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歡迎入職聖黎昂最包容的協會
黃昏時分，聖黎昂秋日的霧氣，就像是給街道裹上了一層厚棉被。
如果讓莫蘭形容這種氣味，大概類似於地獄洗衣房飄出來的冷水味兒，雖然他還沒有去過地獄。
莫蘭拖著沉睡的諾亞，就像是拖著一袋沉甸甸的馬鈴薯。
街道上的路人看見莫蘭，紛紛行禮祝安，投來好奇的目光，但沒有什麼人過問。
大概只是聖母教會在抓捕什麼異教徒吧，年輕神父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考慮到這個小毛賊和惡魔關係並不大，只是個會鍊金術的自由職業者。
莫蘭打算押著他去夜巡管理局，畢竟那裡才是自由職業者永遠的家。
沒有什麼比鐐銬和清晨的一盆冷水，更適合讓年輕人看清聖黎昂市的現狀了，有必要的話，或許還需要向秘銀委員會通報一下。
「呃啊...這是哪兒啊......」
被拖在地上的諾亞低頭一看，自己的身體被捆得像是聖誕節的火雞。
他迷迷糊糊地四處張望著，隱約感覺到兩側的風景在向前移動。
「你已經到天堂了，孩子，等一下就給你辦理入住手續。」莫蘭拽了拽勒住諾亞的繩子。
「哦我的聖母，神父大人，您綁人的手法太過專業了吧，感覺不像是在什么正經地方培訓過哦。」
諾亞即使屁股被硬地板磨得生疼，嘴上依舊沒有閒著。
「哼，會說話就多說幾句吧。等會到了夜巡局，警員們會好好招待你的。」
「誒誒誒，等等，神父，您這就不太禮貌了。
雖然你滿街抓小偷的行為值得讚揚，但您有沒有想過，也許我會是什麼有關係的大人物呢？」
「你？呵呵。」莫蘭冷笑一聲。
「要不、要不這樣，這箱子裡的錢，咱們三七分帳，你不知我不知，拉斐爾也不知，如何呢？」
莫蘭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諾亞：「誰是七？」
「哎呀，您這次畢竟沒出什麼力，三成其實也不少......」
莫蘭二話不說，繼續更用力地拖拽著諾亞，在眾目睽睽之下溜冰。
「誒，哈哈哈，您拿七成，您拿七成行了吧！」諾亞瘋狂蠕動著身體，交換著兩瓣屁股左右摩擦。
見到莫蘭不予理會，諾亞的聲音更大了：「哼，你以為我是開玩笑的嗎，神父。我可是有備而來的，我上面有人！」
「哦，你上面有誰啊？」
地上的諾亞挺了挺胸膛，儘管此時胸口已經被繩子勒出深痕。
「哼哼，你可聽說過，大名鼎鼎、兇狠無情的驅魔協會嗎？」
空氣里煤氣燈的嘶嘶聲，鑽進莫蘭的耳膜。
他停下腳步，把諾亞拖進一條巷子裡：「你是說，一個敢偷教會捐款的小毛賊，會是驅魔協會的成員？」
「千真萬確啊，神父大人，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找德文特先生，我可是登記在冊的驅魔人。」
「那你的執照呢？」
「誒嘿，今天出門著急，忘帶了。」
莫蘭皺著眉頭，雖然他很看不慣對方，但能叫出以利亞名字的人，或許還真有可能和協會有關。
「那就好辦了。」莫蘭說著，用紅色觸手握住諾亞的身體，「我們之前去協會問問就好了。
「如果你在騙我，我就當你是被惡魔附身胡言亂語，就地處決就好了。」
「啊啊啊，不要啊，神父大人，放過我這個小男孩吧！」
來到哈德利街道，宅邸外牆的油漆被酸雨腐蝕得像烤焦的麵包皮，大門口的門鈴不知道被誰拆了一半。
莫蘭一腳踹開老爹的房門，吆喝一聲，屋內似乎並沒有人。
咖啡渣的氣味瀰漫在空中，濃郁得有些嗆人。
屋內依舊雜亂無章，但現在有了以利亞常來收拾，已經好了不少，至少不用擔心一推門就看見白花花的大腿。
莫蘭掃開沙發上的碎蛋殼和空的聖水瓶，將五花大綁的諾亞扔了上去，看著他像一條蛆一樣蠕動，又把他按回了原來的位置。
「我說啊神父大人，您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簡直比我這小偷還要悍匪啊。」
「你誤會了，蠢貨。」莫蘭坐在對面，還不忘用紅色觸手壓制著諾亞，「我就是驅魔人。」
「啊？堂堂教會的神父，也能幹驅魔這種勾當嗎？」
「什麼叫做勾當？這只是聖黎昂市的包容性罷了。」
「嗨呀，反正我是搞不懂你們這些本地人。
一個個傻乎乎地對著幾片白麵包就痛哭流涕，這筆錢真還不如留給我。」
「怎麼，你不是聖黎昂人嗎？」莫蘭抬起眼皮，對話中確實感覺對方的口音有些差異。
「我？怎麼可能是？我是四處流浪的旅人，四海為家，行遍王國。
也就是初來乍到，對地形的把握還不夠精準，否則你根本連我的屁股都看不見。」
說著，諾亞賤兮兮地撅著屁股，衝著莫蘭舞蹈。
紅色觸手的末端啪的一聲拍在了諾亞的屁股，打得對方嗷嗷叫。
「好吧好吧，其實我是從北方來的。」
「諾爾頓區？」
「沒錯，就是那個由煤灰和鋼鐵堆積而成的工業區，整個人每天泡在灼熱的灰塵里，就像是在被煙燻慢燉。
我實在受不了了，才跑到大城市裡準備闖蕩一下。
沒想到，是眼光獨到的以利亞先生，看上了我的才華。
唉，沒有辦法，優秀的人，走到哪裡都會發光，哪怕是聖黎昂的霧霾都掩蓋不住。」
莫蘭聽後翻了個白眼，撇撇嘴。
他知道驅魔協會現在缺人，但沒想到缺到了這種飢不擇食的地步。
直到天色開始轉暗，昏沉的光暈灑在窗邊，大門才吱呀一聲被推開。
以利亞摘下帽子走進來，只看見一位神父押著一個捆得像臘腸一樣的青年。
「奧，還挺不錯，很高興你們這麼快就熟絡起來了。」
莫蘭頭皮一緊：「以利亞先生，這個自稱諾亞的小偷，真的是新驅魔人嗎？」
「嗯哼，目前看來是這樣的，畢竟協會也有自己的考量，需要補充更多新鮮血液。
況且，諾亞不是承諾過嗎，只要能成為驅魔人，就不會再繼續盜竊了。」
「呵呵，他今天上午才被我人贓並獲，偷的還是聖禮拜堂的募捐箱。」莫蘭冷冷地說道。
二人看向有些尷尬的諾亞，對方只是歪著腦袋，不知何時已經悄悄解開了繩子：
「啊，這個嘛，其實嚴格來說，我現在還不是驅魔人，畢竟以利亞先生還沒有把驅魔協會執照給我。
所以，今天只是用最後的一次藝術表演，來進行一個紀念性的收尾罷了。」
諾亞彎腰鞠躬，做出謝幕的手勢。
以利亞搖搖頭，從兜里掏出了製作完成的執照，扔給了諾亞：「今天的事情就算了，鬧到夜巡局那邊交涉起來，太麻煩了。
但你今天偷的錢，肯定是要歸還給教會的。」
「哈哈，那是當然的，畢竟這只是一場表演而已。」
諾亞笑眯眯地接過執照，打量起來：「瞧瞧，這鮮紅的六芒星，帥氣的燙金紋章。
下次再出手，只需要把這個給那些討人嫌的警官們看看就好了。」
以利亞和莫蘭皺起眉，一同看向了諾亞。
「別太緊張，紳士們，我開個玩笑而已。」
以利亞擺了擺手，示意諾亞可以離開了。
接著，他走向莫蘭，遞過去一張名片和幾張嶄新的鈔票。
「這是什麼，預付的任務賞金？」
莫蘭接過，好奇地打量著那張名片，黑白卡片的燙金花紋上，印著一家高檔裁縫店的地址，名為「套裝」。
「任務？你也可以這麼理解。」以利亞溫和地笑了笑。
「那麼說定了，下周的慈善晚宴，記得盛裝出席。
這些經費，應該已經足夠你購置一套新禮服了。」
以利亞說著，拍了拍莫蘭的肩膀。
如果讓莫蘭形容這種氣味，大概類似於地獄洗衣房飄出來的冷水味兒，雖然他還沒有去過地獄。
莫蘭拖著沉睡的諾亞，就像是拖著一袋沉甸甸的馬鈴薯。
街道上的路人看見莫蘭，紛紛行禮祝安，投來好奇的目光，但沒有什麼人過問。
大概只是聖母教會在抓捕什麼異教徒吧，年輕神父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考慮到這個小毛賊和惡魔關係並不大，只是個會鍊金術的自由職業者。
莫蘭打算押著他去夜巡管理局，畢竟那裡才是自由職業者永遠的家。
沒有什麼比鐐銬和清晨的一盆冷水，更適合讓年輕人看清聖黎昂市的現狀了，有必要的話，或許還需要向秘銀委員會通報一下。
「呃啊...這是哪兒啊......」
被拖在地上的諾亞低頭一看，自己的身體被捆得像是聖誕節的火雞。
他迷迷糊糊地四處張望著，隱約感覺到兩側的風景在向前移動。
「你已經到天堂了，孩子，等一下就給你辦理入住手續。」莫蘭拽了拽勒住諾亞的繩子。
「哦我的聖母，神父大人，您綁人的手法太過專業了吧，感覺不像是在什么正經地方培訓過哦。」
諾亞即使屁股被硬地板磨得生疼，嘴上依舊沒有閒著。
「哼，會說話就多說幾句吧。等會到了夜巡局，警員們會好好招待你的。」
「誒誒誒，等等，神父，您這就不太禮貌了。
雖然你滿街抓小偷的行為值得讚揚，但您有沒有想過，也許我會是什麼有關係的大人物呢？」
「你？呵呵。」莫蘭冷笑一聲。
「要不、要不這樣，這箱子裡的錢，咱們三七分帳，你不知我不知，拉斐爾也不知，如何呢？」
莫蘭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諾亞：「誰是七？」
「哎呀，您這次畢竟沒出什麼力，三成其實也不少......」
莫蘭二話不說，繼續更用力地拖拽著諾亞，在眾目睽睽之下溜冰。
「誒，哈哈哈，您拿七成，您拿七成行了吧！」諾亞瘋狂蠕動著身體，交換著兩瓣屁股左右摩擦。
見到莫蘭不予理會，諾亞的聲音更大了：「哼，你以為我是開玩笑的嗎，神父。我可是有備而來的，我上面有人！」
「哦，你上面有誰啊？」
地上的諾亞挺了挺胸膛，儘管此時胸口已經被繩子勒出深痕。
「哼哼，你可聽說過，大名鼎鼎、兇狠無情的驅魔協會嗎？」
空氣里煤氣燈的嘶嘶聲，鑽進莫蘭的耳膜。
他停下腳步，把諾亞拖進一條巷子裡：「你是說，一個敢偷教會捐款的小毛賊，會是驅魔協會的成員？」
「千真萬確啊，神父大人，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找德文特先生，我可是登記在冊的驅魔人。」
「那你的執照呢？」
「誒嘿，今天出門著急，忘帶了。」
莫蘭皺著眉頭，雖然他很看不慣對方，但能叫出以利亞名字的人，或許還真有可能和協會有關。
「那就好辦了。」莫蘭說著，用紅色觸手握住諾亞的身體，「我們之前去協會問問就好了。
「如果你在騙我，我就當你是被惡魔附身胡言亂語，就地處決就好了。」
「啊啊啊，不要啊，神父大人，放過我這個小男孩吧！」
來到哈德利街道，宅邸外牆的油漆被酸雨腐蝕得像烤焦的麵包皮，大門口的門鈴不知道被誰拆了一半。
莫蘭一腳踹開老爹的房門，吆喝一聲，屋內似乎並沒有人。
咖啡渣的氣味瀰漫在空中，濃郁得有些嗆人。
屋內依舊雜亂無章，但現在有了以利亞常來收拾，已經好了不少，至少不用擔心一推門就看見白花花的大腿。
莫蘭掃開沙發上的碎蛋殼和空的聖水瓶，將五花大綁的諾亞扔了上去，看著他像一條蛆一樣蠕動，又把他按回了原來的位置。
「我說啊神父大人，您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簡直比我這小偷還要悍匪啊。」
「你誤會了，蠢貨。」莫蘭坐在對面，還不忘用紅色觸手壓制著諾亞，「我就是驅魔人。」
「啊？堂堂教會的神父，也能幹驅魔這種勾當嗎？」
「什麼叫做勾當？這只是聖黎昂市的包容性罷了。」
「嗨呀，反正我是搞不懂你們這些本地人。
一個個傻乎乎地對著幾片白麵包就痛哭流涕，這筆錢真還不如留給我。」
「怎麼，你不是聖黎昂人嗎？」莫蘭抬起眼皮，對話中確實感覺對方的口音有些差異。
「我？怎麼可能是？我是四處流浪的旅人，四海為家，行遍王國。
也就是初來乍到，對地形的把握還不夠精準，否則你根本連我的屁股都看不見。」
說著，諾亞賤兮兮地撅著屁股，衝著莫蘭舞蹈。
紅色觸手的末端啪的一聲拍在了諾亞的屁股，打得對方嗷嗷叫。
「好吧好吧，其實我是從北方來的。」
「諾爾頓區？」
「沒錯，就是那個由煤灰和鋼鐵堆積而成的工業區，整個人每天泡在灼熱的灰塵里，就像是在被煙燻慢燉。
我實在受不了了，才跑到大城市裡準備闖蕩一下。
沒想到，是眼光獨到的以利亞先生，看上了我的才華。
唉，沒有辦法，優秀的人，走到哪裡都會發光，哪怕是聖黎昂的霧霾都掩蓋不住。」
莫蘭聽後翻了個白眼，撇撇嘴。
他知道驅魔協會現在缺人，但沒想到缺到了這種飢不擇食的地步。
直到天色開始轉暗，昏沉的光暈灑在窗邊，大門才吱呀一聲被推開。
以利亞摘下帽子走進來，只看見一位神父押著一個捆得像臘腸一樣的青年。
「奧，還挺不錯，很高興你們這麼快就熟絡起來了。」
莫蘭頭皮一緊：「以利亞先生，這個自稱諾亞的小偷，真的是新驅魔人嗎？」
「嗯哼，目前看來是這樣的，畢竟協會也有自己的考量，需要補充更多新鮮血液。
況且，諾亞不是承諾過嗎，只要能成為驅魔人，就不會再繼續盜竊了。」
「呵呵，他今天上午才被我人贓並獲，偷的還是聖禮拜堂的募捐箱。」莫蘭冷冷地說道。
二人看向有些尷尬的諾亞，對方只是歪著腦袋，不知何時已經悄悄解開了繩子：
「啊，這個嘛，其實嚴格來說，我現在還不是驅魔人，畢竟以利亞先生還沒有把驅魔協會執照給我。
所以，今天只是用最後的一次藝術表演，來進行一個紀念性的收尾罷了。」
諾亞彎腰鞠躬，做出謝幕的手勢。
以利亞搖搖頭，從兜里掏出了製作完成的執照，扔給了諾亞：「今天的事情就算了，鬧到夜巡局那邊交涉起來，太麻煩了。
但你今天偷的錢，肯定是要歸還給教會的。」
「哈哈，那是當然的，畢竟這只是一場表演而已。」
諾亞笑眯眯地接過執照，打量起來：「瞧瞧，這鮮紅的六芒星，帥氣的燙金紋章。
下次再出手，只需要把這個給那些討人嫌的警官們看看就好了。」
以利亞和莫蘭皺起眉，一同看向了諾亞。
「別太緊張，紳士們，我開個玩笑而已。」
以利亞擺了擺手，示意諾亞可以離開了。
接著，他走向莫蘭，遞過去一張名片和幾張嶄新的鈔票。
「這是什麼，預付的任務賞金？」
莫蘭接過，好奇地打量著那張名片，黑白卡片的燙金花紋上，印著一家高檔裁縫店的地址，名為「套裝」。
「任務？你也可以這麼理解。」以利亞溫和地笑了笑。
「那麼說定了，下周的慈善晚宴，記得盛裝出席。
這些經費，應該已經足夠你購置一套新禮服了。」
以利亞說著，拍了拍莫蘭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