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月光光，心慌慌
韓奕剛走出去衛生間，剛好就和一個中年女人擦肩而過。
他先是一愣，隨後禮貌的對對方點點頭，打了個招呼。
卻見中年女人也一愣，下意識上上下下打量了韓奕一眼後，才頷首回應，接著走進了衛生間。
韓奕也沒當回事，直接就往劇組那邊走。
到地方的時候，一眼就瞧見了陳傜正在和金宸，以及一個中年人站在一起。
「導演。」
看到了韓奕，陳傜趕緊喊了一聲。
只是這次她沒喊奕哥。
工作嘛，稱呼職務比較好。
「嗯。」
「這是我的經紀人何洋，洋哥，這位是韓奕導演。」
「韓導，你好。」
看著何洋伸過來的手，韓奕笑著握到了一起：
「你好，何經紀。」
「感謝您對陳傜的關照……」
「哪裡哪裡。」
倆人寒暄了一會兒後，韓奕看著旁邊站著的金宸，微笑著點了點頭。
金宸同樣微笑回應。
倆人倒沒什麼尷尬，哪怕韓奕到現在都沒回她的消息。
不過韓奕也並沒多待，而是主動說了一聲自己要去做準備後，就跟走過來的李夢媛一起去拍攝現場了。
今天這場戲，在韓奕的認知里，是屬於所有鬼片裡必備的橋段，穆然和史胖子要把鬼引到空曠的地方，倆人是誘餌，來釣學妹這條魚。
人在跑，鬼在追。
她跑，它追，它插翅難飛。
而追逐的場景分為走廊、實驗室、通往天台的樓梯三個場景。
當天完全黑了下來後，劇組已經把所有燈光設施等等搭建完成。
張百橋、張嬌、以及披頭散髮模樣在天黑之下要多滲人有多滲人的陳傜已經來到了小學的化學實驗室里。
當然了，小學自然沒開化學這節課，叫「科學實驗室」其實更恰當。
而這會兒陳傜正嘻嘻哈哈的追著張百橋跑，倆人在片場裡繞著桌子你追我趕的，鬧騰到不行。
張嬌則不吭聲，默默站在角落裡在調整狀態。
很快，三人聽到了李夢媛的聲音：
「你們三個別玩了，去位置上站好，要找光了。」
聽到這話，張嬌下意識的瞟了李夢媛一眼……
接著默默的來到了地上的十字標前。
而張百橋也走了過來，低聲說道：
「張姐，一會兒……得罪了。」
這場戲裡，史胖子和穆然躲在實驗室里抱團取暖，挨的很近，一會兒肯定要有肢體接觸。
「沒事，加油。」
張嬌的反應倒很平靜。
隨後，李夢媛走了過來開始按照韓奕的吩咐給三人說戲。
而走廊外面，韓奕看著鏡頭中的三個人也在不停的和劉啟與鄭軍溝通著。
他指著屏幕，對倆人說道：
「首先，屏幕有點偏暗。我要的是那種對比度的區分。這一幕的自然光是要有分隔的，光從倆人的右臉方向打過來，照亮右臉的同時，左臉那邊要昏暗。但不是那種強烈的對比，而是要儘量自然光線下，看著，光不是很強，但卻要這倆人的左右臉有一個很明確的明暗對比。」
看著韓奕指在屏幕上的手指，鄭軍下意識的點點頭：
「嗯。」
「然後就是位置，百橋在屏幕最左邊，張嬌在中間，一會兒陳傜出現的時候，百橋發現，凝固表情，這裡主要是張嬌的表情，她在一點點的回頭的時候，特寫鏡頭裡，她左邊臉的光線會被一點點吞沒。能懂吧？」
「呃……嗯。」
見鄭軍再次點頭，韓奕又說道：
「接著是陳傜的特寫，不過那個鏡頭好拍。難點主要就是這一幕畫面，我不要太強烈的光，就是很自然那種黑暗條件下的月光，但，劉啟，我必須要看清這倆人的臉……」
「嗯嗯。」
劉啟也趕緊點頭。
而就在韓奕和倆人說著一會兒的拍攝要求時，一直站在監視器後面聽著他們聊天的蔡依儂微微後退了幾步，對一旁的何洋問道：
「陳傜有說過這個韓導的身家背景麼？屬於哪個公司的？」
何洋搖了搖頭：
「沒有，她就說她找到了一個劇組，片酬五千，其他就沒再說了。我只知道這劇組並不大，並且她是通過私人關係找到的，並非正規試鏡。」
「私人關係？」
蔡依儂的眉頭微微一皺。
她一個北影都沒畢業的學生，在哪認識的私人關係？
不過……
她扭頭，看了一眼在走廊另一邊站著，身穿一件看起來質感很不錯的黃袍，正在走著一種很奇怪步伐的謝㑤……
「你一會兒去問問謝㑤，打聽一下。」
「好的。」
何洋先是點頭，接著低聲問道：
「蔡總對他感興趣？」
蔡依儂微微點頭：
「臉很不錯，而且看年齡也沒多大……」
說著，她看著那邊繼續和劉啟溝通的韓奕背影，繼續說道：
「看起來業務水平也還行，沒準是個綜合人才。你打聽清楚，要是可以，試著接觸一下。」
「好的。」
何洋點了點頭。
一旁的金宸聽到這話後微微眨了眨眼，但卻一聲不吭。
而就在這時，韓奕和劉啟已經溝通完了，直接起身朝著實驗室里走去。
蔡依儂見他出現在了監視器的屏幕里，下意識的又湊近了一些。
雖然聽不見實驗室里在聊什麼，但看著鏡頭裡韓奕那張稜角分明的五官，她更滿意了，說道：
「還很上鏡。」
「嗯，確實。」
何洋應了一聲。
可不麼，這位韓導……確實很上鏡。
……
韓奕其實不太懂所謂的「鏡頭美學」，畢竟他不是專業出身，一個二把刀的導演要是懂這些玩意，那才叫奇怪。
可他在夢裡看到過這部電影後，對於一些畫面不滿意的地方，自然有著屬於自己的理解。
就比如現在。
監視器里，2.35：1的畫面中，兩個驚恐的人擠在了一起，急促的喘息著。
偏藍色的微弱光線按照韓奕的要求，直接在倆人的臉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照亮了一半臉的明亮，和在畫面中，不知為何，卻讓另一半臉暗淡的更加深沉。
倆人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縮在角落裡，因為身體的抖動，照在半張臉上的光時而浸染，時而暗淡。
而就在這時，哆哆嗦嗦的張嬌扭過了頭，對張百橋飾演的史胖子急促問道：
「現……現在該怎麼辦！？」
「噓！！！小點聲！你想把它引來嗎！」
倆人說話時，張嬌因為角度的關係，整張臉都出現在「月光」下。
她的皮膚很白，而此刻的白皙與月光的交相呼應下，似乎成為了屏幕里唯一的亮色，讓人下意識的就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那滿是恐懼的臉上。
本能的忽略掉了那白皙的臉龐周圍愈發深沉的暗色。
是衣服。
韓奕今天特別給她選了一套暗色的衣服。
暗色的衣服與燈光讓她的臉愈發白皙，可隨著那張臉暴露在燈光下，攝影機畫面那強烈的對比之中，衣服卻變成了黑暗中蠕動的線條。
明明張嬌的臉很能打。
很漂亮，很美，很白。
很……明亮。
可這畫面卻愈發讓人不舒服起來。
「嗚嗚嗚……」
被史胖子捂住了嘴，張嬌下意識的搖頭掙扎。
那張白皙的臉也在光線中重新變得明暗不定了起來。
而就在下一秒，忽然，史胖子的動作一僵，凝視著穆然的身後，不動了。
穆然在下一刻直接脫離了他的手，可同時身體也是一僵。
因為穆然已經察覺到了胖子的不對勁。
她的呼吸猛然一窒，隨後，脖子就像是鏽死的齒輪一樣，一點點的朝後面扭去……
一直到最大的角度後，凝固不動了。
她臉上的白皙，被黑暗所吞沒。
一秒，兩秒，三秒……
月光光，心慌慌。
「OK，可以了，準備陳傜和張嬌的特寫。張嬌，這條表現的不錯。」
韓奕的聲音響起。
工作人員立刻進入拍攝現場挪動機位。
而韓奕則把剛才拍攝的片段倒退了回去，帶著耳機重新看了起來。
這時，他隱隱約約的察覺到了好像身後有什麼東西，本能一扭頭，就發現……那個跟金宸一起來，自稱金宸經紀人的大姐正抻著頭站在他身後看。
而察覺到自己回頭後，還和善的笑了笑。
韓奕禮貌回應，扭頭，目光再次落在了屏幕上。
這一條戲……實話實說，他也覺得很滿意。
張嬌把所有他想要看到的情緒，都體現出來了。
並且，鄭軍的光也很厲害，完美的把他需求的「明暗對比」給展示了出來。
是他迄今為止，拍攝的最滿意的一條戲。
該有的全有了。
甚至，通過這場戲，韓奕開始在自己的腦海中腦補，在電影完成剪輯後，這段戲之後，下一秒，畫面陡然出現了陳傜那女鬼造型的特寫，搭配上詭異迅疾的音效……
前一秒的恐懼，與下一秒的女鬼畫面忽然出現，就類似以前那種惡搞網頁，點開後先是一幕絕美的風景畫，然後再他人正納悶這網頁是幹嘛的時候，忽然一張女鬼的圖片映入眼帘……
那真真正正的可是能把別人嚇一跳的！
想到這，他又把畫面倒了回去，重新看了一下。
一邊看，一邊聽著耳機里那細微、顫抖的喘息聲，眼裡滿是滿意的神采。
出自自己手的這部《道士捉妖》……
可真的比做夢夢見的那部電影，強上太多太多了啊！
……
跟韓奕一起看完了兩遍畫面後，蔡依儂後退了幾步，對何洋繼續吩咐道：
「那個女孩，一會兒你再去問問她的聯繫方式。」
何洋一愣，先是瞥了一眼在一旁默默當小透明的金宸後，這才微微點頭：
「好的。」
他先是一愣，隨後禮貌的對對方點點頭，打了個招呼。
卻見中年女人也一愣，下意識上上下下打量了韓奕一眼後，才頷首回應，接著走進了衛生間。
韓奕也沒當回事，直接就往劇組那邊走。
到地方的時候，一眼就瞧見了陳傜正在和金宸，以及一個中年人站在一起。
「導演。」
看到了韓奕，陳傜趕緊喊了一聲。
只是這次她沒喊奕哥。
工作嘛，稱呼職務比較好。
「嗯。」
「這是我的經紀人何洋，洋哥，這位是韓奕導演。」
「韓導，你好。」
看著何洋伸過來的手，韓奕笑著握到了一起：
「你好，何經紀。」
「感謝您對陳傜的關照……」
「哪裡哪裡。」
倆人寒暄了一會兒後，韓奕看著旁邊站著的金宸，微笑著點了點頭。
金宸同樣微笑回應。
倆人倒沒什麼尷尬，哪怕韓奕到現在都沒回她的消息。
不過韓奕也並沒多待，而是主動說了一聲自己要去做準備後，就跟走過來的李夢媛一起去拍攝現場了。
今天這場戲，在韓奕的認知里，是屬於所有鬼片裡必備的橋段，穆然和史胖子要把鬼引到空曠的地方，倆人是誘餌，來釣學妹這條魚。
人在跑，鬼在追。
她跑，它追，它插翅難飛。
而追逐的場景分為走廊、實驗室、通往天台的樓梯三個場景。
當天完全黑了下來後，劇組已經把所有燈光設施等等搭建完成。
張百橋、張嬌、以及披頭散髮模樣在天黑之下要多滲人有多滲人的陳傜已經來到了小學的化學實驗室里。
當然了，小學自然沒開化學這節課，叫「科學實驗室」其實更恰當。
而這會兒陳傜正嘻嘻哈哈的追著張百橋跑，倆人在片場裡繞著桌子你追我趕的，鬧騰到不行。
張嬌則不吭聲，默默站在角落裡在調整狀態。
很快，三人聽到了李夢媛的聲音：
「你們三個別玩了，去位置上站好，要找光了。」
聽到這話，張嬌下意識的瞟了李夢媛一眼……
接著默默的來到了地上的十字標前。
而張百橋也走了過來，低聲說道：
「張姐，一會兒……得罪了。」
這場戲裡，史胖子和穆然躲在實驗室里抱團取暖，挨的很近，一會兒肯定要有肢體接觸。
「沒事，加油。」
張嬌的反應倒很平靜。
隨後，李夢媛走了過來開始按照韓奕的吩咐給三人說戲。
而走廊外面，韓奕看著鏡頭中的三個人也在不停的和劉啟與鄭軍溝通著。
他指著屏幕，對倆人說道：
「首先，屏幕有點偏暗。我要的是那種對比度的區分。這一幕的自然光是要有分隔的，光從倆人的右臉方向打過來，照亮右臉的同時，左臉那邊要昏暗。但不是那種強烈的對比，而是要儘量自然光線下，看著，光不是很強，但卻要這倆人的左右臉有一個很明確的明暗對比。」
看著韓奕指在屏幕上的手指，鄭軍下意識的點點頭：
「嗯。」
「然後就是位置，百橋在屏幕最左邊，張嬌在中間，一會兒陳傜出現的時候，百橋發現，凝固表情，這裡主要是張嬌的表情，她在一點點的回頭的時候，特寫鏡頭裡，她左邊臉的光線會被一點點吞沒。能懂吧？」
「呃……嗯。」
見鄭軍再次點頭，韓奕又說道：
「接著是陳傜的特寫，不過那個鏡頭好拍。難點主要就是這一幕畫面，我不要太強烈的光，就是很自然那種黑暗條件下的月光，但，劉啟，我必須要看清這倆人的臉……」
「嗯嗯。」
劉啟也趕緊點頭。
而就在韓奕和倆人說著一會兒的拍攝要求時，一直站在監視器後面聽著他們聊天的蔡依儂微微後退了幾步，對一旁的何洋問道：
「陳傜有說過這個韓導的身家背景麼？屬於哪個公司的？」
何洋搖了搖頭：
「沒有，她就說她找到了一個劇組，片酬五千，其他就沒再說了。我只知道這劇組並不大，並且她是通過私人關係找到的，並非正規試鏡。」
「私人關係？」
蔡依儂的眉頭微微一皺。
她一個北影都沒畢業的學生，在哪認識的私人關係？
不過……
她扭頭，看了一眼在走廊另一邊站著，身穿一件看起來質感很不錯的黃袍，正在走著一種很奇怪步伐的謝㑤……
「你一會兒去問問謝㑤，打聽一下。」
「好的。」
何洋先是點頭，接著低聲問道：
「蔡總對他感興趣？」
蔡依儂微微點頭：
「臉很不錯，而且看年齡也沒多大……」
說著，她看著那邊繼續和劉啟溝通的韓奕背影，繼續說道：
「看起來業務水平也還行，沒準是個綜合人才。你打聽清楚，要是可以，試著接觸一下。」
「好的。」
何洋點了點頭。
一旁的金宸聽到這話後微微眨了眨眼，但卻一聲不吭。
而就在這時，韓奕和劉啟已經溝通完了，直接起身朝著實驗室里走去。
蔡依儂見他出現在了監視器的屏幕里，下意識的又湊近了一些。
雖然聽不見實驗室里在聊什麼，但看著鏡頭裡韓奕那張稜角分明的五官，她更滿意了，說道：
「還很上鏡。」
「嗯，確實。」
何洋應了一聲。
可不麼，這位韓導……確實很上鏡。
……
韓奕其實不太懂所謂的「鏡頭美學」，畢竟他不是專業出身，一個二把刀的導演要是懂這些玩意，那才叫奇怪。
可他在夢裡看到過這部電影後，對於一些畫面不滿意的地方，自然有著屬於自己的理解。
就比如現在。
監視器里，2.35：1的畫面中，兩個驚恐的人擠在了一起，急促的喘息著。
偏藍色的微弱光線按照韓奕的要求，直接在倆人的臉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照亮了一半臉的明亮，和在畫面中，不知為何，卻讓另一半臉暗淡的更加深沉。
倆人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縮在角落裡，因為身體的抖動，照在半張臉上的光時而浸染，時而暗淡。
而就在這時，哆哆嗦嗦的張嬌扭過了頭，對張百橋飾演的史胖子急促問道：
「現……現在該怎麼辦！？」
「噓！！！小點聲！你想把它引來嗎！」
倆人說話時，張嬌因為角度的關係，整張臉都出現在「月光」下。
她的皮膚很白，而此刻的白皙與月光的交相呼應下，似乎成為了屏幕里唯一的亮色，讓人下意識的就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那滿是恐懼的臉上。
本能的忽略掉了那白皙的臉龐周圍愈發深沉的暗色。
是衣服。
韓奕今天特別給她選了一套暗色的衣服。
暗色的衣服與燈光讓她的臉愈發白皙，可隨著那張臉暴露在燈光下，攝影機畫面那強烈的對比之中，衣服卻變成了黑暗中蠕動的線條。
明明張嬌的臉很能打。
很漂亮，很美，很白。
很……明亮。
可這畫面卻愈發讓人不舒服起來。
「嗚嗚嗚……」
被史胖子捂住了嘴，張嬌下意識的搖頭掙扎。
那張白皙的臉也在光線中重新變得明暗不定了起來。
而就在下一秒，忽然，史胖子的動作一僵，凝視著穆然的身後，不動了。
穆然在下一刻直接脫離了他的手，可同時身體也是一僵。
因為穆然已經察覺到了胖子的不對勁。
她的呼吸猛然一窒，隨後，脖子就像是鏽死的齒輪一樣，一點點的朝後面扭去……
一直到最大的角度後，凝固不動了。
她臉上的白皙，被黑暗所吞沒。
一秒，兩秒，三秒……
月光光，心慌慌。
「OK，可以了，準備陳傜和張嬌的特寫。張嬌，這條表現的不錯。」
韓奕的聲音響起。
工作人員立刻進入拍攝現場挪動機位。
而韓奕則把剛才拍攝的片段倒退了回去，帶著耳機重新看了起來。
這時，他隱隱約約的察覺到了好像身後有什麼東西，本能一扭頭，就發現……那個跟金宸一起來，自稱金宸經紀人的大姐正抻著頭站在他身後看。
而察覺到自己回頭後，還和善的笑了笑。
韓奕禮貌回應，扭頭，目光再次落在了屏幕上。
這一條戲……實話實說，他也覺得很滿意。
張嬌把所有他想要看到的情緒，都體現出來了。
並且，鄭軍的光也很厲害，完美的把他需求的「明暗對比」給展示了出來。
是他迄今為止，拍攝的最滿意的一條戲。
該有的全有了。
甚至，通過這場戲，韓奕開始在自己的腦海中腦補，在電影完成剪輯後，這段戲之後，下一秒，畫面陡然出現了陳傜那女鬼造型的特寫，搭配上詭異迅疾的音效……
前一秒的恐懼，與下一秒的女鬼畫面忽然出現，就類似以前那種惡搞網頁，點開後先是一幕絕美的風景畫，然後再他人正納悶這網頁是幹嘛的時候，忽然一張女鬼的圖片映入眼帘……
那真真正正的可是能把別人嚇一跳的！
想到這，他又把畫面倒了回去，重新看了一下。
一邊看，一邊聽著耳機里那細微、顫抖的喘息聲，眼裡滿是滿意的神采。
出自自己手的這部《道士捉妖》……
可真的比做夢夢見的那部電影，強上太多太多了啊！
……
跟韓奕一起看完了兩遍畫面後，蔡依儂後退了幾步，對何洋繼續吩咐道：
「那個女孩，一會兒你再去問問她的聯繫方式。」
何洋一愣，先是瞥了一眼在一旁默默當小透明的金宸後，這才微微點頭：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