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破碎回憶，街角流言
陳孟君被這一雙手拍的猝不及防，夾著的豆腐都掉在了碗裡面，好在豆腐質量嬌小，並沒有濺起多大的水花……
那一雙帶著金戒指，銀手鐲的較好保養的手仿佛是在人群中認識出來了自己，隨即便是一道讓陳孟君有些耳熟的聲音。
「小孟子，哇，真的是你啊，我就說嘛，你張叔還不信，我一眼便從人群中看你比較順眼，再仔細一看，原來是小孟子回來了，怪不得的，我就說我眼力勁不錯呢……」
陳孟君連忙轉過身，映入眼前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姨，頭髮雖然說白了些許，但是只能看見邊緣部分較為明顯。
一個名字彈出在陳孟君的腦海中。
「張姨……」
陳孟君還沒有倆開家鄉的時候，張姨便是在新真鎮上賣雜貨的，由於陳孟君一家人經常光顧，關係比較好，較為熟絡。
張姨說完這些話，還推了推她旁邊的一個駝背老大爺，老大爺頭髮全無，手上提了個老式包包，意思是向張叔說「她眼力勁好……」
陳孟君連忙放下筷子說道:
「張姨，張叔好，你們這麼多年還是老樣子，身體堅朗啊……」
張姨自來熟地來著張叔在一旁坐下。
「也不能算的上堅朗，至少能吃能喝就行了，只可惜你的爺爺啊……」
張姨還看了陳孟君一眼，覺得他面色較好，似乎並沒有沉浸在爺爺去世的悲傷中。
「你要想開點啊，小孟子，人都是有一死的，聽你爺爺去世後，我都猜到你可能要回來了……」
陳孟君有些感慨地附和道:
「沒事，張姨，我看的開，我爺爺這輩子至少按他說的，沒有後悔，死得其所，和他最愛的書在一起離開就行了……」
張叔終於忍不住插嘴，有些倔強地說道:
「按我說，我早八百年說了，他就不該一直待在山上……」
張姨見張叔有點激動，連忙拍著張叔的背。
「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張叔卻是個倔脾氣，繼續說道:
「你爺爺但凡要是離開山上，到縣城去做個檢查，都能多活幾年，像我……」
張叔用右手拍了拍自己肺部。
「我前幾年得了肺癌，幸虧發現的早，做了手術，反倒比你爺爺走的晚，他爺爺當初要是聽我的，那就好了啊……」
張叔說著說著，有些失落。
陳孟君也知道，張叔和他爺爺都是倔老頭，兩人能為了一盤棋局不高興半天，最後還是和好了，這算是一種老人之間的羈絆吧……
陳孟君嘆了口氣。
「張叔你身體怎麼樣……」
張叔還想說話，這一次被張姨搶先了。
「還能怎麼樣，人老了，都是這樣的……身體早就不行了，像一個機械一樣，不是少這個零件，就是少那個零件，你張叔肺癌發現的早，當初他都不吸菸不喝酒，也不知道怎麼得肺癌的，可把我們嚇壞了，只說是身子不舒適，連忙送去醫院檢查，一查，就是肺癌中期……」
張姨說著說還掉眼淚了。
「這麼嚴重，不過肺癌早起還是能夠治的吧……」
張叔點點頭。
「別看你張姨哭的那麼傷心，我現在還不是活的好好的嗎，生老病死，都是正常的……」
陳孟君點點頭。
張姨卻感覺自己再也忍住了，她一見到陳孟君，就有一種莫名其妙想和他回憶八卦的想法，現在看時期成熟，也準備聊自己想要聊的東西。
「生老病死，一般情況下，都是正常的，可是啊，最近小鎮，似乎變得很不正常啊……」
張姨用著嚴肅的語氣說道。
陳孟君終於意識到了這是他的技藝【追憶與傷疤:和我一起追憶吧】正在發動作用。
【自然發動，出乎突觸，與您對話之人，將會受到追憶作用影響，與您敞開心扉，交流過去的故事，您將極大程度上獲得「回憶」，且陌生人對您的防備心下降】
陳孟君又想到之前張姨在人群中一眼把陳孟君認出來，恐怕便是對他的防備心下降，一眼看的順眼，再看一眼，誒，還真認識，是從大城市回來的小孟子。
張姨平時都愛講八卦，現在恐怕就是她開始講八卦類型回憶的時候呢……
張叔似乎是見慣了張姨的樣子，淡定的從兜中拿出三塊大錢，放在麵館前台，要了碗豆腐面坐下來吃。
陳孟君不由得扯了扯嘴巴，看這個樣子，這個張姨恐怕是要講半天呢，陳孟君倒是不急，現在恐怕可是一個獲得回憶來獲得技藝的時候呢……
陳孟君眨了眨眼睛，用著好奇的語氣說道:
「張姨，咱就說，咱們這新真鎮，最近有什麼不正常的事情發生嗎……」
張姨等的就是這個，連忙開始她的表演。
「不正常的事情，我跟你說，這豈是叫不正常，這是叫邪門……你知道嗎，我們鎮政府……」
陳孟君點點頭。
「鎮政府坐落在北街那塊是吧……」
張姨卻撇撇嘴。
「不是的，我跟你啊，鎮政府最近派人把東郊區那塊一直擋路的石頭給拆了，雖然說方便人走路，但是啊，有一家超靈的算命先生，我跟你說啊，這個算命先生說的可靈了，我去之前找他算命，他說我下個月會有血光之災，你看，我下個月就不小心流了鼻血……」
陳孟君:「…………」
張姨碎碎叨叨說道:
「那個算命先生說，那一塊石頭，叫啥子天元地殼量子石，是鎮壓地下龍脈之物，保佑新真鎮一方太平，石頭境內，神明禁行，牛鬼蛇神統統散開……」
陳孟君:「…………」
「這一拆啊，整個新真鎮就……那個詞怎麼說……直接水風不利了，陷入了陰陽怪圈，一切之前沒有發生過的不好的事情都會發生……總之，我接下來要講的邪門的事情，你一定要聽好了，這個恐怕就是咱們新真鎮最不可言說的忌禁。」
陳孟君:「………………」
陳孟君有些好奇。
「所以說，鎮子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恐怖事情呢……」
張姨恐懼地說道:
「你知道石橋南那邊嗎……」
陳孟君的回憶開始湧入他的腦海中。
石橋南，在小鎮的另外一端，那一年有一條河水川流而過，那邊大街小巷建的極為密集……
陳孟君點點頭。
「據說有一個人半夜喝多了，在七夕那天，剛剛在朋友家搓完麻將，準備回家，從那裡路過，忽然感覺陰風颯颯，傳來少女的哭泣聲音，他怕這是怨魂，醉酒之時，連忙回家……」
陳孟君有些難繃。
「我覺得重點是七夕那天吧，情人節有女孩子表白被拒絕了哭泣，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而張姨神色變幻莫測，似乎有點後怕。
「可是七夕乃是鬼節啊……」
張叔吃著面，終於插了一下嘴。
「鬼節是七月七……」
「那這一條你肯定會覺得驚悚，傳言，新真鎮北邊的新建墓園的工作人員，第二天打掃衛生的時候，便看見了一個墳墓前面不斷滲血，嚇得他連忙離開……」
雖然說陳孟君覺得張姨講的很扯淡，但是新集墓園這個信息讓他倒是有點興趣，爺爺便是被埋葬在那個墓園，陳孟君準備有時間前去給爺爺上上墳。
張姨看見陳孟君正在思索，便繼續說道:
「還有更離奇的事情，聽聞咱們鎮一個家庭周末上雲台山玩，去了那個之前民國抗戰時期小和尚被炮彈炸死了的寺廟，這不去不知道，一去世後啊，那家中的孩子似乎魂都被勾了一樣，早上上學去，直接往山上去，還是老師發現失蹤，最後在山上找到他時，他在寺廟一個角落裡面躲著在……」
張叔這下子也開了口。
「這個確實有些稀奇古怪，這個小孩子還是一個學霸來著，本來有機會考上四中五中的，現在天天往山上跑，把他抓住了，他也支支吾吾，不說話……」
陳孟君聽完感覺有些離譜，不由得附和道:
「這個事情卻是有些奇怪啊，一個品學兼優的學生，為什麼會一直前往山上的寺廟中呢，寺廟中有什麼吸引他的地方嗎……」
張叔吃碗麵，將張姨拉起來。
「別講八卦了……」
張姨這時候才終於收住她講八卦的心。
「小孟子今天下山是準備幹什麼呢……」
陳孟君收住剛剛有些沉浸在驚奇故事的思緒，準備回答終於被收回的話題。
眼前終於出現了字體。
【破碎的回憶——街角流言】
【流言，輕浮，但是美味】
【性相:啟:「指引一切的羅盤玫瑰」。通向新視界的九重引導。（探索？啟迪？希望）】
【性相:杯:食、色、性，有溺而無還者也。[杯是生育與饗宴的準則。]】
【回憶】
【所銘記的或許就是所理解的。[回憶可以幫助完成配方或升級技藝。回憶會在每天拂曉消失——除了那些存留成為教誨的回憶]】
【破碎的】
【食之無味，棄之不可惜，虛假沒有真實性，拋棄了真相，滲透不進真理，可以試著將兩個破碎的回憶融合，也許會失敗，也許會得到不一樣的融合真理】
陳孟君等了半天，讓張姨放開心扉回憶，期待了半天，千呼萬喚始出來了這麼一個玩意，頓時有些沒有繃住。
【食之無味，棄之不可惜，虛假沒有真實性，拋棄了真相，滲透不進真理】
這意思就是，合著咱們的張姨揸把嘴，口乾舌燥講了這麼多，全都是廢話，都是誇大沒有一點點真相的話是吧……
陳孟君最後還被張姨那個學生，小和尚，寺廟的故事給感染了，還以為世界上真有這樣的事情。
原來也是誇大的謠言罷了……
原本聽起來還蠻有點意思的故事，直接被密教模擬器系統拆穿了真相。
陳孟君倒是沒有覺得有多麼浪費時間，重回家鄉，與舊時閒聊本來就是一件有趣之事，更何況，陳孟君確實從張姨這裡獲得了回憶——【破碎的回憶——街角流言】。
雖然說是破碎級別的，但是好在可以以其他獲得破碎的回憶，相互結合，得到一個新的回憶。
所以說，陳孟君也不算是什麼都沒有得到。
更何況，陳孟君在這裡試驗了一下【追憶與傷疤:和我一起追憶吧】的技藝效果。
只能說……
效果拔群……
陳孟君感覺自己甚至可以靠這個【追憶與傷疤:和我一起追憶吧】成為婦女之友。
將腦子中亂七八糟的思緒給收回來，陳孟君提起來手中那兩個用超市的塑膠袋包裝的臘蹄膀。
「我今天下山準備完成一下爺爺的意願，以及感謝一下周老師幫我爺爺收屍……」
張姨有點可惜她不能繼續講八卦。
「你要我們幫幫你嗎，你一個人可能拿不下這些東西……」
陳孟君搖了搖頭。
「不用了，不需要您老二人幫我，我現在比較年輕，這點重量算不了什麼，你們有什麼忙就忙去吧……」
「那好吧，小孟子，我和你張叔準備去買菜去呢，跟你聊了半天，也不耽誤你的事啊……」
張姨起身，張叔卻說話了。
「小孟啊，你接下來準備怎麼過日子啊……」
陳孟君在來新真鎮之前，便已經下定了決心，立志成為一個偉大的司辰，在密教圖書館研究一輩子書籍，這樣的問題，對已經確定了如此的目標的陳孟君來說，自然是可以直接答出來。
「張叔，我打算接手祖宅，爺爺的遺願便是讓我接手這間滿是書籍的祖宅……」
陳孟君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張叔打斷了。
「荒唐，你爺爺自己把自己害折壽了，還要再固執的毀掉自己的孫子的前程，真是一個老頑固啊……我勸你不要聽你爺爺的，年輕人怎麼能夠待在山裡呢?山里現在老人都不願意待了……」
張叔有些生氣，駝著背自顧自地朝著外面走去，陳孟君本來想要向張叔說些什麼，卻看見一輛紅色的麻木車，因為張叔忽然從麵館中氣沖沖的出來慌了手腳，徑直朝著張叔加速撞過去……
張姨恐慌連忙朝著張叔跑過去。
「老張，注意車，注意車！」
那一雙帶著金戒指，銀手鐲的較好保養的手仿佛是在人群中認識出來了自己，隨即便是一道讓陳孟君有些耳熟的聲音。
「小孟子，哇，真的是你啊，我就說嘛，你張叔還不信，我一眼便從人群中看你比較順眼，再仔細一看，原來是小孟子回來了，怪不得的，我就說我眼力勁不錯呢……」
陳孟君連忙轉過身，映入眼前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姨，頭髮雖然說白了些許，但是只能看見邊緣部分較為明顯。
一個名字彈出在陳孟君的腦海中。
「張姨……」
陳孟君還沒有倆開家鄉的時候，張姨便是在新真鎮上賣雜貨的，由於陳孟君一家人經常光顧，關係比較好，較為熟絡。
張姨說完這些話，還推了推她旁邊的一個駝背老大爺，老大爺頭髮全無，手上提了個老式包包，意思是向張叔說「她眼力勁好……」
陳孟君連忙放下筷子說道:
「張姨，張叔好，你們這麼多年還是老樣子，身體堅朗啊……」
張姨自來熟地來著張叔在一旁坐下。
「也不能算的上堅朗，至少能吃能喝就行了，只可惜你的爺爺啊……」
張姨還看了陳孟君一眼，覺得他面色較好，似乎並沒有沉浸在爺爺去世的悲傷中。
「你要想開點啊，小孟子，人都是有一死的，聽你爺爺去世後，我都猜到你可能要回來了……」
陳孟君有些感慨地附和道:
「沒事，張姨，我看的開，我爺爺這輩子至少按他說的，沒有後悔，死得其所，和他最愛的書在一起離開就行了……」
張叔終於忍不住插嘴，有些倔強地說道:
「按我說，我早八百年說了，他就不該一直待在山上……」
張姨見張叔有點激動，連忙拍著張叔的背。
「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張叔卻是個倔脾氣，繼續說道:
「你爺爺但凡要是離開山上，到縣城去做個檢查，都能多活幾年，像我……」
張叔用右手拍了拍自己肺部。
「我前幾年得了肺癌，幸虧發現的早，做了手術，反倒比你爺爺走的晚，他爺爺當初要是聽我的，那就好了啊……」
張叔說著說著，有些失落。
陳孟君也知道，張叔和他爺爺都是倔老頭，兩人能為了一盤棋局不高興半天，最後還是和好了，這算是一種老人之間的羈絆吧……
陳孟君嘆了口氣。
「張叔你身體怎麼樣……」
張叔還想說話，這一次被張姨搶先了。
「還能怎麼樣，人老了，都是這樣的……身體早就不行了，像一個機械一樣，不是少這個零件，就是少那個零件，你張叔肺癌發現的早，當初他都不吸菸不喝酒，也不知道怎麼得肺癌的，可把我們嚇壞了，只說是身子不舒適，連忙送去醫院檢查，一查，就是肺癌中期……」
張姨說著說還掉眼淚了。
「這麼嚴重，不過肺癌早起還是能夠治的吧……」
張叔點點頭。
「別看你張姨哭的那麼傷心，我現在還不是活的好好的嗎，生老病死，都是正常的……」
陳孟君點點頭。
張姨卻感覺自己再也忍住了，她一見到陳孟君，就有一種莫名其妙想和他回憶八卦的想法，現在看時期成熟，也準備聊自己想要聊的東西。
「生老病死，一般情況下，都是正常的，可是啊，最近小鎮，似乎變得很不正常啊……」
張姨用著嚴肅的語氣說道。
陳孟君終於意識到了這是他的技藝【追憶與傷疤:和我一起追憶吧】正在發動作用。
【自然發動，出乎突觸，與您對話之人，將會受到追憶作用影響，與您敞開心扉，交流過去的故事，您將極大程度上獲得「回憶」，且陌生人對您的防備心下降】
陳孟君又想到之前張姨在人群中一眼把陳孟君認出來，恐怕便是對他的防備心下降，一眼看的順眼，再看一眼，誒，還真認識，是從大城市回來的小孟子。
張姨平時都愛講八卦，現在恐怕就是她開始講八卦類型回憶的時候呢……
張叔似乎是見慣了張姨的樣子，淡定的從兜中拿出三塊大錢，放在麵館前台，要了碗豆腐面坐下來吃。
陳孟君不由得扯了扯嘴巴，看這個樣子，這個張姨恐怕是要講半天呢，陳孟君倒是不急，現在恐怕可是一個獲得回憶來獲得技藝的時候呢……
陳孟君眨了眨眼睛，用著好奇的語氣說道:
「張姨，咱就說，咱們這新真鎮，最近有什麼不正常的事情發生嗎……」
張姨等的就是這個，連忙開始她的表演。
「不正常的事情，我跟你說，這豈是叫不正常，這是叫邪門……你知道嗎，我們鎮政府……」
陳孟君點點頭。
「鎮政府坐落在北街那塊是吧……」
張姨卻撇撇嘴。
「不是的，我跟你啊，鎮政府最近派人把東郊區那塊一直擋路的石頭給拆了，雖然說方便人走路，但是啊，有一家超靈的算命先生，我跟你說啊，這個算命先生說的可靈了，我去之前找他算命，他說我下個月會有血光之災，你看，我下個月就不小心流了鼻血……」
陳孟君:「…………」
張姨碎碎叨叨說道:
「那個算命先生說，那一塊石頭，叫啥子天元地殼量子石，是鎮壓地下龍脈之物，保佑新真鎮一方太平，石頭境內，神明禁行，牛鬼蛇神統統散開……」
陳孟君:「…………」
「這一拆啊，整個新真鎮就……那個詞怎麼說……直接水風不利了，陷入了陰陽怪圈，一切之前沒有發生過的不好的事情都會發生……總之，我接下來要講的邪門的事情，你一定要聽好了，這個恐怕就是咱們新真鎮最不可言說的忌禁。」
陳孟君:「………………」
陳孟君有些好奇。
「所以說，鎮子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恐怖事情呢……」
張姨恐懼地說道:
「你知道石橋南那邊嗎……」
陳孟君的回憶開始湧入他的腦海中。
石橋南，在小鎮的另外一端，那一年有一條河水川流而過，那邊大街小巷建的極為密集……
陳孟君點點頭。
「據說有一個人半夜喝多了，在七夕那天，剛剛在朋友家搓完麻將，準備回家，從那裡路過，忽然感覺陰風颯颯，傳來少女的哭泣聲音，他怕這是怨魂，醉酒之時，連忙回家……」
陳孟君有些難繃。
「我覺得重點是七夕那天吧，情人節有女孩子表白被拒絕了哭泣，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而張姨神色變幻莫測，似乎有點後怕。
「可是七夕乃是鬼節啊……」
張叔吃著面，終於插了一下嘴。
「鬼節是七月七……」
「那這一條你肯定會覺得驚悚，傳言，新真鎮北邊的新建墓園的工作人員，第二天打掃衛生的時候，便看見了一個墳墓前面不斷滲血，嚇得他連忙離開……」
雖然說陳孟君覺得張姨講的很扯淡，但是新集墓園這個信息讓他倒是有點興趣，爺爺便是被埋葬在那個墓園，陳孟君準備有時間前去給爺爺上上墳。
張姨看見陳孟君正在思索，便繼續說道:
「還有更離奇的事情，聽聞咱們鎮一個家庭周末上雲台山玩，去了那個之前民國抗戰時期小和尚被炮彈炸死了的寺廟，這不去不知道，一去世後啊，那家中的孩子似乎魂都被勾了一樣，早上上學去，直接往山上去，還是老師發現失蹤，最後在山上找到他時，他在寺廟一個角落裡面躲著在……」
張叔這下子也開了口。
「這個確實有些稀奇古怪，這個小孩子還是一個學霸來著，本來有機會考上四中五中的，現在天天往山上跑，把他抓住了，他也支支吾吾，不說話……」
陳孟君聽完感覺有些離譜，不由得附和道:
「這個事情卻是有些奇怪啊，一個品學兼優的學生，為什麼會一直前往山上的寺廟中呢，寺廟中有什麼吸引他的地方嗎……」
張叔吃碗麵，將張姨拉起來。
「別講八卦了……」
張姨這時候才終於收住她講八卦的心。
「小孟子今天下山是準備幹什麼呢……」
陳孟君收住剛剛有些沉浸在驚奇故事的思緒，準備回答終於被收回的話題。
眼前終於出現了字體。
【破碎的回憶——街角流言】
【流言，輕浮，但是美味】
【性相:啟:「指引一切的羅盤玫瑰」。通向新視界的九重引導。（探索？啟迪？希望）】
【性相:杯:食、色、性，有溺而無還者也。[杯是生育與饗宴的準則。]】
【回憶】
【所銘記的或許就是所理解的。[回憶可以幫助完成配方或升級技藝。回憶會在每天拂曉消失——除了那些存留成為教誨的回憶]】
【破碎的】
【食之無味，棄之不可惜，虛假沒有真實性，拋棄了真相，滲透不進真理，可以試著將兩個破碎的回憶融合，也許會失敗，也許會得到不一樣的融合真理】
陳孟君等了半天，讓張姨放開心扉回憶，期待了半天，千呼萬喚始出來了這麼一個玩意，頓時有些沒有繃住。
【食之無味，棄之不可惜，虛假沒有真實性，拋棄了真相，滲透不進真理】
這意思就是，合著咱們的張姨揸把嘴，口乾舌燥講了這麼多，全都是廢話，都是誇大沒有一點點真相的話是吧……
陳孟君最後還被張姨那個學生，小和尚，寺廟的故事給感染了，還以為世界上真有這樣的事情。
原來也是誇大的謠言罷了……
原本聽起來還蠻有點意思的故事，直接被密教模擬器系統拆穿了真相。
陳孟君倒是沒有覺得有多麼浪費時間，重回家鄉，與舊時閒聊本來就是一件有趣之事，更何況，陳孟君確實從張姨這裡獲得了回憶——【破碎的回憶——街角流言】。
雖然說是破碎級別的，但是好在可以以其他獲得破碎的回憶，相互結合，得到一個新的回憶。
所以說，陳孟君也不算是什麼都沒有得到。
更何況，陳孟君在這裡試驗了一下【追憶與傷疤:和我一起追憶吧】的技藝效果。
只能說……
效果拔群……
陳孟君感覺自己甚至可以靠這個【追憶與傷疤:和我一起追憶吧】成為婦女之友。
將腦子中亂七八糟的思緒給收回來，陳孟君提起來手中那兩個用超市的塑膠袋包裝的臘蹄膀。
「我今天下山準備完成一下爺爺的意願，以及感謝一下周老師幫我爺爺收屍……」
張姨有點可惜她不能繼續講八卦。
「你要我們幫幫你嗎，你一個人可能拿不下這些東西……」
陳孟君搖了搖頭。
「不用了，不需要您老二人幫我，我現在比較年輕，這點重量算不了什麼，你們有什麼忙就忙去吧……」
「那好吧，小孟子，我和你張叔準備去買菜去呢，跟你聊了半天，也不耽誤你的事啊……」
張姨起身，張叔卻說話了。
「小孟啊，你接下來準備怎麼過日子啊……」
陳孟君在來新真鎮之前，便已經下定了決心，立志成為一個偉大的司辰，在密教圖書館研究一輩子書籍，這樣的問題，對已經確定了如此的目標的陳孟君來說，自然是可以直接答出來。
「張叔，我打算接手祖宅，爺爺的遺願便是讓我接手這間滿是書籍的祖宅……」
陳孟君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張叔打斷了。
「荒唐，你爺爺自己把自己害折壽了，還要再固執的毀掉自己的孫子的前程，真是一個老頑固啊……我勸你不要聽你爺爺的，年輕人怎麼能夠待在山裡呢?山里現在老人都不願意待了……」
張叔有些生氣，駝著背自顧自地朝著外面走去，陳孟君本來想要向張叔說些什麼，卻看見一輛紅色的麻木車，因為張叔忽然從麵館中氣沖沖的出來慌了手腳，徑直朝著張叔加速撞過去……
張姨恐慌連忙朝著張叔跑過去。
「老張，注意車，注意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