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E.152 壞獅要吃回頭草？
第153章 E.152 壞獅要吃回頭草？
凱岩城公爵的君臨宅邸。
燭火被窗縫漏進的晚風吹得微微晃動，映得書房內，金髮公爵的臉龐愈發陰沉。
「國王的御林鐵衛？」
詹姆這個蠢貨。
十萬金龍打了水漂，兒子成了新國王的「爪牙」，黑伯爵的算計如同一記耳光，扇得他顏面盡失。
更令人憋氣的一點是，他還不能對此表達不滿。
難道怪提圖斯·培克沒有收錢辦事嗎？
他的確遵照承諾，當場釋放了詹姆·蘭尼斯特，讓後者重獲自由。
還是舍下臉面，去請國王放歸他的繼承人？
這更不可能！
你兒子能做伊里斯二世的鐵衛，輪到勞勃一世，你家就不願意了？蘭尼斯特是什麼意思！？
泰溫甚至能猜到那些人會說些什麼————
拜拉席恩也絕對不會放過把西境守護的兒子，放在宮廷近處的好處————如果他是拜拉席恩，就絕不會放棄挾一境守護之子為質的機會。
「泰溫，那個提圖斯·培克實在狡詐，詹姆肯定也是受到他的蠱惑————咱們這是吃了暗虧！」
凱馮爵士站在桌旁，鎧甲上的獅紋在燭光下依然醒目，語氣中滿是不甘。說實話，他對身為中間人的大學士派席爾都有了意見。
「你不用再為那個蠢貨說話，自己的腦子如果管用，可不是旁人幾句蠱惑就能控制的。」
泰溫公爵抬手打斷弟弟的話，聲音非常冷靜。
「紅堡、君臨，包括王領————現在已是拜拉席恩、艾林、史塔克、徒利————
和培克的天下。勞勃一世看來非常倚重咱們這位星梭城伯爵，對他簡直是言聽計從————」
他踱步至窗前，望向遠處紅堡的昏暗輪廓，綠金色的雙眼閃過一絲狠厲。
「但蘭尼斯特也不能坐以待斃，我得為家族多留一條後路。」
凱馮面露疑惑：「後路？如今除了大概率會降的河灣地，以及無關緊要的多恩，七國盡歸於勞勃·拜拉席恩的統治，還有誰能與寶冠雄鹿、奔狼、新月獵鷹、鱒魚、星梭五家聯盟抗衡？」
他將西境也歸入了新王朝下，半點沒提他們的「好鄰居」鐵群島。
「龍石島。」
西境守護手指東方，緩緩吐出這個地名。
他收起手，轉身看向一臉震驚的弟弟。
「前朝王后雷菈和伊里斯的次子韋賽里斯還在那裡。坦格利安雖已失勢，可瘦死的巨龍未必就沒有健壯的雄鹿強大！他們身上流著龍血，不少龍家的舊臣仍舊心向他們。」
凱馮爵士心頭更緊：「大哥，這可是謀逆之舉！一旦被發現，蘭尼斯特就危險了————」
「怕什麼？」
西境守護冷笑一聲，指節敲擊桌面。
「咱們只是問問情況」，又不是立刻倒戈。星梭城伯爵連施手段，勞勃一世與瓊恩·艾林也不信任咱們，他們正在處處提防西境，這你看不出來麼？」
進城以來，處處不順。
對此十分不甘的泰溫·蘭尼斯特打算做兩手準備。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算計，繼續說道：「其實，龍石島那邊還有實力，目前河灣人也未投降，若再加上咱們，便又多上一個重籌；當然，如果坦格利安真成了強弩之末，也無損咱們分毫————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凱馮沉默片刻，終究一如既往的信任凱岩城公爵，點頭認同道：「好罷，您說得有理，只是此事需要萬分隱秘，絕不能走漏絲毫風聲。」
「自然。我原想用紙筆、渡鴉聯絡龍石島，可也怕落下痕跡。我打算————」
泰溫大人從抽屜中取出一枚刻有立獅印鑑的信封。
「————以你個人的名義，給龍石島那邊去信，而且不能通過渡鴉，需要你親自挑選最可靠的親信，讓他喬裝打扮，帶上你的」這封密信前往龍石島上。
覲見雷菈王后或是已經戴上王冠的韋賽里斯·坦格利安，告訴他們——你不滿我投靠風息堡公爵的決議，願與她們互通消息，若她需要助力，只要條件合適，西境內部也有許多不滿我的勢力。
一旦時機來臨，他們的力量也並非不可借用————」
他頓了頓，在凱馮有些難看的臉色中補充道：「切記，你先只問情況，不提具體盟約。咱們要的是後路」，不是立刻捲入紛爭。
另外，讓你的親信」務必查探清楚龍石島的兵力、糧草，還有那些舊臣的態度—一沒有這些，一切都是空談。
哪怕到最後，我們依然站在勞勃一世這邊，也未必沒有替新朝立些功勞的機會————」
凱馮接過密信，低頭看了一陣，終是沒有反抗兄長的勇氣，他把信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點了點頭：「我明白，這件事是我一人所為。順利的話，今夜就能安排人出發，絕不會有半點耽誤。」
他心知，一旦事發，自己就是那隻替罪羔羊。
即便再如何忠於泰溫，忠於蘭尼斯特家族，心間仍有被當成棄子的不解與微忿。
特別是想到昨天那頭蘭尼斯特的巨犬—「魔山「格雷果·克里岡的下場，凱馮腦中的雜念就更多了。
他也有妻子，也有孩子，可以的話，他絕不願冒此風險————
泰溫目送弟弟的背影消失在書房門口，他了解凱馮的個性，並不擔憂他陽奉陰違。
自己也不是不得已做出這個決定。
星梭城的提圖斯·培克————不，應該是鹿、狼、鷹、魚、星五家聯盟帶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他甚至都不敢擅自離開君臨。
一是想要近距離看看，後續有無插足的機會，另外也是怕這個強大的聯盟翻臉不認人，調過頭來，找個藉口攻打西境。
就像凱馮下意識的把西境歸為親近鐵王座的勢力一樣，目前就算是裝，西境的軍隊也得牢牢站在拜拉席恩王朝這一邊。
不然怎麼辦？灰溜溜的跑回去，並向隨他而來的西境眾領主們承認凱岩城和蘭尼斯特的失敗嗎？
那他這麼多年以來所做出的努力，可都白費了————
再次望向紅堡的方向，泰溫的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他很清楚，這一步棋走得極為兇險，若是暴露，就算有凱馮擋在前面，一個弄不好，也有萬劫不復之憂。
星梭城伯爵的操作，多少給他留下了一點陰影。
倘若「蘭尼斯特私通坦格利安」的證據落在了對方手上，他也無法想像，對方又會玩出什麼新鮮的花招。
燭火跳動間，書房內的陰影愈發濃重————
另一邊的提圖斯忙於自己的事情，尚不曉得獅子又想跟末代龍裔扯上了關係。
就算知道了，他也會覺得可樂。
或許還會暗嘲一句：
這獅子可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前手才剛做掉對方家主，隔手又想跟別人重修舊好？
曾經的龍王家族、坦格利安王室難道就這麼賤麼？
利益為重、一切從理性出發的獅子恐怕不明白，喪偶的王后和喪父的王子身上都流著龍家的血液，她們可都不是什麼冷靜的政客，更不是那些可以用理智說服的談判對象————
提圖斯正在著手準備南下事宜。
其他軍備、後勤層面的事務皆有手下處理，都還好說，他主要負責面見幾名交情還沒那麼深的副手，預先統一一下作戰思想。
紅堡，他的臨時書房內，從紅堡國庫搜羅出的地圖鋪滿了整張長桌，上面標註了王領、風暴地與南境的山川河流。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籠絡住那三名目前情誼尚淺的貴族代表，他們都是各自所在軍隊的核心人物。
面對四萬多人的河灣軍，提圖斯缺少不了他們的臂助，也容不得半點來自內部的掣肘。
第一個踏入書房的，是石盔城的古利安·史文伯爵。
提圖斯與他的關係，向來屬於不遠不近。
這位年輕的風暴地領主身穿戎裝，胸前的黑白天鵝徽章鮮明奪目。只是往日裡始終高昂的頭顱，在進到這一間臨時書房後，微微低垂了幾分。
「提圖斯大人，石盔城、黑港、豐收廳，還有夜歌城的隊伍整備得差不多了，隨時可以出發。」
古利安的聲音帶著年輕人的銳氣，卻早沒了當初的倨傲，而是平添幾分恭肅與崇敬。
一開始，提圖斯初露鋒芒的時候，古利安仗著家世顯赫，還曾對來自聯軍騎兵總長的指令多有敷衍。
如今不同以往。
星梭城伯爵已是能在王座廳內，正面硬剛西境群臣，給一境公爵擺臉色的高端玩家了————古利安面對提圖斯時，自然再難端起他的架子。
至少在表面上，他已願意全力配合提圖斯的一應指示，石盔城的士兵也願聽令行事。
提圖斯朝他一笑，右手指尖點在地圖上的國王大道一側。
「南下軍隊的右翼，我就交給你們四家了，我後續也會跟其他的領主們交代清楚，你們的職責除了向南行軍，就是加派斥候、探查西面的河灣交界地帶。
之前在三叉戟河決戰的時候，河灣人根本沒有出手，反而早早的離場遠退，他們的實力保持完好。
我懷疑他們，是躲在金樹城——要不就是騰石鎮那邊————如果河灣人銜尾而擊，又或攔腰給我軍來上那麼一下，我們會很頭疼的。」
在與南境軍的主力對峙之前，提圖斯不希望兩萬五千人的兵力出現任何損失。
古利安點頭表示明白，回應的語氣也相當堅定。
「提圖斯大人放心，邊疆地的士兵不是河灣人可比的。」
提圖斯也確實放心。
據三叉戟河戰役的貴族俘虜所言，高庭教頭佛提莫·克連恩手下的軍隊才只一萬人。
面對軍事素養更優秀的邊疆領主時，這樣的人數可占不到什麼便宜。
同時，他也很滿意古利安·史文對他態度的改變————幾乎每打完一仗，對方就更服帖一點。
在勝利與權勢面前，像這種姿態上的轉變，從來都是那麼順理成章。
而另外三家中——
夜歌城的布萊斯·卡倫與他關係最為親近；
豐收廳的阿斯坦·賽爾彌雖無太深的私交，其人也是一位願意奉命作戰的可靠領主；
黑港的西蒙·唐德利恩伯爵更是與自己有著不錯的友誼。
提圖斯對於風暴邊疆地的影響力，不知不覺中，已變得越來越強了————
黑港的閃電：
凱岩城公爵的君臨宅邸。
燭火被窗縫漏進的晚風吹得微微晃動，映得書房內，金髮公爵的臉龐愈發陰沉。
「國王的御林鐵衛？」
詹姆這個蠢貨。
十萬金龍打了水漂，兒子成了新國王的「爪牙」，黑伯爵的算計如同一記耳光，扇得他顏面盡失。
更令人憋氣的一點是，他還不能對此表達不滿。
難道怪提圖斯·培克沒有收錢辦事嗎？
他的確遵照承諾，當場釋放了詹姆·蘭尼斯特，讓後者重獲自由。
還是舍下臉面，去請國王放歸他的繼承人？
這更不可能！
你兒子能做伊里斯二世的鐵衛，輪到勞勃一世，你家就不願意了？蘭尼斯特是什麼意思！？
泰溫甚至能猜到那些人會說些什麼————
拜拉席恩也絕對不會放過把西境守護的兒子，放在宮廷近處的好處————如果他是拜拉席恩，就絕不會放棄挾一境守護之子為質的機會。
「泰溫，那個提圖斯·培克實在狡詐，詹姆肯定也是受到他的蠱惑————咱們這是吃了暗虧！」
凱馮爵士站在桌旁，鎧甲上的獅紋在燭光下依然醒目，語氣中滿是不甘。說實話，他對身為中間人的大學士派席爾都有了意見。
「你不用再為那個蠢貨說話，自己的腦子如果管用，可不是旁人幾句蠱惑就能控制的。」
泰溫公爵抬手打斷弟弟的話，聲音非常冷靜。
「紅堡、君臨，包括王領————現在已是拜拉席恩、艾林、史塔克、徒利————
和培克的天下。勞勃一世看來非常倚重咱們這位星梭城伯爵，對他簡直是言聽計從————」
他踱步至窗前，望向遠處紅堡的昏暗輪廓，綠金色的雙眼閃過一絲狠厲。
「但蘭尼斯特也不能坐以待斃，我得為家族多留一條後路。」
凱馮面露疑惑：「後路？如今除了大概率會降的河灣地，以及無關緊要的多恩，七國盡歸於勞勃·拜拉席恩的統治，還有誰能與寶冠雄鹿、奔狼、新月獵鷹、鱒魚、星梭五家聯盟抗衡？」
他將西境也歸入了新王朝下，半點沒提他們的「好鄰居」鐵群島。
「龍石島。」
西境守護手指東方，緩緩吐出這個地名。
他收起手，轉身看向一臉震驚的弟弟。
「前朝王后雷菈和伊里斯的次子韋賽里斯還在那裡。坦格利安雖已失勢，可瘦死的巨龍未必就沒有健壯的雄鹿強大！他們身上流著龍血，不少龍家的舊臣仍舊心向他們。」
凱馮爵士心頭更緊：「大哥，這可是謀逆之舉！一旦被發現，蘭尼斯特就危險了————」
「怕什麼？」
西境守護冷笑一聲，指節敲擊桌面。
「咱們只是問問情況」，又不是立刻倒戈。星梭城伯爵連施手段，勞勃一世與瓊恩·艾林也不信任咱們，他們正在處處提防西境，這你看不出來麼？」
進城以來，處處不順。
對此十分不甘的泰溫·蘭尼斯特打算做兩手準備。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算計，繼續說道：「其實，龍石島那邊還有實力，目前河灣人也未投降，若再加上咱們，便又多上一個重籌；當然，如果坦格利安真成了強弩之末，也無損咱們分毫————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凱馮沉默片刻，終究一如既往的信任凱岩城公爵，點頭認同道：「好罷，您說得有理，只是此事需要萬分隱秘，絕不能走漏絲毫風聲。」
「自然。我原想用紙筆、渡鴉聯絡龍石島，可也怕落下痕跡。我打算————」
泰溫大人從抽屜中取出一枚刻有立獅印鑑的信封。
「————以你個人的名義，給龍石島那邊去信，而且不能通過渡鴉，需要你親自挑選最可靠的親信，讓他喬裝打扮，帶上你的」這封密信前往龍石島上。
覲見雷菈王后或是已經戴上王冠的韋賽里斯·坦格利安，告訴他們——你不滿我投靠風息堡公爵的決議，願與她們互通消息，若她需要助力，只要條件合適，西境內部也有許多不滿我的勢力。
一旦時機來臨，他們的力量也並非不可借用————」
他頓了頓，在凱馮有些難看的臉色中補充道：「切記，你先只問情況，不提具體盟約。咱們要的是後路」，不是立刻捲入紛爭。
另外，讓你的親信」務必查探清楚龍石島的兵力、糧草，還有那些舊臣的態度—一沒有這些，一切都是空談。
哪怕到最後，我們依然站在勞勃一世這邊，也未必沒有替新朝立些功勞的機會————」
凱馮接過密信，低頭看了一陣，終是沒有反抗兄長的勇氣，他把信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點了點頭：「我明白，這件事是我一人所為。順利的話，今夜就能安排人出發，絕不會有半點耽誤。」
他心知，一旦事發，自己就是那隻替罪羔羊。
即便再如何忠於泰溫，忠於蘭尼斯特家族，心間仍有被當成棄子的不解與微忿。
特別是想到昨天那頭蘭尼斯特的巨犬—「魔山「格雷果·克里岡的下場，凱馮腦中的雜念就更多了。
他也有妻子，也有孩子，可以的話，他絕不願冒此風險————
泰溫目送弟弟的背影消失在書房門口，他了解凱馮的個性，並不擔憂他陽奉陰違。
自己也不是不得已做出這個決定。
星梭城的提圖斯·培克————不，應該是鹿、狼、鷹、魚、星五家聯盟帶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他甚至都不敢擅自離開君臨。
一是想要近距離看看，後續有無插足的機會，另外也是怕這個強大的聯盟翻臉不認人，調過頭來，找個藉口攻打西境。
就像凱馮下意識的把西境歸為親近鐵王座的勢力一樣，目前就算是裝，西境的軍隊也得牢牢站在拜拉席恩王朝這一邊。
不然怎麼辦？灰溜溜的跑回去，並向隨他而來的西境眾領主們承認凱岩城和蘭尼斯特的失敗嗎？
那他這麼多年以來所做出的努力，可都白費了————
再次望向紅堡的方向，泰溫的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他很清楚，這一步棋走得極為兇險，若是暴露，就算有凱馮擋在前面，一個弄不好，也有萬劫不復之憂。
星梭城伯爵的操作，多少給他留下了一點陰影。
倘若「蘭尼斯特私通坦格利安」的證據落在了對方手上，他也無法想像，對方又會玩出什麼新鮮的花招。
燭火跳動間，書房內的陰影愈發濃重————
另一邊的提圖斯忙於自己的事情，尚不曉得獅子又想跟末代龍裔扯上了關係。
就算知道了，他也會覺得可樂。
或許還會暗嘲一句：
這獅子可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前手才剛做掉對方家主，隔手又想跟別人重修舊好？
曾經的龍王家族、坦格利安王室難道就這麼賤麼？
利益為重、一切從理性出發的獅子恐怕不明白，喪偶的王后和喪父的王子身上都流著龍家的血液，她們可都不是什麼冷靜的政客，更不是那些可以用理智說服的談判對象————
提圖斯正在著手準備南下事宜。
其他軍備、後勤層面的事務皆有手下處理，都還好說，他主要負責面見幾名交情還沒那麼深的副手，預先統一一下作戰思想。
紅堡，他的臨時書房內，從紅堡國庫搜羅出的地圖鋪滿了整張長桌，上面標註了王領、風暴地與南境的山川河流。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籠絡住那三名目前情誼尚淺的貴族代表，他們都是各自所在軍隊的核心人物。
面對四萬多人的河灣軍，提圖斯缺少不了他們的臂助，也容不得半點來自內部的掣肘。
第一個踏入書房的，是石盔城的古利安·史文伯爵。
提圖斯與他的關係，向來屬於不遠不近。
這位年輕的風暴地領主身穿戎裝，胸前的黑白天鵝徽章鮮明奪目。只是往日裡始終高昂的頭顱，在進到這一間臨時書房後，微微低垂了幾分。
「提圖斯大人，石盔城、黑港、豐收廳，還有夜歌城的隊伍整備得差不多了，隨時可以出發。」
古利安的聲音帶著年輕人的銳氣，卻早沒了當初的倨傲，而是平添幾分恭肅與崇敬。
一開始，提圖斯初露鋒芒的時候，古利安仗著家世顯赫，還曾對來自聯軍騎兵總長的指令多有敷衍。
如今不同以往。
星梭城伯爵已是能在王座廳內，正面硬剛西境群臣，給一境公爵擺臉色的高端玩家了————古利安面對提圖斯時，自然再難端起他的架子。
至少在表面上，他已願意全力配合提圖斯的一應指示，石盔城的士兵也願聽令行事。
提圖斯朝他一笑，右手指尖點在地圖上的國王大道一側。
「南下軍隊的右翼，我就交給你們四家了，我後續也會跟其他的領主們交代清楚，你們的職責除了向南行軍，就是加派斥候、探查西面的河灣交界地帶。
之前在三叉戟河決戰的時候，河灣人根本沒有出手，反而早早的離場遠退，他們的實力保持完好。
我懷疑他們，是躲在金樹城——要不就是騰石鎮那邊————如果河灣人銜尾而擊，又或攔腰給我軍來上那麼一下，我們會很頭疼的。」
在與南境軍的主力對峙之前，提圖斯不希望兩萬五千人的兵力出現任何損失。
古利安點頭表示明白，回應的語氣也相當堅定。
「提圖斯大人放心，邊疆地的士兵不是河灣人可比的。」
提圖斯也確實放心。
據三叉戟河戰役的貴族俘虜所言，高庭教頭佛提莫·克連恩手下的軍隊才只一萬人。
面對軍事素養更優秀的邊疆領主時，這樣的人數可占不到什麼便宜。
同時，他也很滿意古利安·史文對他態度的改變————幾乎每打完一仗，對方就更服帖一點。
在勝利與權勢面前，像這種姿態上的轉變，從來都是那麼順理成章。
而另外三家中——
夜歌城的布萊斯·卡倫與他關係最為親近；
豐收廳的阿斯坦·賽爾彌雖無太深的私交，其人也是一位願意奉命作戰的可靠領主；
黑港的西蒙·唐德利恩伯爵更是與自己有著不錯的友誼。
提圖斯對於風暴邊疆地的影響力，不知不覺中，已變得越來越強了————
黑港的閃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