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E.123 西域醒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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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E.123 西域醒獅

  紅堡的衛兵抓住了掙扎無果的科爾頓·切斯德,將他的身子直往外面拖去。

  科爾頓的口中不停地嘶聲喊叫:「詹姆·蘭尼斯特,你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的!你們都會後悔的!野火會吞噬一切!也包括你們自己————」

  他的聲音,很快就淹沒在王座廳的青銅大門後。

  沒過不久,大門外的廣場上就傳來悽厲的慘叫,伴隨著野火燃燒的噼啪炸裂聲————

  君臨的眾人都不知道真相,只當是首相因為戰爭期間調度不力而被處死,就像他的前任,以及他的前前任那樣。

  首相又又無了,他們都習慣了。

  親耳聽見野火秘聞的詹姆·蘭尼斯特,除外。

  伊里斯二世國王燒死了敢於逆自己的國王之手科爾頓·切斯德的當天晚上。

  詹姆·蘭尼斯特再一次來到國王的寢宮門外站崗,燒死人後,伊里斯的欲望總會大漲。

  他也都習慣了。

  這次沒有瓊恩·戴瑞作伴————他的這位白袍子兄弟,據悉已經死在了三叉戟河的南岸,被黑伯爵手下一名名為「白鷹」的女性侍衛割喉致死。

  那個女人似乎非常厲害,也非常的危險,這已經不是她首回這樣子殺人了,上一個被「白鷹」弄死的,好像是某名河灣地的有產騎士。

  他們可真好,不用管那些齷齪的是是非非,只需在戰場上分個你死我活就行————

  詹姆爵士任憑自己的思緒繼續發散。

  因為背後的門裡,再次傳來哭喊聲,那是伊里斯國王又開始施暴他的妻子雷菈王后。

  詹姆認為,雷菈的哭聲要比科爾頓活活燒死時的慘叫更令他感到糟糕。

  每當這種時候,他總會回想起自己和還活著的瓊恩·戴瑞的那番問答。

  他提出:身為白袍鐵衛,二人應當保護王后。

  瓊恩·戴瑞同意王后應當被保護,但也回覆:若加害者為國王時,則為例外真的是「例外」嘛?

  詹姆爵士不會承認,當今天的科爾頓伯爵說起那句話時,他真的有動心過一瞬————

  次日。

  伊里斯國王委任鍊金術士公會的會長、火術士的頭目羅薩特,作為他新一任的國王之手。

  這已是這一兩年內的第四個首相了。

  人們除了習慣,又能如何?

  這段時間以來,鍊金術士公會獲得了史無前例的信任與權力。

  本來對此並沒有太大觸動的詹姆·蘭尼斯特在經歷過昨天的事後,忽然覺察出,自己所在的這座城市正面臨著滅頂之災。

  災難的源頭,不僅僅是來自於那些深埋地底的所謂「野火」————

  或許,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他是個御林鐵衛沒錯。

  但他也才十七歲,有時候真希望生活能夠變得更簡單點。

  這樣複雜的局面,不適合他————也許適合提利昂?當然也更適合他們的父親————

  西境,凱岩城。

  議事廳的石窗外,透進一束束午後的暖光,將一個高大的身影投射在石牆上。

  凱岩城公爵、西境守護、蘭尼斯港之盾、詹姆的父親泰溫·蘭尼斯特正站在窗邊,肩膀好像凱岩城的岩壁一樣緊繃寬闊。

  四十歲左右的他,正處在一個男人的盛年時期,但是凱岩城公爵近兩年間似有脫髮的跡象,公爵大人有在認真的考慮,或許該將這頭金髮盡數剃去?

  泰溫的兩鬢生長著濃密的絡腮鬍,在陽光下泛發著貴金屬般的光澤,想必即使變成了光頭,對泰溫公爵的儀表影響也不會太大,他還是可以那麼威嚴。

  公爵淡綠色的眼眸里點綴著細碎的金黃,此刻凝望著窗外的海景,以及海邊的維斯特洛第三大城市——蘭尼斯港。

  他的嘴巴動了動。

  那不是笑,而是難得在他臉上出現的猶豫。

  泰溫很少笑,連他最信任的封臣,甚至最親信的家人都見不著他的笑。

  「笑容」一詞,似乎極少在他的生命里存在過。

  可事實並非如此。


  他自己就知道,曾幾何時,自己並未如此排斥笑容,也並未視笑容為虛弱。

  誰叫他的無能父親被人稱為「笑獅」呢?

  父親的軟弱昏庸,幾乎把整個蘭尼斯特家族帶入泥潭。

  因為那該死的笑,泰溫從年少時就見過太多人對他的父親、對蘭尼斯特的嘲笑,所以他從來都不喜歡、也不信任笑容。

  童年時代,泰溫曾在君臨擔任過伊耿五世的王室侍酒,在那裡,他結交了兩個密不可分的好友,伊里斯·坦格利安和史蒂芬·拜拉席恩。

  「九銅板王」之戰發生時,三個好友曾經為了同一個目的並肩作戰。

  泰溫先於他倆成為爵士,而後當伊里斯王子年滿十六歲時,又是泰溫冊封他為騎士。

  戰後,掌握住家族兵馬的泰溫開始清理其父留下的爛帳,平定了「雷耶斯—塔貝克叛亂」、用水淹沒了建於地下的卡斯特梅城,讓那些輕蔑過蘭尼斯特的家族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兩支反叛家族的居城徹底被毀,只留下兩片廢墟,用以警示其他敢於作亂或之前附從亂臣的家族。

  有歌手為紀念此事,譜寫了一曲《卡斯特梅的雨季》,正是七弦湯姆新歌的借鑑對象。

  數年以後,當仙女城的法曼家族不服管制時,泰溫甚至沒有發話,只是送去一名豎琴手,在他家的城堡大廳里演奏《卡斯特梅的雨季》,法曼便立刻俯首歸順————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沿的刻痕,泰溫公爵的思緒飄回到二十年前。

  那時的國王尚未瘋癲,還是個熱情灑脫的俊朗王子,史蒂芬更是個大方豪爽的好小子。他們一起上過戰場,彼此之間可以託付後背、肝膽相照,完全不遜於剛在河間地打了勝仗的那三兄弟。

  伊里斯是那麼的信任自己,剿滅西境叛臣的第二年,通過戰爭積累聲望的自己,就被剛登基的國王封為首相。

  年僅二十歲的泰溫,成為了王朝歷史上最年輕的「國王之手」。

  那一年,應該是泰溫過得最舒適的一年。

  他娶了堂妹喬安娜為妻,婚姻生活非常美滿。人人都知道,只有喬安娜能讓泰溫難得大笑。

  君臨也開始流傳著這樣的說法:「泰溫大人統治著七國,喬安娜夫人統治著泰溫大人」。

  可接著,一切就都變了。

  伊里斯二世變得多疑、暴躁,一度視他的國王之手為敵寇。

  坦格利安家族遺傳的生育問題,是國王性格變化的首因。

  浪蕩如伊里斯,也有虔誠的時候。

  傑赫里斯王子的死亡,致使伊里斯二世大崩潰,他在處決了奶媽和自己的一干情婦後,開始絕食,並與大主教共同祈禱。

  最終發誓,自己從今往後,只跟他的合法妻子王后雷菈同床。

  伊里斯踐行了自己的誓言,卻不代表他的那張嘴巴樂於消停。

  喬安娜為自己生下了一對龍鳳胎,瑟曦和詹姆,一女一男,健康美麗的嬰兒,發色猶如融金。

  對於這次順產,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給出的評價是:「我好像娶錯了女人。」

  在慶祝國王即位十周年的比武大會上,喬安娜·蘭尼斯特從凱岩城帶來了六歲大的雙胞胎入宮覲見。

  當時喝多了的伊里斯公然詢問喬安娜的雙胞胎:「你們吸吮她的時候,有沒有毀掉她那對堅挺又雪白的驕傲?」

  這個問題,令泰溫公爵宮廷中的對手們非常開心,他們樂於見到出身尊貴的首相成為被侮辱和玩笑的對象,卻玷污了喬安娜夫人的名譽。

  泰溫忍了。

  不管外界把他所謂的「王者風範」傳揚得如何離譜,他也只是國王之「手」

  O

  喬安娜生第三個孩子時,因難產而早逝,泰溫深受打擊,終身不再另娶。

  愛妻的離世,也代表著泰溫身上光明美好的一面徹底消失。

  出於功利考慮,也是為解決君臣之間的怪異關系所做出的努力,泰溫·蘭尼斯特提議了王室與西境守護家族的婚約,換來的又是一次唾面自乾的屈辱。

  他和喬安娜一直希望自己的兒子能成為取得偉大成就的騎士,女兒則能成為完美的王后。

  然而,伊里斯不但看不上他的女兒,還要搶走他的兒子,他的繼承人?


  人們都說他冷酷無情、精於謀算,連他的弟弟妹妹,都更多感受到他的責任,而非親情。

  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這份冷酷的背後,藏著多少無法言說的倦痛—一除了亡妻喬安娜,再沒人能看到他卸下偽裝後的樣子。

  泰溫從窗戶邊回到他的獅首座位上,聽他的二弟凱馮,還有其他封臣們匯報軍情,喜怒不形於色。

  看著地圖上義軍正南方向的赫倫堡位置,那是勞勃一世即將攻略的城堡,泰溫淡綠色的眼眸里沒有絲毫波瀾。

  「大人,王都的大學士傳來新的消息,伊里斯國王任命了新的首相,還是一位鍊金公會的術士————」

  聽完手下的低聲稟報,曾任七國首相多年的泰溫終於緩緩起身,目光落在地圖上的王都位置。

  他不再猶豫。

  這麼多年的隱忍、退讓,換來的只有侮辱與傷害,也是時候做個了斷。

  「傳我的命令————」

  凱岩城公爵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用再等其他家族了,目前抵達凱岩城的所有軍隊,明日出發,目標一—

  君臨。」

  凱馮·蘭尼斯特見他的兄長做出了決定,輕聲嘆道:「獅子打了個盹,如今又要醒了。」

  「獅子沒聞到肉味,是不會行動的。」

  數日後,準備得差不多的提圖斯大人正帶領他的人馬走出赫倫堡,隨口回答著侍衛隊長的問題。

  溫妲方才問他,對於始終保持沉默的西境公爵的看法。

  他們現往神眼湖的碼頭走去。

  艾德·史塔克是個不錯的揸FIT人,但是星梭成伯爵並不想同他一起行動。

  盟軍人員複雜、規模太大,奈德不可能快得起來。

  提圖斯就很快。

  他要爭取,比西邊的那頭獅子還快!

  泰溫·蘭尼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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