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禮器，靈魂，儀式
莫蘭偏過頭，劍風貼著耳邊划過，斬下一縷黑髮。
「猩紅騎士，初次見面，不用這麼熱情吧？」
莫蘭冷笑著，紅色觸手順勢從袖子裡鑽出，抽打在騎士的鋼甲上。
猩紅騎士絲毫沒有挪移身體，反手橫劍，向空中揮舞。
莫蘭躲閃，鋼劍擊倒了旁邊的腳手架，鐵器亂滾一地，轟然作響。
那股巨力擋在觸手上，逼得莫蘭連退三步。在【猩紅騎士的銀盔】加持下，對方發揮出了勝過惡魔的力量。
莫蘭咬牙，觸手抽出的瞬間側翻，再次鞭擊，從胸甲的裂縫鑽入，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觸手肌肉緊繃，越過硬甲，鑽入那具有些腐爛發黑的身體，將血肉和骨頭渣搗成漿糊。
黑血飛濺，然而只過了一瞬間，血肉的創口又被暗紅的紋理吞沒，觸手造成的創口立刻癒合。
不愧是傳說中的禮器。
「你到底想做什麼，騎士？你也曾是斬殺惡魔、胸懷榮譽的戰士。
你應該知道，亡者回歸人間只會帶來災禍。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麼。」
猩紅騎士沒有回應，只有頭盔深處的虛空，默默凝視著神父。
「有人嗎？出什麼事了，這麼大動靜？」
不遠處的地下室樓梯口，傳來年輕騎士的喊話。
猩紅騎士猛地一頓，俯下身子，拔出紅色觸手甩向一旁。
隨後，他突然抓起角落裡的一幅畫幅不大的油畫框，抱在懷裡，像是奪走某件遺物一樣，遁入了陰影，隨即消失不見。
那名年輕的騎士提著燭盞，在晃動的火光中，有些奇怪地打量著莫蘭：
「神父...您，沒事吧？」
已經收起觸手的莫蘭轉過身，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指著地上的鐵架：
「這東西剛才突然倒了，嚇了我一跳，沒什麼大事情。」
「呃...好吧，您沒事就好，神父，這些東西我們等會兒會來收拾乾淨的。」年輕騎士撓撓頭。
「騎士，我想問問，堆在這裡的這些油畫，都是什麼內容？」
「這些啊，基本都是關於聖戰時期的內容，有關於天使和舊約的故事，也有一些用於描繪聖戰時期騎士英勇身姿的畫像。」
年輕騎士走近了些，指著斜靠在牆上的一幅沾滿灰塵的油畫：
「比如這幅，就是騎士團第一次在征戰，在天使的庇佑下與惡魔廝殺的場景。
不過因為最近城堡里在進行修繕維護，所以才將這些油畫暫時擱置。」
「明白了，謝謝你的解答，騎士先生。」
「呃，神父，您不打算離開嗎？」
「我呀。」莫蘭尷尬地笑笑，「你忘了嗎，我的身上還背著任務。如果再不抓緊時間，你們的教宗騎士就要拉我去審判！」
「這塊小地方，就留給我繼續查找線索吧。
就算再發出別的聲響也不要擔心，我這人，就是笨手笨腳的。」
年輕騎士端著有些不解的眼神，返回了樓梯入口。
火光在地下室映出歪斜的陰影，遮蓋在剛才戰鬥時淌下的黑血上。
莫蘭也算是和不少物種戰鬥過，但剛才和猩紅騎士的對抗，都給他一種奇怪的感覺。
仿佛從始至終，莫蘭都不是猩紅騎士的目標一樣。
或許，他只是想要偷偷拿走那幅油畫，被莫蘭發現了而已。
昔日備受敬仰的英雄，復活後就只是為了偷點不值錢的畫？
莫蘭的目光再次落向那團黑血，每次不經意地聞嗅，都像是鐵鉤掛在器官上反覆拉扯。
如果不能吃到新鮮的靈魂，地獄之子就會啃食自己的理智。
橫豎都是一死。
莫蘭捂著肚子，按壓著小紅，儘可能讓它保持冷靜。
血腥腐爛的味道衝進鼻腔，第二道惡魔印記變得滾燙，莫蘭回想起來之前觸碰記憶的感覺。
靠著這點黑血，恍惚之中，莫蘭又一次變成了，聖戰時代的猩紅騎士。
「他」靠在一處土堆前，痛苦地低著頭。
騎士將手中的鋼劍拔出，顫抖著，插向地面。
他回頭望了一眼，騎士團的營地，望向那些歇息的、受傷的身影。
接著，他放下了自己的頭盔，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樣，走向了遠處的陰影。
莫蘭也隨著回到了現實。
他感受到了，靈魂深處的掙扎與折磨。
這一夜，莫蘭未能入睡。
直到清晨時騎士團們訓練的號角聲響起，神父才緩緩走出地下室。
和愛德華、伊芙琳匯合，二人顯得有些疲倦。
「啊哈——根本沒有頭緒啊，要不咱們悄悄溜了得了。」
伊芙琳打著哈欠，有些不太清醒地揉著眼睛。
愛德華則在莫蘭耳邊，低聲說道：
「降臨儀式的事情，我想了想，還是暫時保密。
但今天，我們三個人必須想辦法，解決這個事件了。
如果明天審判時還不能解決，我就以涉及降臨儀式為理由，表示事情的真相已經超出了我們幾人的可控範圍。」
愛德華揉著眉心，語氣有些無奈：
「雖然我已經不是官方人員，但我的建議是，麻煩的事情，推給官方來做是最妥當的。別說獎賞了，我們沒有受罰就不錯了。」
「是啊是啊，我覺得醫生說的很有道理。」伊芙琳輕輕嘆了口氣。
「再說了，這麼麻煩的任務，老爹只給我了不到3金鎊，未免也太廉價了吧！」
3金鎊？我連個銅便士都沒有撈著......
莫蘭猜到了，是老爹在報復自己上次潑冰水的行為。
「醫生，我還有一件事要問你，這可能涉及你所謂的機密。」
「你問吧。」
「所謂的降臨儀式，具體的執行，或者儀式條件，大概是什麼樣的？」
愛德華嘆了口氣，猶豫了片刻，還是告訴了莫蘭。
和一般的煉成陣鍊金術不同，降臨儀式是極為特殊的儀式。
概括來說，需要三樣東西：一件禮器，一個靈魂，一場具有特殊性的儀式。
降臨的目標越強大，所需要的禮器就越珍貴，靈魂的承受能力也不能太低。
至於特殊性的儀式，除非真正執行過，不然沒有人知道具體是什麼。
可能是念一首詩，也可能是殺十個人，只要降臨對象願意，什麼都可以。
「感謝你的解答，醫生，你的知識還是那麼淵博。」
莫蘭若有所思地，望向遠方。
灰濛濛的天空，讓人總是沉浸在鬱悶的氛圍里。
一隻黑色的烏鴉，突然從城堡的頂端飛起，停留在窗邊的角落。
那雙黑色的眼睛，眨巴著，似乎在緊緊盯著那位穿著黑袍的年輕神父。
莫蘭抬頭望去，那和那隻烏鴉深淵似的黑瞳，剛好對上。
「猩紅騎士，初次見面，不用這麼熱情吧？」
莫蘭冷笑著，紅色觸手順勢從袖子裡鑽出，抽打在騎士的鋼甲上。
猩紅騎士絲毫沒有挪移身體，反手橫劍，向空中揮舞。
莫蘭躲閃，鋼劍擊倒了旁邊的腳手架，鐵器亂滾一地，轟然作響。
那股巨力擋在觸手上，逼得莫蘭連退三步。在【猩紅騎士的銀盔】加持下，對方發揮出了勝過惡魔的力量。
莫蘭咬牙，觸手抽出的瞬間側翻，再次鞭擊，從胸甲的裂縫鑽入，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觸手肌肉緊繃，越過硬甲，鑽入那具有些腐爛發黑的身體，將血肉和骨頭渣搗成漿糊。
黑血飛濺，然而只過了一瞬間，血肉的創口又被暗紅的紋理吞沒，觸手造成的創口立刻癒合。
不愧是傳說中的禮器。
「你到底想做什麼，騎士？你也曾是斬殺惡魔、胸懷榮譽的戰士。
你應該知道，亡者回歸人間只會帶來災禍。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麼。」
猩紅騎士沒有回應，只有頭盔深處的虛空，默默凝視著神父。
「有人嗎？出什麼事了，這麼大動靜？」
不遠處的地下室樓梯口，傳來年輕騎士的喊話。
猩紅騎士猛地一頓，俯下身子，拔出紅色觸手甩向一旁。
隨後，他突然抓起角落裡的一幅畫幅不大的油畫框，抱在懷裡，像是奪走某件遺物一樣，遁入了陰影，隨即消失不見。
那名年輕的騎士提著燭盞，在晃動的火光中，有些奇怪地打量著莫蘭：
「神父...您，沒事吧？」
已經收起觸手的莫蘭轉過身，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指著地上的鐵架：
「這東西剛才突然倒了，嚇了我一跳，沒什麼大事情。」
「呃...好吧，您沒事就好，神父，這些東西我們等會兒會來收拾乾淨的。」年輕騎士撓撓頭。
「騎士，我想問問，堆在這裡的這些油畫，都是什麼內容？」
「這些啊，基本都是關於聖戰時期的內容，有關於天使和舊約的故事，也有一些用於描繪聖戰時期騎士英勇身姿的畫像。」
年輕騎士走近了些，指著斜靠在牆上的一幅沾滿灰塵的油畫：
「比如這幅，就是騎士團第一次在征戰，在天使的庇佑下與惡魔廝殺的場景。
不過因為最近城堡里在進行修繕維護，所以才將這些油畫暫時擱置。」
「明白了，謝謝你的解答，騎士先生。」
「呃，神父，您不打算離開嗎？」
「我呀。」莫蘭尷尬地笑笑，「你忘了嗎，我的身上還背著任務。如果再不抓緊時間，你們的教宗騎士就要拉我去審判！」
「這塊小地方，就留給我繼續查找線索吧。
就算再發出別的聲響也不要擔心，我這人，就是笨手笨腳的。」
年輕騎士端著有些不解的眼神，返回了樓梯入口。
火光在地下室映出歪斜的陰影，遮蓋在剛才戰鬥時淌下的黑血上。
莫蘭也算是和不少物種戰鬥過，但剛才和猩紅騎士的對抗，都給他一種奇怪的感覺。
仿佛從始至終，莫蘭都不是猩紅騎士的目標一樣。
或許，他只是想要偷偷拿走那幅油畫，被莫蘭發現了而已。
昔日備受敬仰的英雄，復活後就只是為了偷點不值錢的畫？
莫蘭的目光再次落向那團黑血，每次不經意地聞嗅，都像是鐵鉤掛在器官上反覆拉扯。
如果不能吃到新鮮的靈魂，地獄之子就會啃食自己的理智。
橫豎都是一死。
莫蘭捂著肚子，按壓著小紅，儘可能讓它保持冷靜。
血腥腐爛的味道衝進鼻腔，第二道惡魔印記變得滾燙，莫蘭回想起來之前觸碰記憶的感覺。
靠著這點黑血，恍惚之中，莫蘭又一次變成了，聖戰時代的猩紅騎士。
「他」靠在一處土堆前，痛苦地低著頭。
騎士將手中的鋼劍拔出，顫抖著，插向地面。
他回頭望了一眼，騎士團的營地，望向那些歇息的、受傷的身影。
接著，他放下了自己的頭盔，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樣，走向了遠處的陰影。
莫蘭也隨著回到了現實。
他感受到了，靈魂深處的掙扎與折磨。
這一夜，莫蘭未能入睡。
直到清晨時騎士團們訓練的號角聲響起，神父才緩緩走出地下室。
和愛德華、伊芙琳匯合，二人顯得有些疲倦。
「啊哈——根本沒有頭緒啊，要不咱們悄悄溜了得了。」
伊芙琳打著哈欠，有些不太清醒地揉著眼睛。
愛德華則在莫蘭耳邊，低聲說道：
「降臨儀式的事情，我想了想，還是暫時保密。
但今天，我們三個人必須想辦法，解決這個事件了。
如果明天審判時還不能解決，我就以涉及降臨儀式為理由，表示事情的真相已經超出了我們幾人的可控範圍。」
愛德華揉著眉心，語氣有些無奈：
「雖然我已經不是官方人員，但我的建議是，麻煩的事情，推給官方來做是最妥當的。別說獎賞了，我們沒有受罰就不錯了。」
「是啊是啊，我覺得醫生說的很有道理。」伊芙琳輕輕嘆了口氣。
「再說了，這麼麻煩的任務，老爹只給我了不到3金鎊，未免也太廉價了吧！」
3金鎊？我連個銅便士都沒有撈著......
莫蘭猜到了，是老爹在報復自己上次潑冰水的行為。
「醫生，我還有一件事要問你，這可能涉及你所謂的機密。」
「你問吧。」
「所謂的降臨儀式，具體的執行，或者儀式條件，大概是什麼樣的？」
愛德華嘆了口氣，猶豫了片刻，還是告訴了莫蘭。
和一般的煉成陣鍊金術不同，降臨儀式是極為特殊的儀式。
概括來說，需要三樣東西：一件禮器，一個靈魂，一場具有特殊性的儀式。
降臨的目標越強大，所需要的禮器就越珍貴，靈魂的承受能力也不能太低。
至於特殊性的儀式，除非真正執行過，不然沒有人知道具體是什麼。
可能是念一首詩，也可能是殺十個人，只要降臨對象願意，什麼都可以。
「感謝你的解答，醫生，你的知識還是那麼淵博。」
莫蘭若有所思地，望向遠方。
灰濛濛的天空，讓人總是沉浸在鬱悶的氛圍里。
一隻黑色的烏鴉，突然從城堡的頂端飛起，停留在窗邊的角落。
那雙黑色的眼睛，眨巴著，似乎在緊緊盯著那位穿著黑袍的年輕神父。
莫蘭抬頭望去，那和那隻烏鴉深淵似的黑瞳，剛好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