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幽冥之蛇
沉重無比的巨門，伴隨著震耳欲聾、仿佛來自遠古的轟鳴，緩緩向內開啟了一道縫隙。
門後，是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宏偉的巨大殿堂。
支撐穹頂的巨柱需要數十人方能合抱，每根巨柱之上，都盤繞著一條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蛇骨。
那骨骼呈現出深紫色，近乎墨黑，閃爍著幽冷的光澤，每一塊骨骼都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劇毒氣息。
范彭得認出，那正是骨齡長達千年的毒鱗玄蟒，只有這樣，他們的骨骼才會是深黑近紫。
殿堂的盡頭，是一座高聳入雲的漆黑王座。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簡單黑色長裙的少女，仔細一看，那黑裙甚至是使用某種生物的蛻皮縫製而成的。
她的肌膚異常素白，在周遭無邊無際的漆黑中，宛如一尊精心燒制的白瓷人偶，散發著脆弱又聖潔的微光。
漆黑的宮殿中，她是唯一的一抹白。
她的容貌精緻得不似凡人，漆黑的眼眸深不見底。
環繞著王座的，是巨大的蛇蛻。僅僅是那脫落的蛇首骨架，就比范彭帶來的最大海船還要龐大數倍。蛇蛻上殘留的威壓，讓范彭幾乎喘不過氣來。
少女的目光緩緩投來，落在渺小如塵埃的范彭身上。她並未張口，一種冰冷沙啞的嘶嘶蛇語聲直接在范彭的靈魂深處響起，他卻詭異地完全理解了其意：
「凡人，你為何而來？」
范彭幾乎是本能地噗通一聲跪伏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面，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根本不敢抬頭直視那王座上的存在。
「在下……並無所求」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穩住，「只是聽說了傳說而來，想要見一見……冥河。」
「冥河？」少女發出嘶嘶的笑聲，「你不是已經見過了嗎？」
她似乎輕輕歪了下頭：「外面的那片海就是冥河啊，只不過你們人類太過於渺小，所以無法察覺它的真容罷了。」
少女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俯視螻蟻的漠然。
范彭伏得更低了。
「快五千年了啊……」少女的意念仿佛在回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的寂寥，「你還是第一個能活著走到這裡的人，真是……有趣呢。」
「你說你沒有什麼所求，那還真是為難呢……我想想……」少女一副好像真的很煩惱的樣子。
「那你有什麼擅長的？」
死寂的大殿中，只有范彭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他猛然意識到，自己一味拒絕，恐怕只會觸怒這位不可測的存在，帶來滅頂之災。
求生的本能讓他脫口而出。
「在……在下只是一介微末商人！生平……生平所擅長的，便只有……交易之道！」范彭幾乎是將這句話喊出來的。
「交易？那就是交換想要的東西吧？那麼你能看出我最想要的是什麼嗎？我可以用一樣你絕對用得上的東西來交換哦。」
少女的意念之音突然有了一絲起伏，仿佛終於找到了一點性質。
她拋出了誘餌，更像是一個打發永恆時光的遊戲。
范彭的心猛地一沉。他哪裡能知道這疑似幽冥之蛇化身的少女想要什麼？世間的一切在他面前都顯得如此可笑。
好在少女並不催促他，而是慵懶地換了個坐姿，緩緩閉上了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氣息歸於沉寂，仿佛陷入了沉睡。
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讓范彭幾乎癱軟。他掙扎著站起身，不敢靠近王座分毫，他安葬了老奴，然後便在這座大到令人絕望的宮殿中小心翼翼地探索。
他不再需要進食，已經變得無比高深修為讓他依靠吸收此地稀薄卻精純的陰寒靈氣就能維持生命。
范彭研究宮殿牆壁上那些巨大而古老的浮雕，試圖解讀其中蘊含的信息。
浮雕的內容晦澀難懂，描繪著星辰的誕生與隕滅、巨蛇纏繞世界、以及一些無法理解的儀式場景。
他如同一個最虔誠的學徒，用手指觸摸著冰冷的刻痕，揣摩著筆畫間的聯繫。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憑藉過人的智慧和堅韌的毅力，他竟然真的破譯了部分古老文字的含義，讀懂了一些殘破的壁畫銘文！
不知過了多久，當范彭感覺自己對這裡的理解似乎達到了一個瓶頸時，他決定返回王座大殿。
王座上的少女，模樣發生了變化！
她似乎「長大」了一些，身姿更加修長。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她的背後，伸展出了一對仿佛由最深邃的夜色織就的漆黑羽翼。
而她的下半身，不再是人類的雙腿，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覆蓋著細密漆黑鱗片的、修長有力的蛇尾。
她依舊閉目沉睡著，羽翼微微收攏，蛇尾無意識地輕輕擺動著，每一次擺動，似乎都攪動著王座下方那片虛幻的「冥河」幻影。
范彭屏住呼吸，靜靜等待。
終於，少女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那雙漆黑如淵的眼眸。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范彭身上，似乎對他回來並不意外。
范彭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恭敬地再次行禮，然後以一種清晰、穩定、帶著商人特有的篤定語氣，說出了自己的答案。他不再恐懼，眼神中充滿了豁出去的決然和完成交易的自信。
少女靜靜地聽著，精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深不見底的眼眸中，似乎有億萬星辰在緩緩流轉。當范彭說完最後一個字，大殿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然後，少女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勾起了一個微小的弧度。那不是人類能理解的喜悅，更像是一種……終於達成某項條件的確認。
范彭和少女完成了交換，內容是他承諾給祂想要的幫助。
少女慵懶地抬起一隻素白的手，修長的手指優雅地朝著范彭的方向輕輕一點。
同時，她身下的蛇尾隨意地一擺，尾尖划過下方那片虛幻的冥河水面，仿佛輕輕抹去了水中的某個倒影。
「契約……成立。」冰冷的意念之音宣告著交易的完成。
范彭瞬間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籠罩了自己，仿佛有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被抽離，但是又有一種奇異的契約被建立了起來。
門後，是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宏偉的巨大殿堂。
支撐穹頂的巨柱需要數十人方能合抱，每根巨柱之上，都盤繞著一條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蛇骨。
那骨骼呈現出深紫色，近乎墨黑，閃爍著幽冷的光澤，每一塊骨骼都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劇毒氣息。
范彭得認出，那正是骨齡長達千年的毒鱗玄蟒，只有這樣，他們的骨骼才會是深黑近紫。
殿堂的盡頭，是一座高聳入雲的漆黑王座。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簡單黑色長裙的少女，仔細一看，那黑裙甚至是使用某種生物的蛻皮縫製而成的。
她的肌膚異常素白，在周遭無邊無際的漆黑中，宛如一尊精心燒制的白瓷人偶，散發著脆弱又聖潔的微光。
漆黑的宮殿中，她是唯一的一抹白。
她的容貌精緻得不似凡人，漆黑的眼眸深不見底。
環繞著王座的，是巨大的蛇蛻。僅僅是那脫落的蛇首骨架，就比范彭帶來的最大海船還要龐大數倍。蛇蛻上殘留的威壓，讓范彭幾乎喘不過氣來。
少女的目光緩緩投來，落在渺小如塵埃的范彭身上。她並未張口，一種冰冷沙啞的嘶嘶蛇語聲直接在范彭的靈魂深處響起，他卻詭異地完全理解了其意：
「凡人，你為何而來？」
范彭幾乎是本能地噗通一聲跪伏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面，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根本不敢抬頭直視那王座上的存在。
「在下……並無所求」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穩住，「只是聽說了傳說而來，想要見一見……冥河。」
「冥河？」少女發出嘶嘶的笑聲，「你不是已經見過了嗎？」
她似乎輕輕歪了下頭：「外面的那片海就是冥河啊，只不過你們人類太過於渺小，所以無法察覺它的真容罷了。」
少女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俯視螻蟻的漠然。
范彭伏得更低了。
「快五千年了啊……」少女的意念仿佛在回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的寂寥，「你還是第一個能活著走到這裡的人，真是……有趣呢。」
「你說你沒有什麼所求，那還真是為難呢……我想想……」少女一副好像真的很煩惱的樣子。
「那你有什麼擅長的？」
死寂的大殿中，只有范彭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他猛然意識到，自己一味拒絕，恐怕只會觸怒這位不可測的存在，帶來滅頂之災。
求生的本能讓他脫口而出。
「在……在下只是一介微末商人！生平……生平所擅長的，便只有……交易之道！」范彭幾乎是將這句話喊出來的。
「交易？那就是交換想要的東西吧？那麼你能看出我最想要的是什麼嗎？我可以用一樣你絕對用得上的東西來交換哦。」
少女的意念之音突然有了一絲起伏，仿佛終於找到了一點性質。
她拋出了誘餌，更像是一個打發永恆時光的遊戲。
范彭的心猛地一沉。他哪裡能知道這疑似幽冥之蛇化身的少女想要什麼？世間的一切在他面前都顯得如此可笑。
好在少女並不催促他，而是慵懶地換了個坐姿，緩緩閉上了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氣息歸於沉寂，仿佛陷入了沉睡。
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讓范彭幾乎癱軟。他掙扎著站起身，不敢靠近王座分毫，他安葬了老奴，然後便在這座大到令人絕望的宮殿中小心翼翼地探索。
他不再需要進食，已經變得無比高深修為讓他依靠吸收此地稀薄卻精純的陰寒靈氣就能維持生命。
范彭研究宮殿牆壁上那些巨大而古老的浮雕，試圖解讀其中蘊含的信息。
浮雕的內容晦澀難懂，描繪著星辰的誕生與隕滅、巨蛇纏繞世界、以及一些無法理解的儀式場景。
他如同一個最虔誠的學徒，用手指觸摸著冰冷的刻痕，揣摩著筆畫間的聯繫。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憑藉過人的智慧和堅韌的毅力，他竟然真的破譯了部分古老文字的含義，讀懂了一些殘破的壁畫銘文！
不知過了多久，當范彭感覺自己對這裡的理解似乎達到了一個瓶頸時，他決定返回王座大殿。
王座上的少女，模樣發生了變化！
她似乎「長大」了一些，身姿更加修長。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她的背後，伸展出了一對仿佛由最深邃的夜色織就的漆黑羽翼。
而她的下半身，不再是人類的雙腿，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覆蓋著細密漆黑鱗片的、修長有力的蛇尾。
她依舊閉目沉睡著，羽翼微微收攏，蛇尾無意識地輕輕擺動著，每一次擺動，似乎都攪動著王座下方那片虛幻的「冥河」幻影。
范彭屏住呼吸，靜靜等待。
終於，少女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那雙漆黑如淵的眼眸。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范彭身上，似乎對他回來並不意外。
范彭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恭敬地再次行禮，然後以一種清晰、穩定、帶著商人特有的篤定語氣，說出了自己的答案。他不再恐懼，眼神中充滿了豁出去的決然和完成交易的自信。
少女靜靜地聽著，精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深不見底的眼眸中，似乎有億萬星辰在緩緩流轉。當范彭說完最後一個字，大殿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然後，少女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勾起了一個微小的弧度。那不是人類能理解的喜悅，更像是一種……終於達成某項條件的確認。
范彭和少女完成了交換，內容是他承諾給祂想要的幫助。
少女慵懶地抬起一隻素白的手，修長的手指優雅地朝著范彭的方向輕輕一點。
同時，她身下的蛇尾隨意地一擺，尾尖划過下方那片虛幻的冥河水面，仿佛輕輕抹去了水中的某個倒影。
「契約……成立。」冰冷的意念之音宣告著交易的完成。
范彭瞬間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籠罩了自己，仿佛有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被抽離，但是又有一種奇異的契約被建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