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龍王顯靈?寶尺有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4章 龍王顯靈?寶尺有靈

  金光初時極微,旋即暴漲。

  仿佛一輪大日自海底躍出,撕裂漫天墨色。

  光芒過處,陰寒死寂的氣息瞬間為之一清。

  不過眨眼之間。

  一根通體暗金,兩頭各套璀璨金箍的巨柱,已破開萬丈海水,悍然矗立在天地之間。

  其高不知幾許,下端深扎海底,上端直入雲層,仿佛將天穹都撐高三尺。

  柱身烏鐵與金箍交映,流淌著溫潤而厚重的寶光,一股定量四海之意隨之瀰漫開來。

  「轟——!」

  地動山搖!

  墨色海水撞擊在金光巨柱之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卻再難前進分毫。

  劫後餘生的雲娘與阿七,怔怔地望著眼前這突如其來的神跡。

  柱身之上,金光中流轉不息,隱約可見【如意金箍棒】五個古樸大字。

  遠處,逃難百姓皆紛紛停下腳步,相擁而泣。

  海定村雖毀,但這一線生機,卻被這金柱牢牢定在了這片土地上。

  陽光透過金柱灑下,驅散了周遭的陰冷與死寂。

  不知是誰最先抬頭,望見那遠處金柱旁盤旋的青色真龍身影,在雲霧間若隱若現。

  不由得顫聲高呼:「是龍王!東海龍王顯靈了!是龍王爺救了我們啊!」

  這東海之濱的大小村落,依海而生,村民們自然日夜供奉海龍王,不敢怠慢O

  雖然幾無靈應顯化————

  這一聲呼喊,如同點燃了枯草的火星。

  村民們紛紛仰首,只見金柱頂端高空之處,不知何時,竟有一條巨大的青色真龍,蜿蜒盤旋於雲頭。

  「真是龍王啊!」

  「龍王爺慈悲!救苦救難啊!」

  村民們如夢初醒頓時跪倒一片,朝著雲中青龍不住地叩拜,口中念念有詞,感激龍王恩德。

  在他們樸素的認知中,能驅使如此神物、顯化真龍法相平息災禍的,除了執掌東海的龍王,還能有誰?

  雲娘緊緊抱住女兒,淚水無聲滑落,望著仿佛連接著天地的金色巨柱,喃喃道:「是神仙————是龍王爺顯靈了!」

  而阿七呆呆地望著前方這根突然出現的金色巨柱,上抵蒼穹,下鎮瀚海。

  小女孩並未看向眾人叩拜的真龍,也不像其他孩童般哭泣。

  一雙原本清澈懵懂的眸子,逢此大變,此刻竟奇異地褪去孩童的稚嫩。

  變得如同雨後初晴的天空般剔透,似有琉璃流轉其中。

  阿七仰著小臉,目光穿透了繚繞的雲霧,越過青色龍鱗閃爍的寒光,徑直落在了巨大龍首的頂端。

  龍首之上,立著一道身影,一身玄色袍服。

  那人負手而立,他的面容似有雲霞仙氣籠罩。

  阿七靈光初綻的眼眸看不真切。

  只能依稀看清那人的一雙眸子。

  淡漠平靜地俯瞰著下方的蒼生與弱水,無喜無悲。

  阿七不想眨眼,小手無意識地攥緊了阿娘的衣角,喃喃自語:「阿娘,龍王爺的頭上有————一個人————」

  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雲娘正沉浸在劫後餘生的激動中,並未聽清女兒的吃語。

  周圍村民的歡呼與禱告聲,也淹沒了這句輕飄飄的話。

  唯有阿七自己,依舊睜著那雙變得異常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龍首之上。

  她看著那玄袍身影微微抬手,似乎向下方的金柱虛按了一下。

  金色巨柱的光芒便似乎又凝實了幾分,鎮壓得弱水無法涌動。

  龍首之上,玄袍身影靜立,衣袂在高空的罡風中微微飄動。

  他似乎並未察覺到下方一道短暫窺破虛實的稚嫩目光。

  又或許,只是不在意。

  青雲托體,金柱鎮海。踏首真龍,眾生禱告如微風入耳。

  這,便是仙凡之隔。

  高天之上,東海龍王敖廣所化的千丈青龍,蜿蜒盤踞於金柱頂端。


  龍首低垂,龍睛開闔間精光四射,周身散發出的磅礴龍威。

  真君立於龍首,以如意金箍棒鎮住滔滔弱水。

  「這是————定海神珍鐵?」

  敖盈龍女喃喃道,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

  她本是敖廣之女,自然知道龍宮海藏之中,有一件禹帝所遺之寶,鎮壓東海海眼。

  金柱無言,默然矗立。

  但它就那麼簡單地立在那裡,便撐起了這片將傾的蒼穹,定住了這方欲覆的瀚海。

  一直苦苦支撐的天河水軍,頓時覺得周身那如山嶽般的壓力驟然消失。

  許多法力耗竭,僅憑意志硬抗的天兵,直接癱倒在破損的戰船甲板上,大口喘著粗氣。

  陣線之上,一片劫後餘生的粗重喘息。

  「整隊!全軍後撤三百里!快!」

  趕回來的天河水帥朱烈嘶啞的聲音響起。

  殘存的將領們強打精神,開始收攏潰散的部下,救治傷員,整頓幾近破碎的陣型。

  雖然狼狽,但絕處逢生的慶幸已然浮現在每一張疲憊的臉上。

  更高處的雲層中,奉命前來助陣的雷部神將與雷公,也得以稍稍喘息。

  他們周身纏繞的雷光漸漸平息,不再需要不斷引動雷霆轟擊弱水。

  一位赤發雷公,甚至忍不住以錘拄著雲氣,劇烈咳嗽起來,臉上露出久戰脫力的潮紅,對身旁同僚道:「好霸道的一件神兵,竟能定住這弱水。翊烈————靖法真君,當真神通莫測。」

  為首的神化陰雷畢天君,抬頭望向真龍之首上的玄袍身影,眼中閃過一抹敬意,隨即抱拳,遙遙一禮。

  而赤腳大仙見局勢暫穩,撫掌一笑,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好!真君神通無量!」

  他不敢怠慢,忙從袖中取出玄色定波尺。

  「且待老道施為,以尺收攝弱水之精,徹底平息此禍!」

  他言語間帶著幾分自信。

  此尺乃禹帝親傳之寶,專為克制弱水而生,想必手到擒來。

  赤腳大仙駕雲上前,來至弱水中央,面色肅然。

  雙手捧起定波尺,周身仙元鼓盪,道道清光注入尺中。

  定波尺微微一顫,散發出柔和清光,尺身古老鱗紋仿佛活了過來,隱隱有水波蕩漾之音傳出。

  然而,當大仙運轉法力,將神念注入尺中,欲要催動其收攝之力時,異變陡生。

  定波尺只是微微一顫,發出一聲極其低沉的嗡鳴,似龍吟,又似嘆息。

  一股磅礴浩大,古老蒼茫的水元之意自尺中流轉開來,如潮汐起伏,自成韻律。

  赤腳大仙臉色微微一變。

  他只覺自己精純的仙力,湧入尺中,竟如同溪流匯入大海。

  雖能激起些許漣漪,卻絲毫無法引動其中那股浩瀚之力。

  「這————」

  赤腳大仙心中一驚。

  他早知此尺乃妖中大聖逆鱗所化,非同小可。

  卻未曾想,其內蘊的靈性與傲氣,竟至如此地步!

  非其認可之主,縱是大羅仙家,亦難驅使其真正威能分毫!

  此刻,尺身之上,玄蛟大聖逆鱗所化的古老紋路,隱隱散發出一抹難以言喻的昂然之氣。

  那是一種源自跟腳,又歷經劫難的桀驁。

  唯有真正身負無上水行真意,如昔日禹帝那般人物,方能如臂指使。

  赤腳大仙額頭微微見汗,又嘗試數次,定波尺卻依舊只是微微震顫,光暈流轉自如。

  偏偏不肯聽從他的號令,去收取那近在咫尺的弱水之精。

  赤腳大仙不覺尷尬,只是心焦。

  一旁的敖廣與遠處的朱烈見狀,也是心中暗驚。

  他們原以為有金箍棒鎮水,又此尺在手,平息弱水當是易如反掌,誰知竟會出現這等變故!

  赤腳大仙試了數次,終究無功而返,只得苦笑一聲,緩緩收回法力。

  他托著那沉寂的定波尺,抬頭望向真君,語氣帶著一絲無奈與凝重:「真君,此尺靈性非凡,非老道所能駕馭。


  看來欲收攝弱水之精,還需另尋他法,或需得一位真正精通水元大道的同道出手方可。」

  一旁東海龍王敖廣龍目微閃,低吟一聲,卻並未上前。

  他心中清明。

  自家龍族與那上古玄蛟一脈,舊日頗有爭鋒之怨。

  此尺乃玄蛟大聖逆鱗所化,靈性高傲,今日能不因龍氣而反噬於他,已屬僥倖,豈敢再妄圖駕馭?

  他微微搖頭,龍鬚輕擺,示意自己無意嘗試。

  這時,站在稍遠處,一直盯著定波尺眼熱的天河水軍元帥朱烈,卻是搓了搓肥厚的手掌,腆著肚子湊上前來。

  他一雙大眼滴溜溜在玄色寶尺上轉了幾圈,嘿嘿笑道:「哎呦,這寶貝還挺有脾氣!」

  大仙,您老法力無邊,許是這寶貝架子大,認生哩!

  我老朱雖道行淺薄,但常年掌管天河,好歹一身水元法力那也是————咳咳,頗為渾厚的!

  不如讓我來試試?

  說不定這尺子就喜歡老朱我這般實在人呢?」

  他嘴上說得客氣,眼中那貪婪與躍躍欲試的光芒,卻是遮掩不住。

  方才見金箍棒神威鎮海,他已心癢難耐。

  如今又見這同為上古異寶的定波尺,怎能不動心?

  萬一自己運道好,能讓這寶貝尺子認主,豈不是平白得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寶貝。

  赤腳大仙略一沉吟,心想讓這憊懶傢伙碰個釘子也好,便將定波尺往前一遞,笑道:「元帥既有此心,不妨一試。不過此物靈性非凡,元帥還需小心為上。」

  朱烈卻已迫不及待地伸出右手,運起一股天河水元之力,笑嘻嘻地便朝那定波尺抓去,口中猶自念叨:「寶貝寶貝,乖乖聽話,助我老朱立下這場大功,回頭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

  朱烈忙不迭接過定波尺,入手只覺一片溫涼,並無異樣,心中更是一喜。

  他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調動起體內法力,緩緩注入尺中。

  起初,定波尺毫無反應,並未如大仙那般震顫,依舊沉寂著。

  朱烈心中竊喜,以為有戲,遂加大了法力輸出。

  忽地。

  尺身猛地然一顫!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