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黑珍珠
他們到了城裡時，已經入夜。
柳長空和楚留香下車，柳長空又送出去一疊銀票。
那車夫嗖的一下就把銀票收到了袖子裡，然後傻呵呵地笑起來。
柳長空想了想說：「回去搬個家吧，或者去外面住幾個月，小心那群人會再次找到你。」
車夫鄭重地點了點頭，轉頭看到路邊有賣冰糖葫蘆的，他過去買了兩根，嘴裡輕聲念叨著：
「孩子絮叨好久了，給她娘也買一根。」
他把冰糖葫蘆小心地立在大車一角，多次確認不會因為推車震倒，才推著車走了。
楚留香看著他的樣子，沉重的臉上浮現出笑容。
不論何時，能好好生活的人都會讓人放鬆下來。
柳長空問：「柳某要去快意堂，楚兄接下來去哪兒。」
不發生意外的話，接下來，「沙漠之王」扎木合的女兒黑珍珠會女扮男裝去快意堂鬧騰，而南宮靈將會出場，那正是對質的好時候。
楚留香想著也許能從硃砂門那裡找到秋靈素的下落，便跟著柳長空一起。
兩人走進快意堂，卻發現幾十個賭客全貼牆站著，保鏢都躺在地上。
賭桌前，一個人穿著黑斗篷，手裡握著鞭子。
冷秋魂看著那人，正在驚恐地顫抖著。
四周靜得掉根針都能聽到聲音。
柳長空和楚留香走過去，看到了那個人，正是黑珍珠。
她渾身通黑，黑斗篷，黑緊身衣，黑腰帶，黑手套，黑色長鞭。
時間流逝，冷秋魂終於張口：「閣下要賭什麼？」
黑珍珠道：「賭骰子。」
冷秋魂問：「賭注……」
「啪」一塊玉璧被拋到桌子上，通體無暇，實在是上等的寶玉。
冷秋魂見了寶玉，恐懼立馬散了：「你要拿這玉璧賭什麼？」
唰地一聲，黑珍珠鞭子指向冷秋魂：「賭你，我勝了，你要跟我走。」
冷秋魂有些猶豫，只是目光掃過那塊玉璧，又變得貪婪起來：「好！我賭了，骰子也有很多賭法……」
黑珍珠的話像刀，截斷了冷秋魂的話：「賭小，你先。」
冷秋魂伸手拿住白瓷的碟子，裡面已經有了六顆骰子。
他手一揚，整個人立馬變得自信了，這是他此生最擅長的事情。
骰子在碟子中滾動，整個大廳中，每個人都盯著碟子，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砰！」冷秋魂將碟子放到了桌子上，他的手帶著寶蓋抬起。
「嘩！」大廳中所有的人都呼出了聲。
六個一，已經不能再小。
冷秋魂之前的恐懼煙消雲散，此刻驕傲地看著黑珍珠。
黑珍珠靜默地像鐵，他手上的長鞭突然動了，像一條蛇一樣，捲起一顆骰子，猛地吐了出去。
「奪！」骰子釘入了牆壁中。
眾人驚呼聲中，第二聲「奪」響起，第二顆骰子打在同一位置，將第一顆打進牆壁。
兩顆骰子，但只有一點紅。
第三顆，第四顆……
很快，六顆骰子都進了牆裡，仍只有一點。
黑珍珠朝冷秋魂看過去，冷秋魂高呼：「這怎麼能算！」
那根像蛇一樣的鞭子朝冷秋魂卷了過去。
冷秋魂拔刀，那鞭子卻活了，繞過鋼刀，朝他的脖子捲去。
旁邊的楚留香看到了黑珍珠黑斗篷中鏽的黑駱駝，眼神一亮，這是扎木合的標誌。
他出聲：「不如我也和這位朋友賭上一局？」
黑珍珠目光如刀，直逼楚留香。
楚留香感覺面前真有長刀刺來，卻依舊笑嘻嘻地：
「閣下可是來自沙漠？」
黑珍珠一直冷酷的面容突然崩解，驚訝地問：「你是誰？」
楚留香笑而不語。
黑珍珠冷冷地道：「賭什麼？」
楚留香道：「一樣，賭小。」
黑珍珠道：「賭注……」
楚留香道：「我贏了，玉璧歸我，冷公子留下，在下還得問閣下幾句話。」
黑珍珠問：「我贏了呢？」
楚留香道：「你贏了，我就把你這麼鬧騰想知道的那件事告訴你。」
黑珍珠盯著楚留香，臉上神色變了又變：「好，我賭！」
楚留香笑笑：「閣下已經丟過一遍骰子，該在下了。」
只見他從另外一張桌子上拿了六顆骰子，像黑珍珠之前一般，手一揚，一顆骰子飛入了牆壁。
第二顆，第三顆……
一顆顆骰子將之前的都擊碎了，直到第五顆。
那顆骰子擊碎了骰子後又彈了回來，此刻楚留香手中的第六顆骰子出手，兩顆骰子相遇一碰，盡皆粉碎。
竟是一點都沒留下。
楚留香笑著朝黑珍珠拱手，示意他勝了。
黑珍珠臉色陰晴不定，道：「有事快問。」
楚留香問：「你父親是否……」
他想要問扎木合離開沙漠之前是不是同樣接了一封信，只是話還未出口，突然察覺了什麼，伸手拿過一筒竹籤，朝著黑珍珠擲了出去。
黑珍珠側身一躲，回過神來正要破口大罵，突然看見那些竹籤上釘著烏光閃閃的寒星。
「這……」
她話還未說出口，就聽見門外響起了吹竹的聲音，聲音尖銳短促，眨眼間便將屋子四面圍住。
緊接著，二十條毒蛇滑了進來。
柳長空伸手抓住一支竹籤，隨手擲出去，將一條最前面的毒蛇釘在了地上。
那條蛇被竹籤固定在地上，上下甩動，嘭嘭聲中將地面打得裂開。
它後面的蛇竄了過來，竟然張嘴咬住它的身子，頃刻間把它吸食了個乾淨。
楚留香他們正在驚詫這蛇的狠毒，門外走進來三個乞丐。
領頭的乞丐皮膚又白又細，此刻盯著柳長空：「你竟敢傷我幫的蛇？」
楚留香笑起來：「閣下不是十餘年前就被逐出丐幫了嗎？」
此人名叫白玉魔，曾因姦殺十七位處子，而被前任丐幫幫主任慈逐出了丐幫。
白玉魔得意地說：「新幫主求老子回來的。」
楚留香嘆了口氣，這南宮靈居然重用此人，實在與自己之前對他的印象不符，再想到柳長空之前的提醒，心裡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柳長空此刻卻沒看向白玉魔，轉而看向楚留香：「楚兄，你之前的問題還未問完，不知可否把機會讓給柳某？」
楚留香有些疑惑地看過來，柳長空卻已經轉而問黑珍珠：
「我想問問，閣下可知秋靈素此時在哪裡？」
楚留香聽到這話，瞳孔一縮，轉頭看向黑珍珠，她知道嗎？
柳長空繼續說：「或者說，閣下為何得罪丐幫，以至於南宮幫主的手下不顧丐幫清譽，不顧這滿屋人死活，也要滅口！」
還不等黑珍珠回答，柳長空轉頭看向剛進來的一位劍眉星目的男子，笑著問：
「你說我說得對不對，南宮幫主？」
南宮靈的臉色沉了下來。
柳長空和楚留香下車，柳長空又送出去一疊銀票。
那車夫嗖的一下就把銀票收到了袖子裡，然後傻呵呵地笑起來。
柳長空想了想說：「回去搬個家吧，或者去外面住幾個月，小心那群人會再次找到你。」
車夫鄭重地點了點頭，轉頭看到路邊有賣冰糖葫蘆的，他過去買了兩根，嘴裡輕聲念叨著：
「孩子絮叨好久了，給她娘也買一根。」
他把冰糖葫蘆小心地立在大車一角，多次確認不會因為推車震倒，才推著車走了。
楚留香看著他的樣子，沉重的臉上浮現出笑容。
不論何時，能好好生活的人都會讓人放鬆下來。
柳長空問：「柳某要去快意堂，楚兄接下來去哪兒。」
不發生意外的話，接下來，「沙漠之王」扎木合的女兒黑珍珠會女扮男裝去快意堂鬧騰，而南宮靈將會出場，那正是對質的好時候。
楚留香想著也許能從硃砂門那裡找到秋靈素的下落，便跟著柳長空一起。
兩人走進快意堂，卻發現幾十個賭客全貼牆站著，保鏢都躺在地上。
賭桌前，一個人穿著黑斗篷，手裡握著鞭子。
冷秋魂看著那人，正在驚恐地顫抖著。
四周靜得掉根針都能聽到聲音。
柳長空和楚留香走過去，看到了那個人，正是黑珍珠。
她渾身通黑，黑斗篷，黑緊身衣，黑腰帶，黑手套，黑色長鞭。
時間流逝，冷秋魂終於張口：「閣下要賭什麼？」
黑珍珠道：「賭骰子。」
冷秋魂問：「賭注……」
「啪」一塊玉璧被拋到桌子上，通體無暇，實在是上等的寶玉。
冷秋魂見了寶玉，恐懼立馬散了：「你要拿這玉璧賭什麼？」
唰地一聲，黑珍珠鞭子指向冷秋魂：「賭你，我勝了，你要跟我走。」
冷秋魂有些猶豫，只是目光掃過那塊玉璧，又變得貪婪起來：「好！我賭了，骰子也有很多賭法……」
黑珍珠的話像刀，截斷了冷秋魂的話：「賭小，你先。」
冷秋魂伸手拿住白瓷的碟子，裡面已經有了六顆骰子。
他手一揚，整個人立馬變得自信了，這是他此生最擅長的事情。
骰子在碟子中滾動，整個大廳中，每個人都盯著碟子，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砰！」冷秋魂將碟子放到了桌子上，他的手帶著寶蓋抬起。
「嘩！」大廳中所有的人都呼出了聲。
六個一，已經不能再小。
冷秋魂之前的恐懼煙消雲散，此刻驕傲地看著黑珍珠。
黑珍珠靜默地像鐵，他手上的長鞭突然動了，像一條蛇一樣，捲起一顆骰子，猛地吐了出去。
「奪！」骰子釘入了牆壁中。
眾人驚呼聲中，第二聲「奪」響起，第二顆骰子打在同一位置，將第一顆打進牆壁。
兩顆骰子，但只有一點紅。
第三顆，第四顆……
很快，六顆骰子都進了牆裡，仍只有一點。
黑珍珠朝冷秋魂看過去，冷秋魂高呼：「這怎麼能算！」
那根像蛇一樣的鞭子朝冷秋魂卷了過去。
冷秋魂拔刀，那鞭子卻活了，繞過鋼刀，朝他的脖子捲去。
旁邊的楚留香看到了黑珍珠黑斗篷中鏽的黑駱駝，眼神一亮，這是扎木合的標誌。
他出聲：「不如我也和這位朋友賭上一局？」
黑珍珠目光如刀，直逼楚留香。
楚留香感覺面前真有長刀刺來，卻依舊笑嘻嘻地：
「閣下可是來自沙漠？」
黑珍珠一直冷酷的面容突然崩解，驚訝地問：「你是誰？」
楚留香笑而不語。
黑珍珠冷冷地道：「賭什麼？」
楚留香道：「一樣，賭小。」
黑珍珠道：「賭注……」
楚留香道：「我贏了，玉璧歸我，冷公子留下，在下還得問閣下幾句話。」
黑珍珠問：「我贏了呢？」
楚留香道：「你贏了，我就把你這麼鬧騰想知道的那件事告訴你。」
黑珍珠盯著楚留香，臉上神色變了又變：「好，我賭！」
楚留香笑笑：「閣下已經丟過一遍骰子，該在下了。」
只見他從另外一張桌子上拿了六顆骰子，像黑珍珠之前一般，手一揚，一顆骰子飛入了牆壁。
第二顆，第三顆……
一顆顆骰子將之前的都擊碎了，直到第五顆。
那顆骰子擊碎了骰子後又彈了回來，此刻楚留香手中的第六顆骰子出手，兩顆骰子相遇一碰，盡皆粉碎。
竟是一點都沒留下。
楚留香笑著朝黑珍珠拱手，示意他勝了。
黑珍珠臉色陰晴不定，道：「有事快問。」
楚留香問：「你父親是否……」
他想要問扎木合離開沙漠之前是不是同樣接了一封信，只是話還未出口，突然察覺了什麼，伸手拿過一筒竹籤，朝著黑珍珠擲了出去。
黑珍珠側身一躲，回過神來正要破口大罵，突然看見那些竹籤上釘著烏光閃閃的寒星。
「這……」
她話還未說出口，就聽見門外響起了吹竹的聲音，聲音尖銳短促，眨眼間便將屋子四面圍住。
緊接著，二十條毒蛇滑了進來。
柳長空伸手抓住一支竹籤，隨手擲出去，將一條最前面的毒蛇釘在了地上。
那條蛇被竹籤固定在地上，上下甩動，嘭嘭聲中將地面打得裂開。
它後面的蛇竄了過來，竟然張嘴咬住它的身子，頃刻間把它吸食了個乾淨。
楚留香他們正在驚詫這蛇的狠毒，門外走進來三個乞丐。
領頭的乞丐皮膚又白又細，此刻盯著柳長空：「你竟敢傷我幫的蛇？」
楚留香笑起來：「閣下不是十餘年前就被逐出丐幫了嗎？」
此人名叫白玉魔，曾因姦殺十七位處子，而被前任丐幫幫主任慈逐出了丐幫。
白玉魔得意地說：「新幫主求老子回來的。」
楚留香嘆了口氣，這南宮靈居然重用此人，實在與自己之前對他的印象不符，再想到柳長空之前的提醒，心裡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柳長空此刻卻沒看向白玉魔，轉而看向楚留香：「楚兄，你之前的問題還未問完，不知可否把機會讓給柳某？」
楚留香有些疑惑地看過來，柳長空卻已經轉而問黑珍珠：
「我想問問，閣下可知秋靈素此時在哪裡？」
楚留香聽到這話，瞳孔一縮，轉頭看向黑珍珠，她知道嗎？
柳長空繼續說：「或者說，閣下為何得罪丐幫，以至於南宮幫主的手下不顧丐幫清譽，不顧這滿屋人死活，也要滅口！」
還不等黑珍珠回答，柳長空轉頭看向剛進來的一位劍眉星目的男子，笑著問：
「你說我說得對不對，南宮幫主？」
南宮靈的臉色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