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E.151 詹姆的自由值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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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E.151 詹姆的自由值多少錢?

  培克與蘭尼斯特,曾經擁有過一個共同的敵人——卡斯特梅城的雷耶斯。

  並且兩家具有許多相似的地方,例如對下——他們都喜歡使用集權政策。

  這也可能是平行世界,培克與蘭尼斯特聯姻的起因。

  當年雷耶斯家的紅獅子,未必就不如蘭尼斯特的黃獅子,可後者能夠影響到的西境家族明顯更多。

  這也成了紅黃獅斗的勝負手之一。

  維斯特洛的貴族傳統是柄雙刃劍,有時候能給封君帶來強大的助力,有時候,也會變成「社會進步」的阻礙。

  提圖斯對此的看法是,力量不夠時儘量利用它,而當權力足夠時,嘗試動搖它、摧毀它,乃至重塑它。

  他相信,自己終能開創出一條新的路線、設定一組新的規則,建立起新的秩序。

  至於現在,就先從蘭尼斯特的獅子身上,試試手好了————

  反正有他提圖斯在,即使到了「後萊安娜時代」,西來的獅子也休想摘取此次戰爭的最大果實。

  關於這一點,經他引導後,「正義聯盟」的五大頭腦人物皆已形成了「阻止西境亂伸手」的共識。

  像是原本歷史那種,偌大的紅堡裡面全是獅子家兵,連國王的紋章都是一鹿一獅相對拱立的局面,不會再發生了————

  王座廳的血腥味終究是有散盡的時候,鋒芒畢露的黑伯爵大人也不好對誰都問一句:「誰與爭鋒?」

  雖說他真的想問:還有誰?!

  有張便有弛,有緊便有緩。

  敲打獅子這種事,以後有的是機會。

  王座廳示威過後,提圖斯暫時沒有趁勝追擊、步步緊逼、繼續打壓泰溫的意思,他留出了緩和的餘地————

  當晚。

  收起鋒芒的黑伯爵便派人傳喚了派席爾大學士,對方欣然響應了召喚,並且對他的態度,肉眼可見的變得更加恭敬了。

  這也證明,針對蘭尼斯特的好處,正在一一浮現。

  提圖斯照舊先讓人老心不老的大學士坐下,笑著說出了他想讓對方乾的活:「勞煩大學士跑一趟凱岩城公爵的府邸,告訴他,十萬金龍幣,我將還他兒子自由」。」

  「十————十萬金龍?!」

  這都快有幾十個詹姆·蘭尼斯特重了!

  一境公爵才值這個價吧?還得是那些有錢的家族————

  貪財的派席爾瞪大了老眼,花白的鬍鬚都在顫抖,他徹底震驚了。

  老傢伙一輩子貪墨過不少金銀,卻從未想過,有人能把贖金開出如此天價。

  這個價錢,真的夠贖十個伯爵了。

  派席爾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時間竟似忘了回應,只覺得喉嚨發緊。

  提圖斯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派席爾是個貪婪自私的人,十萬金龍的數目足以震動他的心神。

  作為幫雙方交涉的「中間人」,他又能在一定程度上,獲取到凱岩城公爵的部分信任————畢竟,他們可曾是多年的老同僚。

  由他傳話,既能避免提圖斯與泰溫直接見面的火藥味,又能讓價碼顯得不那麼「不容置喙」。

  更重要的是,提圖斯算準了派席爾的心思:

  一旦強勢的前首相大人答應為自己的兒子支付這筆巨款,面前這個腦子很活絡的老傢伙便會想清楚,星梭城伯爵不僅實力強悍,更能拿捏住西境的軟肋。

  願意付錢了事的泰溫·蘭尼斯特,也不再像他印象中的那般「強大」————

  往後再面對提圖斯交託給他的事時,派席爾大學士將回憶起這筆數字驚人的贖金,心中的天平,也自然會向他這位權傾朝野的新貴強者傾斜。

  一人之選,數般好處,這才是提圖斯讓他當這個中間人的真正用意。

  派席爾定了定神,望著星梭城伯爵胸有成竹的模樣,終是不敢拒絕這個要求,當即躬身應道:「老朽————老朽這就去辦。」

  他走出房間時,腳步還是那麼輕快。

  十萬金龍,足夠讓他幾輩子衣食無憂,即便只是當個遞話的中人,他也願意傾力促成。想必以提圖斯大人的大方,也不會吝嗇一筆跑腿費————


  位於伊耿高丘下方的公爵豪宅內。

  當來訪的大學士派席爾道出「十萬枚金龍」的贖人價格時,一邊的凱馮爵士忍不住開口怒斥:「這提圖斯·培克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泰溫·蘭尼斯特卻沉默了。

  詹姆在星梭城伯爵的手中多待一日,便多一分危險————尤其當他開價後。

  經王座廳一事,任何人都能看出黑伯爵的強硬與肆無忌憚。

  他對蘭尼斯特家族的輕蔑與敵視,簡直寫在了那張臉上。這樣的人,不會因為詹姆·蘭尼斯特是西境守護的兒子,便心存顧及的。

  什麼「聽我怒吼」、什麼「蘭尼斯特有債必償」,都不適合在此時出現。

  倘若提圖斯真的翻臉,對詹姆動手又怎麼辦?

  作為違背誓言的「弒君者」,對方有的是說辭和理由下殺手。

  哼,按照黑伯爵大人的做法,應當是「予以正義的制裁」————提圖斯·培克已在王座廳當著他們的面,做過那麼一回了。

  此人行事無所顧忌,屬於大膽而又不走尋常路的人————

  哪怕不下死手,讓他的兒子穿上黑衣,打發其去絕境長城與罪犯們為伍,也絕不是凱岩城公爵想要的結果。

  自己可就詹姆這一個繼承人。

  泰溫雖恨黑伯爵的敲詐,卻更清楚自己暫時難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目前來說,蘭尼斯特的處境太被動了。

  生存,要擺在家族榮耀之前。

  「凱馮,你去準備錢————」

  泰溫只說了半句,就有點講不下去。多少年了,除了伊里斯·坦格利安,這是他第一次對別人示弱。

  他用冰冷的語氣,強撐著說完下半句話:「————就當是給星梭城伯爵今天辛勤表演的賞格。」

  派席爾脖子一縮,全當沒聽見泰溫公爵所言,他可不會傻乎乎的真給星梭城伯爵帶回這句話。

  他還想要勞務費呢————

  次日清晨。

  凱馮·蘭尼斯特就帶領隨從,扛著幾隻沉甸甸的厚重木箱來到了紅堡之內,並將這些大箱子一路抬到了星梭城伯爵所在的住處。

  有不少人都看見了。

  不了解內情的人,還以為泰溫大人是想發動西境「鈔能力」,主動緩解與星梭城伯爵之間的緊張關係呢。

  沉沉的木箱重重的放下,箱蓋打開,好看的金黃色流光溢彩,其內盛滿了金燦燦的金龍幣,光芒耀眼無比。

  提圖斯噙著笑,招待了泰溫最得力的助手。

  眼光大亮的溫妲隊長領著一臉呆愣的羅索·布倫親自清點金幣。

  前者懂得心算,草草算過一遍即可。

  後者表示,自己以前真的弱爆了。

  多才多藝的白鷹女士朝伯爵大人點了點頭,提圖斯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當即下令:「道奇,去帶詹姆·蘭尼斯特過來。」

  背負劍、斧的中隊長帶著他的獵犬,轉身離去。

  星梭城伯爵是個講究人,當場遵照了雙方的約定。

  被關押多日的公爵之子早已換下那身沾血的白袍,恩,提圖斯又給他換了一身新的。

  沒錯,還是白袍。

  詹姆的面色憔悴,眼神卻比之前清明得多。看來星梭城伯爵好吃好喝的待他,也讓年輕的金毛小伙兒想通了不少道理。

  他見到親叔叔凱馮時,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也並未表現出過多的欣喜。

  提圖斯起身走過去,拍了拍詹姆的肩膀,語氣平和:「你的父親已為你付清了贖金,現在,你自由了。以後的路怎麼走,你自己挑————」

  凱馮·蘭尼斯特自以為任務完成,心想雖然花了很多錢,但是凱岩城與西境又重新有了合適的繼承人。

  這一筆交易,或許並不算太虧?

  他也走過來,學著提圖斯伯爵的樣子,輕拍詹姆的肩,朝信守承諾的星梭城伯爵致意後,正要帶侄子離開,卻見恢復「自由」的公爵之子輕輕搖頭,從他的手掌下退步脫離。

  重獲自由的詹姆爵士朝提圖斯伯爵微微躬身後,自顧自的轉身離開,朝著王座廳的方向走去。


  他在那裡殺死過一位君王,現在又要前往那裡,找尋另一位君王。

  「我不會回去西境的。」

  弒君者腳步不停,也沒回頭望向怔住的凱馮,可是逐漸遠去的聲音十分堅定O

  「我是御林鐵衛,我的職責就是守護國王與這座城市。」

  這話徹底讓凱馮爵士愣住了。

  很愛演的黑伯爵大人都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表現出他的不可思議。

  溫妲隊長也接受過專業訓練,她讓自己摩下的羅索小隊長趕緊帶人將巨款贖金抬下去,回到原位昂首挺胸,緊繃住她的俏臉。

  即使忍得再辛苦,很有教養的她也打算等那個呆呆的凱馮爵士離開後,再跟伯爵大人一起放聲大笑。

  很快。

  詹姆就找到了勞勃一世,宣誓效忠他的第二位國王。

  然後,國王也成為了「放聲大笑陣營」中的一員。

  勞勃對蘭尼斯特家的黃金雙胞胎很感興趣————恩,現指男的這一位。

  他希望有更多武藝高強的騎士,加入到自己的御林鐵衛中去。

  至於弒殺瘋王?無論出於什麼理由,這對他來說都算是一個加分項。

  以勞勃的性格,不會有這方面的芥蒂。

  而且沒了詹姆的姐姐,說不定某些愛好類似、都喜歡舞錘弄劍的兩人,還能相處得更好呢!

  讓詹姆·蘭尼斯特重回御林鐵衛隊列,既能滿足勞勃的個人愛好、彰顯新王朝的寬容,又能挾制以泰溫為首的西境勢力,何樂而不為?

  國王之手瓊恩公爵也立刻附和,當場表示了歡迎,並明確其御林鐵衛的身份不變。

  當消息傳回前國王之手的公爵府時,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泰溫大人,難得的失態了。

  他將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淡紅色的酒水濺濕了昂貴的地毯。

  惱怒中,泰溫終於恍然大悟——自己被星梭城伯爵給耍了!

  十萬金龍花出去,兒子依舊沒有回來,反倒成了新王朝的御林鐵衛兼人質,他又待在一個對西境沒太多好感的國王身邊————還是他愚蠢的兒子主動送上門去的。

  這不僅代表他白白損失了一筆金錢,更意味著凱岩城公爵的繼承人位置仍然處於缺失狀態。

  [西境粗口]!

  只有自己信重的弟弟凱馮在場,泰溫不用太顧及形象,咬牙低吼了一句。

  爆完粗的西境守護雙手握拳,慢慢克制自己的情緒。

  木已成舟,機會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無論他如何憤怒,也無濟於事,自己得好好想想,怎樣應對眼下的局勢————

  紅堡內。

  提圖斯笑望著重歸御林鐵衛崗位的公爵之子,又想起派席爾大學士得到小費後愈發殷勤的老臉,嘴角慢慢綻出滿意的笑。

  這場權力的遊戲,他才剛剛開始玩。

  希望被玩的人再接再厲,千萬不要氣昏頭了,做成什麼不智的選擇————

  聽我怒吼![西境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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