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類人生物
「武和平同志，你的辭職申請，組織上不予通過。」
「鑑於你個人的身體健康情況，組織允許你修病假，什麼時候病好了，再來上班。」
武和平琢磨著，按理來說現在應該回饋點兒感謝的話，但最後選擇遵從內心，「好，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看到辦公桌上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箱子，裝滿了他辦公室的全部家當。
「麻煩大家了。」
武和平搬起箱子，轉身要走，
翟博士上前一步，去接箱子，開口道：「武部長，我幫你搬。」
「不用。」
武和平一口回絕，擰身閃開了翟博士的手，對跟在他身後的所有人補充了一句：「誰都不要送我，你們抓緊時間，繼續工作吧。」
會議室一眾成員面面相覷，誰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話，最終，
整齊排成兩列，目送他離開。
武和平離開辦公大樓的瞬間，撲面而來帶著暖意的春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如果幸運的話，應該能撐得過今天的冬天。』
他這樣胡思亂想，沿著小路，走到停車場的位置。
打開後備箱，將手上的箱子裝好，忽然，喉嚨處一陣刺癢，忙點上一支煙，吞雲吐霧後，才壓制住那種感覺。
「武和平同志。」
他循聲而去，一身便裝的何教授負手走來：「明天你就放假了，但今天還是在上班的嘛，我來匯報下工作，沒問題吧？」
「您講。」
「先前受限於技術問題，一直無法捕捉第三類異常生物的照片……它們比咱們想得要聰明，一直在避免被抓拍。
對了，武和平同志，你絕對想不到，那群埋在土裡的玩意兒長了個什麼樣子。」
何教授掏出手機，擺在武和平眼前，上面赫然是一張照片：
一個十歲上下的幼孩兒，頭皮上沒有一根頭髮，閉著眼睛好似酣睡，全身完全被土壤掩埋。
「確定這不是人類？」
「當然不是，不夠和咱們長得很像罷了……你說它們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呢？」
武和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問道：
「您說過，它們有智慧，能有意識的捕捉人類的抓拍，甚至在外表上看不出和人類的區別……那他們和人類有區別嗎？」
何教授搖搖頭，收好手機，「它們喜歡生活在地下，咱們活在地上。」
短暫的沉默後，武和平想了想道：「我的工作誰去接？」
何教授：「下午，組織上已經決定由我來擔任特處部的臨時負責人。」
「您辦事，我們都放心……但是，我覺得這個工作應該不太適合您。」
「沒辦法，特殊時期，擔子總需要有人來挑。」
「嗯。」武和平鑽進車裡，擺擺手：「我要走了，再見，何教授。」
「武和平同志……我沒什麼說得了，祝你放假玩得開心。」
「謝謝。」
說完，一腳油門踩下，黑色轎車迅速駛離消失在視野中。
何教授望著車尾燈的背影，饒有興致的點點頭，「久在樊籠里，復得返自然啊。」
人知道自己的死期，便拿出了最真實的狀態。
……
小區超市外，
岳道海坐在轎車的駕駛位上，一遍一遍刷著手機，突然，副駕駛的門被拉開，
妻子一屁股坐了進來，關好車門，不住抱怨：「真是瘋了，菜又漲價了。」
「那不是很正常嘛。」
岳道海擰動車鑰匙，把持方向盤看著後視鏡倒車：「全世界的海陸和空運的路線全被封鎖了，這轉眼一個月過去，咱們的漲價速度已經不快了。」
妻子沒接話：「哎，你昨天發的那個視頻，收入多少了？」
「全部收入……所有平台加起來應該有個兩萬吧。」
「暴利……暴利啊。」妻子話鋒一轉：「咱們家車子開好多年啦，人家都換自動擋了。」
岳道海敷衍：「咱家車是自吸的手動擋，不出意外，開個一百萬公里都有可能。」
「哇，這台車你要開一百萬公里的？現在生活好起來點，多不容易……最起碼搞個二十萬左右的吧，不貴啊，你隨便接倆GG不就有了嗎？」
岳道海沉默不語，專注開車，奈何妻子喋喋不休，耳根子落不得清淨：
「半個月前，剛給你換的手機，怎麼又要換車了？現在特殊時間，尤其汽車這類的工業產品漲價最高。」
令他意外的，妻子沒有反駁，盯著車窗外的天空：「你看哦！」
他抬頭瞄了眼，瞳孔驟然一縮，急忙點下剎車，
差點兒沒看到前面的車。
寫字樓的玻璃幕牆上，突然投下遮天的陰影，一隻堪比民航飛機的巨鳥從天上掠過。
不，跟大多數人想像的鳥完全不同，
渾圓的腦袋上不覆蓋任何羽毛，裸露出紫黑色的皮膚，兩顆眼球通體泛著渾濁的白色。
「吼！」
怪鳥引吭嘶鳴，張開覆著黑羽的雙翅，朝著市區壓了下來！
岳道海扶住方向盤，腦中迅速閃過曾在網上看到過，關於所謂「異常生物」的照片。
他在網上不只一次的看到過這個形象，如今現實得見，仍帶來不小的震撼。
怪鳥撲騰龐大羽翼，向著地面高速俯衝，污黑的羽毛飄落在擁堵的車群里，驚得路邊行人舉著手機後退。
為什麼？全世界從未出現過，異常生物襲擊陸地人類的事件，
難道自己要成為首例的受害人嗎？
岳道海扭頭瞥見妻子，她一邊持手機拍攝錄像，一邊大聲喊叫。
他忍不住失笑出聲，緩緩合上了眼睛。
妻子的尖叫聲持續了十秒鐘，而後，迅速轉為驚喜的歡呼。
「嗯？」
岳道海睜開眼睛，開車門下車，遙遙一望，怪鳥調轉方向，朝著天空飛去，身影越來越小，
最終完全沒入空中幻像後，似乎從未出現過。
劫後得生？
岳道海坐回駕駛位，眼神空洞茫然，妻子突然把手機遞了過來：
「孩兒他爸，你看看！」
他眼珠滯了半秒才轉過來，按了播放鍵。
屏幕里，那隻怪鳥從天上猛紮下來，翅膀幾乎擦著路邊寫字樓的頂沿掃過，又猛地一扭脖子，往雲層里鑽了回去。
「為什麼？」岳道海忍不住問。
「什麼為什麼？」妻子臉垮了下來，表現不滿：
「我讓你趕緊把視頻傳上去，這麼大的事兒，你的熱度還得再漲一波！」
「鑑於你個人的身體健康情況，組織允許你修病假，什麼時候病好了，再來上班。」
武和平琢磨著，按理來說現在應該回饋點兒感謝的話，但最後選擇遵從內心，「好，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看到辦公桌上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箱子，裝滿了他辦公室的全部家當。
「麻煩大家了。」
武和平搬起箱子，轉身要走，
翟博士上前一步，去接箱子，開口道：「武部長，我幫你搬。」
「不用。」
武和平一口回絕，擰身閃開了翟博士的手，對跟在他身後的所有人補充了一句：「誰都不要送我，你們抓緊時間，繼續工作吧。」
會議室一眾成員面面相覷，誰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話，最終，
整齊排成兩列，目送他離開。
武和平離開辦公大樓的瞬間，撲面而來帶著暖意的春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如果幸運的話，應該能撐得過今天的冬天。』
他這樣胡思亂想，沿著小路，走到停車場的位置。
打開後備箱，將手上的箱子裝好，忽然，喉嚨處一陣刺癢，忙點上一支煙，吞雲吐霧後，才壓制住那種感覺。
「武和平同志。」
他循聲而去，一身便裝的何教授負手走來：「明天你就放假了，但今天還是在上班的嘛，我來匯報下工作，沒問題吧？」
「您講。」
「先前受限於技術問題，一直無法捕捉第三類異常生物的照片……它們比咱們想得要聰明，一直在避免被抓拍。
對了，武和平同志，你絕對想不到，那群埋在土裡的玩意兒長了個什麼樣子。」
何教授掏出手機，擺在武和平眼前，上面赫然是一張照片：
一個十歲上下的幼孩兒，頭皮上沒有一根頭髮，閉著眼睛好似酣睡，全身完全被土壤掩埋。
「確定這不是人類？」
「當然不是，不夠和咱們長得很像罷了……你說它們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呢？」
武和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問道：
「您說過，它們有智慧，能有意識的捕捉人類的抓拍，甚至在外表上看不出和人類的區別……那他們和人類有區別嗎？」
何教授搖搖頭，收好手機，「它們喜歡生活在地下，咱們活在地上。」
短暫的沉默後，武和平想了想道：「我的工作誰去接？」
何教授：「下午，組織上已經決定由我來擔任特處部的臨時負責人。」
「您辦事，我們都放心……但是，我覺得這個工作應該不太適合您。」
「沒辦法，特殊時期，擔子總需要有人來挑。」
「嗯。」武和平鑽進車裡，擺擺手：「我要走了，再見，何教授。」
「武和平同志……我沒什麼說得了，祝你放假玩得開心。」
「謝謝。」
說完，一腳油門踩下，黑色轎車迅速駛離消失在視野中。
何教授望著車尾燈的背影，饒有興致的點點頭，「久在樊籠里，復得返自然啊。」
人知道自己的死期，便拿出了最真實的狀態。
……
小區超市外，
岳道海坐在轎車的駕駛位上，一遍一遍刷著手機，突然，副駕駛的門被拉開，
妻子一屁股坐了進來，關好車門，不住抱怨：「真是瘋了，菜又漲價了。」
「那不是很正常嘛。」
岳道海擰動車鑰匙，把持方向盤看著後視鏡倒車：「全世界的海陸和空運的路線全被封鎖了，這轉眼一個月過去，咱們的漲價速度已經不快了。」
妻子沒接話：「哎，你昨天發的那個視頻，收入多少了？」
「全部收入……所有平台加起來應該有個兩萬吧。」
「暴利……暴利啊。」妻子話鋒一轉：「咱們家車子開好多年啦，人家都換自動擋了。」
岳道海敷衍：「咱家車是自吸的手動擋，不出意外，開個一百萬公里都有可能。」
「哇，這台車你要開一百萬公里的？現在生活好起來點，多不容易……最起碼搞個二十萬左右的吧，不貴啊，你隨便接倆GG不就有了嗎？」
岳道海沉默不語，專注開車，奈何妻子喋喋不休，耳根子落不得清淨：
「半個月前，剛給你換的手機，怎麼又要換車了？現在特殊時間，尤其汽車這類的工業產品漲價最高。」
令他意外的，妻子沒有反駁，盯著車窗外的天空：「你看哦！」
他抬頭瞄了眼，瞳孔驟然一縮，急忙點下剎車，
差點兒沒看到前面的車。
寫字樓的玻璃幕牆上，突然投下遮天的陰影，一隻堪比民航飛機的巨鳥從天上掠過。
不，跟大多數人想像的鳥完全不同，
渾圓的腦袋上不覆蓋任何羽毛，裸露出紫黑色的皮膚，兩顆眼球通體泛著渾濁的白色。
「吼！」
怪鳥引吭嘶鳴，張開覆著黑羽的雙翅，朝著市區壓了下來！
岳道海扶住方向盤，腦中迅速閃過曾在網上看到過，關於所謂「異常生物」的照片。
他在網上不只一次的看到過這個形象，如今現實得見，仍帶來不小的震撼。
怪鳥撲騰龐大羽翼，向著地面高速俯衝，污黑的羽毛飄落在擁堵的車群里，驚得路邊行人舉著手機後退。
為什麼？全世界從未出現過，異常生物襲擊陸地人類的事件，
難道自己要成為首例的受害人嗎？
岳道海扭頭瞥見妻子，她一邊持手機拍攝錄像，一邊大聲喊叫。
他忍不住失笑出聲，緩緩合上了眼睛。
妻子的尖叫聲持續了十秒鐘，而後，迅速轉為驚喜的歡呼。
「嗯？」
岳道海睜開眼睛，開車門下車，遙遙一望，怪鳥調轉方向，朝著天空飛去，身影越來越小，
最終完全沒入空中幻像後，似乎從未出現過。
劫後得生？
岳道海坐回駕駛位，眼神空洞茫然，妻子突然把手機遞了過來：
「孩兒他爸，你看看！」
他眼珠滯了半秒才轉過來，按了播放鍵。
屏幕里，那隻怪鳥從天上猛紮下來，翅膀幾乎擦著路邊寫字樓的頂沿掃過，又猛地一扭脖子，往雲層里鑽了回去。
「為什麼？」岳道海忍不住問。
「什麼為什麼？」妻子臉垮了下來，表現不滿：
「我讓你趕緊把視頻傳上去，這麼大的事兒，你的熱度還得再漲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