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姓岳的趕緊給我開門，今天說什麼都要跟你離婚！」
「別躲在裡面不出聲，再不開門我就砸門了！」
岳道海心中咯噔一聲，哪還不知道自家老婆又生氣了，連忙起身把門打開，
房間門剛一打開，頭髮散亂的妻子氣沖沖的走了進來，身後緊跟著小女兒。
他注意到女兒一臉委屈，兩雙大眼睛淚汪汪的，控制著眼淚不留下來。
「什麼情況？」
原本被罵得有了火氣的岳道海反而不敢發作了，小心翼翼地詢問。
「你說平時工作忙，教高三的學生很忙，我忍了，平時孩子都是我帶，今天全國放假了，你還忙嗎？寧可玩手機都不肯陪孩子！」
妻子劈頭蓋臉的說了一通：「孩子說要出去玩，你就知道看你那個手機！……工作我要做，孩子我要帶，我有一天假期嗎？」
岳道海更加沒了火氣，立正挨打，反而像個挨罵的孩子。
女兒看到這一幕，噗呲笑出聲來。
妻子咽口唾沫，撥了撥垂落眼前的頭髮，繼續戰鬥：
「你不想管孩子，不想收拾家裡的家務，可以啊！你多賺錢讓我全職在家啊？」
「你們辦公室那個王老師，平時給學生做做課外輔導，一小時六百塊到手！一個暑假賺的錢頂你一年工資了！」
岳道海眉頭皺緊，厲聲打斷道：「別當孩子面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
「不就是讓我帶孩子出去玩嗎？我出去就是了！」岳道海牽起女兒的手：「走吧。」
趁著妻兒沒反應過來，岳道海趕緊帶著女兒溜了出去。
父女二人出了門，互相看了一眼對方，不約而同地咧開嘴笑出聲來。
「寧寧，去哪玩兒？」
岳代寧仰起粉嫩的小臉，伸手指天，對著空中的幻象：「我要看電影，天上的電影！」
「……」
岳道海眼皮跳了跳，心中暗道：「早知道把手機里網友錄得視頻給她看看好了。」
二人在小區漫無目的走著，忽然，岳代寧停下腳步，指著天空：「爸爸，你看那個……」
岳道海循聲而去，立刻注意到了天空中央的幻象：82號幻象。
五個黑人哥們兒被綁在木質的十字架上，神色驚恐，嘴裡在大聲地喊叫，
二十多個外國白人團團圍成一圈，臉上的興奮不加掩飾。
忽然，外圍的白人們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突然冷靜下來，紛紛閃身避讓出寬敞的路來，
一個身著長身白衣，金髮碧眼的白人緩緩走出，對著十字架上的人陰鷙地笑了笑，緩緩抬起右手。
下一刻，他的右手五指微微收攏，藍色的火苗憑空產生。
漸漸地，藍色火焰愈發旺盛，從點點火星竄升到齊人的高度。
看到藍色的火苗在白衣人的手中變大，身後的白人們興奮不已，而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受害者們，驚恐交加，有一個膽子小的已經暈厥過去。
岳道海對82號幻象有深刻的印象，原因很簡單，能控操控藍色火焰的白人，是所有96個幻象中，第一個表現出超能力的人！
擁有超能力的第一人，噱頭實在太大了，此人在全球的熱度都是居高不下，82號空中幻象更是成為熱度最高的幻象之一。
此消息霸榜後，甚至一度在網絡輿論上造成了巨大的影響！
岳道海至今還記得網絡上，對於這位超能力第一人的陣營爭搶：
【第一個覺醒超能力的是白人，白人萬歲！】
【他明明是我們昂撒人，你們這群上躥下跳的猴子！】
後來，有人將82號幻象的中所有人的個人信息扒了出來，他們是某大學某部門的成員，
事發當天部門組織團建，成員們承包了一輛遊艇出海遊玩，然後就稀里糊塗進入了幻象。
後來又有人扒出來，最早能控制藍色火焰的白人叫做迪恩，是個極端的白人至上主義者，
迪恩的高中同學更是在網上發過帖子，迪恩高中時還有虐待動物的傾向。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幾天裡，帶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人畜無害的迪恩暴露出了真面孔。
迪恩先是要求所有人奉他為神明，每當手中升起藍色火焰時，所有人都要高舉雙手，熱淚盈眶的歡呼神跡的降臨。
今天，直接演都不演了。
82號幻象內，
迪恩仰頭望著天空，猙獰狂妄的大笑，手中的藍色火焰已有三層樓高。
被綁在十字架上的黑人同學苦苦哀求，還有兩人已經昏厥過去。
「哈哈哈……」
幻象中出現的聲音，一般來說外界的人聽不見，哪怕能聽得到仍然模糊不清的。
迪恩的笑聲很大，全世界的人都聽得到他含混的笑聲。
岳道海雙眼微眯，走到女兒身後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下一刻，十米多高的藍色火焰脫手而出，五個黑人瞬間被藍色火海淹沒。
由於聲帶被迅速燒毀，被燒死的人反倒很安靜，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反倒是，身後正在被強迫歡呼的同學們發出的尖叫聲異常刺耳。
迪恩扭過身體，陰森森的目光掃視在場的每一個人，同學們見狀不敢停下雀躍的狀態，更加賣力地歡呼慶祝。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一個身材高大留著寸頭的青年停下動作，似乎是放棄了生命，身體一動不動地用冷漠的眼神與迪恩對視。
沒有半分的猶豫，迪恩一直藏在身後的左手突然揚起，對準那個寸頭白人青年。
千鈞一髮之際，隊伍中一個長發白人女同學停下動作，掏出別在屁股後的手槍，胡亂的扣下扳機，清空了彈夾。
其他人迅速四散逃開，避讓出混亂的戰場。
迪恩顯然沒有意識到眼下的情況，身上連中了三槍，甚至有一發子彈命中了要害！
腎上腺素的作用下，迪恩反而異常清醒，身體躺在地上發出滲人的笑聲。
下一秒，迪恩的身體突然自燃，幽藍的火焰覆蓋了他的全身，並迅速向外擴張，那速度甚至超過了地球上最強的短跑運動員！
火浪滔滔，攜裹了在場的所有人，部門的同學皆被卷進了藍色的火海！
同歸於盡！
岳道海默默地閉上眼睛，無奈地搖了搖頭，一眾普通人中突然出現一個超能力者，那個超能力者大概率成為祖國人。
普通人得到能力尚且如此，何況那個得到能力的人有嚴重問題呢？
異變發生的第75小時，空中幻象出現的第51小時，
82號幻象的地球人全軍覆沒，成為96個空中幻象中，第一個全軍覆沒的幻象。
剎那間，岳道海的腦中突然閃現一個念頭：如果幻象內的所有地球人都死了，將會發生什麼？
他睜開了眼睛，注視著空中的海市蜃樓，看到了遠遠出乎他意料的一幕。
無邊無際的藍色火海，空氣中瀰漫死亡氣息，萬籟俱寂，
突然，伴隨著陣陣沖天的火星，一個瘦弱的身影緩緩站起身來！
下一秒，空中幻象似乎有了自我意識，如電影運鏡般迅速放大那瘦弱身影，給出特寫。
皮肉臟腑燃燒殆盡，白色骨架通體覆蓋幽藍火焰，他掙扎著扭動身體，希望甩掉依附在身上的灼熱，但仍舊無濟於事。
下一刻，綠色光芒驟然從白色骨架的內部亮起，短暫性的壓制了火焰的顏色，骨架上竟重新生長出了皮肉臟器，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好景不長，藍色火焰重新占據優勢，壓制了代表著生的希望的綠色光芒，身體的每一寸再次變成了燃料！
藍綠交替出現，周而復始，求死不得！
特殊事件處理部門，
所有成員目不轉睛盯著屏幕，反覆播放著82號幻象的第二位能力者掙扎求死的畫面。
「是否可以推斷人在臨死前，或者面對危險的時刻，能夠激發體內的潛力繼而覺醒能力？」
「還有一種可能，第二位能力者其實早就發現自己的特異之處，但為了自保沒有告知其他人。」
「單純以我們的視角，很多事情都無法下結論，比如我們誰都沒注意到迪恩手中的火，它似乎永遠無法熄滅！」
「各位，集思廣益。」武和平見眾人停下了討論：「不要怕說錯，任何想到的可能性都應該提出來，最後匯總出來，讓劉信自己斟酌分辨就好……」
「武和平同志，」
房間門被推開，打斷了武和平的講話：「航司那邊無法和劉信取得聯繫，初步判斷是電台沒電了！」
……
雨過天晴，
劉信蹲在大礁石上，滿眼海面的風光，細碎的波浪攜著細膩的泡沫一波，一波地推上了岸線。
不禁想起了那句「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與外界失去聯繫的第24小時，
頹然，無措，迷茫，種種情緒交雜。
【精神】不受控制的下降。
劉信嘗試讓自己快樂快樂，比如，吃東西，打高爾夫，運動。
【精神】值短時間內提升，但潛意識的悲觀作用，會以每小時1的速度，勻速下降。
他看了一小時的大海，心情舒緩，但並不持久，尤其想到方才那句詩的作者，反倒平添鬱悶。
「哎，難怪詩人們欣賞風景後還得作詩，原來看風景真的會勾動情緒呀！」
「還是繼續運動吧…」
他跳下大礁石，帶上不知名的雜牌小墨鏡，塗抹好防曬，穿上防曬袖，戴頂大草帽，背負兩隻高爾夫球桿，手持手杖……出發！
除了小墨鏡是他本人自帶，剩下都是撿來的，特殊時期物資不容浪費！
本次的目標，沿著海岸線，向海島的另一側探索。
岸邊的海灘算相較安全的地方，島中央的樹林和山丘，劉信沒膽子去。
且不說山林中遇到奇形怪狀的生物的風險，但凡碰到個有毒的蛇蟲，足夠要了他的命。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前兩天還能看見的大型海鳥似乎好多天沒見到了……
浪花拍擊著細軟的沙灘，偶爾帶來幾隻張牙舞爪的小螃蟹，不及拇指大小。
他蹲身準備仔細觀察觀察，小螃蟹迅速地橫向走位，兩三秒不到鑽進了沙里。
不過，大概能看得清楚，雖然有堅硬的外殼，八條腿，一對精緻的蟹螯，理論上，此物正是螃蟹。
但與尋常螃蟹相比，它更像是…蟲子，身材極其類似lol里的河道蟹。
「原來島上也有小小的生物啊！」
百米高的海鳥，房間大的椰子，劉信曾一度以為是不是來到了《格列佛遊記》里的大人國？
還好，有正常體格的螃蟹出沒，看來身材矮小並不是他的問題。
嘩嘩~
愣神的一會兒功夫，浪花又送上來三隻河道小螃蟹，他本來沒有想去抓，畢竟不能爆金幣漲經驗，而且它們的體格還不夠塞牙縫，抓來能幹嘛……
「嗯？」
老專家不是說過，吃掉海島上的動物，有助於挖掘身體的潛力嗎？
砰！
劉信揚起手中的高爾夫球桿，重重砸了下去，在細軟的沙灘上留下重重的痕跡。
嗯，空軍。
「再來！」
砰！
空軍。
「再來！」
砰！
空軍！
「接下來，是二階段！」
劉信徹底解開了封印，雙手各持一根高爾夫球桿，就不信還拿不下一隻！
海浪似乎是故意的，借著一陣海風帶起半人高的浪花，數隻小河道蟹。
砰！砰！
「……」
沒中。
河道蟹的走位遠比想像的要好，速度堪比人類的短跑速度，加上拇指大小的身材，還真不是個好下手的！
砰！
中了！
抬起球桿，他傻眼了，揮動的幅度太大，活生生的河道蟹變成了河道蟹醬。
海水一衝！
河道蟹醬也沒了。
「哎！」
他也不惱，整理了下歪歪斜斜的草帽，起身走了。
眼下拿它們沒轍，不代表放過它們，昨天開盲盒的時候，發現了不少可用的工具。
比如，一隻足夠捉住河道蟹的大網。
當然，沒人上飛機會帶漁網，劉信所謂的大網，是某位女同志的絲襪。
「嗯？什麼味道？」
「好臭！」
越是往前走，鼻腔能嗅到的腐臭味越明顯，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還不明顯，海風的味道能將其遮掩。
但隨著他漸漸靠近海島的另一側，就連海風也阻擋不住了。
……
「別躲在裡面不出聲，再不開門我就砸門了！」
岳道海心中咯噔一聲，哪還不知道自家老婆又生氣了，連忙起身把門打開，
房間門剛一打開，頭髮散亂的妻子氣沖沖的走了進來，身後緊跟著小女兒。
他注意到女兒一臉委屈，兩雙大眼睛淚汪汪的，控制著眼淚不留下來。
「什麼情況？」
原本被罵得有了火氣的岳道海反而不敢發作了，小心翼翼地詢問。
「你說平時工作忙，教高三的學生很忙，我忍了，平時孩子都是我帶，今天全國放假了，你還忙嗎？寧可玩手機都不肯陪孩子！」
妻子劈頭蓋臉的說了一通：「孩子說要出去玩，你就知道看你那個手機！……工作我要做，孩子我要帶，我有一天假期嗎？」
岳道海更加沒了火氣，立正挨打，反而像個挨罵的孩子。
女兒看到這一幕，噗呲笑出聲來。
妻子咽口唾沫，撥了撥垂落眼前的頭髮，繼續戰鬥：
「你不想管孩子，不想收拾家裡的家務，可以啊！你多賺錢讓我全職在家啊？」
「你們辦公室那個王老師，平時給學生做做課外輔導，一小時六百塊到手！一個暑假賺的錢頂你一年工資了！」
岳道海眉頭皺緊，厲聲打斷道：「別當孩子面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
「不就是讓我帶孩子出去玩嗎？我出去就是了！」岳道海牽起女兒的手：「走吧。」
趁著妻兒沒反應過來，岳道海趕緊帶著女兒溜了出去。
父女二人出了門，互相看了一眼對方，不約而同地咧開嘴笑出聲來。
「寧寧，去哪玩兒？」
岳代寧仰起粉嫩的小臉，伸手指天，對著空中的幻象：「我要看電影，天上的電影！」
「……」
岳道海眼皮跳了跳，心中暗道：「早知道把手機里網友錄得視頻給她看看好了。」
二人在小區漫無目的走著，忽然，岳代寧停下腳步，指著天空：「爸爸，你看那個……」
岳道海循聲而去，立刻注意到了天空中央的幻象：82號幻象。
五個黑人哥們兒被綁在木質的十字架上，神色驚恐，嘴裡在大聲地喊叫，
二十多個外國白人團團圍成一圈，臉上的興奮不加掩飾。
忽然，外圍的白人們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突然冷靜下來，紛紛閃身避讓出寬敞的路來，
一個身著長身白衣，金髮碧眼的白人緩緩走出，對著十字架上的人陰鷙地笑了笑，緩緩抬起右手。
下一刻，他的右手五指微微收攏，藍色的火苗憑空產生。
漸漸地，藍色火焰愈發旺盛，從點點火星竄升到齊人的高度。
看到藍色的火苗在白衣人的手中變大，身後的白人們興奮不已，而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受害者們，驚恐交加，有一個膽子小的已經暈厥過去。
岳道海對82號幻象有深刻的印象，原因很簡單，能控操控藍色火焰的白人，是所有96個幻象中，第一個表現出超能力的人！
擁有超能力的第一人，噱頭實在太大了，此人在全球的熱度都是居高不下，82號空中幻象更是成為熱度最高的幻象之一。
此消息霸榜後，甚至一度在網絡輿論上造成了巨大的影響！
岳道海至今還記得網絡上，對於這位超能力第一人的陣營爭搶：
【第一個覺醒超能力的是白人，白人萬歲！】
【他明明是我們昂撒人，你們這群上躥下跳的猴子！】
後來，有人將82號幻象的中所有人的個人信息扒了出來，他們是某大學某部門的成員，
事發當天部門組織團建，成員們承包了一輛遊艇出海遊玩，然後就稀里糊塗進入了幻象。
後來又有人扒出來，最早能控制藍色火焰的白人叫做迪恩，是個極端的白人至上主義者，
迪恩的高中同學更是在網上發過帖子，迪恩高中時還有虐待動物的傾向。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幾天裡，帶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人畜無害的迪恩暴露出了真面孔。
迪恩先是要求所有人奉他為神明，每當手中升起藍色火焰時，所有人都要高舉雙手，熱淚盈眶的歡呼神跡的降臨。
今天，直接演都不演了。
82號幻象內，
迪恩仰頭望著天空，猙獰狂妄的大笑，手中的藍色火焰已有三層樓高。
被綁在十字架上的黑人同學苦苦哀求，還有兩人已經昏厥過去。
「哈哈哈……」
幻象中出現的聲音，一般來說外界的人聽不見，哪怕能聽得到仍然模糊不清的。
迪恩的笑聲很大，全世界的人都聽得到他含混的笑聲。
岳道海雙眼微眯，走到女兒身後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下一刻，十米多高的藍色火焰脫手而出，五個黑人瞬間被藍色火海淹沒。
由於聲帶被迅速燒毀，被燒死的人反倒很安靜，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反倒是，身後正在被強迫歡呼的同學們發出的尖叫聲異常刺耳。
迪恩扭過身體，陰森森的目光掃視在場的每一個人，同學們見狀不敢停下雀躍的狀態，更加賣力地歡呼慶祝。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一個身材高大留著寸頭的青年停下動作，似乎是放棄了生命，身體一動不動地用冷漠的眼神與迪恩對視。
沒有半分的猶豫，迪恩一直藏在身後的左手突然揚起，對準那個寸頭白人青年。
千鈞一髮之際，隊伍中一個長發白人女同學停下動作，掏出別在屁股後的手槍，胡亂的扣下扳機，清空了彈夾。
其他人迅速四散逃開，避讓出混亂的戰場。
迪恩顯然沒有意識到眼下的情況，身上連中了三槍，甚至有一發子彈命中了要害！
腎上腺素的作用下，迪恩反而異常清醒，身體躺在地上發出滲人的笑聲。
下一秒，迪恩的身體突然自燃，幽藍的火焰覆蓋了他的全身，並迅速向外擴張，那速度甚至超過了地球上最強的短跑運動員！
火浪滔滔，攜裹了在場的所有人，部門的同學皆被卷進了藍色的火海！
同歸於盡！
岳道海默默地閉上眼睛，無奈地搖了搖頭，一眾普通人中突然出現一個超能力者，那個超能力者大概率成為祖國人。
普通人得到能力尚且如此，何況那個得到能力的人有嚴重問題呢？
異變發生的第75小時，空中幻象出現的第51小時，
82號幻象的地球人全軍覆沒，成為96個空中幻象中，第一個全軍覆沒的幻象。
剎那間，岳道海的腦中突然閃現一個念頭：如果幻象內的所有地球人都死了，將會發生什麼？
他睜開了眼睛，注視著空中的海市蜃樓，看到了遠遠出乎他意料的一幕。
無邊無際的藍色火海，空氣中瀰漫死亡氣息，萬籟俱寂，
突然，伴隨著陣陣沖天的火星，一個瘦弱的身影緩緩站起身來！
下一秒，空中幻象似乎有了自我意識，如電影運鏡般迅速放大那瘦弱身影，給出特寫。
皮肉臟腑燃燒殆盡，白色骨架通體覆蓋幽藍火焰，他掙扎著扭動身體，希望甩掉依附在身上的灼熱，但仍舊無濟於事。
下一刻，綠色光芒驟然從白色骨架的內部亮起，短暫性的壓制了火焰的顏色，骨架上竟重新生長出了皮肉臟器，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好景不長，藍色火焰重新占據優勢，壓制了代表著生的希望的綠色光芒，身體的每一寸再次變成了燃料！
藍綠交替出現，周而復始，求死不得！
特殊事件處理部門，
所有成員目不轉睛盯著屏幕，反覆播放著82號幻象的第二位能力者掙扎求死的畫面。
「是否可以推斷人在臨死前，或者面對危險的時刻，能夠激發體內的潛力繼而覺醒能力？」
「還有一種可能，第二位能力者其實早就發現自己的特異之處，但為了自保沒有告知其他人。」
「單純以我們的視角，很多事情都無法下結論，比如我們誰都沒注意到迪恩手中的火，它似乎永遠無法熄滅！」
「各位，集思廣益。」武和平見眾人停下了討論：「不要怕說錯，任何想到的可能性都應該提出來，最後匯總出來，讓劉信自己斟酌分辨就好……」
「武和平同志，」
房間門被推開，打斷了武和平的講話：「航司那邊無法和劉信取得聯繫，初步判斷是電台沒電了！」
……
雨過天晴，
劉信蹲在大礁石上，滿眼海面的風光，細碎的波浪攜著細膩的泡沫一波，一波地推上了岸線。
不禁想起了那句「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與外界失去聯繫的第24小時，
頹然，無措，迷茫，種種情緒交雜。
【精神】不受控制的下降。
劉信嘗試讓自己快樂快樂，比如，吃東西，打高爾夫，運動。
【精神】值短時間內提升，但潛意識的悲觀作用，會以每小時1的速度，勻速下降。
他看了一小時的大海，心情舒緩，但並不持久，尤其想到方才那句詩的作者，反倒平添鬱悶。
「哎，難怪詩人們欣賞風景後還得作詩，原來看風景真的會勾動情緒呀！」
「還是繼續運動吧…」
他跳下大礁石，帶上不知名的雜牌小墨鏡，塗抹好防曬，穿上防曬袖，戴頂大草帽，背負兩隻高爾夫球桿，手持手杖……出發！
除了小墨鏡是他本人自帶，剩下都是撿來的，特殊時期物資不容浪費！
本次的目標，沿著海岸線，向海島的另一側探索。
岸邊的海灘算相較安全的地方，島中央的樹林和山丘，劉信沒膽子去。
且不說山林中遇到奇形怪狀的生物的風險，但凡碰到個有毒的蛇蟲，足夠要了他的命。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前兩天還能看見的大型海鳥似乎好多天沒見到了……
浪花拍擊著細軟的沙灘，偶爾帶來幾隻張牙舞爪的小螃蟹，不及拇指大小。
他蹲身準備仔細觀察觀察，小螃蟹迅速地橫向走位，兩三秒不到鑽進了沙里。
不過，大概能看得清楚，雖然有堅硬的外殼，八條腿，一對精緻的蟹螯，理論上，此物正是螃蟹。
但與尋常螃蟹相比，它更像是…蟲子，身材極其類似lol里的河道蟹。
「原來島上也有小小的生物啊！」
百米高的海鳥，房間大的椰子，劉信曾一度以為是不是來到了《格列佛遊記》里的大人國？
還好，有正常體格的螃蟹出沒，看來身材矮小並不是他的問題。
嘩嘩~
愣神的一會兒功夫，浪花又送上來三隻河道小螃蟹，他本來沒有想去抓，畢竟不能爆金幣漲經驗，而且它們的體格還不夠塞牙縫，抓來能幹嘛……
「嗯？」
老專家不是說過，吃掉海島上的動物，有助於挖掘身體的潛力嗎？
砰！
劉信揚起手中的高爾夫球桿，重重砸了下去，在細軟的沙灘上留下重重的痕跡。
嗯，空軍。
「再來！」
砰！
空軍。
「再來！」
砰！
空軍！
「接下來，是二階段！」
劉信徹底解開了封印，雙手各持一根高爾夫球桿，就不信還拿不下一隻！
海浪似乎是故意的，借著一陣海風帶起半人高的浪花，數隻小河道蟹。
砰！砰！
「……」
沒中。
河道蟹的走位遠比想像的要好，速度堪比人類的短跑速度，加上拇指大小的身材，還真不是個好下手的！
砰！
中了！
抬起球桿，他傻眼了，揮動的幅度太大，活生生的河道蟹變成了河道蟹醬。
海水一衝！
河道蟹醬也沒了。
「哎！」
他也不惱，整理了下歪歪斜斜的草帽，起身走了。
眼下拿它們沒轍，不代表放過它們，昨天開盲盒的時候，發現了不少可用的工具。
比如，一隻足夠捉住河道蟹的大網。
當然，沒人上飛機會帶漁網，劉信所謂的大網，是某位女同志的絲襪。
「嗯？什麼味道？」
「好臭！」
越是往前走，鼻腔能嗅到的腐臭味越明顯，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還不明顯，海風的味道能將其遮掩。
但隨著他漸漸靠近海島的另一側，就連海風也阻擋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