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新式122榴彈炮競標會
在長條會議桌邊緣的椅子坐下，林浩觀察著參會人員。
林浩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廠長王正國了。
四方國字臉，高鼻闊口，濃眉大眼。
看著就一臉正氣。
事實也是如此。
王正國40年就參加了八路軍，標準的老革命。
打了十幾年的仗，王正國一身傷病。
左耳朵的缺口，是當年跟鬼子肉搏的時候被鬼子咬掉的。
右手殘缺的小拇指，是指揮戰鬥時被流彈打掉的。
身體內還殘留著好幾顆彈片。
這個還是王正國去世後，火化的時候發現的。
林浩記得王正國有陰雨天頭疼腿疼的毛病，應該就是這些殘留彈片在作祟。
坐在王正國右邊的人，看著很陌生。
姓名牌上寫著陳忠偉，林浩也完全想不起來是什麼人。
但王正國左邊的張抗美，林浩卻不陌生。
此人是五機部的，負責火炮領域。
但林浩熟悉他，並不是在江州第一機械廠工作期間。
而是將來調到了材料院和205研究所之後。
所以，此刻的張抗美是不認識自己的。
陳忠偉和張抗美的兩側，坐著兩個中年人。
貌似都是江州一機的副廠長。
不過林浩在26歲的時候就離開了江州一機。
距離重生已經過去了五十年，林浩也記不得他們了……
林浩感覺有人在注視著自己。
順著感覺的方向看去，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正在看著自己。
那目光，充斥著不滿和敵意。
林浩也好奇了。
自己在江州第一機械廠的時候，還有敵人？
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好了，人齊了，我們現在開始開會。」
廠長王正國的聲音再次傳來。
王正國開門見山：「今天會議的主要內容，就是122榴彈炮項目。」
「陳忠偉同志，是咱們東海省科工局的領導，大夥都比較熟悉。」
「張抗美同志，是五機部火炮局的，專門從燕京過來指導我們工作。」
「我們熱烈歡迎。」
一陣熱烈的掌聲之後，王正國繼續說道，
「122榴彈炮更新換代，這是炮兵部隊的重點工程。」
「我們江州第一機械廠也有幸參與其中。」
「今天陳局長和張處長來我廠指導工作，就是考察我廠的方案。」
直到這一刻，林浩才徹底清楚了這場會議的目的。
122毫米榴彈炮，這是龍國軍隊師屬炮兵骨幹裝備，也是龍國軍隊的主力榴彈炮。
目前龍國炮兵裝備的122毫米榴彈炮是54式。
這是一款在毛子M-30榴彈炮基礎上仿製的型號，於1954年定型。
M-30榴彈炮早在1938年就定型投產了，是毛子在衛國戰爭中的主力火炮。
這樣一款經歷過二戰的榴彈炮，到了如今已經明顯落伍。
的確到了該更新換代的時候。
林浩費解的是。
自己參加了這樣的會議，還被安排在了主桌就坐發言。
為何自己記憶中沒有這一段？
難道時間太久，自己忘得一乾二淨了？
就在林浩思考的時候，會議室內的聲音變了。
王正國那中期十足的聲音沒了，換成了一個略有些尖銳的聲音，
循聲望去，正是剛才目光敵視的傢伙。
「張處長，陳局長，我是江州第一機械廠技術科科長邵長青。」
「感謝您們百忙之中蒞臨我廠指導工作，這是對我們莫大的關懷和鼓舞！」
「您們的到來猶如春風化雨，為我們指明了前進方向，注入了強大動力；」
「您們的親臨指導，更是我們千載難逢的學習機會……」
張抗美聽的眉頭直皺。
昨晚的酒桌上，張抗美就不喜歡眼前這個年輕的技術科長。
年紀不大，逢迎拍馬的功夫卻是深厚。
張口就是客套肉麻的說辭，讓軍人出身的他有些反感。
反倒是作陪的那個高材生，思路清晰，語言精練，聊起來很符胃口。
而且酒量也不錯。
昨晚醉的不省人事，今天上午居然還能過來開會。
是個好苗子！
張抗美直接開口道：「邵長青同志，直奔主題就好，客套話不用說了。」
邵長青？
這傢伙就是邵長青！
林浩看向邵長青的眼神，瞬間變的凜冽起來……
被上級領導直接批評的邵長青，臉色微微尷尬了一下，隨即繼續說道，
「領導批評的是，我一定及時改正，少說客套話，多講務實事。」
「下面，我就來向各位尊敬的領導介紹一下江州第一機械廠的122毫米榴彈炮方案。」
「我們方案稱為54-2式榴彈炮。」
「以54-1式榴彈炮為基礎，增加炮管長度，從目前的22倍徑增加到30倍徑。」
「增加炮口制退器，降低後坐動能，提高射擊精度。」
「再通過改進發射藥，可以將最大射程從目前的11800米提升到13500米以上。」
「出於降低成本考慮，除了炮管，其他部位將繼續沿用54式榴彈炮的原部件。」
「如此一來，可以最大程度的降低成本……」
聽著邵長青的方案，林浩直接合上了筆記本。
沒必要記錄了。
很低端的一個方案。
雖說通過大規模改進升級，可以大幅度提升54式榴彈炮的性能。
但54式榴彈炮的底子擺在那裡，它改進的上限是極其有限的！
牽引火炮不是坦克、飛機、軍艦那樣的裝備平台。
可以保留平台底子，通過不斷改進升級來提高戰鬥力。
牽引火炮的平台註定只能小打小鬧。
一旦大幅度改進升級，基本意味著要回爐重造。
邵長青提出的54-2式方案，就沒辦法在54式榴彈炮基礎上直接改進，需要造新炮。
既然是造新的，也就沒有了成本優勢。
沒有成本優勢，軍隊為何要選擇一款在二戰火炮基礎上改進的產品？
至於邵長青提到的零部件通用。
那只是邵長青的幻想罷了。
技術、材料、工藝都在不斷進步。
新造火炮可以使用品質更好的零部件，為何還要用老式火炮上的零部件？
省錢的前提是性能不縮水。
性能縮水帶來的省錢，軍隊可不稀罕！
上一世，林浩與邵長青打交道不多，對他不了解。
現在發現，邵長青這傢伙不僅缺乏想像力，而且眼光不行。
難怪江州第一機械廠後來在他手上破產倒閉！
這也讓林浩好奇了。
這樣的庸才，後來怎麼就成了江州第一機械廠的廠長？
林浩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廠長王正國了。
四方國字臉，高鼻闊口，濃眉大眼。
看著就一臉正氣。
事實也是如此。
王正國40年就參加了八路軍，標準的老革命。
打了十幾年的仗，王正國一身傷病。
左耳朵的缺口，是當年跟鬼子肉搏的時候被鬼子咬掉的。
右手殘缺的小拇指，是指揮戰鬥時被流彈打掉的。
身體內還殘留著好幾顆彈片。
這個還是王正國去世後，火化的時候發現的。
林浩記得王正國有陰雨天頭疼腿疼的毛病，應該就是這些殘留彈片在作祟。
坐在王正國右邊的人，看著很陌生。
姓名牌上寫著陳忠偉，林浩也完全想不起來是什麼人。
但王正國左邊的張抗美，林浩卻不陌生。
此人是五機部的，負責火炮領域。
但林浩熟悉他，並不是在江州第一機械廠工作期間。
而是將來調到了材料院和205研究所之後。
所以，此刻的張抗美是不認識自己的。
陳忠偉和張抗美的兩側，坐著兩個中年人。
貌似都是江州一機的副廠長。
不過林浩在26歲的時候就離開了江州一機。
距離重生已經過去了五十年，林浩也記不得他們了……
林浩感覺有人在注視著自己。
順著感覺的方向看去，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正在看著自己。
那目光，充斥著不滿和敵意。
林浩也好奇了。
自己在江州第一機械廠的時候，還有敵人？
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好了，人齊了，我們現在開始開會。」
廠長王正國的聲音再次傳來。
王正國開門見山：「今天會議的主要內容，就是122榴彈炮項目。」
「陳忠偉同志，是咱們東海省科工局的領導，大夥都比較熟悉。」
「張抗美同志，是五機部火炮局的，專門從燕京過來指導我們工作。」
「我們熱烈歡迎。」
一陣熱烈的掌聲之後，王正國繼續說道，
「122榴彈炮更新換代，這是炮兵部隊的重點工程。」
「我們江州第一機械廠也有幸參與其中。」
「今天陳局長和張處長來我廠指導工作，就是考察我廠的方案。」
直到這一刻，林浩才徹底清楚了這場會議的目的。
122毫米榴彈炮，這是龍國軍隊師屬炮兵骨幹裝備，也是龍國軍隊的主力榴彈炮。
目前龍國炮兵裝備的122毫米榴彈炮是54式。
這是一款在毛子M-30榴彈炮基礎上仿製的型號，於1954年定型。
M-30榴彈炮早在1938年就定型投產了，是毛子在衛國戰爭中的主力火炮。
這樣一款經歷過二戰的榴彈炮，到了如今已經明顯落伍。
的確到了該更新換代的時候。
林浩費解的是。
自己參加了這樣的會議，還被安排在了主桌就坐發言。
為何自己記憶中沒有這一段？
難道時間太久，自己忘得一乾二淨了？
就在林浩思考的時候，會議室內的聲音變了。
王正國那中期十足的聲音沒了，換成了一個略有些尖銳的聲音，
循聲望去，正是剛才目光敵視的傢伙。
「張處長，陳局長，我是江州第一機械廠技術科科長邵長青。」
「感謝您們百忙之中蒞臨我廠指導工作，這是對我們莫大的關懷和鼓舞！」
「您們的到來猶如春風化雨，為我們指明了前進方向，注入了強大動力；」
「您們的親臨指導，更是我們千載難逢的學習機會……」
張抗美聽的眉頭直皺。
昨晚的酒桌上，張抗美就不喜歡眼前這個年輕的技術科長。
年紀不大，逢迎拍馬的功夫卻是深厚。
張口就是客套肉麻的說辭，讓軍人出身的他有些反感。
反倒是作陪的那個高材生，思路清晰，語言精練，聊起來很符胃口。
而且酒量也不錯。
昨晚醉的不省人事，今天上午居然還能過來開會。
是個好苗子！
張抗美直接開口道：「邵長青同志，直奔主題就好，客套話不用說了。」
邵長青？
這傢伙就是邵長青！
林浩看向邵長青的眼神，瞬間變的凜冽起來……
被上級領導直接批評的邵長青，臉色微微尷尬了一下，隨即繼續說道，
「領導批評的是，我一定及時改正，少說客套話，多講務實事。」
「下面，我就來向各位尊敬的領導介紹一下江州第一機械廠的122毫米榴彈炮方案。」
「我們方案稱為54-2式榴彈炮。」
「以54-1式榴彈炮為基礎，增加炮管長度，從目前的22倍徑增加到30倍徑。」
「增加炮口制退器，降低後坐動能，提高射擊精度。」
「再通過改進發射藥，可以將最大射程從目前的11800米提升到13500米以上。」
「出於降低成本考慮，除了炮管，其他部位將繼續沿用54式榴彈炮的原部件。」
「如此一來，可以最大程度的降低成本……」
聽著邵長青的方案，林浩直接合上了筆記本。
沒必要記錄了。
很低端的一個方案。
雖說通過大規模改進升級，可以大幅度提升54式榴彈炮的性能。
但54式榴彈炮的底子擺在那裡，它改進的上限是極其有限的！
牽引火炮不是坦克、飛機、軍艦那樣的裝備平台。
可以保留平台底子，通過不斷改進升級來提高戰鬥力。
牽引火炮的平台註定只能小打小鬧。
一旦大幅度改進升級，基本意味著要回爐重造。
邵長青提出的54-2式方案，就沒辦法在54式榴彈炮基礎上直接改進，需要造新炮。
既然是造新的，也就沒有了成本優勢。
沒有成本優勢，軍隊為何要選擇一款在二戰火炮基礎上改進的產品？
至於邵長青提到的零部件通用。
那只是邵長青的幻想罷了。
技術、材料、工藝都在不斷進步。
新造火炮可以使用品質更好的零部件，為何還要用老式火炮上的零部件？
省錢的前提是性能不縮水。
性能縮水帶來的省錢，軍隊可不稀罕！
上一世，林浩與邵長青打交道不多，對他不了解。
現在發現，邵長青這傢伙不僅缺乏想像力，而且眼光不行。
難怪江州第一機械廠後來在他手上破產倒閉！
這也讓林浩好奇了。
這樣的庸才，後來怎麼就成了江州第一機械廠的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