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針鋒相對
聽到韓青喊釣魚，阿奇以最快速度找出來假餌，他現在釣魚成癮，一天不拉幾杆抓心撓肺睡不著覺。
之前，木筏在大河裡靠著浪勁順水漂流，阿奇想什麼時候釣就什麼時候釣。
這兩天在湖面行駛，要一直撐篙划槳，就沒了釣魚的時間，偶爾休息，兩手發酸的少年也只能望鉤興嘆。
韓青想對高亦歡講解假餌和工字拐的用法，阿奇已經迫不及待，手語說：簡單，我來教。
高亦歡看不懂，韓青成了翻譯：「讓阿奇教你，注意安全。」
過了十幾分鐘，阿奇一溜煙跑回來，說：線，拉不動。
韓青跟著他湖邊，高亦歡正拿著工字拐不知所措。
「怎麼回事。」
高亦歡皺著眉頭道：「阿奇釣了幾次，我看著新鮮也想試試，不知道怎麼就收不回來了。」
韓青接過工字拐，輕拽幾下，釣線紋絲不動，便道：「掛底了。」
大湖岸邊的水位淺，湖底淤泥里不知道埋著什麼東西，假餌掛底再正常不過。
阿奇知道高亦歡看不懂手語，說：她笨，收線慢。
「和這個關係不大。」
韓青拽著釣線各往兩側走了十幾步，每兩步就拉一拉，沒有絲毫鬆動的跡象，只好把工字拐遞給高亦歡拿著，自己脫鞋準備下水。
不鏽鋼假餌和魚鉤在這裡屬於不可再生的東西，韓青不可能剪線丟棄。
「你等會。」高亦歡把工字拐塞到韓青懷裡：「我去。」
韓青趕緊阻止，倒不是他充好漢，女人和男人的身體構造不同，抵抗冷水的能力天生就弱。
高亦歡不由分說，脫下外衣和軍靴跳進湖中，很快摸出了假餌。
濕淋淋的回到營地，趙婭妮急道：「怎麼掉水裡了？」
高亦歡毫不在意的說道：「假餌掛住了，我下水撈的。」
「回頭再說，趕緊換衣服烤火。」韓青對趙婭妮努努嘴：「去幫忙。」
他知道高亦歡有備用作訓服，擦乾水就能換。
兩人進了帳篷，阿奇對韓青說：這姐姐，厲害。
韓青點頭，豎起大拇指表示贊同。
高亦歡凍的臉色煞白，瑟瑟顫抖，愣是一聲沒吭。
臨睡前，韓青自己在火堆旁泡腳，高亦歡過來遞給他一雙藏青色制式軍襪：「給你添麻煩了。」
「這個真沒有。」韓青不接襪子：「謝謝，我腳大穿不上。」
「我腳也大，你能穿。」高亦歡看了看火堆旁韓青洗乾淨正在烤的襪子，直接扔到他懷裡：「緊點也比破的好。」
連腳上的，韓青一共帶了五雙襪子，分給趙婭妮和兩個孩子各一雙，他留兩雙輪換著穿，這麼長時間的趕路，腳尖和後跟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損。
他算好的，只是磨破了襪子，作戰靴雖然有些掛蹭痕跡，內里和鞋底還能保持完好。
阿奇和小鍾兩個人的運動鞋都嚴重開膠掉底，韓青用做魚鉤剩下的飯盒手柄磨了一根大針，綁上傘繩內芯中的細線密密縫了一圈，才勉強能穿。
韓青把襪子扔還給高亦歡：「你是軍官？」
高亦歡微微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領章位置：「你怎麼知道的？」
韓青不答反問：「什麼級別？」
高亦歡挺了挺胸：「上尉正連。」
「二十三歲的上尉，優秀人才，潛力巨大，確實有頤指氣使的資本。」
高亦歡臉色沉了下來：「我沒有。」
「可能是你習慣了。」
場面冷了下來，高亦歡沉默了十幾秒鐘，道：「如果我哪裡做的不對，你儘管指出來，我儘量改。」
韓青點頭：「好。」
趙婭妮和小鍾躲在帳篷里偷聽。
趙婭妮小聲道：「青哥這是怎麼了，祝小雲那麼討厭，他也沒這個樣子對待。」
「我也不知道，感覺歡姐挺好的啊。」小鍾想了想，若有所悟：「妮姐，青哥是不是看上她了。」
趙婭妮白她一眼：「淨胡說八道。」
「我在網上看過一個說法，說是男人潛意識裡喜歡上一個女人，就會通過各種辦法吸引她的注意，包括故意找茬吵架。」
趙婭妮皺了皺眉頭：「你小丫頭子懂什麼，青哥直來直去的脾氣，沒那些花花腸子，可能兩個人是單純的氣場不和。」
第二天早上還不到六點，高亦歡拍醒韓青，做了個「出來」的手勢。
韓青看天色剛蒙蒙亮，迷迷瞪瞪的想，難道是被昨天幾句話刺激到了，越想越氣，一早就來報仇，這點小事不至於啊。
韓青的曾祖父、大伯、父親都是軍人，他見過不少一招制敵的招數。
雖然高亦歡只有一米六多，身材也不算壯碩，但是韓青要沒防備，一下狠的真能把他撂倒。
出了帳篷，韓青側身站立，面對高亦歡的那條腿向前半步，擋住要害。
以兩人的身高差距，猴子偷桃最適合。
「天還沒亮，什麼事？」
「我剛才跑步的時候看到幾頭野豬，你和我，你能不能和我去打？」
「就這事，沒問題，讓你嚇我一跳。」
高亦歡不解，問害怕的原因，韓青總不能說怕你揍我，打個哈哈遮擋過去，拿了投矛器和投矛，叫起剪子。
天黑林密，剪子是最好的預警裝備。
走出去四五百步還沒到地方，韓青問道：「還要多遠？」
「有一半路了。」
「你晨練跑這麼遠？」
「嗯。」
「給你提個意見，往後別離營地太遠，真出事，我們營救都來不及。」
「我不需要……，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又走了兩三分鐘，高亦歡停下腳步左右張望了一會：「剛才就在前面樹下，現在跑了。」
「這個時間正是野豬覓食的時候，不會在一個地方待太久。」韓青解釋一句，領著剪子過去：「聞聞，豬。」
吃了這麼野豬肉，剪子對野豬的氣味已經很熟悉，轉圈嗅了嗅，沖山坡上輕叫。
韓青問道：「追不追，不一定能追上。」
高亦歡一揮手：「追。」
兩人找了十幾分鐘才看到幾頭黑漆漆的身影。
野豬一直在移動，如果沒有剪子幫忙，根本不可能追上。
之前，木筏在大河裡靠著浪勁順水漂流，阿奇想什麼時候釣就什麼時候釣。
這兩天在湖面行駛，要一直撐篙划槳，就沒了釣魚的時間，偶爾休息，兩手發酸的少年也只能望鉤興嘆。
韓青想對高亦歡講解假餌和工字拐的用法，阿奇已經迫不及待，手語說：簡單，我來教。
高亦歡看不懂，韓青成了翻譯：「讓阿奇教你，注意安全。」
過了十幾分鐘，阿奇一溜煙跑回來，說：線，拉不動。
韓青跟著他湖邊，高亦歡正拿著工字拐不知所措。
「怎麼回事。」
高亦歡皺著眉頭道：「阿奇釣了幾次，我看著新鮮也想試試，不知道怎麼就收不回來了。」
韓青接過工字拐，輕拽幾下，釣線紋絲不動，便道：「掛底了。」
大湖岸邊的水位淺，湖底淤泥里不知道埋著什麼東西，假餌掛底再正常不過。
阿奇知道高亦歡看不懂手語，說：她笨，收線慢。
「和這個關係不大。」
韓青拽著釣線各往兩側走了十幾步，每兩步就拉一拉，沒有絲毫鬆動的跡象，只好把工字拐遞給高亦歡拿著，自己脫鞋準備下水。
不鏽鋼假餌和魚鉤在這裡屬於不可再生的東西，韓青不可能剪線丟棄。
「你等會。」高亦歡把工字拐塞到韓青懷裡：「我去。」
韓青趕緊阻止，倒不是他充好漢，女人和男人的身體構造不同，抵抗冷水的能力天生就弱。
高亦歡不由分說，脫下外衣和軍靴跳進湖中，很快摸出了假餌。
濕淋淋的回到營地，趙婭妮急道：「怎麼掉水裡了？」
高亦歡毫不在意的說道：「假餌掛住了，我下水撈的。」
「回頭再說，趕緊換衣服烤火。」韓青對趙婭妮努努嘴：「去幫忙。」
他知道高亦歡有備用作訓服，擦乾水就能換。
兩人進了帳篷，阿奇對韓青說：這姐姐，厲害。
韓青點頭，豎起大拇指表示贊同。
高亦歡凍的臉色煞白，瑟瑟顫抖，愣是一聲沒吭。
臨睡前，韓青自己在火堆旁泡腳，高亦歡過來遞給他一雙藏青色制式軍襪：「給你添麻煩了。」
「這個真沒有。」韓青不接襪子：「謝謝，我腳大穿不上。」
「我腳也大，你能穿。」高亦歡看了看火堆旁韓青洗乾淨正在烤的襪子，直接扔到他懷裡：「緊點也比破的好。」
連腳上的，韓青一共帶了五雙襪子，分給趙婭妮和兩個孩子各一雙，他留兩雙輪換著穿，這麼長時間的趕路，腳尖和後跟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損。
他算好的，只是磨破了襪子，作戰靴雖然有些掛蹭痕跡，內里和鞋底還能保持完好。
阿奇和小鍾兩個人的運動鞋都嚴重開膠掉底，韓青用做魚鉤剩下的飯盒手柄磨了一根大針，綁上傘繩內芯中的細線密密縫了一圈，才勉強能穿。
韓青把襪子扔還給高亦歡：「你是軍官？」
高亦歡微微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領章位置：「你怎麼知道的？」
韓青不答反問：「什麼級別？」
高亦歡挺了挺胸：「上尉正連。」
「二十三歲的上尉，優秀人才，潛力巨大，確實有頤指氣使的資本。」
高亦歡臉色沉了下來：「我沒有。」
「可能是你習慣了。」
場面冷了下來，高亦歡沉默了十幾秒鐘，道：「如果我哪裡做的不對，你儘管指出來，我儘量改。」
韓青點頭：「好。」
趙婭妮和小鍾躲在帳篷里偷聽。
趙婭妮小聲道：「青哥這是怎麼了，祝小雲那麼討厭，他也沒這個樣子對待。」
「我也不知道，感覺歡姐挺好的啊。」小鍾想了想，若有所悟：「妮姐，青哥是不是看上她了。」
趙婭妮白她一眼：「淨胡說八道。」
「我在網上看過一個說法，說是男人潛意識裡喜歡上一個女人，就會通過各種辦法吸引她的注意，包括故意找茬吵架。」
趙婭妮皺了皺眉頭：「你小丫頭子懂什麼，青哥直來直去的脾氣，沒那些花花腸子，可能兩個人是單純的氣場不和。」
第二天早上還不到六點，高亦歡拍醒韓青，做了個「出來」的手勢。
韓青看天色剛蒙蒙亮，迷迷瞪瞪的想，難道是被昨天幾句話刺激到了，越想越氣，一早就來報仇，這點小事不至於啊。
韓青的曾祖父、大伯、父親都是軍人，他見過不少一招制敵的招數。
雖然高亦歡只有一米六多，身材也不算壯碩，但是韓青要沒防備，一下狠的真能把他撂倒。
出了帳篷，韓青側身站立，面對高亦歡的那條腿向前半步，擋住要害。
以兩人的身高差距，猴子偷桃最適合。
「天還沒亮，什麼事？」
「我剛才跑步的時候看到幾頭野豬，你和我，你能不能和我去打？」
「就這事，沒問題，讓你嚇我一跳。」
高亦歡不解，問害怕的原因，韓青總不能說怕你揍我，打個哈哈遮擋過去，拿了投矛器和投矛，叫起剪子。
天黑林密，剪子是最好的預警裝備。
走出去四五百步還沒到地方，韓青問道：「還要多遠？」
「有一半路了。」
「你晨練跑這麼遠？」
「嗯。」
「給你提個意見，往後別離營地太遠，真出事，我們營救都來不及。」
「我不需要……，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又走了兩三分鐘，高亦歡停下腳步左右張望了一會：「剛才就在前面樹下，現在跑了。」
「這個時間正是野豬覓食的時候，不會在一個地方待太久。」韓青解釋一句，領著剪子過去：「聞聞，豬。」
吃了這麼野豬肉，剪子對野豬的氣味已經很熟悉，轉圈嗅了嗅，沖山坡上輕叫。
韓青問道：「追不追，不一定能追上。」
高亦歡一揮手：「追。」
兩人找了十幾分鐘才看到幾頭黑漆漆的身影。
野豬一直在移動，如果沒有剪子幫忙，根本不可能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