹了自己的新護衛——

  以狼吞虎咽的誇張方式,成功吸引到臨冬城公爵注目的「壯漢」貝沃斯。

  年輕的公爵發出了驚嘆,特別是從愛講故事的提三弟嘴裡得知了那些競技場裡的異域傳聞。

  宴會上,艾德·史塔克放開戒心,喝得大醉。

  就讓歡欣留在此時罷。

  在此之後。

  艾德恐怕不會在南方逗留多久,而是會選擇帶領麾下那些撈夠本的貴族們直接返回北境。

  提圖斯心說:

  下一回的見面,他們可能要等到五年以後了。

  當「狼女」萊安娜·史塔克的死訊傳出,有些事情也到了塵埃落定的時候。

  勞勃,你要王后不要?

  提圖斯當初離開君臨的時候,曾給年輕的國王多留了一句話:

  ——

  雷加搶走你的未婚妻,你也可以奪了他的老婆。

  當時是以開玩笑的語氣說的,之後麼,就看國王之手的手段了。

  沒錯,提圖斯給勞勃介紹的聯姻人選,正是前朝太子妃、多恩公主、病美人伊莉亞·馬泰爾。

  對伊莉亞而言,在目前的人質困境中,嫁給勞勃一世——其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一這麼做,既能保護自己,也能護住雷妮絲的安全。

  特別是後者的身份,將會成為國王的養女。

  往大了說,她以陽戟城馬泰爾的身份融入拜拉席恩王室,也有助於整個七國實現和平。

  而對勞勃來講,對方同樣也是合適的選擇。只要娶了伊莉亞,就能得到王國目前唯一一個沒向鐵王座表示臣服的多恩領的擁護。

  七國上下,所有大貴族的適齡嫡女中,只有凱岩城的瑟曦·蘭尼斯特的身份比伊莉亞更加適合。

  然而,坐上王位的雖只是勞勃·拜拉席恩一人————畢竟紅堡只有一把鐵椅子,勞勃本身也身具「龍血」————可出兵出力,打下新王朝基業的,卻足足有五大家族。


  其餘四個家族都不願意見到「出工不出力」的蘭尼斯特越過他們,把金色立獅的紋章帶進君臨的紅堡,大咧咧的擱到寶冠雄鹿的旁邊。

  又不是沒得選。

  只要能有跟瑟曦·蘭尼斯特站在差不多水平線的競爭者出現,北境的史塔克、河間的徒利、河灣的培克,包括已被提圖斯說服的谷地艾林,都會先選那個競爭者。

  瑟曦又不能帶他們打上月球。

  這四家的鮮明態度,就連國王本人都得慎重對待,這是來自聯盟內部的共同意見。

  至於二婚的丈夫,手上沾了前夫的血?

  這點並不重要。

  勞勃是殺了雷加。

  可沒有人會願意為一個始亂終棄,婚內出軌出得人盡皆知、恨不得昭告天下、盪氣迴腸的死人,再盡什麼「婦德」。

  維斯特洛根本沒有這樣的說法。

  就好比亮水城的老狐狸也曾替他的寡婦女兒,暗自惦念過提圖斯一樣————類似的事情,根本不被大陸領主們當作一回事。

  在維斯特洛的貴族史上,不說是司空見慣吧,也確實並不罕見。

  提圖斯·培克先開了「第一槍」,等他離開後,瓊恩首相接手牽線。

  新婚之後,找回第二春的老傢伙還是挺給力的。

  勞勃又不是什麼真的純情男大,萊安娜「病故」的訊息被艾德發出後,他先是暴怒、

  傷心、哀悼過一陣。

  可來自「神見愁」與維洛版「七仙女」的血脈似乎真的有些異常,至少在結合了坦格利安血統的勞勃一世身上,表現出了些許特異。

  無論是神性影響,還是龍性所致————他對於那方面的欲望與需求,都太強烈了。

  傷勢越養越好的雄壯國王慢慢的開始化悲痛為欲求,重新恢復了自己征戰床榻的浪蕩生涯。

  無論是暗自勾搭的貴婦也好、投懷送抱的小姐也罷,哪怕他在宿醉中、哪怕他在趴上姑娘們的柔軟肉體時,嘴裡念的都是摯愛「萊安娜」的名字————也絲毫沒有停止過自己的「復健」活動。

  這哪是什麼雄鹿,分明是一匹精力旺盛的拜拉席恩種馬!

  當他的養父及國王之手瓊恩·艾林代表五家聯盟,提及了「後萊安娜」時代的新王后人選時,勞勃一世亦不禁楞住幾秒。

  那幾秒里,他回憶了很多,也想了很多,最後,停留在黑衣伯爵的那一句:

  雷加搶走你的未婚妻,你也可以奪了他的老婆。

  七層地獄啊!

  那簡直就是來自惡魔的低語————

  他[風暴地南部雨林粗口]的動心了!

  然後。

  勞勃就面帶古怪的、心情彆扭的,認可並接受了首相提出的人選。

  他見過伊莉亞·馬泰爾,那當然是個美人兒。

  該死的雷加!

  針對那個被他錘進七層地獄深處的「銀王子」殿下,進行了日常性的鄙視。自從萊安娜死後,視所有女人為自己發泄工具的勞勃,一時間竟也似對馬泰爾家的公主另眼相待起來。

  因為濃重的政治原因,也出於對國王妻子敏感身份的顧及,國王與王后的這場婚禮舉辦得特別快速而又簡約。

  然而,不出意外的是,事情出現了意外。

  未等大陸最南方的陽戟城發來「賀電」,懷著某些複雜情緒進入「洞房」、首次與自己的新娘共處一室的新郎官,剛準備向女方展示自己訓練良好的貴族風度,就遭到了一記當頭棒喝。

  君臨。

  洞房夜。

  紅堡內部,似仍沉浸在王室婚禮殘留的酒氣葷香里,廊柱上的絲綢彩帶輕輕飄蕩,顏色各異。

  有黑有黃,有紅有金,有雄鹿、寶冠,也有烈陽、槍戟。

  國王與王后的臥房中,卻已陷入了與室外喜慶氣息格格不入的凝滯中。

  鎏金燭台上,燃燒著幽幽的火光,將牆壁上兩個家族的家徽映得忽明忽暗。

  錦緞床幔垂落如瀑,因此前兵亂而修葺一新的寢宮大門牢牢關閉,隔絕了內外一切聲響。

  在門外守護新生王室安全的御林鐵衛新任隊長與年輕的「弒君者」,完全聽不見裡面發生的一切。


  ——

  「什麼!你說什麼?」

  新朝的國王,也是今晚的新郎勞勃·拜拉席恩猛地從美人得抱的醉意中驚醒。

  酒氣尚未散盡的英俊臉龐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雄渾的嗓音在密閉的空間裡發出震盪:「你在說些什麼?!」

  他霍然起身,眼神如同北境的寒雪,變得那樣的森冷,死死盯住床榻邊的女人、他的新娘—

  伊莉亞·馬泰爾。

  做過公主、成為過太子妃,如今也當上了拜拉席恩王朝首位王后的伊莉亞身穿一件繡著金紋的紅色婚裙,似被新郎的樣子嚇到,纖弱的肩頭輕輕聳動。

  她的面色十分蒼白,在燈光的錯覺下近乎透明,唯有一雙棕色的眸子依舊帶著沉靜的堅定。

  伊莉亞抬手攏了攏鬢邊的碎發,聲音輕柔卻清晰,複述著方才的話語:「龍石島的學士早已診斷過,我已不能再次生育。」

  「這不可能!」

  勞勃的拳頭重重砸在衣柜上,木質的櫃板在國王的拳擊下發出脆弱的呻吟。

  「你在撒謊!你是不願讓我碰你,對不對?既然如此,那你為何還要跟瓊恩說,自己願意跟我結婚?」

  年輕的國王不止是行為藝術上的「種馬」,身形也如奔馬一般雄壯。

  此刻驚怒之下,勞勃周身的氣勢極具壓迫感,幾乎要將對面的柔弱女子整個吞噬。

  可是伊莉亞並沒有感到懼怕,更沒有退縮。

  她沒學著新郎那樣站立起來,仍是坐在床沿,臉上的神情異常堅決。

  「我是願與你成婚————」

  瓊恩·雪諾,你啥都不知道,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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