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E.122 盟軍指揮官,雙話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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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E.122 盟軍指揮官,雙話事人

  接下來的會議進程都很順利。

  聯軍打贏了決定性的戰役,起義首領親手格殺了備受保王黨期待、很能聚集人心的王太子雷加。

  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放鬆,他們不認為河安伯爵在手的情況下,赫倫堡方面還會選擇死守。

  只要拿下這座巨堡,就等於拔除了最後一道障礙,完全打通了前往王國首都君臨的道路。

  此役保王軍遭受重創,王家勢力受到巨大的削弱,短時間內,鐵王座甚至無法組織起像樣的軍隊。

  只是話題進行到起義軍後續的統帥人選時,軍帳內的氣氛終究是變得有些異樣起來。

  五家同盟中。

  霍斯特公爵的話語權慢慢在變低,這得怪河間地的封臣們不給力。他只能把氣撒在姍姍來遲、戰後才抵達三叉戟河南岸的瓦德·佛雷身上,將之戲稱為「遲到的佛雷」;

  瓊恩公爵則當仁不讓的力挺艾德·史塔克。

  他認為,北境軍的人數更多,戰場上的整體表現也不遜於星梭城的軍隊,臨冬城公爵理應代替重傷的勞勃接管整個聯軍。

  艾德是他的養子,作為指揮官,老公爵能放一百個心,由其領兵進軍王領,再適合不過了。

  對於養父的推舉,艾德沉默不語,他其實無所謂指揮官的虛職,但他的養父和岳父都在支持他,摩下以盧斯·波頓為首的北境貴族們也在掇他接任這一職位。

  擁有決定權的勞勃顯得有些為難,誰叫他得了「每逢大戰,必定受傷」的Deb

  uff呢。

  按常理說,兩位公爵年歲都大了,更適合留在後方出謀劃策、打理後勤,在他不能親身上陣的困難時期里,需要一個能夠領兵打仗的人接任指揮權,這很合理。

  艾德就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可這裡,不還有位黑伯爵麼?

  時至今日,軍帳中的眾人都無法罔顧星梭城伯爵的意見。

  喜歡下跳棋的提圖斯大人心中其實早有成算,艾德上位執棋,這沒問題,可他不能答應的那麼痛快。

  於是乎,在這個聯盟中的份量逐漸變得越來越重的培克家主提出了他的「條件」:「我支持奈德當總指揮官,但是,下一次————」

  他微微一頓,刻意看向瓊恩·艾林。

  「————下一次的指揮官人選,必須是我!瓊恩公爵,你不是不支持我吧?」

  瓊恩與霍斯特對視一眼,都明白了星梭城伯爵的未盡之意。

  除了尚未表明態度的西境,等打完君臨以後,他們這個聯盟的對手就只剩下圍攻風息堡的河灣軍,他們目前在風暴地擁有四萬陸軍、數千海軍。

  而瞧提圖斯·培克的意思,他是想率領起義軍——起碼是部分起義軍,去往南方殺出一個回馬槍?

  對於南境的作戰意向,他們不是沒考慮過。

  可那是攻下君臨之後的事。

  在提圖斯提出來前,其實他們也未料到星梭城伯爵的思慮如此之遠,好像篤定南下一樣。

  專注於眼下,也就是拿下君臨城的老瓊恩沒有糾結,當即承諾,到時願派出峽谷騎士隨其出征,以配合黑伯爵的南方攻略。

  這算是變相答應了,如果大軍南下的話,星梭成伯爵就是當之無愧的聯軍指揮官。

  提圖斯得到了他想要的,拍著肩膀恭喜奈德「升官」。

  你先話事;

  我後話事。

  戰士爺面前不分大小,大家都是銅——破船灣扛把子——

  兩日後。

  不出盟軍高層所料,忠於王室——或者準確的說,更忠於雷加王子的赫倫堡沒再硬撐,在河安夫人的代表下,得到保證河安伯爵安全的承諾後,很果斷的就投降了。

  勞勃一世證明了拜拉席恩家族的族語,以他為主的聯盟擊潰了保王黨的大軍。

  盟軍的氣勢已經截然不同,所謂的「王者之相」隨著預言的傳播被人反覆提起,河安家的人也要先保證家族族長的存活。

  義軍入駐赫倫堡後,河安夫人還稟明了「消失的」河灣軍的下落。

  當初河灣軍的位置靠後,一發現戰事不利,他們退的也是最快的。一路沿著國王大道往後急撤,連赫倫堡都沒回,直接遠遁向南。


  同樣是來自南方的援軍,更加實誠的多恩軍就慘得多。在他們撤軍以前,不僅軍隊的統領人物勒文親王被生擒,還死了幾個領主,其中就有包括星墜城伯爵。

  提圖斯素未謀面的大舅哥,武藝差了他的弟弟不少,他在戰陣之上,死於海疆城伯爵傑森·梅利斯特之手。

  這隻老鷹在「三叉戟河之役」的戰場上大放光彩,帶領他的側翼騎兵隊伍,連續乾死了三名站在保王軍那邊的領主,星墜城伯爵正是其中最大牌的一個。

  得知此事後,黑伯爵無悲無喜,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紅堡的王座廳。

  龍首猙獰,燭火搖曳,映得鐵王座上的老國王臉色陰沉,形容扭曲。

  伊里斯二世的好狀態沒能維持多久,銀白色的頭髮散亂地搭在他的消瘦臉頰上,雙眼中布滿血絲,乾枯的手掌緊緊攥住王座的冰冷扶手。

  他的兒子、鐵王座的繼承人、龍石島親王雷加·坦格利安的死訊,剛剛傳到了他的手裡。

  「召回他————必須召回他————」

  老國王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

  早在雷加王子出征前,就曾多次勸說他放下成見,召喚鬧翻的老友泰溫回來助陣。

  可伊里斯國王只當雷加危言聳聽,應付式的派出一隻信鴉。

  後來見沒有回音,叛軍又步步緊逼,他派出去的渡鴉便成了一批接一批,同樣的,連半封回信都沒收到。

  泰溫也靠不住了?

  恐懼如藤蔓般纏繞住他的心臟,這使他看誰都像是叛徒,連身邊最親近的大臣,都覺得對方的眼裡藏有不軌。

  「沒用的東西!都是沒用的東西!」

  瘋子國王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喊,也不知是在罵戰敗身死的兒子,還是裝聾作啞的西境守護。

  他喘著粗氣,目光掠過空蕩蕩的王座廳,還有那些牆上掛著的巨龍頭骨。

  對了,龍!他還有龍焰,他還有野火!

  神經病國王的表情瞬息萬變,一下子陰起來。

  「既然沒人來救,那麼這座王城————總不能留給拜拉席恩?」

  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笑聲,在王座廳中響起————

  當天夜裡。

  幾名身披紅袍的火術士,被秘密召進王宮。

  近段時期,他們是國王最寵幸的臣子,他們掌握著鍊金術士公會的野火配方,每當國王需要燒人,就是他們閃亮登場的時候————

  沒有龍的坦格利安國王;

  喜愛玩火的鍊金術士;

  這簡直是天生一對,屬於絕配。

  所謂的野火,是一種燃點極低、遇火即爆,在水面上也能持續燃燒、長久不熄的恐怖液體。

  將其視作龍焰替代品的老國王坐在黑暗的王座上方,聲音冰冷:「讓鍊金術士公會把所有的野火都集中起來,以罐裝的形式悄悄運輸到君臨城的各處,埋入地底————

  貝勒大聖堂的地基下面、跳蚤窩的陋屋下面,還有廢棄的龍穴底下————哈哈哈哈,還有紅堡的地窖,都給我們填滿它們!」

  火術士們面面相覷,卻不敢提出絲毫的質疑,他們懂得鍊金術,但卻無法使用魔法,野火上身,照樣會被燒死。

  老國王也沒理會他們的表情,自顧自的低聲說著:「我要讓這座城,跟我一起走!要麼,我守住它;要麼,就燒毀它!絕不可能原封不動地留給那些叛黨!」

  身為公會會長,曾幫瘋子國王燒過臨冬城公爵的羅薩特硬著頭皮,應承道:「是,陛下!我們將會遵從您的命令。」

  被迫領命的羅薩特又想了想,這也未嘗不是一個搏名的好機會。

  接下來的幾日,君臨陷入了詭異的平靜。

  鍊金公會的馬車在深夜間穿梭於大街小巷,車廂里裝滿了密封的野火罐,罐身上刻著詭異的符文。

  火術士們親自帶人埋設,從大聖堂的基地,到貧民窟搖搖欲墜的陋屋,再到已成廢墟的龍穴地道————完全按照國王的要求行事,當然也包括國王居住的紅堡地窖,都被埋下了密密麻麻的野火罐子。

  一這幫鍊金術研究員的執行力,強的可怕。


  君臨城的主要建築物,一時間都像是來到了火山口上,只等火山噴發,就能成為類似羅馬龐貝的「古城遺蹟」。

  整個過程,都被執行力超強的公會成員們嚴格保密,火術士們親自帶頭挖坑、填埋、掩蓋痕跡,連手下的助手都只知道要搬運「特殊貨物」,對其具體用途一無所知。

  新上任的國王之手科爾頓·切斯德,是一個善於迎合國王而被提拔的無權首相。

  這幾日,他一直都在嘗試隱瞞王太子和保王軍兵敗消息的傳播。

  直到他的「政敵」太監偷偷暗示他:

  伊里斯二世和他的那些鍊金術士們最近有些不對勁,他才從蛛絲馬跡中拼湊出了關於「野火計劃」的真相,這讓科爾頓伯爵感到渾身發冷。

  該死的光頭太監!

  可他現在是國王之手了,事情終究繞不開他。

  「陛下!萬萬不可啊!」

  以往怯懦的科爾頓·切斯德伯爵咬著牙衝進了王座廳,噗通一聲,跪倒在鐵王座的階梯之下,聲音都帶著哭腔。

  「全城數十萬子民,可都是坦格利安的子民!您怎能為了不讓都城落入叛軍之手,就想要燒掉一整座城市呢?這簡直太瘋狂了————」

  外寇、家賊都不想「予」的老國王坐在鐵王座上,眼神冰冷地逼視他:「瘋狂?等叛軍攻進城來,把我的頭砍下、掛在城樓一角,你就知道什麼是瘋狂了!」

  「可君臨城那麼多人都是無辜的啊!」

  科爾頓·切斯德苦苦哀求,極力勸喻他的國王放棄火燒君臨的瘋狂計劃,「只要您願意談判,叛軍未必會趕盡殺絕!我願意出城交涉————」

  「閉嘴!」國王怒了,「你敢質疑我的決定?你在教我做事?你是不是也跟叛軍有所勾結?」

  科爾頓·切斯德望著瘋子國王那張偏執的臉,知道一切的勸說都是徒勞。

  他猛地扯下脖子上面代表首相身份的手掌形吊墜項鍊,將它狠狠的摔在地板上,項鍊上的寶石碎裂開來,如同他此刻的決心:「這國王之手,我不幹了!」

  以往的佞臣,此刻竟也硬氣了一回,憤怒辭職。

  這一回,實在是國王的行為太離譜了,科爾頓是王領本地人,君臨城中甚至有不少人都是他的親戚。

  而且————

  恩,他的家僕已在布拉佛斯提前買好了豪宅————

  伊里斯二世愣住了,他從沒見過自己的前財政大臣敢跟自己這麼說話。

  就當科爾頓·切斯德以為,自己頂多就跟他的前任們一樣,會被瘋子國王流放到東大陸時,瘋王突地發出暴怒的吼聲:「來人!把這個叛徒給我拖出去,用野火活活烤死他!」

  侍衛們衝進來的動靜自遠處傳來,情緒仍處在亢奮中的科爾頓·切斯德心想怎會這樣?

  他不理解!

  科爾頓伯爵不甘坐以待斃,欲想上前「控制」住國王,卻被鐵王座下的金髮白袍騎士攔住。

  「錘子與匕首」首相,雖然你今天的膽量讓我刮目想看,但也休想在我面前傷害國王。」

  切斯德是王領的家族,家徽是交叉的釘頭錘與銀匕首。

  紅堡之中,碩果僅存的白騎士傲然說完,拔劍制止了科爾頓的進犯。

  「那不是你的國王,那只是一個失去理智的瘋子和自私自利的獨夫!詹姆爵士,你如果真的那麼在意榮譽,就跟我一起反了他!」

  科爾頓伯爵的眼睛狂轉,他迫切的想要別人拉自己一把,他想上岸!

  而這個擋在自己面前的年輕白騎士,就是很好的求救對象。

  雖然接觸的不多,但他多少瞧出了對方的底細,年輕的白袍子根本沒有繼承他老子的精明,而更像是一個傻乎乎的、愛玩騎士遊戲的小伙子。

  於是他說:「現在這裡————除了瘋王,就只有我們兩個人!」

  「瓊恩公爵,你不是不支持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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