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許清鳶
夏日尤其難熬，車裡雖然開著空調，毒辣的陽光透過玻璃，照的許清鳶臉頰發燙。
誒，我真傻，真的。
我單知道錢在我口袋裡，卻忘記了手會滑。
好社死啊，蹲在地上摸硬幣的模樣，看起來一定很像一隻愚蠢的樹懶吧。
許清鳶繃著臉讓自己神色如常，好像這樣剛才的事情就沒有發生過，心中卻在碎碎念。
還好，今天遇到好人了。
蕭堯被發了一張好人卡，似乎心有所感，朝對面掃了一眼。
陽光將少女馬尾的發梢浸染成金色。末端隱於光亮中，映襯著臉上細小的絨毛，顯得柔憫。
蕭堯目光從少女粉頰上收回，心情變得舒暢。
一路無話。
蕭堯到站下車，經過女生位置時聽見她又聲音柔柔的說了句謝謝。
別客氣，都是為人民服務。
回家後，公交車上的小插曲很快被蕭堯遺忘，本來也只是順手的事。說不得人家明天就忘記這茬了，蕭堯並非喜歡瘋狂幻想的人。
《奧賽天才少女愛上成績倒數的我》。
書無店砸。
洗了個澡回到臥室。蕭堯不著急刷熟練度，豬腦生鏽太久，高負荷運作下有過載風險。
往床上一躺，蕭堯打開空調，休息是為了更高效的學習。
點擊面板，忍不住樂了。
「噫！到了。」
上學期住宿的時候，他一個月的生活費才八百，一日三餐後幾乎就剩不了錢，想要攢點錢就得吃泡麵。
沒錢是真的痛苦。有錢了，路人坐公交自己都能幫忙伸個手，也是小小的體驗了一把揮金如土的感覺。
（兩塊錢不是錢嗎？啊，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寶貝，兩塊錢是不是錢，是不是揮金如土？）
至少把那女生撈上來時，蕭堯有種救贖般的暢快感，腦海里自動播放起了學習雷鋒好榜樣的BGM。
而現在僅僅過了一天，卡里又多了兩千大洋。加上昨天的，足有四千。
有錢不花，等於沒掙錢。蕭堯在床上躺了幾秒，然後點開某寶。
結果滑滑點點半天，沒想好買什麼。想買的目前還買不起，攢錢的話看著又心癢，總想把錢花出去。
最後挑挑揀揀，給老媽買了件換季的衣服。還有兩雙運動鞋，一雙是給自己的。
鞋子得整點好的，這玩意天天踩在腳下，蕭堯以前就深受劣質鞋子的荼毒。
他想著，如果以後系統能爆更多金幣，那就給老媽買輛代步車，以後上班就不用騎小電驢風吹日曬的了。如果暑假之後就沒了後文，那就用這筆飛來橫財改善一下衣食住行。
對於十八歲的蕭堯來說，這樣似乎已經是最好的安排了。
以前過的扣扣搜搜的，兜里有五毛錢就想去小賣鋪買包辣條，壓根就沒有資產規劃的觀念。
蕭堯填完手機號和地址，手臂無力地垂下，忍不住輕哼起來。
晚上，楊桂英下班洗澡，穿著媽媽牌睡衣敲響了次臥的門。
蕭堯正在和一道數學題較勁，一番運算，得出老奶奶的時速為300邁，有點難繃。
門被敲響，蕭堯回頭看了一眼：「媽？你進來吧。」
楊桂英女士拿著一個洗好的蘋果，進來後看見蕭堯端端正正的坐在書桌前，怔了一瞬。
「吃蘋果嗎。」她問。
「哦。」
蕭堯抬手接過，同時做好被家庭會審的準備。
這是老傳統了，肯定是有話要說，估計又是什麼「高三」「成績」「高考」之類。
說不煩那是假的，十七八歲正是最叛逆的時候，覺得父母講的都是廢話。大道理誰不會講啊，我能一口氣講一天一夜。可多年後想起來那個夜談的晚上，還是會帳然若失。
蕭堯體會不了這些，他不想聽就會嘻嘻哈哈糊弄過去，這招百試百靈。
兩分鐘後。
「不住宿了？」
「嗯，宿舍不好住吧。」
「那倒是，不過我不住宿住哪兒？」蕭堯聞言看向老媽，脫口而出，「租房嗎，你辭職啦？」
「……」
聞言楊桂英一臉黑線，拍了一下蕭堯：「我給你找了個老師家，你去不去？」
「靠譜嗎，不會是騙子吧？」蕭堯有些牴觸，不過想了想就覺得無所吊謂了，宿舍住著更痛苦，沒水沒電，還要忍受室友打呼聲，晚上根本睡不著。
「你們學校的老師，不能騙人吧？」
「啊……那行吧，我無所謂。」蕭堯啃著蘋果，想到了什麼，「多少錢啊？」
「錢的事用不著你操心，你同意的話就這麼定了，收拾收拾東西，下周就搬去。」
「下周，這麼快？」
「暑假帶你補課。」
聞言，蕭堯想到了暑假小課堂，補課，不會就是那個吧……
「彳亍。」
聞言，楊桂英女士聲音軟了幾分：「很貴的，你好好的，別再胡亂玩了。」
「……知道了。」
好好好，搞半天還是心疼錢。
當然，這是玩笑話，要是有更好的選擇，老媽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寄人籬下的。
咔嚓一聲，次臥的門被人從外面合上，蕭堯愣了許久，撇了撇嘴角。
「玩會兒手機吧。」
刷了一會兒短視頻，感覺有點無聊，黑絲白襪看著就傷風敗俗，必須點擊暫停，然後雙指滑動放大仔細欣……批判！
突然一個視頻引起蕭堯注意，標題是《帶你第一視角體驗高三學生的一天》。
整的還挺真實，播放量出奇的高。
「這玩意都有人看？」
得了，睡覺吧。
翌日，星期六。
暑假小課堂也有周測，蕭堯這回沒有缺席，老老實實做了一天卷子，下午四點半放學。
蕭堯低頭刷著班級群里的消息，一邊往外走，今日兩千塊到帳，他準備去租個大疆用。
主要作用是拍視頻用，為後文給老媽買禮物的合理性埋下伏筆，並表達了作者的思鄉之情。
打開面板，數學熟練度已經接近飽和，不出意外的話，今晚就能升級，自己將會獲得第二個天賦獎勵。
想到這裡，蕭堯嘖嘖了一聲，他總覺得語文那個【文字感知】沒什麼用。是因為等級太低，還是因為這是某種潛移默化，不能直觀體會到的東西，不得而知。
要真說變化，自己看題目的速度似乎快了許多。
文科有些題目拗口彆扭的很，有時候需要看很多遍才能讀通順，今天卻完全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天賦的作用。
「希望數學能來個給力的吧。」
誒，我真傻，真的。
我單知道錢在我口袋裡，卻忘記了手會滑。
好社死啊，蹲在地上摸硬幣的模樣，看起來一定很像一隻愚蠢的樹懶吧。
許清鳶繃著臉讓自己神色如常，好像這樣剛才的事情就沒有發生過，心中卻在碎碎念。
還好，今天遇到好人了。
蕭堯被發了一張好人卡，似乎心有所感，朝對面掃了一眼。
陽光將少女馬尾的發梢浸染成金色。末端隱於光亮中，映襯著臉上細小的絨毛，顯得柔憫。
蕭堯目光從少女粉頰上收回，心情變得舒暢。
一路無話。
蕭堯到站下車，經過女生位置時聽見她又聲音柔柔的說了句謝謝。
別客氣，都是為人民服務。
回家後，公交車上的小插曲很快被蕭堯遺忘，本來也只是順手的事。說不得人家明天就忘記這茬了，蕭堯並非喜歡瘋狂幻想的人。
《奧賽天才少女愛上成績倒數的我》。
書無店砸。
洗了個澡回到臥室。蕭堯不著急刷熟練度，豬腦生鏽太久，高負荷運作下有過載風險。
往床上一躺，蕭堯打開空調，休息是為了更高效的學習。
點擊面板，忍不住樂了。
「噫！到了。」
上學期住宿的時候，他一個月的生活費才八百，一日三餐後幾乎就剩不了錢，想要攢點錢就得吃泡麵。
沒錢是真的痛苦。有錢了，路人坐公交自己都能幫忙伸個手，也是小小的體驗了一把揮金如土的感覺。
（兩塊錢不是錢嗎？啊，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寶貝，兩塊錢是不是錢，是不是揮金如土？）
至少把那女生撈上來時，蕭堯有種救贖般的暢快感，腦海里自動播放起了學習雷鋒好榜樣的BGM。
而現在僅僅過了一天，卡里又多了兩千大洋。加上昨天的，足有四千。
有錢不花，等於沒掙錢。蕭堯在床上躺了幾秒，然後點開某寶。
結果滑滑點點半天，沒想好買什麼。想買的目前還買不起，攢錢的話看著又心癢，總想把錢花出去。
最後挑挑揀揀，給老媽買了件換季的衣服。還有兩雙運動鞋，一雙是給自己的。
鞋子得整點好的，這玩意天天踩在腳下，蕭堯以前就深受劣質鞋子的荼毒。
他想著，如果以後系統能爆更多金幣，那就給老媽買輛代步車，以後上班就不用騎小電驢風吹日曬的了。如果暑假之後就沒了後文，那就用這筆飛來橫財改善一下衣食住行。
對於十八歲的蕭堯來說，這樣似乎已經是最好的安排了。
以前過的扣扣搜搜的，兜里有五毛錢就想去小賣鋪買包辣條，壓根就沒有資產規劃的觀念。
蕭堯填完手機號和地址，手臂無力地垂下，忍不住輕哼起來。
晚上，楊桂英下班洗澡，穿著媽媽牌睡衣敲響了次臥的門。
蕭堯正在和一道數學題較勁，一番運算，得出老奶奶的時速為300邁，有點難繃。
門被敲響，蕭堯回頭看了一眼：「媽？你進來吧。」
楊桂英女士拿著一個洗好的蘋果，進來後看見蕭堯端端正正的坐在書桌前，怔了一瞬。
「吃蘋果嗎。」她問。
「哦。」
蕭堯抬手接過，同時做好被家庭會審的準備。
這是老傳統了，肯定是有話要說，估計又是什麼「高三」「成績」「高考」之類。
說不煩那是假的，十七八歲正是最叛逆的時候，覺得父母講的都是廢話。大道理誰不會講啊，我能一口氣講一天一夜。可多年後想起來那個夜談的晚上，還是會帳然若失。
蕭堯體會不了這些，他不想聽就會嘻嘻哈哈糊弄過去，這招百試百靈。
兩分鐘後。
「不住宿了？」
「嗯，宿舍不好住吧。」
「那倒是，不過我不住宿住哪兒？」蕭堯聞言看向老媽，脫口而出，「租房嗎，你辭職啦？」
「……」
聞言楊桂英一臉黑線，拍了一下蕭堯：「我給你找了個老師家，你去不去？」
「靠譜嗎，不會是騙子吧？」蕭堯有些牴觸，不過想了想就覺得無所吊謂了，宿舍住著更痛苦，沒水沒電，還要忍受室友打呼聲，晚上根本睡不著。
「你們學校的老師，不能騙人吧？」
「啊……那行吧，我無所謂。」蕭堯啃著蘋果，想到了什麼，「多少錢啊？」
「錢的事用不著你操心，你同意的話就這麼定了，收拾收拾東西，下周就搬去。」
「下周，這麼快？」
「暑假帶你補課。」
聞言，蕭堯想到了暑假小課堂，補課，不會就是那個吧……
「彳亍。」
聞言，楊桂英女士聲音軟了幾分：「很貴的，你好好的，別再胡亂玩了。」
「……知道了。」
好好好，搞半天還是心疼錢。
當然，這是玩笑話，要是有更好的選擇，老媽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寄人籬下的。
咔嚓一聲，次臥的門被人從外面合上，蕭堯愣了許久，撇了撇嘴角。
「玩會兒手機吧。」
刷了一會兒短視頻，感覺有點無聊，黑絲白襪看著就傷風敗俗，必須點擊暫停，然後雙指滑動放大仔細欣……批判！
突然一個視頻引起蕭堯注意，標題是《帶你第一視角體驗高三學生的一天》。
整的還挺真實，播放量出奇的高。
「這玩意都有人看？」
得了，睡覺吧。
翌日，星期六。
暑假小課堂也有周測，蕭堯這回沒有缺席，老老實實做了一天卷子，下午四點半放學。
蕭堯低頭刷著班級群里的消息，一邊往外走，今日兩千塊到帳，他準備去租個大疆用。
主要作用是拍視頻用，為後文給老媽買禮物的合理性埋下伏筆，並表達了作者的思鄉之情。
打開面板，數學熟練度已經接近飽和，不出意外的話，今晚就能升級，自己將會獲得第二個天賦獎勵。
想到這裡，蕭堯嘖嘖了一聲，他總覺得語文那個【文字感知】沒什麼用。是因為等級太低，還是因為這是某種潛移默化，不能直觀體會到的東西，不得而知。
要真說變化，自己看題目的速度似乎快了許多。
文科有些題目拗口彆扭的很，有時候需要看很多遍才能讀通順，今天卻完全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天賦的作用。
「希望數學能來個給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