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重生八三年
「林浩，快點，會議快開始了。」
房門被推開，一個腦袋探進來對著林浩喊道。
看著眼前的面龐，林浩愣了好一會。
試探著說道：「李志剛……」
李志剛一臉驚訝地走進來，
「幹啥呢？衣服還沒換？昨晚喝的酒還沒緩過來？」
看著眼前的年輕面龐，林浩徹底確定了。
不是做夢！
自己真的重生了。
重生到了24歲那年。
那一年，自己留學歸來，進入江州第一機械廠。
眼前這個年輕人，正是那時的好友李志剛。
自己在江州第一機械廠最好的哥們。
桌上的檯曆顯示著是83年8月10日。
從2035年重生回來的林浩，也早已記不得50多年前的今天發生的事情。
不過看著李志剛的神態，他口中提到的會議應該比較重要。
林浩當即回到：「頭還有點暈，等我一分鐘，換身衣服。」
一邊說著，林浩便打開衣櫃，拿出衣服，麻利地穿上。
對著鏡子抹了抹頭髮，理了一下髮型，抓起桌上的記事本，便出了門。
一出門，便是記憶深處的場景。
整齊排列的青磚青黑瓦三層宿舍樓。
一條十米寬的水泥馬路，從宿舍區蜿蜒著延伸向了樹林深處。
那裡是工廠的生產區，蔥鬱的樹蔭間隱隱可以看到廠方的紅磚紅瓦。
再遠處，便是綿延的群山。
這是典型的三線軍工廠布局。
依山而建，便於疏散。
林浩記得，在遠處的群山中還有龐大的防空洞體系。
戰時，生產線就可以轉入防空洞中繼續生產……
環視著江州一機的廠區，林浩卻心生悲傷。
眼前的生機勃勃只是黃昏的餘暉。
這座龐大的三線軍工廠，即將邁入下坡路。
十多年後，它將破產倒閉。
最終成為一座廢棄的無人區。
只剩下一座座隱藏在雜樹荒草中的建築物，能夠讓人瞻仰它曾經的輝煌……
看著發愣的林浩，李志剛再次催促：「嘛呢？趕緊走吧，今天的會議有上級領導，可不能遲到。」
林浩好奇道：「今天是什麼會議？」
李志剛費解道：「你問我？昨晚你不是去陪酒了嗎？沒聽到點風聲？」
林浩：……
自己一眼睜開，就回到了五十年前。
哪裡還記得當年昨日發生了什麼！
林浩只能隨口扯道：「喝斷片了，記不得了……」
李志剛丟過來一個白眼，然後耐心講道：
「我打聽到的小道消息。」
「應該是為咱們的122榴彈炮項目來的。」
「聽說122榴彈炮項目要定稿了，上級來評估咱們的項目。」
李志剛這麼一說，林浩頓時回想了起來。
當年的江州第一機械廠確有這麼一個項目。
只不過，江州一機的方案被斃了。
導致江州第一機械廠與新一代的122毫米榴彈炮失之交臂。
錯失了新一代122榴彈炮的訂單，又遇上了「軍隊要忍耐」時期的軍工訂單銳減。
江州第一機械廠的經營頓時進入了下坡路。
而且是一路直衝的那種。
嘗試了多種方式，也未能挽救回來。
最終，舊廠區也就是現在這個廠區被廢棄。
新廠區則在國企改制浪潮中，經歷了承包經營之後，最後淪為了私人財產。
是被誰承包了的？
挺熟悉的，但這會一時想不起來……
可以說，即將召開的這次項目會議，對江州第一機械廠至關重要！
老天爺讓自己重生到這麼重要的時間節點，不會有什麼用意吧？
林浩愣神的片刻，李志剛的聲音再次傳來，
「林浩，你這剛起床，早飯還沒吃吧？」
林浩：「沒呢。」
李志剛：「那別吃了，趕緊走。」
林浩：……
那你問個屁！
沿著廠區內的林蔭大道走了好一段，終於到了辦公區的會議室。
甩了甩有些發酸的小腿，林浩感嘆道：「咱們要是有輛自行車就好了。」
來的路上，許多人都是騎著自行車穿梭的。
兩個輪子的，可比兩個腳底板輕鬆得多。
李志剛：「我有自行車票，你存夠錢了，我就把票借你。」
林浩好奇道：「你這工作好幾年了，咋不自己買一輛？」
對於李志剛，林浩還是有點印象的。
李志剛比自己年長一歲，大學畢業後就分配到了江州第一機械廠。
自己出國留學了兩年，那李志剛至少在江州第一機械廠幹了三年。
就算李志剛現在還是初級技術員，每個月的工資也有三四十。
吃在單位食堂，住在單位宿舍。
生活開銷不大，三年下來存款買輛自行車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李志剛：「我這不是家裡情況特殊嘛，三個弟弟妹妹在上學，父親還常年需要吃藥……」
原來如此。
林浩當即拍著胸脯道：「哥們這幾個月省吃儉用，爭取在年底買輛鳳凰。」
林浩也記不得自己現在的工資是多少。
但林浩記得，自己是研究生學歷，又有留學經歷，起步的工資就比初級技術員高。
現在才八月份，到年底還有四五個月。
存個200塊錢買輛鳳凰牌自行車，應該問題不大。
李志剛也沒有絲毫的懷疑，只是看了一下手錶，連忙催促道，
「快走，還有幾分鐘會議就要開始了，再晚些，靠後的位置就沒了。」
林浩微微一愣。
重生前，自己參加會議的時候，要麼是在主席台上，要麼就是在第一排。
開會搶靠後的位置……
這已經是很久遠之前的事情了。
沒想到，居然還能再體驗一回。
走進會議室，林浩和李志剛就發現了不對勁。
會議室中央的長條會議桌四周，居然已經快坐滿了！
只剩下靠牆的那些椅子，還空著大半。
長條桌那一圈的位置，才是這場會議的主角們。
靠牆一圈的椅子，則是旁聽的。
也就是說，主角們已經基本到場了。
只剩下林浩、李志剛這些旁聽的骨幹技術員和中基層領導還未到齊。
這是唱的哪一出？
這不符合常理啊！
往常的會議，領導們不都是壓軸出場的嗎？
李志剛悶頭就往牆角的椅子走去，唯恐發出聲響引來領導的關注。
重活一世的林浩，那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
別說此刻面對的是廠長了，就算面前是部長，他也能淡定自若。
「小林，你坐這邊來。」
江州第一機械廠廠長王正國突然開口道。
林浩卻沒有注意，繼續向著李志剛身邊走去。
李志剛見狀，趕緊攔住林浩，壓低聲音：「廠長叫你呢。」
林浩滿臉懵圈：「啊？我沒聽到啊？」
李志剛趕緊輕推了一把林浩：「廠長讓你坐他那邊，趕緊去。」
林浩這才反應過來。
剛才貌似有人喊了一句「小林」，原來是在喊自己！
這些年聽慣了林工、林老、林總工。
都忘了「小林」也曾是別人對自己的稱呼。
「得儘快適應新身份，否則容易出岔子。」
林浩暗自告誡著自己，然後走到了廠長身邊。
廠長王正國指了指會議桌末端的位置，「小林，你坐在那兒。」
「昨晚你提出的方案，陳局和張處都很有興趣，你組織一下，待會發言。」
林浩：……
林浩瞬間呆住了。
自己早上剛剛重生過來，牙都沒顧得上刷，壓根不記得昨晚說過啥！
……
房門被推開，一個腦袋探進來對著林浩喊道。
看著眼前的面龐，林浩愣了好一會。
試探著說道：「李志剛……」
李志剛一臉驚訝地走進來，
「幹啥呢？衣服還沒換？昨晚喝的酒還沒緩過來？」
看著眼前的年輕面龐，林浩徹底確定了。
不是做夢！
自己真的重生了。
重生到了24歲那年。
那一年，自己留學歸來，進入江州第一機械廠。
眼前這個年輕人，正是那時的好友李志剛。
自己在江州第一機械廠最好的哥們。
桌上的檯曆顯示著是83年8月10日。
從2035年重生回來的林浩，也早已記不得50多年前的今天發生的事情。
不過看著李志剛的神態，他口中提到的會議應該比較重要。
林浩當即回到：「頭還有點暈，等我一分鐘，換身衣服。」
一邊說著，林浩便打開衣櫃，拿出衣服，麻利地穿上。
對著鏡子抹了抹頭髮，理了一下髮型，抓起桌上的記事本，便出了門。
一出門，便是記憶深處的場景。
整齊排列的青磚青黑瓦三層宿舍樓。
一條十米寬的水泥馬路，從宿舍區蜿蜒著延伸向了樹林深處。
那裡是工廠的生產區，蔥鬱的樹蔭間隱隱可以看到廠方的紅磚紅瓦。
再遠處，便是綿延的群山。
這是典型的三線軍工廠布局。
依山而建，便於疏散。
林浩記得，在遠處的群山中還有龐大的防空洞體系。
戰時，生產線就可以轉入防空洞中繼續生產……
環視著江州一機的廠區，林浩卻心生悲傷。
眼前的生機勃勃只是黃昏的餘暉。
這座龐大的三線軍工廠，即將邁入下坡路。
十多年後，它將破產倒閉。
最終成為一座廢棄的無人區。
只剩下一座座隱藏在雜樹荒草中的建築物，能夠讓人瞻仰它曾經的輝煌……
看著發愣的林浩，李志剛再次催促：「嘛呢？趕緊走吧，今天的會議有上級領導，可不能遲到。」
林浩好奇道：「今天是什麼會議？」
李志剛費解道：「你問我？昨晚你不是去陪酒了嗎？沒聽到點風聲？」
林浩：……
自己一眼睜開，就回到了五十年前。
哪裡還記得當年昨日發生了什麼！
林浩只能隨口扯道：「喝斷片了，記不得了……」
李志剛丟過來一個白眼，然後耐心講道：
「我打聽到的小道消息。」
「應該是為咱們的122榴彈炮項目來的。」
「聽說122榴彈炮項目要定稿了，上級來評估咱們的項目。」
李志剛這麼一說，林浩頓時回想了起來。
當年的江州第一機械廠確有這麼一個項目。
只不過，江州一機的方案被斃了。
導致江州第一機械廠與新一代的122毫米榴彈炮失之交臂。
錯失了新一代122榴彈炮的訂單，又遇上了「軍隊要忍耐」時期的軍工訂單銳減。
江州第一機械廠的經營頓時進入了下坡路。
而且是一路直衝的那種。
嘗試了多種方式，也未能挽救回來。
最終，舊廠區也就是現在這個廠區被廢棄。
新廠區則在國企改制浪潮中，經歷了承包經營之後，最後淪為了私人財產。
是被誰承包了的？
挺熟悉的，但這會一時想不起來……
可以說，即將召開的這次項目會議，對江州第一機械廠至關重要！
老天爺讓自己重生到這麼重要的時間節點，不會有什麼用意吧？
林浩愣神的片刻，李志剛的聲音再次傳來，
「林浩，你這剛起床，早飯還沒吃吧？」
林浩：「沒呢。」
李志剛：「那別吃了，趕緊走。」
林浩：……
那你問個屁！
沿著廠區內的林蔭大道走了好一段，終於到了辦公區的會議室。
甩了甩有些發酸的小腿，林浩感嘆道：「咱們要是有輛自行車就好了。」
來的路上，許多人都是騎著自行車穿梭的。
兩個輪子的，可比兩個腳底板輕鬆得多。
李志剛：「我有自行車票，你存夠錢了，我就把票借你。」
林浩好奇道：「你這工作好幾年了，咋不自己買一輛？」
對於李志剛，林浩還是有點印象的。
李志剛比自己年長一歲，大學畢業後就分配到了江州第一機械廠。
自己出國留學了兩年，那李志剛至少在江州第一機械廠幹了三年。
就算李志剛現在還是初級技術員，每個月的工資也有三四十。
吃在單位食堂，住在單位宿舍。
生活開銷不大，三年下來存款買輛自行車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李志剛：「我這不是家裡情況特殊嘛，三個弟弟妹妹在上學，父親還常年需要吃藥……」
原來如此。
林浩當即拍著胸脯道：「哥們這幾個月省吃儉用，爭取在年底買輛鳳凰。」
林浩也記不得自己現在的工資是多少。
但林浩記得，自己是研究生學歷，又有留學經歷，起步的工資就比初級技術員高。
現在才八月份，到年底還有四五個月。
存個200塊錢買輛鳳凰牌自行車，應該問題不大。
李志剛也沒有絲毫的懷疑，只是看了一下手錶，連忙催促道，
「快走，還有幾分鐘會議就要開始了，再晚些，靠後的位置就沒了。」
林浩微微一愣。
重生前，自己參加會議的時候，要麼是在主席台上，要麼就是在第一排。
開會搶靠後的位置……
這已經是很久遠之前的事情了。
沒想到，居然還能再體驗一回。
走進會議室，林浩和李志剛就發現了不對勁。
會議室中央的長條會議桌四周，居然已經快坐滿了！
只剩下靠牆的那些椅子，還空著大半。
長條桌那一圈的位置，才是這場會議的主角們。
靠牆一圈的椅子，則是旁聽的。
也就是說，主角們已經基本到場了。
只剩下林浩、李志剛這些旁聽的骨幹技術員和中基層領導還未到齊。
這是唱的哪一出？
這不符合常理啊！
往常的會議，領導們不都是壓軸出場的嗎？
李志剛悶頭就往牆角的椅子走去，唯恐發出聲響引來領導的關注。
重活一世的林浩，那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
別說此刻面對的是廠長了，就算面前是部長，他也能淡定自若。
「小林，你坐這邊來。」
江州第一機械廠廠長王正國突然開口道。
林浩卻沒有注意，繼續向著李志剛身邊走去。
李志剛見狀，趕緊攔住林浩，壓低聲音：「廠長叫你呢。」
林浩滿臉懵圈：「啊？我沒聽到啊？」
李志剛趕緊輕推了一把林浩：「廠長讓你坐他那邊，趕緊去。」
林浩這才反應過來。
剛才貌似有人喊了一句「小林」，原來是在喊自己！
這些年聽慣了林工、林老、林總工。
都忘了「小林」也曾是別人對自己的稱呼。
「得儘快適應新身份，否則容易出岔子。」
林浩暗自告誡著自己，然後走到了廠長身邊。
廠長王正國指了指會議桌末端的位置，「小林，你坐在那兒。」
「昨晚你提出的方案，陳局和張處都很有興趣，你組織一下，待會發言。」
林浩：……
林浩瞬間呆住了。
自己早上剛剛重生過來，牙都沒顧得上刷，壓根不記得昨晚說過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