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喑默之聲，停麻木車
一輛紅色的麻木車，因為張叔忽然從麵館中氣沖沖的出來慌了手腳，徑直朝著張叔加速撞過去……
張姨恐慌連忙朝著張叔跑過去。
「老張，注意車，注意車！」
張叔還保持著生氣的情緒，卻回頭看見張姨張大嘴巴，朝著他慌不擇路的跑過來。
「車……車……」
直到現在張叔才把頭右轉，入眼便是一兩帶有雨棚的麻木車，麻木車上是一個帶著絲巾的老太太。
麻木車後坐著的是一個打扮老土的小女孩，兩人都驚慌失措，手忙腳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一輛麻木車便根本停不下來，徑直朝著張叔而去。
張叔呆呆的愣在原地，似乎沒有反應過來。
相應的，其實張叔根本沒有反應空間，這一輛大型麻木三輪車過來的速度太快了，讓他根本沒有反應的空間……
千鈞一髮之際，陳孟君淡淡地用靈魂上的突觸觸碰技藝卡片，不慌不忙朝著麻木車而去。
「奶奶，我們該怎麼辦啊……」
那穿著打扮老土的小女孩連聲驚叫，前方已經亂了手腳的老人不知該幹什麼，只能瘋狂按下那嘔啞嘲哳的喇叭。
「早知道就不過來新真鎮賣香瓜了……老天爺，這下該怎麼辦呢……」
麻木車如猛獸一樣，朝著呆呆站在路邊的駝背滄桑老人撞過去。
若是撞向的是一個年輕人的話，恐怕結果會好許多，然而這一次的受害者卻是一個腰都直不起來的老頭。
老婦人和小女孩只能閉上眼睛，不讓自己看見血腥的畫面出現……
片刻後，預想之中的血腥畫面並沒有出現，他們反到覺得麻木車剎那間熄火了。
巨大的慣性力差點讓兩人飛出去。
些許麻木車後面運載的小香瓜，卻不如那一位老古人和一位小女孩那樣幸運，直溜溜地滾地滿地都是……
小女孩試探性地睜開眼睛，入眼便是一個青年男子，將麻木車停下來。
陳孟君便是沒有猶豫，直接發動——【沉默之聲—白雪的故事】。
【失去甚多，平息所有吹拂的風，停下每種躍動的語，靜止水中月影，安撫海中大釜，無留存之物，則無未竟之事——靜默術。】
【可以以魂質發動，使生物在三分鐘內不可言語】
「有心者，無心者，於乎變化，皆可喑默片刻！」
一剎那間，陳孟君便感覺靈魂突觸上的寒氣朝著麻木車席捲而去，須臾整輛麻木車就像是被凍結一樣，輪胎髮動機全部熄火，就連輪子也瞬間停止了滾動……
不過喑默這麼一大片的時間，陳孟君只能做到毫秒之間，但是正是這毫秒之間，讓麻木車引擎重新啟動，速度從零開始疊加，陳孟君便向前而去，將麻木車攔截停下來。
電光石火之間，並沒有看清為什麼麻木車會減速到零開始加速度啟動，陳孟君這一番行為，在外人看來，只是一個非常優秀的青年拯救老年人的畫面。
張叔死生交界，一時間魂都飛了，現在看自己還活著，才終於喘口氣啊。
「怎麼開麻木的，差點把我這老骨頭嚇壞了……」
陳孟君鬆開麻木車，向著張叔張姨那邊走去……
那拖運香瓜的一老一小才終於反應過來，那老婦人連忙領著小女孩，朝著陳孟君走過來。
「老表，沒得事吧，我帶你去醫院檢查檢查……」
陳孟君不以為意。
「不用不用，你們忙你們的，下次記得開麻木車要精神集中點……我年輕人呢，攔下麻木車又沒有受傷，拍片子太麻煩了……」
張叔附和道。
「你們剛剛那一通手忙腳亂，真是差點把我嚇死了……」
張姨在此時從地上撿起來一個圓咕嚕的香瓜，把它放在車上。
「你們快點把香瓜撿起來吧，這地上到處掉的都是……」
張姨指了指那邊。
「那邊有一個都要滾到別人車空裡面了……」
又指了指另外一邊，一個嬌小的綠皮香瓜。
「這邊都滾到對面的麻將館去了……」
那老婦人和小女孩連忙道謝，匆匆忙忙到處撿四散的香瓜。
張叔看向陳孟君，嘆了一口氣。
「好小子，我這老骨頭最後的一口氣也是你救的，我也不說什麼呢，你要是願意待在山裡面的話，我也不勸你了，也不知道你們這家子是怎麼回事，都把這些書看的這麼重要……」
陳孟君也不好說什麼，微笑看著張叔。
「畢竟的話，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傳承嘛……」
張姨推著張叔那駝背，推著走開。
「哎呀，不說了，不說了，爭這個幹什麼呢……」
張姨一邊掃視張叔，用兇巴巴的眼神看著他，一邊用「你懂的，不要和這頑固不靈的傢伙爭論」的眼神看向陳孟君。
「你莫推我，我會自己走……」
陳孟君目送兩人離開，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頭。
「接下來，就是去購買菸酒牛奶，帶上我這兩個臘蹄膀，前往拜訪周老師了……」
「老表，這些香瓜你拿著，咱們農村人家沒有啥好東西，又沒得錢的，收下這些香瓜吧，這算是咱的心意……」
陳孟君紛亂的思緒在此時一下子被拉回來現實，轉頭之間，便看見那老婦人，用沾著之前從地上撿起來香瓜的塵土雙手的泥土，拎著一袋子用透明方便袋子裝著的香瓜。
旁邊站在一個膽怯的小姑娘，手上也抱著一個小香瓜，或許是之前在地上撿香瓜的路上了摔了一跤，她那玲瓏的鼻子上還沾染著一絲泥土的氣息。
陳孟君嘆了一口氣。
還是接過來了這一袋子香瓜。
畢竟是勞動人民的汗水與心意。
陳孟君還沒有說話。
那老婦人便又開口了。
「感謝你，老表，若不是老表的幫助，咱們今天，咱們今天，就要……」
這老婦人說著說著，眼睛便有些紅了。
陳孟君一邊看著老婦人的眼紅，以及一旁小女孩正在擺著的牌子。
「香瓜，十元三個……」
陳孟君忍不住問了一下。
「現在香瓜這麼難賣嗎……那些的搞倉庫的傢伙，不會收嗎……」
那老婦人卻聽見陳孟君的話，開始仍不住回憶了。
陳孟君見老婦人露出了回憶的神色，便是明白了他那技藝【追憶與傷疤:和我一起追憶吧】發動作用了，這讓陳孟君明白——
又是一個獲得回憶的好機會。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陳孟君豎起耳朵，認真聽聞。
那老婦人，似乎眼淚已經忍不住流出來了，她看眼前這個小伙子竟然如此的親切，就像是她失散多年的家人一樣，讓她忍不住將她內心的苦難給說出來。
「你是不是不知道啊，那些開倉庫的啊，不願意收我們這些不好採摘的馬上要熟透的瓜，這瓜要是賣不會出去的話，恐怕就會爛在地裡面，咱們這些普普通通的農民消不下，只能拖過來賣了，要不是家裡缺那麼大一個窟窿的錢……」
老婦人泣不成聲，那土包子小女孩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我那兒媳婦，誤入歧途了啊，什麼新葡京澳門娛樂城，什麼一盤棋局賺大錢，開始一點點把錢放進去，賺了點錢，後來她又覺得能賺大錢，借了三十萬，把錢全都投進去，全賠了……整整三十萬啊，這全是借的錢啊，兒子兒媳婦的工作也因為賭博賭沒了……說好了要給小年買生日禮物的，連生日禮物的錢都沒了……我一把年紀了……」
陳孟君站在熙熙攘攘的鎮街頭上，周遭有人走過，心中也不是滋味。
「我一把年紀了，也要下地種田，那老爺子，暑假中暑去了……他只是種個田而已，都種了幾十年田了，想來還是那些借債壓扁了他的肩膀，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未來。」
陳孟君正在試圖措辭，來安慰這位老婦人時。
那小女孩卻眨巴著亮眼睛，用著響亮的聲音說道:
「和我一起面對未來吧，奶奶，我成績好，班上現在第一，一定能夠賺大錢的，你一定能夠活到我帶你享福的那一天去的……」
……
陳孟君手中提著香瓜，看著眼前的字體。
【破碎回憶—苦難的觸感】
【當苦難不來觸碰你時，想來應該在前往的路上】
【性相:冬/鑄】
【回憶】
【所銘記的或許就是所理解的。[回憶可以幫助完成配方或升級技藝。回憶會在每天拂曉消失——除了那些存留的回憶。]】
【破碎的】
【未經他人苦，莫談比人心，輕飄飄的生活著的小鳥，自然是無法理解，通往無花果內核中那些昆蟲的日子。可以試著將兩個破碎的回憶融合，也許會失敗，也許會得到不一樣的融合真理】
那老婦人和小女孩將陳孟君送走了，陳孟君最後勉勵了一下小女孩。
「所謂司辰，記錄回憶，舉行儀式，聽取教誨，習得技藝……這是一條研習各密教書籍從中探尋真理之路，亦是體驗世界萬事萬物千姿百態人生之路……」
陳孟君心中忽然有一種新的理解了。
「我在此方世界，從此便是神明，我讀取，我閱讀，我體驗，我參與，我改變……一切回憶皆將被我讀取，一切知識將被我冥刻……」
一種心態上的轉變，陳孟君倒是平淡無感。
「未經他人苦，莫談比人心，輕飄飄的生活著的小鳥，自然是無法理解，通往無花果內核中那些昆蟲的日子……」
「理解不了，我可以讀取記錄你們的回憶，將其轉化成更加清晰的教誨……」
陳孟君背靠著牆壁，周圍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又有誰知道這裡有一位從此唯我獨法的存在呢。
喧鬧繁華的街頭，又有誰能與眼前這位神秘學的司辰的思想達到同一頻道。
緩緩打消腦海中那些想法，陳孟君便是沒有遲疑。
「直接將這兩個獲取到的破碎的回憶給融合吧。」
陳孟君喃喃自語。
「可以試著將兩個破碎的回憶融合，也許會失敗，也許會得到不一樣的融合真理……這樣說的話，」
這樣思考著的陳孟君決定立刻行動。
「沒有被製成教誨的回憶，會在第二天拂曉之時，自然而然煙消雲散，因此我最好每一天，便將回憶製成卡片……」
陳孟君一手【破碎的回憶——街角流言】，一手【破碎回憶—苦難的觸感】。
「進行融合吧！」
陳孟君再將自己的魂質【健康】放入其中。
【健康】
【靈魂的憩所（靈魂的第九部分；唯一能觸碰到的部分）】
「魂質是用於那些讓我覺得勞心的事情，通常意味著與人交流與製作，因此我這一次將破碎的回憶融合起來，算是製作範圍內，應當使用魂質【健康】……」
陳孟君心中有所明悟。
【當苦難不來觸碰你時，想來應該在前往的路上】
【流言，輕浮，但是美味】
【正在進行匹配融合中】
【融合成功】
【我的言語不同于娜迦一族的狠毒，幽怨的點線面匯聚在時光長河上，對於司辰而言，無論何時何地，皆為儀式，那我要是這流言中充滿苦難呢……】
【回憶——歹毒之語】
【人人皆有的時候，背後嘴巴便會變成刀子，而歹毒塗在刀刃上，就算不會帶來毀滅，也會帶來災難與厄運】
【性相:冬】
【性相:蛾:我知道有一個人會將蛾子捉來關在玻璃罩下。然後在如今夜一般的夜晚，將它們逐個放出，令其死於火燭。（蛾，狂野又兇險，是混沌與渴慕的準則）】
【回憶】
【所銘記的或許就是所理解的。[回憶可以幫助完成配方或升級技藝。回憶會在每天拂曉消失——除了那些存留成為教誨的回憶]】
【可讀】
【人類一切發動的災難，在種族的集體回憶中，早就有了先見。以不同魂質讀取之後，可以獲得不同的教誨】
張姨恐慌連忙朝著張叔跑過去。
「老張，注意車，注意車！」
張叔還保持著生氣的情緒，卻回頭看見張姨張大嘴巴，朝著他慌不擇路的跑過來。
「車……車……」
直到現在張叔才把頭右轉，入眼便是一兩帶有雨棚的麻木車，麻木車上是一個帶著絲巾的老太太。
麻木車後坐著的是一個打扮老土的小女孩，兩人都驚慌失措，手忙腳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一輛麻木車便根本停不下來，徑直朝著張叔而去。
張叔呆呆的愣在原地，似乎沒有反應過來。
相應的，其實張叔根本沒有反應空間，這一輛大型麻木三輪車過來的速度太快了，讓他根本沒有反應的空間……
千鈞一髮之際，陳孟君淡淡地用靈魂上的突觸觸碰技藝卡片，不慌不忙朝著麻木車而去。
「奶奶，我們該怎麼辦啊……」
那穿著打扮老土的小女孩連聲驚叫，前方已經亂了手腳的老人不知該幹什麼，只能瘋狂按下那嘔啞嘲哳的喇叭。
「早知道就不過來新真鎮賣香瓜了……老天爺，這下該怎麼辦呢……」
麻木車如猛獸一樣，朝著呆呆站在路邊的駝背滄桑老人撞過去。
若是撞向的是一個年輕人的話，恐怕結果會好許多，然而這一次的受害者卻是一個腰都直不起來的老頭。
老婦人和小女孩只能閉上眼睛，不讓自己看見血腥的畫面出現……
片刻後，預想之中的血腥畫面並沒有出現，他們反到覺得麻木車剎那間熄火了。
巨大的慣性力差點讓兩人飛出去。
些許麻木車後面運載的小香瓜，卻不如那一位老古人和一位小女孩那樣幸運，直溜溜地滾地滿地都是……
小女孩試探性地睜開眼睛，入眼便是一個青年男子，將麻木車停下來。
陳孟君便是沒有猶豫，直接發動——【沉默之聲—白雪的故事】。
【失去甚多，平息所有吹拂的風，停下每種躍動的語，靜止水中月影，安撫海中大釜，無留存之物，則無未竟之事——靜默術。】
【可以以魂質發動，使生物在三分鐘內不可言語】
「有心者，無心者，於乎變化，皆可喑默片刻！」
一剎那間，陳孟君便感覺靈魂突觸上的寒氣朝著麻木車席捲而去，須臾整輛麻木車就像是被凍結一樣，輪胎髮動機全部熄火，就連輪子也瞬間停止了滾動……
不過喑默這麼一大片的時間，陳孟君只能做到毫秒之間，但是正是這毫秒之間，讓麻木車引擎重新啟動，速度從零開始疊加，陳孟君便向前而去，將麻木車攔截停下來。
電光石火之間，並沒有看清為什麼麻木車會減速到零開始加速度啟動，陳孟君這一番行為，在外人看來，只是一個非常優秀的青年拯救老年人的畫面。
張叔死生交界，一時間魂都飛了，現在看自己還活著，才終於喘口氣啊。
「怎麼開麻木的，差點把我這老骨頭嚇壞了……」
陳孟君鬆開麻木車，向著張叔張姨那邊走去……
那拖運香瓜的一老一小才終於反應過來，那老婦人連忙領著小女孩，朝著陳孟君走過來。
「老表，沒得事吧，我帶你去醫院檢查檢查……」
陳孟君不以為意。
「不用不用，你們忙你們的，下次記得開麻木車要精神集中點……我年輕人呢，攔下麻木車又沒有受傷，拍片子太麻煩了……」
張叔附和道。
「你們剛剛那一通手忙腳亂，真是差點把我嚇死了……」
張姨在此時從地上撿起來一個圓咕嚕的香瓜，把它放在車上。
「你們快點把香瓜撿起來吧，這地上到處掉的都是……」
張姨指了指那邊。
「那邊有一個都要滾到別人車空裡面了……」
又指了指另外一邊，一個嬌小的綠皮香瓜。
「這邊都滾到對面的麻將館去了……」
那老婦人和小女孩連忙道謝，匆匆忙忙到處撿四散的香瓜。
張叔看向陳孟君，嘆了一口氣。
「好小子，我這老骨頭最後的一口氣也是你救的，我也不說什麼呢，你要是願意待在山裡面的話，我也不勸你了，也不知道你們這家子是怎麼回事，都把這些書看的這麼重要……」
陳孟君也不好說什麼，微笑看著張叔。
「畢竟的話，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傳承嘛……」
張姨推著張叔那駝背，推著走開。
「哎呀，不說了，不說了，爭這個幹什麼呢……」
張姨一邊掃視張叔，用兇巴巴的眼神看著他，一邊用「你懂的，不要和這頑固不靈的傢伙爭論」的眼神看向陳孟君。
「你莫推我，我會自己走……」
陳孟君目送兩人離開，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頭。
「接下來，就是去購買菸酒牛奶，帶上我這兩個臘蹄膀，前往拜訪周老師了……」
「老表，這些香瓜你拿著，咱們農村人家沒有啥好東西，又沒得錢的，收下這些香瓜吧，這算是咱的心意……」
陳孟君紛亂的思緒在此時一下子被拉回來現實，轉頭之間，便看見那老婦人，用沾著之前從地上撿起來香瓜的塵土雙手的泥土，拎著一袋子用透明方便袋子裝著的香瓜。
旁邊站在一個膽怯的小姑娘，手上也抱著一個小香瓜，或許是之前在地上撿香瓜的路上了摔了一跤，她那玲瓏的鼻子上還沾染著一絲泥土的氣息。
陳孟君嘆了一口氣。
還是接過來了這一袋子香瓜。
畢竟是勞動人民的汗水與心意。
陳孟君還沒有說話。
那老婦人便又開口了。
「感謝你，老表，若不是老表的幫助，咱們今天，咱們今天，就要……」
這老婦人說著說著，眼睛便有些紅了。
陳孟君一邊看著老婦人的眼紅，以及一旁小女孩正在擺著的牌子。
「香瓜，十元三個……」
陳孟君忍不住問了一下。
「現在香瓜這麼難賣嗎……那些的搞倉庫的傢伙，不會收嗎……」
那老婦人卻聽見陳孟君的話，開始仍不住回憶了。
陳孟君見老婦人露出了回憶的神色，便是明白了他那技藝【追憶與傷疤:和我一起追憶吧】發動作用了，這讓陳孟君明白——
又是一個獲得回憶的好機會。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陳孟君豎起耳朵，認真聽聞。
那老婦人，似乎眼淚已經忍不住流出來了，她看眼前這個小伙子竟然如此的親切，就像是她失散多年的家人一樣，讓她忍不住將她內心的苦難給說出來。
「你是不是不知道啊，那些開倉庫的啊，不願意收我們這些不好採摘的馬上要熟透的瓜，這瓜要是賣不會出去的話，恐怕就會爛在地裡面，咱們這些普普通通的農民消不下，只能拖過來賣了，要不是家裡缺那麼大一個窟窿的錢……」
老婦人泣不成聲，那土包子小女孩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我那兒媳婦，誤入歧途了啊，什麼新葡京澳門娛樂城，什麼一盤棋局賺大錢，開始一點點把錢放進去，賺了點錢，後來她又覺得能賺大錢，借了三十萬，把錢全都投進去，全賠了……整整三十萬啊，這全是借的錢啊，兒子兒媳婦的工作也因為賭博賭沒了……說好了要給小年買生日禮物的，連生日禮物的錢都沒了……我一把年紀了……」
陳孟君站在熙熙攘攘的鎮街頭上，周遭有人走過，心中也不是滋味。
「我一把年紀了，也要下地種田，那老爺子，暑假中暑去了……他只是種個田而已，都種了幾十年田了，想來還是那些借債壓扁了他的肩膀，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未來。」
陳孟君正在試圖措辭，來安慰這位老婦人時。
那小女孩卻眨巴著亮眼睛，用著響亮的聲音說道:
「和我一起面對未來吧，奶奶，我成績好，班上現在第一，一定能夠賺大錢的，你一定能夠活到我帶你享福的那一天去的……」
……
陳孟君手中提著香瓜，看著眼前的字體。
【破碎回憶—苦難的觸感】
【當苦難不來觸碰你時，想來應該在前往的路上】
【性相:冬/鑄】
【回憶】
【所銘記的或許就是所理解的。[回憶可以幫助完成配方或升級技藝。回憶會在每天拂曉消失——除了那些存留的回憶。]】
【破碎的】
【未經他人苦，莫談比人心，輕飄飄的生活著的小鳥，自然是無法理解，通往無花果內核中那些昆蟲的日子。可以試著將兩個破碎的回憶融合，也許會失敗，也許會得到不一樣的融合真理】
那老婦人和小女孩將陳孟君送走了，陳孟君最後勉勵了一下小女孩。
「所謂司辰，記錄回憶，舉行儀式，聽取教誨，習得技藝……這是一條研習各密教書籍從中探尋真理之路，亦是體驗世界萬事萬物千姿百態人生之路……」
陳孟君心中忽然有一種新的理解了。
「我在此方世界，從此便是神明，我讀取，我閱讀，我體驗，我參與，我改變……一切回憶皆將被我讀取，一切知識將被我冥刻……」
一種心態上的轉變，陳孟君倒是平淡無感。
「未經他人苦，莫談比人心，輕飄飄的生活著的小鳥，自然是無法理解，通往無花果內核中那些昆蟲的日子……」
「理解不了，我可以讀取記錄你們的回憶，將其轉化成更加清晰的教誨……」
陳孟君背靠著牆壁，周圍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又有誰知道這裡有一位從此唯我獨法的存在呢。
喧鬧繁華的街頭，又有誰能與眼前這位神秘學的司辰的思想達到同一頻道。
緩緩打消腦海中那些想法，陳孟君便是沒有遲疑。
「直接將這兩個獲取到的破碎的回憶給融合吧。」
陳孟君喃喃自語。
「可以試著將兩個破碎的回憶融合，也許會失敗，也許會得到不一樣的融合真理……這樣說的話，」
這樣思考著的陳孟君決定立刻行動。
「沒有被製成教誨的回憶，會在第二天拂曉之時，自然而然煙消雲散，因此我最好每一天，便將回憶製成卡片……」
陳孟君一手【破碎的回憶——街角流言】，一手【破碎回憶—苦難的觸感】。
「進行融合吧！」
陳孟君再將自己的魂質【健康】放入其中。
【健康】
【靈魂的憩所（靈魂的第九部分；唯一能觸碰到的部分）】
「魂質是用於那些讓我覺得勞心的事情，通常意味著與人交流與製作，因此我這一次將破碎的回憶融合起來，算是製作範圍內，應當使用魂質【健康】……」
陳孟君心中有所明悟。
【當苦難不來觸碰你時，想來應該在前往的路上】
【流言，輕浮，但是美味】
【正在進行匹配融合中】
【融合成功】
【我的言語不同于娜迦一族的狠毒，幽怨的點線面匯聚在時光長河上，對於司辰而言，無論何時何地，皆為儀式，那我要是這流言中充滿苦難呢……】
【回憶——歹毒之語】
【人人皆有的時候，背後嘴巴便會變成刀子，而歹毒塗在刀刃上，就算不會帶來毀滅，也會帶來災難與厄運】
【性相:冬】
【性相:蛾:我知道有一個人會將蛾子捉來關在玻璃罩下。然後在如今夜一般的夜晚，將它們逐個放出，令其死於火燭。（蛾，狂野又兇險，是混沌與渴慕的準則）】
【回憶】
【所銘記的或許就是所理解的。[回憶可以幫助完成配方或升級技藝。回憶會在每天拂曉消失——除了那些存留成為教誨的回憶]】
【可讀】
【人類一切發動的災難，在種族的集體回憶中，早就有了先見。以不同魂質讀取之後，可以獲得不同的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