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開盲盒，樂子人網民
「本人大膽推測，生活在海島上的人哪怕僅僅是呼吸空氣，都有一定概率覺醒超自然能力。」
「當然，相當大基數的一類人用盡辦法，仍然無法獲得超越常人的能力。」
聽著電台那邊的滔滔不絕，劉信突然開口打斷：「能詢問一下你們的信息來源嗎？」
一句似乎把對方問住了，原本侃侃而談的老專家支支吾吾，半天不能給出明確答覆。
劉信心中更加疑惑，對方的語氣太過不自然，追問了下去，等到了一個年輕聲音的答覆：
「劉先生，我是特殊事件處理部部長武和平，我可以解答你的疑問。」
接下來，武和平詳盡地解說了最近兩天以來國內的變故，以及它們都做了哪些工作。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的一舉一動都被全球實時直播？還是特麼的掛在天上直播？」
劉信立刻回想起這兩天在海里噓噓，逆風三丈高的場景歷歷在目。
「可以這麼理解，不過我們的視角非常開闊，只能了解你每天的大概行動走向，很多隱私性較強的日常活動沒人能看得清。」
「另外我還要說明一件事，劉先生你的情況並不是個例，還有95組視角在空中實時播放，實際上，由於你近幾天的行動較為保守，全世界的人都不太關注你。」
「原本沒有打算通知你，是擔心增加你的心理壓力。」
武和平言盡於此，劉信也能聽得出對方並無惡意，「我知道了，你們繼續說下去吧。」
「說什麼？」對面的話語權換回老專家，蒼老的聲音從電台傳出。
「當然是說你們總結的最新發現。」
「哦，」
老專家緩了口氣：「沒了，暫時沒了，如果我們有最新的發現，將會再與你取得聯繫。」
「我個人還是想說一句，不要太牴觸那些奇奇怪怪的食物，挖掘你身體可能出現的超自然能力，先保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劉信回想起剛剛覺醒不久的外掛，難道那個盜版深藍就是超自然能力？
可依照武和平所說，大多數人的能力都很流俗，役水控火，身體素質強化……
正猶疑著要不要說下去，對面的老專家開口：「還有啊，要記得加強心理的建設，如果能找到書的話……滋滋——」
「最好……滋滋——如果能找到……」
劉信心頭一緊，下意識問了出來：「找到什麼？」
老專家的話再也沒有說出來，連電流音都消失掉了，歸於一片沉寂。
「沒電了？」劉信的心瞬間如墜冰窟，
他想過飛機電台電量消耗殆盡的時間，一個月或者十天？但萬萬沒想到，剛來到的第三天就罷工了！
不，中途的使用時間加起來不超過一小時。
「會有備用電池的吧？」
忙活半天，無功而返。
【精神：11/100】
「嗯，好在今天還有開盲盒活動，希望能開出些有用的東西吧。」
想到這裡，他注意到面板上的【精神】開始緩慢增長，
即便現在什麼都沒有得到，即便明明知道打開乘客的行李箱後，收穫的大多數還是諸如衣服之類，對自己無關緊要的物品，
但心中的期待與興奮仍然催化著他。
劉信想到先前看過的一個短視頻，對人類進行各種活動時，依據多巴胺分泌數量多少，
排在第一名的，是一個賭徒在等待結果揭曉的時刻。
何其相似！
鑽進客艙，把行李架上的行李盡數搬走，
【精神+20】
面對堆積成小山般的行李，劉信手持美工刀，大手一揮，劃開了一個粉色的行李箱的拉鏈。
什麼？為什麼要先打開粉色的行李箱？
當然是因為離得最近，隨手可及啊，不然還能為了什麼？
反正每個行李最終都要打開的！
刺啦！
一大堆的衣服，一個筆記本電腦，一個數位相機。
劉信伸手拿過相機，與身後的行李們合個影，左手持相機，右手比手勢。
按下快門，記錄下這一刻的美好。
「很好，電量還是滿的，這個禮物我就收下了。」
【精神+1】
再開一個！
【精神+2】
果然，揭曉結果的前一刻，精神狀態都亢奮了不少。
「嗯……」
僅有幾件男士衣服，甚至連行李箱都沒填滿。
「看來是一位比較隨性的大哥！」
他並未太在意眼下的毫無收穫，因為等待打開的箱子還有足足上百個！
再來，再來，再來一個……
「額……」劉信愣了一下，
半箱子的衣服，半箱子的……工具？
低溫蠟燭，皮鞭，紅底高跟鞋，黑色布條，掛著鈴鐺的項圈……
「業務已經走出國門，拓展到海外了嗎？」
劉信記得候機的時候，所有人都表現得非常正常，根本沒法判斷究竟是誰私下裡如此兇悍。
再來一個，
居然不同於之前衣服居多的情況，箱子裡裝滿了滿滿的……書？
不僅僅是書，還有好多的筆記本，各種顏色的原子筆，馬克筆，種類繁多。
他拿起厚厚的一摞書，翻開來看了看，原來是事業單位的考試用書。
隨便翻開一頁，入目五顏六色的塗畫筆記，再翻一本，同樣是花里胡哨的標註。
看得出來，本子的主人絕對廢了一番心思的，但問題是……你把全部內容都用馬克筆標記了，和一點不做標註有什麼區別？
劉信注意到箱子角落中，一個包裝非常精緻的迷你小本本，不到巴掌的大小。
心中好奇，他翻開了一頁，上面記錄了零碎的知識點。
每頁末尾，還有幾句類似心裡話的碎碎念。
【備考的第232天，迷茫中，感覺自己什麼都不會，這二百天我都學了什麼呢？】
【備考的第313天，明天出門找個工作！】
【備考的第342天，跑路了跑路了，明天出門跑個眾包】
【備考的第514天，今天和男朋友分手了】
【備考的第717天，媽媽心情很不好，明天我還是早點起床吧】
【備考的第1000天啦！一定要上岸呀，我不想紀念備考的兩千天啊！】
【備考的第1312天，錢終於攢夠了，換個心情，明天出發去地球的另一端！】
記錄到1312天戛然而止，嗯，以後也不會再有記錄了。
劉信看到這裡，抬頭看了眼周圍的環境，眼前一陣恍惚，心裡空落落的。
說實話，劉信一開始對這個行李箱的主人沒有任何好感，猜測行李箱的主人以備考為藉口，逃避了很多本應該承擔的責任。
但將手中的碎碎念看到最後，他在字裡行間只讀到了一個人的執念。
嘴裡說著上岸，身體在海中漫無目的游。
當死亡來到的那一刻，一切的執念都會變得毫無意義。
「功名富貴無憑據，費盡心情，總把流光誤！」
劉信沉默地將書本放回遠處，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打開下一個盲盒吧，
赫然是五根高爾夫球桿，
劉信眉頭一挑，他以前聽說過打高爾夫需要得不止一根球桿，不同的球桿有不同的用處。
隨手拿起一根端詳起來，冷調銀灰色的桿頭，看起來是個不錯的利器，就是不太清楚具體的材質了。
他忽地揚起手，照著身邊一個打開過的行李箱猛地揮砍下去，
咔！
黑色的行李箱瞬間被擊穿，桿頭深深地陷了進去，可見威力不俗。
他現在不缺食物，但近幾天來時常被淡淡的不安所籠罩，最大的原因就是手中缺少武器。
如今有了一支球桿在手，起到個安慰的作用，心中安定不少。
他忽地又想起在大學時看過的一個電視劇，《狂鏢》有一集，徐江就是用高爾夫球桿殺了一個人。
可見這玩意用來防身，真是再好不過了。
劉信不會打高爾夫，
此刻，雙手把持桿身，對著空氣大開大合地揮動球桿，效果看起來像是在舞動農民用的鋤頭。
「好東西，我收下了！」
有糧有槍，劉信的緊繃的神經舒緩不少，立刻注意到面板上的【精神】開始上漲。
並非像先前，忽然間提升了一個數值，而是緩緩地增加，有點類似【體質】的增長。
繼續開箱吧。
運氣似乎用盡了，行李箱再也爆不出有用的東西，僅有部分地區特產還值得一提，但飛機上足夠吃兩個月的食物已經很充足了。
劉信真的想在某人的行李箱中發現一把手槍，儘管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檢查完所有的行李箱，他躺回椰子屋裡，身體的力氣幾乎耗盡了，強撐著起床補充了淡水，吃下兩個麵包，一瓶果汁作為晚餐。
自那之後，再無力氣行動了，
對於一個二十出頭的學生來說，一天之內搬運一百多個行李箱，並打開它們做仔細篩查，屬實不是個輕鬆的任務。
天還沒黑，劉信迷迷糊糊地睡過去，根本沒有心情去想明天無法通過電台與外界取得聯絡了。
……
賓市某小區，
岳道海休假在家，手裡捧著手機刷個沒完，試圖從網際網路上尋找蛛絲馬跡，以探求全國突然宣布放假的真相。
各大平台，科學上網，種種方法試了幾遍，果然發現了一些捕風捉影的東西……
【兄弟們，我守得水庫被封鎖了，終於放假嘍！】
配圖上，水庫外圍被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發消息的網友還在沒心沒肺的傻笑。
岳道海下意識點開了評論區。
【評論區空空如也】
沒過兩秒鐘，就連帖子也變成了
【該帖子已被發布者刪除】
「……」
岳道海眉頭皺緊，思索半天，搖了搖頭，目前網上大多數網民的注意力全被集中在，天空中突然出現的96個空中幻象，對於為什麼突然全國放假，大家並不感興趣。
「爸爸，出去玩吧！」
七歲的女兒突然推開房門，蹦跳著跑進房間，繞著岳道海轉來轉去。
「今天是全國放假的第一天，出門玩的人很多的。」
「你不陪我去玩，我就找媽媽讓她帶我去，把你一個人留在家裡。」
女兒嘟起小嘴，置氣的說道。
「嗯，我同意了。」
岳道海並未注意到女兒的小動作，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網上，敷衍地了回復了一句。
「自己玩去吧。」
撂下這句話，女兒退了出去，抬手關上門，力度也比平時重了幾分。
天上突然冒出來96個海市蜃樓，全球實時觀看，成為了世界的絕對熱點。
全世界官方甚至同一默認，為每一個空中幻象量身打造了「房間號」。
就如同直播間的編號一樣，譬如，荒島上的劉信編號為「19」。
所有人都做不到二十四小時觀看96個直播間。為了接住潑天的熱度，幾乎所有人都把攝像頭對準了天上，將每一個幻象中「精彩瞬間」記錄下來，然後發到網上。
岳道海無意間刷到一個視頻：
【不要剪輯那個獨自流落荒島的夏國年輕人，沒有人喜歡看他，我剪輯了那人的視頻，根本沒有任何的流量！】
打開評論區，哭訴的人不在少數：
【沒錯，畢竟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那些突然出現重大事件的空中幻象熱度最高，流量最大，但是19號的小伙子實在太無聊了】
【我本來以為他是潛力股，萬萬沒想到啊……】
【對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岳道海抱著試一試的態度，點開了網上錄製「19」號的視頻，猛然發現，視頻里的人不正是他當年的學生嘛？
劉信，是他的第一屆學生，從高一帶到畢業，對他的印象十分深刻，
那孩子雖然調皮了些，但腦袋很機靈，學習成績一直名列前茅。
高考成績也達到了六百以上，是班裡的第三名，岳道海記得很清楚。
看著當年的學生出現在空中幻象中，一時五味雜陳。
他何嘗不知曉，網上的網民大一部分是樂子人，他們並不關心別人生死與否，反而期盼著出現死亡。
幻像中團隊中出現背刺現象，會興奮的高呼：「這就是人性啊！」
「唉！」岳道海長長嘆了一口氣：
「不幸中的萬幸啊！」
自己這位曾經的學生沒有熱度，恰恰說明，他現在很安全，安全到網上的樂子人根本不想看他。
突然，門外傳來暴躁的砸門聲，伴隨著一道女聲：
「姓岳的出來！跟我去辦離婚！」
「當然，相當大基數的一類人用盡辦法，仍然無法獲得超越常人的能力。」
聽著電台那邊的滔滔不絕，劉信突然開口打斷：「能詢問一下你們的信息來源嗎？」
一句似乎把對方問住了，原本侃侃而談的老專家支支吾吾，半天不能給出明確答覆。
劉信心中更加疑惑，對方的語氣太過不自然，追問了下去，等到了一個年輕聲音的答覆：
「劉先生，我是特殊事件處理部部長武和平，我可以解答你的疑問。」
接下來，武和平詳盡地解說了最近兩天以來國內的變故，以及它們都做了哪些工作。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的一舉一動都被全球實時直播？還是特麼的掛在天上直播？」
劉信立刻回想起這兩天在海里噓噓，逆風三丈高的場景歷歷在目。
「可以這麼理解，不過我們的視角非常開闊，只能了解你每天的大概行動走向，很多隱私性較強的日常活動沒人能看得清。」
「另外我還要說明一件事，劉先生你的情況並不是個例，還有95組視角在空中實時播放，實際上，由於你近幾天的行動較為保守，全世界的人都不太關注你。」
「原本沒有打算通知你，是擔心增加你的心理壓力。」
武和平言盡於此，劉信也能聽得出對方並無惡意，「我知道了，你們繼續說下去吧。」
「說什麼？」對面的話語權換回老專家，蒼老的聲音從電台傳出。
「當然是說你們總結的最新發現。」
「哦，」
老專家緩了口氣：「沒了，暫時沒了，如果我們有最新的發現，將會再與你取得聯繫。」
「我個人還是想說一句，不要太牴觸那些奇奇怪怪的食物，挖掘你身體可能出現的超自然能力，先保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劉信回想起剛剛覺醒不久的外掛，難道那個盜版深藍就是超自然能力？
可依照武和平所說，大多數人的能力都很流俗，役水控火，身體素質強化……
正猶疑著要不要說下去，對面的老專家開口：「還有啊，要記得加強心理的建設，如果能找到書的話……滋滋——」
「最好……滋滋——如果能找到……」
劉信心頭一緊，下意識問了出來：「找到什麼？」
老專家的話再也沒有說出來，連電流音都消失掉了，歸於一片沉寂。
「沒電了？」劉信的心瞬間如墜冰窟，
他想過飛機電台電量消耗殆盡的時間，一個月或者十天？但萬萬沒想到，剛來到的第三天就罷工了！
不，中途的使用時間加起來不超過一小時。
「會有備用電池的吧？」
忙活半天，無功而返。
【精神：11/100】
「嗯，好在今天還有開盲盒活動，希望能開出些有用的東西吧。」
想到這裡，他注意到面板上的【精神】開始緩慢增長，
即便現在什麼都沒有得到，即便明明知道打開乘客的行李箱後，收穫的大多數還是諸如衣服之類，對自己無關緊要的物品，
但心中的期待與興奮仍然催化著他。
劉信想到先前看過的一個短視頻，對人類進行各種活動時，依據多巴胺分泌數量多少，
排在第一名的，是一個賭徒在等待結果揭曉的時刻。
何其相似！
鑽進客艙，把行李架上的行李盡數搬走，
【精神+20】
面對堆積成小山般的行李，劉信手持美工刀，大手一揮，劃開了一個粉色的行李箱的拉鏈。
什麼？為什麼要先打開粉色的行李箱？
當然是因為離得最近，隨手可及啊，不然還能為了什麼？
反正每個行李最終都要打開的！
刺啦！
一大堆的衣服，一個筆記本電腦，一個數位相機。
劉信伸手拿過相機，與身後的行李們合個影，左手持相機，右手比手勢。
按下快門，記錄下這一刻的美好。
「很好，電量還是滿的，這個禮物我就收下了。」
【精神+1】
再開一個！
【精神+2】
果然，揭曉結果的前一刻，精神狀態都亢奮了不少。
「嗯……」
僅有幾件男士衣服，甚至連行李箱都沒填滿。
「看來是一位比較隨性的大哥！」
他並未太在意眼下的毫無收穫，因為等待打開的箱子還有足足上百個！
再來，再來，再來一個……
「額……」劉信愣了一下，
半箱子的衣服，半箱子的……工具？
低溫蠟燭，皮鞭，紅底高跟鞋，黑色布條，掛著鈴鐺的項圈……
「業務已經走出國門，拓展到海外了嗎？」
劉信記得候機的時候，所有人都表現得非常正常，根本沒法判斷究竟是誰私下裡如此兇悍。
再來一個，
居然不同於之前衣服居多的情況，箱子裡裝滿了滿滿的……書？
不僅僅是書，還有好多的筆記本，各種顏色的原子筆，馬克筆，種類繁多。
他拿起厚厚的一摞書，翻開來看了看，原來是事業單位的考試用書。
隨便翻開一頁，入目五顏六色的塗畫筆記，再翻一本，同樣是花里胡哨的標註。
看得出來，本子的主人絕對廢了一番心思的，但問題是……你把全部內容都用馬克筆標記了，和一點不做標註有什麼區別？
劉信注意到箱子角落中，一個包裝非常精緻的迷你小本本，不到巴掌的大小。
心中好奇，他翻開了一頁，上面記錄了零碎的知識點。
每頁末尾，還有幾句類似心裡話的碎碎念。
【備考的第232天，迷茫中，感覺自己什麼都不會，這二百天我都學了什麼呢？】
【備考的第313天，明天出門找個工作！】
【備考的第342天，跑路了跑路了，明天出門跑個眾包】
【備考的第514天，今天和男朋友分手了】
【備考的第717天，媽媽心情很不好，明天我還是早點起床吧】
【備考的第1000天啦！一定要上岸呀，我不想紀念備考的兩千天啊！】
【備考的第1312天，錢終於攢夠了，換個心情，明天出發去地球的另一端！】
記錄到1312天戛然而止，嗯，以後也不會再有記錄了。
劉信看到這裡，抬頭看了眼周圍的環境，眼前一陣恍惚，心裡空落落的。
說實話，劉信一開始對這個行李箱的主人沒有任何好感，猜測行李箱的主人以備考為藉口，逃避了很多本應該承擔的責任。
但將手中的碎碎念看到最後，他在字裡行間只讀到了一個人的執念。
嘴裡說著上岸，身體在海中漫無目的游。
當死亡來到的那一刻，一切的執念都會變得毫無意義。
「功名富貴無憑據，費盡心情，總把流光誤！」
劉信沉默地將書本放回遠處，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打開下一個盲盒吧，
赫然是五根高爾夫球桿，
劉信眉頭一挑，他以前聽說過打高爾夫需要得不止一根球桿，不同的球桿有不同的用處。
隨手拿起一根端詳起來，冷調銀灰色的桿頭，看起來是個不錯的利器，就是不太清楚具體的材質了。
他忽地揚起手，照著身邊一個打開過的行李箱猛地揮砍下去，
咔！
黑色的行李箱瞬間被擊穿，桿頭深深地陷了進去，可見威力不俗。
他現在不缺食物，但近幾天來時常被淡淡的不安所籠罩，最大的原因就是手中缺少武器。
如今有了一支球桿在手，起到個安慰的作用，心中安定不少。
他忽地又想起在大學時看過的一個電視劇，《狂鏢》有一集，徐江就是用高爾夫球桿殺了一個人。
可見這玩意用來防身，真是再好不過了。
劉信不會打高爾夫，
此刻，雙手把持桿身，對著空氣大開大合地揮動球桿，效果看起來像是在舞動農民用的鋤頭。
「好東西，我收下了！」
有糧有槍，劉信的緊繃的神經舒緩不少，立刻注意到面板上的【精神】開始上漲。
並非像先前，忽然間提升了一個數值，而是緩緩地增加，有點類似【體質】的增長。
繼續開箱吧。
運氣似乎用盡了，行李箱再也爆不出有用的東西，僅有部分地區特產還值得一提，但飛機上足夠吃兩個月的食物已經很充足了。
劉信真的想在某人的行李箱中發現一把手槍，儘管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檢查完所有的行李箱，他躺回椰子屋裡，身體的力氣幾乎耗盡了，強撐著起床補充了淡水，吃下兩個麵包，一瓶果汁作為晚餐。
自那之後，再無力氣行動了，
對於一個二十出頭的學生來說，一天之內搬運一百多個行李箱，並打開它們做仔細篩查，屬實不是個輕鬆的任務。
天還沒黑，劉信迷迷糊糊地睡過去，根本沒有心情去想明天無法通過電台與外界取得聯絡了。
……
賓市某小區，
岳道海休假在家，手裡捧著手機刷個沒完，試圖從網際網路上尋找蛛絲馬跡，以探求全國突然宣布放假的真相。
各大平台，科學上網，種種方法試了幾遍，果然發現了一些捕風捉影的東西……
【兄弟們，我守得水庫被封鎖了，終於放假嘍！】
配圖上，水庫外圍被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發消息的網友還在沒心沒肺的傻笑。
岳道海下意識點開了評論區。
【評論區空空如也】
沒過兩秒鐘，就連帖子也變成了
【該帖子已被發布者刪除】
「……」
岳道海眉頭皺緊，思索半天，搖了搖頭，目前網上大多數網民的注意力全被集中在，天空中突然出現的96個空中幻象，對於為什麼突然全國放假，大家並不感興趣。
「爸爸，出去玩吧！」
七歲的女兒突然推開房門，蹦跳著跑進房間，繞著岳道海轉來轉去。
「今天是全國放假的第一天，出門玩的人很多的。」
「你不陪我去玩，我就找媽媽讓她帶我去，把你一個人留在家裡。」
女兒嘟起小嘴，置氣的說道。
「嗯，我同意了。」
岳道海並未注意到女兒的小動作，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網上，敷衍地了回復了一句。
「自己玩去吧。」
撂下這句話，女兒退了出去，抬手關上門，力度也比平時重了幾分。
天上突然冒出來96個海市蜃樓，全球實時觀看，成為了世界的絕對熱點。
全世界官方甚至同一默認，為每一個空中幻象量身打造了「房間號」。
就如同直播間的編號一樣，譬如，荒島上的劉信編號為「19」。
所有人都做不到二十四小時觀看96個直播間。為了接住潑天的熱度，幾乎所有人都把攝像頭對準了天上，將每一個幻象中「精彩瞬間」記錄下來，然後發到網上。
岳道海無意間刷到一個視頻：
【不要剪輯那個獨自流落荒島的夏國年輕人，沒有人喜歡看他，我剪輯了那人的視頻，根本沒有任何的流量！】
打開評論區，哭訴的人不在少數：
【沒錯，畢竟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那些突然出現重大事件的空中幻象熱度最高，流量最大，但是19號的小伙子實在太無聊了】
【我本來以為他是潛力股，萬萬沒想到啊……】
【對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岳道海抱著試一試的態度，點開了網上錄製「19」號的視頻，猛然發現，視頻里的人不正是他當年的學生嘛？
劉信，是他的第一屆學生，從高一帶到畢業，對他的印象十分深刻，
那孩子雖然調皮了些，但腦袋很機靈，學習成績一直名列前茅。
高考成績也達到了六百以上，是班裡的第三名，岳道海記得很清楚。
看著當年的學生出現在空中幻象中，一時五味雜陳。
他何嘗不知曉，網上的網民大一部分是樂子人，他們並不關心別人生死與否，反而期盼著出現死亡。
幻像中團隊中出現背刺現象，會興奮的高呼：「這就是人性啊！」
「唉！」岳道海長長嘆了一口氣：
「不幸中的萬幸啊！」
自己這位曾經的學生沒有熱度，恰恰說明，他現在很安全，安全到網上的樂子人根本不想看他。
突然，門外傳來暴躁的砸門聲，伴隨著一道女聲：
「姓岳的出來！跟我去辦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