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鬱金香家族的宴會
第110章 鬱金香家族的宴會
宴會的地址並不在城內，而是在遠郊的鬱金香城堡。
這是獨屬於鬱金香家族的「領土」範圍，和舊羅馬帝國時不同，神聖羅馬帝國沒有分封給這些家族大面積的封地，所有領土名義上歸帝國所有，但是帝國還是給予了百花貴族們不少特權。
例如除去享受賦稅供養外，他們都有一個「城中國」的私人領地，在這個區域內，貴族有權利私自處理入侵者，也就是神聖羅馬帝國版本的《城堡法》。
「羅莎女士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夏洛克詢問老雷德這個曾經的上流宴會常客：「聽上去別有用意。」
「就是提醒你要像是求偶的花孔雀一樣，借這個機會表現一下自己。」
「你這是什麼糟糕的比喻。」
「又沒說錯，交際宴會能幹什麼，就是交朋友咯。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來這種場合交朋友的目的，那不就是給自己找一個未來妻子嘛？」
老雷德又打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和鬍子：「大部分的交際場，跳舞、喝酒的背後都另外有一場利益的交換與溝通交流。而這些交流結局的敲定方式往往都是聯姻。」
「你作為帝國的年輕子爵，洛希婭公主的秘書，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的眼睛盯著你。」老雷德說得頭頭是道，「我敢打賭，待會兒進了場，肯定會有不少家裡爵位不高不低、正愁找不到好女婿的貴族，讓他們那些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的女兒過來和你偶遇」。」
「怎麼樣，心裡是不是在暗爽？想想看，一條通往老牌貴族圈層的捷徑等著你呢。」
「你這話就不對了！夏洛克的眼光也不能光盯著年輕小姑娘。」
尼莫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帶著壞笑補充，「要我說，有些繼承了爵位或者亡夫家產的寡婦，那才叫知情識趣。她們就喜歡你這種年輕有為、背景又沒那麼複雜糾纏的俊俏小伙子。怎麼樣，夏洛克，考慮一下？說不定能少奮鬥二十年呢！哈哈哈哈！」
老雷德也跟著拍腿大笑，兩人一唱一和，車廂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夏洛克沒有搭理這倆沒品的老傢伙。
如果考慮到讓自己能走上更高且更穩定的地位，聯姻絕對是最迅速積累政治資本的手段。夏洛克的確可以選擇一個有一定地位的妻子，作為自己的支持和助力。
不過夏洛克現在暫時還真沒這個打算。
公主的馬車隊伍很快就在城堡主體建築前停穩。
早已等候在旁的僕人們立刻上前迎接，動作整齊劃一，悄無聲息。他們身著鬱金香家族標誌性的制服，舉止得體、訓練有素。
羅莎女士親自在門口迎接公主。
公主等人在羅莎女士的帶領下，一同前往宴會廳。走廊空氣中浮動著多種氣味混合的馨香，是女士們身上清雅的香水。
穿過幾條掛滿壁毯的走廊，隱約能聽到前方傳來的、被牆壁阻隔得有些模糊的悠揚樂聲，那是弦樂隊演奏的舒緩樂曲。
宴會廳內，端著托盤的侍者如同游魚般穿梭在賓客之間。
女士們穿著絲綢、緞面、蕾絲的曳地長裙，珠寶首飾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男士們都是禮服，胸前或許別著家族徽章，舉止間透著刻意訓練過的從容與風度。他們的胸口會插一朵花，當你準備邀請女孩在一會的舞會上共舞時，要將花朵獻給對方。
有一些年紀不大的男孩女孩們正跟在自己兄長或姐姐身邊，低聲交流。
洛希婭公主的到來立刻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這讓夏洛克回想起百花節那天的宮宴，不過這次在場的年輕人更多，其中許多甚至是十歲左右的小孩子，夏洛克沒感覺到那種上位者的刺目打量。
「兩位王子也來了？」伊芙琳提醒。
宴會廳的二樓室內露台，夏洛克看見了洛希婭的兩位哥哥，銀髮的大王子奧汀、黑髮的二王子亞瑟，這對兄弟倆似乎在聊什麼，看見了樓下的洛希婭，二王子亞瑟朝洛希婭揮揮手，大王子則是微微頷首，一副持重的姿態。
洛希婭在羅莎女士的陪同下向王子們所在的方向走去。剩下的人自然是各自交際。
「尼莫遇上了熟人，老雷德去和自助餐較勁了......」夏洛克看向伊芙琳和麥琪，「你倆呢？」
「你知道的，我不擅長這種場合。」伊芙琳說，「麥琪要去吃點什麼嗎？」
「我跟著伊芙琳姐、姐姐。」
「那你自求多福吧。」伊芙琳朝夏洛克輕輕擺手，碧綠的眼眸中掠過一絲難得的調侃，「我已經注意到至少有五道目光一直落在你身上了，我就不在你身邊妨礙你的女人緣」了~不過她們似乎不是公爵家的女兒呢，要不你直接把你的擇偶標準公布出去？省得她們白費心思。」
「喂，上次說的現在都記得啊。」
果然，伊芙琳帶著麥琪離開後不久，便有人向夏洛克這邊靠近。
然而，令許多準備前來探探虛實的淑女們略感驚訝的是，動作最快、搶先半步來到夏洛克面前的，竟是一位年輕男士。
「.....林賽·馬其頓伯爵，日安。」
是的，這位搶先女孩們半步來和夏洛克打招呼的人就是林賽，他穿著黑色的大氅，像一個年輕又驕傲的軍官一樣。
「許久未見了，夏洛克·華生子爵。」林賽的語氣比第一次時平和了許多，眉宇間也多了幾分穩重氣質，「喝一杯？」
「請。」夏洛克從經過的侍者托盤中也取了一杯酒，與他輕輕碰杯。
澄澈的酒液滑入喉中。
「我後來聽說你那是第一次使用魔法？」林賽順手將酒杯放到侍者的托盤上，「第一次穿戴甲冑、第一次使用魔法，你贏得很漂亮，我心服口服......能問一問你的老師是誰嘛？教你戰鬥的老師。」
這番話說得坦率，倒是讓夏洛克覺得這孩子比百花節那天鋒芒畢露的樣子順眼多了。
「沒有老師，打架打多了自然就學會了。」
夏洛克的語氣很平靜，沒有隱瞞自己師承哪位騎士的意思，林賽聽出來了，所以他內心更加驚訝，原來夏洛克真是自學成才。
「其實，我後來猜到了你當時發起決鬥的目的。」夏洛克斟酌了一下用語，他也犯不著和這個孩子鬧得不愉快，何況現在是這個男孩主動找上來緩和關係，「你很......不容易。獨自肩負起復興家族榮耀的重擔，這很難。如果我是你，我當時也會那樣做。」
夏洛克的言語很有分寸，沒有表現出一種勝利者對失敗者的教訓意味。年輕人都討厭「爹味」重的人，所以夏洛克的用語不會讓林賽覺得他很傲慢。
林賽沉默了幾秒，忽然無聲笑了一下：「但是我輸了。不過能贏得對手的真誠尊重，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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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的地址並不在城內，而是在遠郊的鬱金香城堡。
這是獨屬於鬱金香家族的「領土」範圍，和舊羅馬帝國時不同，神聖羅馬帝國沒有分封給這些家族大面積的封地，所有領土名義上歸帝國所有，但是帝國還是給予了百花貴族們不少特權。
例如除去享受賦稅供養外，他們都有一個「城中國」的私人領地，在這個區域內，貴族有權利私自處理入侵者，也就是神聖羅馬帝國版本的《城堡法》。
「羅莎女士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夏洛克詢問老雷德這個曾經的上流宴會常客：「聽上去別有用意。」
「就是提醒你要像是求偶的花孔雀一樣，借這個機會表現一下自己。」
「你這是什麼糟糕的比喻。」
「又沒說錯，交際宴會能幹什麼，就是交朋友咯。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來這種場合交朋友的目的，那不就是給自己找一個未來妻子嘛？」
老雷德又打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和鬍子：「大部分的交際場，跳舞、喝酒的背後都另外有一場利益的交換與溝通交流。而這些交流結局的敲定方式往往都是聯姻。」
「你作為帝國的年輕子爵，洛希婭公主的秘書，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的眼睛盯著你。」老雷德說得頭頭是道，「我敢打賭，待會兒進了場，肯定會有不少家裡爵位不高不低、正愁找不到好女婿的貴族，讓他們那些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的女兒過來和你偶遇」。」
「怎麼樣，心裡是不是在暗爽？想想看，一條通往老牌貴族圈層的捷徑等著你呢。」
「你這話就不對了！夏洛克的眼光也不能光盯著年輕小姑娘。」
尼莫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帶著壞笑補充，「要我說，有些繼承了爵位或者亡夫家產的寡婦，那才叫知情識趣。她們就喜歡你這種年輕有為、背景又沒那麼複雜糾纏的俊俏小伙子。怎麼樣，夏洛克，考慮一下？說不定能少奮鬥二十年呢！哈哈哈哈！」
老雷德也跟著拍腿大笑，兩人一唱一和，車廂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夏洛克沒有搭理這倆沒品的老傢伙。
如果考慮到讓自己能走上更高且更穩定的地位，聯姻絕對是最迅速積累政治資本的手段。夏洛克的確可以選擇一個有一定地位的妻子，作為自己的支持和助力。
不過夏洛克現在暫時還真沒這個打算。
公主的馬車隊伍很快就在城堡主體建築前停穩。
早已等候在旁的僕人們立刻上前迎接，動作整齊劃一，悄無聲息。他們身著鬱金香家族標誌性的制服，舉止得體、訓練有素。
羅莎女士親自在門口迎接公主。
公主等人在羅莎女士的帶領下，一同前往宴會廳。走廊空氣中浮動著多種氣味混合的馨香，是女士們身上清雅的香水。
穿過幾條掛滿壁毯的走廊，隱約能聽到前方傳來的、被牆壁阻隔得有些模糊的悠揚樂聲，那是弦樂隊演奏的舒緩樂曲。
宴會廳內，端著托盤的侍者如同游魚般穿梭在賓客之間。
女士們穿著絲綢、緞面、蕾絲的曳地長裙，珠寶首飾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男士們都是禮服，胸前或許別著家族徽章，舉止間透著刻意訓練過的從容與風度。他們的胸口會插一朵花，當你準備邀請女孩在一會的舞會上共舞時，要將花朵獻給對方。
有一些年紀不大的男孩女孩們正跟在自己兄長或姐姐身邊，低聲交流。
洛希婭公主的到來立刻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這讓夏洛克回想起百花節那天的宮宴，不過這次在場的年輕人更多，其中許多甚至是十歲左右的小孩子，夏洛克沒感覺到那種上位者的刺目打量。
「兩位王子也來了？」伊芙琳提醒。
宴會廳的二樓室內露台，夏洛克看見了洛希婭的兩位哥哥，銀髮的大王子奧汀、黑髮的二王子亞瑟，這對兄弟倆似乎在聊什麼，看見了樓下的洛希婭，二王子亞瑟朝洛希婭揮揮手，大王子則是微微頷首，一副持重的姿態。
洛希婭在羅莎女士的陪同下向王子們所在的方向走去。剩下的人自然是各自交際。
「尼莫遇上了熟人，老雷德去和自助餐較勁了......」夏洛克看向伊芙琳和麥琪，「你倆呢？」
「你知道的，我不擅長這種場合。」伊芙琳說，「麥琪要去吃點什麼嗎？」
「我跟著伊芙琳姐、姐姐。」
「那你自求多福吧。」伊芙琳朝夏洛克輕輕擺手，碧綠的眼眸中掠過一絲難得的調侃，「我已經注意到至少有五道目光一直落在你身上了，我就不在你身邊妨礙你的女人緣」了~不過她們似乎不是公爵家的女兒呢，要不你直接把你的擇偶標準公布出去？省得她們白費心思。」
「喂，上次說的現在都記得啊。」
果然，伊芙琳帶著麥琪離開後不久，便有人向夏洛克這邊靠近。
然而，令許多準備前來探探虛實的淑女們略感驚訝的是，動作最快、搶先半步來到夏洛克面前的，竟是一位年輕男士。
「.....林賽·馬其頓伯爵，日安。」
是的，這位搶先女孩們半步來和夏洛克打招呼的人就是林賽，他穿著黑色的大氅，像一個年輕又驕傲的軍官一樣。
「許久未見了，夏洛克·華生子爵。」林賽的語氣比第一次時平和了許多，眉宇間也多了幾分穩重氣質，「喝一杯？」
「請。」夏洛克從經過的侍者托盤中也取了一杯酒，與他輕輕碰杯。
澄澈的酒液滑入喉中。
「我後來聽說你那是第一次使用魔法？」林賽順手將酒杯放到侍者的托盤上，「第一次穿戴甲冑、第一次使用魔法，你贏得很漂亮，我心服口服......能問一問你的老師是誰嘛？教你戰鬥的老師。」
這番話說得坦率，倒是讓夏洛克覺得這孩子比百花節那天鋒芒畢露的樣子順眼多了。
「沒有老師，打架打多了自然就學會了。」
夏洛克的語氣很平靜，沒有隱瞞自己師承哪位騎士的意思，林賽聽出來了，所以他內心更加驚訝，原來夏洛克真是自學成才。
「其實，我後來猜到了你當時發起決鬥的目的。」夏洛克斟酌了一下用語，他也犯不著和這個孩子鬧得不愉快，何況現在是這個男孩主動找上來緩和關係，「你很......不容易。獨自肩負起復興家族榮耀的重擔，這很難。如果我是你，我當時也會那樣做。」
夏洛克的言語很有分寸，沒有表現出一種勝利者對失敗者的教訓意味。年輕人都討厭「爹味」重的人，所以夏洛克的用語不會讓林賽覺得他很傲慢。
林賽沉默了幾秒，忽然無聲笑了一下：「但是我輸了。不過能贏得對手的真誠尊重，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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