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學武
李熠愣了一下，立刻就小心翼翼的問道：
「張爺，這數和前幾個月一個子都不差啊？不過張爺既然說了不對，那就肯定是不對，只是我是個榆木腦袋，還請張爺說的明白些。」
「你小子的嘴巴倒是甜。」
見李熠如此識相，青皮便也沒繼續扇他的臉了，淡淡道：
「你小子最近換了大挑擔，每日裡起碼要多賣八九十個炊餅，一個月起碼多收入近三兩銀子，卻還按著以前的平安錢交數。」
「你說，這合適麼？」
李熠再次愣住。
隨即就恍然大悟道：「的確是不合適，您看我這榆木腦袋，完全沒想到這一點。」
「那我交多少合適呢？」
「再交二兩吧。」
「交了錢，我們血狼幫，保你這炊餅生意安安穩穩的，況且你一個月能多賺五六百文，也不錯了。」
「張爺您說了算。」
李熠臉上堆著笑，嘴角的肌肉卻控制不住的直抽抽，他狠狠的擰了自己一把，劇痛才勉強衝散了心中的憤怒。
他甚至都沒與這青皮辯解，說他換大擔子賣炊餅，根本不足一個月。
因為說了沒用，說不定還會被暴打，甚至被扣的更多。
他只能老老實實回屋拿錢。
收足了錢的惡漢和青皮們這才揚長而去，留下天井內滿地的狼藉。
「殺千刀的血狼幫，咱們每個月賺的錢，他足足要抽走五成，這是在吃咱們的肉，喝咱們的血啊。」
「再這麼下去，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官府也不來管管。」
「哎，官府和他們都是蛇鼠一窩，哪裡會管我們這些屁民的死活。」
院子裡的人們心痛的抱怨著。
甚至還懷念起以前的南刀會來。
雖然南刀會也收平安錢，但只收兩成，他們若多節約一些，每個月甚至還能有些存余。
可惜，南刀會，被血狼幫滅了！
「阿熠，算了，別這麼拼了。」
院裡的黃大爺慢慢走到李熠身邊，拍了拍他肩膀，輕聲道：
「年紀輕輕的，把自己的腰背壓的都快要比我還彎駝了，掙來的錢卻是被這血狼幫拿了大頭去，不值當啊！」
「真要累出了毛病，你多餘的這點錢，怕是醫藥費都不夠。」
「你爹娘若還活著，怕也是不願見到你這麼累。」
李熠深吸了好幾口氣之後，才對黃大爺笑道：
「多謝黃大爺關心，我知道該怎麼做的。」
隨後又有幾個與李熠相熟，或者與他爹娘有些交情的鄰里，走過來安慰李熠。
畢竟李熠這些日子挑大擔拼命掙錢，他們都看在眼裡。
如今掙都沒掙到二兩銀子，卻被多收了二兩銀子，這也太痛了！
他們怕李熠想不開，走極端，便是開解他，讓他要學會忍，學會等。
等到院裡的程虎成為真正的武者，血狼幫肯定就不敢再這麼放肆了。
程虎又是個心善的孩子，肯定不會對他們坐視不理的。
「諸位叔伯，我李熠謝謝你們，不過我有些累了，就先不陪大家了。」
李熠朝鄰里們拱了拱手，便轉身回屋了。
只是隨後的日子，他仍是挑著那副大擔子，更為賣力的走街串巷賣炊餅，看的不少鄰里都說他蠢笨，不愛惜自己。
李熠充耳不聞。
漸漸的，便也沒人再理他這茬了。
很快二十多天就過去了。
這一日，鄰居們忽然發現，李熠竟是領了個陌生人回家。
細問之下，才知道那人是房牙子，李熠居然要賣房。
不少人便勸李熠冷靜。
李熠卻不為所動。
這房子，他原本也不想賣，畢竟他爹娘寧願病死，寧願吞砒霜自盡，都不願他無家可歸。
所以他寧願慢慢攢錢去武館，都要把這房子留住。
但他萬萬沒想到，血狼幫竟是貪婪至斯，按血狼幫的抽法，他這輩子或許都攢不夠拜入武館的錢。
他只能賣房！
還得賣的快，速戰速決，否則若被血狼幫的潑皮雜碎們注意到了，說不定就要橫生波折。
房子被壓了些價，最終賣得了二十三兩銀子。
他將幾件日常穿戴的衣物收拾打包背上，便立刻揣著銀子去了【尚騰】武館。
淮水城中，他對這家武館最了解，因為這家武館是城中收費最便宜的武館之一，離雜院也不是很遠。
程虎便也是在這【尚騰】武館學藝。
此時臨近晌午，大日輝照，熱氣熏炙的人們仿佛置身在蒸籠里一般。
李熠站在【尚騰】武館大門口，心跳如擂鼓。
十多年了啊。
這個地方，出現在他夢裡的次數，數也數不清了。
他有意無意路過這裡的次數，也是數都數不清了。
但他卻從未踏進去過。
他甚至都不敢貿然靠近武館的大門，以免被武館子弟誤解成偷學者或是其他什麼，從而受到不必要的傷害。
不過現在嘛……
李熠摸了摸懷中的二十多兩銀子，向門子說明了來意，門子便領著他進了館中。
館門後是個很大的院子，院中的空地上有著大小不一的石鎖；兵器架上陳列著刀槍劍戟等利刃；還有些按著怪異順序釘在地上的木頭樁子。
近二十條赤膊著上身的漢子，正迎著烈日，在呼喝著練功。
他們或是提墜石鎖，或是捉對互搏；或是在木頭樁子間遊走騰挪；
程虎也在這些人中，他自是看到了李熠，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李熠也看到了他。
但李熠的注意力，更多是放在其餘人的身上。
他看到這些漢子身下，或多或少都是有著屬性點在晃蕩，晃的他心旌蕩漾，恨不得立刻就湊上去統統撿取。
但現在明顯不是時候，李熠只得跟在門子身後，走到了院中那顆如碧綠巨傘一般的桂花樹下。
樹下的竹椅上，躺著一名穿短褲的乾瘦老者，蒲扇蓋在他臉上，擋著天光。
門子湊到老者跟前耳語了幾句，老者才緩緩睜眼，揮了揮手。
門子便離去了。
老者打量了李熠一眼，淡淡道：「既然是來拜師的，先過來讓老夫給你摸摸骨。」
李熠便走到老者近前，被老者探手上身。
不過幾個呼吸功夫，他的手腳腰背，肩胛頸項都被捏了個遍，就仿佛是被鐵鉗給從頭到尾拾掇了一遍似的，痛的他齜牙咧嘴。
他硬挺著一聲不吭。
「骨頭都快要長死了，筋絡也不夠堅韌。」
老頭皺著眉問李熠：「小子，你今年多大了。」
李熠回道：「還差三個月，就十七了。」
「小子，你這年歲，你這根骨，說實話，練武沒啥前途了，哪裡來的回哪裡去吧，莫要浪費錢了。」
李熠朝老頭深深一拜，語氣堅決：
「前輩，晚輩從小便矢志練武，決不怕費錢，懇請收晚輩入門。」
老頭瞅他一眼，再問道：「決定了？」
「決定了！」
「那好，便和你說說規矩，入門費，二十兩銀子，可在本館中學藝半年。」
「半年後，若沒練出勁來，要麼繼續交錢，要麼自行離開。」
李熠二話不說，便從懷中取出銀子奉上。
老頭接過銀子，乾巴無須的臉上終於多了縷笑意，道：
「既已交錢，也好讓你知道老夫的名字，記好了，老夫姓厲，單名一個鴻字。」
「你可稱老夫為館主，卻不能叫師父。」
「你也把姓名籍貫報上來吧。」
李熠自不敢隱瞞，厲鴻聽後，若有若無的往程虎處瞅了一眼，又繼續道：
「新人入館，老夫循例都會親自教授三次，三次之後，會有你的師兄代為授藝。」
「現在，老夫就教你第一次，看清楚了。」
他說著，就緩緩打起開碑拳來。
李熠頓時屏氣凝神，死死盯著他的動作，聽著他對開碑拳每一招每一式訣竅的講解，很快就面露驚喜。
卻是他看到厲鴻身上，竟陸續掉落出了三點圓滿級的開碑拳法。
他強行抑制住心中的激動，待厲鴻行拳完畢，才緩緩走到他身邊，不露聲色的將三點圓滿級開碑拳法撿取。
「李熠，你可看明白了？」
厲鴻輕呼出一口氣後，淡淡問道。
李熠點頭：「看明白了。」
厲鴻聽的一怔，頓時瞪向李熠。
他本來還想說：若是沒全看明白，那看懂多少都先打一遍，他再因材施教。
沒想到李熠竟然答話答的那麼滿！
他這套開碑拳，雖不是什麼高深武功，卻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學的會的。
這個李熠，不僅資質不行，莫非還是個喜歡胡吹大氣的？
厲鴻心有不喜，語氣也就冷淡了下來：「那你就把我教你的拳法，打一遍讓我看看。」
「張爺，這數和前幾個月一個子都不差啊？不過張爺既然說了不對，那就肯定是不對，只是我是個榆木腦袋，還請張爺說的明白些。」
「你小子的嘴巴倒是甜。」
見李熠如此識相，青皮便也沒繼續扇他的臉了，淡淡道：
「你小子最近換了大挑擔，每日裡起碼要多賣八九十個炊餅，一個月起碼多收入近三兩銀子，卻還按著以前的平安錢交數。」
「你說，這合適麼？」
李熠再次愣住。
隨即就恍然大悟道：「的確是不合適，您看我這榆木腦袋，完全沒想到這一點。」
「那我交多少合適呢？」
「再交二兩吧。」
「交了錢，我們血狼幫，保你這炊餅生意安安穩穩的，況且你一個月能多賺五六百文，也不錯了。」
「張爺您說了算。」
李熠臉上堆著笑，嘴角的肌肉卻控制不住的直抽抽，他狠狠的擰了自己一把，劇痛才勉強衝散了心中的憤怒。
他甚至都沒與這青皮辯解，說他換大擔子賣炊餅，根本不足一個月。
因為說了沒用，說不定還會被暴打，甚至被扣的更多。
他只能老老實實回屋拿錢。
收足了錢的惡漢和青皮們這才揚長而去，留下天井內滿地的狼藉。
「殺千刀的血狼幫，咱們每個月賺的錢，他足足要抽走五成，這是在吃咱們的肉，喝咱們的血啊。」
「再這麼下去，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官府也不來管管。」
「哎，官府和他們都是蛇鼠一窩，哪裡會管我們這些屁民的死活。」
院子裡的人們心痛的抱怨著。
甚至還懷念起以前的南刀會來。
雖然南刀會也收平安錢，但只收兩成，他們若多節約一些，每個月甚至還能有些存余。
可惜，南刀會，被血狼幫滅了！
「阿熠，算了，別這麼拼了。」
院裡的黃大爺慢慢走到李熠身邊，拍了拍他肩膀，輕聲道：
「年紀輕輕的，把自己的腰背壓的都快要比我還彎駝了，掙來的錢卻是被這血狼幫拿了大頭去，不值當啊！」
「真要累出了毛病，你多餘的這點錢，怕是醫藥費都不夠。」
「你爹娘若還活著，怕也是不願見到你這麼累。」
李熠深吸了好幾口氣之後，才對黃大爺笑道：
「多謝黃大爺關心，我知道該怎麼做的。」
隨後又有幾個與李熠相熟，或者與他爹娘有些交情的鄰里，走過來安慰李熠。
畢竟李熠這些日子挑大擔拼命掙錢，他們都看在眼裡。
如今掙都沒掙到二兩銀子，卻被多收了二兩銀子，這也太痛了！
他們怕李熠想不開，走極端，便是開解他，讓他要學會忍，學會等。
等到院裡的程虎成為真正的武者，血狼幫肯定就不敢再這麼放肆了。
程虎又是個心善的孩子，肯定不會對他們坐視不理的。
「諸位叔伯，我李熠謝謝你們，不過我有些累了，就先不陪大家了。」
李熠朝鄰里們拱了拱手，便轉身回屋了。
只是隨後的日子，他仍是挑著那副大擔子，更為賣力的走街串巷賣炊餅，看的不少鄰里都說他蠢笨，不愛惜自己。
李熠充耳不聞。
漸漸的，便也沒人再理他這茬了。
很快二十多天就過去了。
這一日，鄰居們忽然發現，李熠竟是領了個陌生人回家。
細問之下，才知道那人是房牙子，李熠居然要賣房。
不少人便勸李熠冷靜。
李熠卻不為所動。
這房子，他原本也不想賣，畢竟他爹娘寧願病死，寧願吞砒霜自盡，都不願他無家可歸。
所以他寧願慢慢攢錢去武館，都要把這房子留住。
但他萬萬沒想到，血狼幫竟是貪婪至斯，按血狼幫的抽法，他這輩子或許都攢不夠拜入武館的錢。
他只能賣房！
還得賣的快，速戰速決，否則若被血狼幫的潑皮雜碎們注意到了，說不定就要橫生波折。
房子被壓了些價，最終賣得了二十三兩銀子。
他將幾件日常穿戴的衣物收拾打包背上，便立刻揣著銀子去了【尚騰】武館。
淮水城中，他對這家武館最了解，因為這家武館是城中收費最便宜的武館之一，離雜院也不是很遠。
程虎便也是在這【尚騰】武館學藝。
此時臨近晌午，大日輝照，熱氣熏炙的人們仿佛置身在蒸籠里一般。
李熠站在【尚騰】武館大門口，心跳如擂鼓。
十多年了啊。
這個地方，出現在他夢裡的次數，數也數不清了。
他有意無意路過這裡的次數，也是數都數不清了。
但他卻從未踏進去過。
他甚至都不敢貿然靠近武館的大門，以免被武館子弟誤解成偷學者或是其他什麼，從而受到不必要的傷害。
不過現在嘛……
李熠摸了摸懷中的二十多兩銀子，向門子說明了來意，門子便領著他進了館中。
館門後是個很大的院子，院中的空地上有著大小不一的石鎖；兵器架上陳列著刀槍劍戟等利刃；還有些按著怪異順序釘在地上的木頭樁子。
近二十條赤膊著上身的漢子，正迎著烈日，在呼喝著練功。
他們或是提墜石鎖，或是捉對互搏；或是在木頭樁子間遊走騰挪；
程虎也在這些人中，他自是看到了李熠，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李熠也看到了他。
但李熠的注意力，更多是放在其餘人的身上。
他看到這些漢子身下，或多或少都是有著屬性點在晃蕩，晃的他心旌蕩漾，恨不得立刻就湊上去統統撿取。
但現在明顯不是時候，李熠只得跟在門子身後，走到了院中那顆如碧綠巨傘一般的桂花樹下。
樹下的竹椅上，躺著一名穿短褲的乾瘦老者，蒲扇蓋在他臉上，擋著天光。
門子湊到老者跟前耳語了幾句，老者才緩緩睜眼，揮了揮手。
門子便離去了。
老者打量了李熠一眼，淡淡道：「既然是來拜師的，先過來讓老夫給你摸摸骨。」
李熠便走到老者近前，被老者探手上身。
不過幾個呼吸功夫，他的手腳腰背，肩胛頸項都被捏了個遍，就仿佛是被鐵鉗給從頭到尾拾掇了一遍似的，痛的他齜牙咧嘴。
他硬挺著一聲不吭。
「骨頭都快要長死了，筋絡也不夠堅韌。」
老頭皺著眉問李熠：「小子，你今年多大了。」
李熠回道：「還差三個月，就十七了。」
「小子，你這年歲，你這根骨，說實話，練武沒啥前途了，哪裡來的回哪裡去吧，莫要浪費錢了。」
李熠朝老頭深深一拜，語氣堅決：
「前輩，晚輩從小便矢志練武，決不怕費錢，懇請收晚輩入門。」
老頭瞅他一眼，再問道：「決定了？」
「決定了！」
「那好，便和你說說規矩，入門費，二十兩銀子，可在本館中學藝半年。」
「半年後，若沒練出勁來，要麼繼續交錢，要麼自行離開。」
李熠二話不說，便從懷中取出銀子奉上。
老頭接過銀子，乾巴無須的臉上終於多了縷笑意，道：
「既已交錢，也好讓你知道老夫的名字，記好了，老夫姓厲，單名一個鴻字。」
「你可稱老夫為館主，卻不能叫師父。」
「你也把姓名籍貫報上來吧。」
李熠自不敢隱瞞，厲鴻聽後，若有若無的往程虎處瞅了一眼，又繼續道：
「新人入館，老夫循例都會親自教授三次，三次之後，會有你的師兄代為授藝。」
「現在，老夫就教你第一次，看清楚了。」
他說著，就緩緩打起開碑拳來。
李熠頓時屏氣凝神，死死盯著他的動作，聽著他對開碑拳每一招每一式訣竅的講解，很快就面露驚喜。
卻是他看到厲鴻身上，竟陸續掉落出了三點圓滿級的開碑拳法。
他強行抑制住心中的激動，待厲鴻行拳完畢，才緩緩走到他身邊，不露聲色的將三點圓滿級開碑拳法撿取。
「李熠，你可看明白了？」
厲鴻輕呼出一口氣後，淡淡問道。
李熠點頭：「看明白了。」
厲鴻聽的一怔，頓時瞪向李熠。
他本來還想說：若是沒全看明白，那看懂多少都先打一遍，他再因材施教。
沒想到李熠竟然答話答的那麼滿！
他這套開碑拳，雖不是什麼高深武功，卻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學的會的。
這個李熠，不僅資質不行，莫非還是個喜歡胡吹大氣的？
厲鴻心有不喜，語氣也就冷淡了下來：「那你就把我教你的拳法，打一遍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