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海和尚與魚叉
船艙外的嚷嚷聲，逐漸大了起來，妖氣也濃郁了不少。
林淵走出船艙：「怎麼回事？」
他以為遇到了妖獸，手中的魚鱗鏢，已經滴溜溜地凌空旋轉了起來。
但是那群漁船漢子，倒是沒有害怕神色，反而帶著幾絲興奮，對著林淵比劃道：
「小仙長，我們遇到海和尚了。」
「海和尚是什麼東西？」
林淵前一世沒怎麼出過海，對於海上的事物，了解不多。
一個老漁民領著林淵，到了船頭。
正看見一隻體型圓潤、光滑的海獸，腦袋光禿禿的，形似和尚，在用頭撞著漁船。
那老漁民道：「海和尚是月汐娘娘派來，專門保佑漁民的。
漁船在大海上迷了路，只要誠心跪拜，月汐娘娘就會派海和尚引路，把漁船帶回家。」
月汐娘娘是這世界裡一個類似於媽祖的女神，海民們家家供奉，林淵倒是知道。
林淵道：「可是它在攻擊漁船啊。」
那老漁民道：「想必是海和尚有了什麼難處，找我們幫忙呢。我爺爺說，海和尚求救，一定要幫，它會在未來某一天，來你家報恩。」
林淵不太相信這種民間傳說，仔細看了看。
那海和尚體型長約三米，形似海豹，圓圓的腦袋高高隆起，就像是年畫裡的壽星佬的腦袋，身上的妖氣濃郁，但不血腥，反倒有一絲清氣。
這一絲清氣，雖然弱了無數倍，但也讓林淵想起了神霄劍閣那隻鎮派靈獸白澤。
『海和尚是靈獸？』
海和尚雖然用頭急切地撞著漁船，但力度並不大。
還不斷焦急地將頭昂出水面，對著一個方向嗷嗷叫，真的像是在求助。
漁船上的漢子們，不少人都跪了下來，對著船上供奉的月汐娘娘磕頭。
老漁民小心翼翼地商量：「小仙長，老人們都說，遇到海和尚求助不幫忙，就不能再出海了，否則會被霧魅纏上。你看我們……」
林淵沉吟了一下：「那就去看看吧。」
這海和尚身上的清氣，讓林淵有點好奇。
漁民們歡欣鼓舞，剛下的網也不管了，揚起風帆調轉方向，跟著海和尚一路朝著未知的海域進發。
海和尚在前面引路，扇形的尾巴在湛藍的海面上，畫出一條白線。
十幾個光著膀子的漁民，喝著甘蔗酒，大聲唱著讚美月汐娘娘的祭歌，操縱船隻跟著海和尚前進。
那老漁民從船艙里捧出一小袋白沙：「小仙長，等咱們幫完了海和尚，把這測字沙灑在船板上，海和尚會用鼻子寫字，能斷未來吉凶禍福呢。」
林淵抿了一下嘴：這麼神奇嗎？
海和尚帶著漁船走了十幾海里，前面的礁石逐漸多了起來。
好在漁船不大，能從礁石叢中穿行。
靠近此處，那領航的海和尚終於急躁了起來，拼命鼓動著水花，朝著一大塊礁石嗷嗷叫了幾聲。
林淵的鼻端，嗅到了一絲血腥氣。
抬眼望去，那塊礁石上，躺著一隻體型稍小的海和尚，扇形的尾鰭直接斷掉，只剩下光禿禿的尾巴根，正流淌著猩紅血液。
漁民們面色一變：「拾骨翁！拾骨翁把海和尚尾巴砍了。」
眾人驚慌不已，紛紛拿起船槳魚叉，一臉警惕地看向四周。
老漁民喝道：「都別慌，拾骨翁到了晚上才能出來！先上去，看看怎麼幫海和尚止血。」
他說完，還不忘給林淵解釋道：
「小仙長，拾骨翁是一個法力通天的海鬼，我聽老人們說，他是一個穿著破爛蓑衣的老頭，專門在海上收集溺死者的屍骨。
因為海和尚總把要淹死的人救回去，他收不到屍骨，就記恨上了海和尚，會在夜裡乘小船出海，假裝迷路，騙海和尚給它引路。
海和尚心善，一不小心就著了他的道，被他砍了尾巴。」
林淵道：「老人們親眼看見了？」
老漁民訕訕地道：「那倒是不曾見，都是聽說……」
那些年輕的漢子們，檢查了海和尚的傷口，抹著眼淚：
「拾骨翁太壞了。」
「海和尚尾巴被砍了，以後沒辦法游泳了，這可咋活？」
漁民們一個個悲從中來，一群血氣方剛的漢子，束手無策，居然都開始嚎啕大哭。
他們哭著，又紛紛給林淵磕頭。
「小仙長，您神通廣大，一定是月汐娘娘派來救海和尚的，您大發慈悲吧。」
眾人咚咚咚地磕頭。
林淵心道我一個練氣一層的螻蟻，你們也太抬舉我了。
他嘗試性地走到海和尚身邊，那海和尚竟然真的沒有任何攻擊性，像是有靈性一樣，似乎知道林淵是來救自己的，一雙漆黑的大眼睛含著眼淚，用腦袋蹭他的手。
『大部分妖獸，攻擊性都很強，這種親人的妖獸可真少見，難怪漁民信任它。』
林淵檢查了一下傷口，一時也沒什麼對策。
海和尚的傷不致命，但是整個尾巴沒了，他也不會斷肢再生之術，救治不了。
看著眾人殷切的眼神，林淵感覺有些難辦。
他目光掃過這片礁石，這裡應該是海和尚的家，附近有許多的魚骨，估計是它們平時吃剩下的。
一個臉盆大小的蚌殼，被它們當成了儲物盒，支在礁石上，裡面還放著幾顆鴿子蛋大小的珍珠和一些色澤鮮艷的珊瑚。
那隻求助的海和尚，咕涌著身子，在漁民們羨慕的目光中，將珍珠和珊瑚，獻給了林淵。
但林淵並沒有拿，反而將那扇蚌殼拿起：『這東西倒是有幾分靈氣，如果沒死，應該也能修成妖獸。』
他用魚鱗鏢，將蚌殼切割成海和尚尾巴的形狀，在那個斷尾處比了一下，大小正好合適。
緊接著，林淵掏出刻刀，凝聚起全身的靈力，在刀劍尖匯聚成一條靈絲，小心翼翼地在蚌殼上刻畫起來。
蚌殼的材質比魚鱗還要差一些，也沒經過祭煉，承受不了太多的器紋，否則會崩碎。
林淵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將『急速』屬性的器紋，刻在了蚌殼的表面。
這種非戰鬥屬性的器紋，篆刻起來相對容易。
刻完之後，又在蚌殼的另一面，刻上了半道『交融』屬性的器紋。
蚌殼的一部分像是融化了一樣，和斷尾處的血肉骨骼黏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新的尾巴。
忙完了這一切，林淵的腦袋疼得像是裂開了一樣，連忙打坐冥想。
煉器太消耗神魂了！
那海和尚得了新尾巴，扭動著圓滾滾的身體，鑽入了海水之中，拍了幾下，速度竟然比沒斷尾的那隻還要快上不少。
像一隻離弦的箭一樣，在水中靈活地竄來竄去。
見到自己的同伴得到了救助，那隻帶路的海和尚嗷嗷叫了幾聲，遊了過去，相互廝磨，親昵遊戲。
礁石上的漁民們，對著林淵又是一陣磕頭：「仙長神通廣大，法力無邊！」
林淵揉著太陽穴：「都起來，不許跪。」
那隻帶路的海和尚，爬上了礁石，將收藏的珍珠和珊瑚，都給了林淵。
但都是凡物，林淵興趣不大，反手丟給了那些漁民。
看到了這個情景，海和尚若有所思，對著林淵嗷嗷叫了幾聲，然後咕嘟一聲鑽入了水中。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水面下忽然間氣泡翻滾，海和尚嘴裡，叼著一個小小的魚叉，從海底鑽了出來。
看著海和尚遞過來的魚叉，林淵忍不住產生了一絲警惕。
海和尚見他不接，便把魚叉吐到他的腳下。
林淵確認沒有危險，才拿起來看了一眼。
那是一隻三叉型的小魚叉，一尺來長，只有一個叉頭，丟了叉柄的部分。
也不知沉入海底多少年了，小小的魚叉包裹了厚厚的一層垢物，麻麻賴賴的像是長滿了藤壺，纏繞著海藻。
魚叉不大，但入手沉重無比，林淵竟然差點沒拿起來。
這讓林淵忍不住眉頭一跳。
『這竟然真是一件寶物？』
他一時看不透，但知道肯定不凡，便收了起來，對海和尚做了個感謝的手勢。
兩隻海和尚跳入水中，背鰭劃破水面，漸行漸遠。
漁民們捧著珍珠和珊瑚，都是一臉興奮，感覺這次出海收穫真大，說不定下半輩子不用愁了。
只有老漁民懊惱地一拍大腿：「忘了讓海和尚給我寫字了，我還想知道啥時候能抱上孫子呢！」
林淵走出船艙：「怎麼回事？」
他以為遇到了妖獸，手中的魚鱗鏢，已經滴溜溜地凌空旋轉了起來。
但是那群漁船漢子，倒是沒有害怕神色，反而帶著幾絲興奮，對著林淵比劃道：
「小仙長，我們遇到海和尚了。」
「海和尚是什麼東西？」
林淵前一世沒怎麼出過海，對於海上的事物，了解不多。
一個老漁民領著林淵，到了船頭。
正看見一隻體型圓潤、光滑的海獸，腦袋光禿禿的，形似和尚，在用頭撞著漁船。
那老漁民道：「海和尚是月汐娘娘派來，專門保佑漁民的。
漁船在大海上迷了路，只要誠心跪拜，月汐娘娘就會派海和尚引路，把漁船帶回家。」
月汐娘娘是這世界裡一個類似於媽祖的女神，海民們家家供奉，林淵倒是知道。
林淵道：「可是它在攻擊漁船啊。」
那老漁民道：「想必是海和尚有了什麼難處，找我們幫忙呢。我爺爺說，海和尚求救，一定要幫，它會在未來某一天，來你家報恩。」
林淵不太相信這種民間傳說，仔細看了看。
那海和尚體型長約三米，形似海豹，圓圓的腦袋高高隆起，就像是年畫裡的壽星佬的腦袋，身上的妖氣濃郁，但不血腥，反倒有一絲清氣。
這一絲清氣，雖然弱了無數倍，但也讓林淵想起了神霄劍閣那隻鎮派靈獸白澤。
『海和尚是靈獸？』
海和尚雖然用頭急切地撞著漁船，但力度並不大。
還不斷焦急地將頭昂出水面，對著一個方向嗷嗷叫，真的像是在求助。
漁船上的漢子們，不少人都跪了下來，對著船上供奉的月汐娘娘磕頭。
老漁民小心翼翼地商量：「小仙長，老人們都說，遇到海和尚求助不幫忙，就不能再出海了，否則會被霧魅纏上。你看我們……」
林淵沉吟了一下：「那就去看看吧。」
這海和尚身上的清氣，讓林淵有點好奇。
漁民們歡欣鼓舞，剛下的網也不管了，揚起風帆調轉方向，跟著海和尚一路朝著未知的海域進發。
海和尚在前面引路，扇形的尾巴在湛藍的海面上，畫出一條白線。
十幾個光著膀子的漁民，喝著甘蔗酒，大聲唱著讚美月汐娘娘的祭歌，操縱船隻跟著海和尚前進。
那老漁民從船艙里捧出一小袋白沙：「小仙長，等咱們幫完了海和尚，把這測字沙灑在船板上，海和尚會用鼻子寫字，能斷未來吉凶禍福呢。」
林淵抿了一下嘴：這麼神奇嗎？
海和尚帶著漁船走了十幾海里，前面的礁石逐漸多了起來。
好在漁船不大，能從礁石叢中穿行。
靠近此處，那領航的海和尚終於急躁了起來，拼命鼓動著水花，朝著一大塊礁石嗷嗷叫了幾聲。
林淵的鼻端，嗅到了一絲血腥氣。
抬眼望去，那塊礁石上，躺著一隻體型稍小的海和尚，扇形的尾鰭直接斷掉，只剩下光禿禿的尾巴根，正流淌著猩紅血液。
漁民們面色一變：「拾骨翁！拾骨翁把海和尚尾巴砍了。」
眾人驚慌不已，紛紛拿起船槳魚叉，一臉警惕地看向四周。
老漁民喝道：「都別慌，拾骨翁到了晚上才能出來！先上去，看看怎麼幫海和尚止血。」
他說完，還不忘給林淵解釋道：
「小仙長，拾骨翁是一個法力通天的海鬼，我聽老人們說，他是一個穿著破爛蓑衣的老頭，專門在海上收集溺死者的屍骨。
因為海和尚總把要淹死的人救回去，他收不到屍骨，就記恨上了海和尚，會在夜裡乘小船出海，假裝迷路，騙海和尚給它引路。
海和尚心善，一不小心就著了他的道，被他砍了尾巴。」
林淵道：「老人們親眼看見了？」
老漁民訕訕地道：「那倒是不曾見，都是聽說……」
那些年輕的漢子們，檢查了海和尚的傷口，抹著眼淚：
「拾骨翁太壞了。」
「海和尚尾巴被砍了，以後沒辦法游泳了，這可咋活？」
漁民們一個個悲從中來，一群血氣方剛的漢子，束手無策，居然都開始嚎啕大哭。
他們哭著，又紛紛給林淵磕頭。
「小仙長，您神通廣大，一定是月汐娘娘派來救海和尚的，您大發慈悲吧。」
眾人咚咚咚地磕頭。
林淵心道我一個練氣一層的螻蟻，你們也太抬舉我了。
他嘗試性地走到海和尚身邊，那海和尚竟然真的沒有任何攻擊性，像是有靈性一樣，似乎知道林淵是來救自己的，一雙漆黑的大眼睛含著眼淚，用腦袋蹭他的手。
『大部分妖獸，攻擊性都很強，這種親人的妖獸可真少見，難怪漁民信任它。』
林淵檢查了一下傷口，一時也沒什麼對策。
海和尚的傷不致命，但是整個尾巴沒了，他也不會斷肢再生之術，救治不了。
看著眾人殷切的眼神，林淵感覺有些難辦。
他目光掃過這片礁石，這裡應該是海和尚的家，附近有許多的魚骨，估計是它們平時吃剩下的。
一個臉盆大小的蚌殼，被它們當成了儲物盒，支在礁石上，裡面還放著幾顆鴿子蛋大小的珍珠和一些色澤鮮艷的珊瑚。
那隻求助的海和尚，咕涌著身子，在漁民們羨慕的目光中，將珍珠和珊瑚，獻給了林淵。
但林淵並沒有拿，反而將那扇蚌殼拿起：『這東西倒是有幾分靈氣，如果沒死，應該也能修成妖獸。』
他用魚鱗鏢，將蚌殼切割成海和尚尾巴的形狀，在那個斷尾處比了一下，大小正好合適。
緊接著，林淵掏出刻刀，凝聚起全身的靈力，在刀劍尖匯聚成一條靈絲，小心翼翼地在蚌殼上刻畫起來。
蚌殼的材質比魚鱗還要差一些，也沒經過祭煉，承受不了太多的器紋，否則會崩碎。
林淵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將『急速』屬性的器紋，刻在了蚌殼的表面。
這種非戰鬥屬性的器紋，篆刻起來相對容易。
刻完之後，又在蚌殼的另一面，刻上了半道『交融』屬性的器紋。
蚌殼的一部分像是融化了一樣，和斷尾處的血肉骨骼黏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新的尾巴。
忙完了這一切，林淵的腦袋疼得像是裂開了一樣，連忙打坐冥想。
煉器太消耗神魂了！
那海和尚得了新尾巴，扭動著圓滾滾的身體，鑽入了海水之中，拍了幾下，速度竟然比沒斷尾的那隻還要快上不少。
像一隻離弦的箭一樣，在水中靈活地竄來竄去。
見到自己的同伴得到了救助，那隻帶路的海和尚嗷嗷叫了幾聲，遊了過去，相互廝磨，親昵遊戲。
礁石上的漁民們，對著林淵又是一陣磕頭：「仙長神通廣大，法力無邊！」
林淵揉著太陽穴：「都起來，不許跪。」
那隻帶路的海和尚，爬上了礁石，將收藏的珍珠和珊瑚，都給了林淵。
但都是凡物，林淵興趣不大，反手丟給了那些漁民。
看到了這個情景，海和尚若有所思，對著林淵嗷嗷叫了幾聲，然後咕嘟一聲鑽入了水中。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水面下忽然間氣泡翻滾，海和尚嘴裡，叼著一個小小的魚叉，從海底鑽了出來。
看著海和尚遞過來的魚叉，林淵忍不住產生了一絲警惕。
海和尚見他不接，便把魚叉吐到他的腳下。
林淵確認沒有危險，才拿起來看了一眼。
那是一隻三叉型的小魚叉，一尺來長，只有一個叉頭，丟了叉柄的部分。
也不知沉入海底多少年了，小小的魚叉包裹了厚厚的一層垢物，麻麻賴賴的像是長滿了藤壺，纏繞著海藻。
魚叉不大，但入手沉重無比，林淵竟然差點沒拿起來。
這讓林淵忍不住眉頭一跳。
『這竟然真是一件寶物？』
他一時看不透，但知道肯定不凡，便收了起來，對海和尚做了個感謝的手勢。
兩隻海和尚跳入水中，背鰭劃破水面，漸行漸遠。
漁民們捧著珍珠和珊瑚，都是一臉興奮，感覺這次出海收穫真大，說不定下半輩子不用愁了。
只有老漁民懊惱地一拍大腿：「忘了讓海和尚給我寫字了，我還想知道啥時候能抱上孫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