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天真與否
第71章 ·天真與否
「我期待著您的好消息！」
怒牙俯身鞠躬，再次抬起頭，臉上已經不見了任何表情。
「真是一個難得的好人啊！
不僅包攬了大部分的戰鬥，性格也意外地很好相處，沒什麼架子不說，僅是付出那麼點代價就告訴了我們那個礦洞的位置。
托他的福，大傢伙這次都大賺了一筆，回去之後基本上身上的裝備都能更新換代了！」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模樣斯文儒雅的西裝男走了過來，嬉皮笑臉地從他口袋中抽出了一包香菸。
先是點燃了一根塞進自己的嘴裡，美美地吸了好幾大口後，西裝男才後知後覺地給老朋友怒牙點上了一根。
眼見老友沒有要接話的意思，西裝男吞吐著雲霧，繼續說道：「你還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吧？
有個蠢貨剛才在做事的時候，被沒死透的異族人廢掉了一支胳膊，被我們的老好人看見了，直接給他用上了價值1000樂園幣的恢復類消耗品，還報銷了他的治療費用。
嘖！怎麼這種好事就沒落到過我的頭上！唉，倒是可惜了，以後大概率不會再遇上這樣的機會和這樣的好人咯！
說真的，有時候我感覺這位爺就不像是我們輪迴樂園的人，這麼心軟心善按理來說應該被分配到天啟樂園，或者是聖光樂園那種地方嘛！
起碼能活得久一點！
這種帶著近乎天真的善意的傢伙，是根本沒辦法在輪迴樂園生存下去的！」
怒牙挑了挑眉，吐出一口煙霧，語氣平淡的說道：「善意或許是有，但天真的話我只在你身上看出來了！」
西裝男用力地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不滿地說道：「什麼意思啊，怒牙！收了人家的好處就幫人家說話是不是，難道我有說錯什麼嗎？你見過心軟成這個樣子的契約者有幾個在輪迴樂園爬上高階的？」
怒牙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仰著腦袋看著天空，發出了反問：「你剛才說像他這樣的人不適合在輪迴樂園生存，那麼我倒是想聽你說說，什麼樣的人適合輪迴樂園的生存環境？」
西裝男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老友的這個問題。
他低垂下腦袋，陷入到了思考之中。
「或者說，你認為輪迴樂園的契約者應該是什麼樣子？」
怒牙嘆了一口氣，甩飛了手中的香菸，換了一種方式繼續問道：「呃！就和其他樂園的人評價我們的那樣啊！瘋子，神經病，老陰碧，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地變強往上爬。」
西裝男給出了他的答案。
怒牙笑了笑，直視著他的雙眼：「是啊！你說的沒錯，輪迴樂園這個地方確實如此！
高壓的環境下，原本一個個精神狀態還算正常的人都會變成了瘋子，神經病，老陰碧，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地變強往上爬的傢伙。
那麼，按照這個邏輯，在這樣的環境下還對他人心軟，表示出善意的傢伙，難道不應該被視作瘋子中的瘋子，神經病中的神經病嗎？」
西裝男呆愣了幾秒，隨即皺緊眉頭爭辯道：「你這說法也太過於牽強了吧！完全就是在詭辯！」
怒牙遙望著羅蘭離開的方向，再次發問道：「你有留意過那傢伙的眼神嗎？」
西裝男回憶了片刻，回答道：「挺好看的，也挺溫柔的，感覺就是那種脾氣很好，怎麼惹都不會生氣的人的眼神啊！」
「不對！」
怒牙再次否決了他的回答：「那個傢伙的眼神，分明是......傲慢到極點的眼神啊！
那是長期身處高位者才會有的，認為自己掌握住了一切，任何有心或者無意的傷害都無法動搖自己的這個地位的，傲慢至極，令人不爽的傲慢眼神！
這種眼神，我曾經見到過！」
怒牙的眼中浮現了幾根明顯的血絲，但他的表情依舊平淡冷靜：「那是我還沒有進入樂園時候的事了！那個時候，我的公司還沒有倒閉，我的老婆孩子也.....
為了生意能更進一步的做大，在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後，我在他人的引見下，在一場飯局上認識了一位家產、權力、地位以及名聲皆數倍於我的大人物。
他的眼神，就是如同黑晝那樣，看上去溫和平靜，充滿著善意，與他對視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覺得親切，不知不覺之間就對他敞開心扉。
而那位大人物所做的也與黑晝一般無二，即使是粗心大意的服務生將湯水潑灑到了他的身上，他也只是付之一笑。
沒有情緒上的爆發，只有溫聲細語的安慰，後面更是在了解到服務生家庭上的困難後，慷慨解囊，為他解決掉了所有的問題。
你說，那名服務生的價值明明就連那件衣服都比不過，為什麼那位大人物還要花錢出力為那名服務生做這些事情呢？」
「因為無論是那件昂貴的衣服還是為服務生解決麻煩的花銷，在大人物的眼中都算不得什麼，可能將那頓飯吃完，他的收益就已經遠超了他的這兩筆支出。
就和我在現實世界買根火腿腸餵流浪貓一樣，想做就做了。
那名服務生能夠展現價值，被大人物利用，後者自然會滿意或者開心；若是這步棋沒有發揮出什麼作用，大人物也不會放在心上。
歸根結底，還是大人物所擁有的財富足夠多，他會去思考怎麼用這筆財富去賺取更多的收益，使其翻倍，沒有多餘的心思去計較這些對他來說無異於蚊子腿的損耗。」
心念至此，西裝男忍不住咂舌道：「這根本無解啊！
要是我沒有進入輪迴樂園，還在為一個月四五千塊錢當牛馬的時候，有一個大人物給我來上這一套，哪怕我知道他有所圖謀，也會特別感動，恨不得把命賣給他！」
怒牙輕聲說道：「所以我說啊，他給予的好處和善意是真的，天真卻是你的一廂情願！
和樂園裡面其他我們惹不起的人想比，他相對來說確實很好打交道，但這隻僅限於你沒有觸及到他真正利益的時候。」
頓了頓，怒牙繼續說道：「輪迴樂園裡面的契約者，實力提升到他這個地步，已經排除了留有天真與善良的可能性了！
沒有意義沒有回報的事情，在這裡不會有人傻到花費那麼多的代價去做！
你笑話他累死累活承擔了那麼多戰鬥的壓力，可你想過沒有，我們在這個世界才經歷了多少場戰鬥，家底就已經富裕了起來。
那黑晝呢？他現在刷了多少寶箱了？幾乎包攬了大部分戰鬥的他，收益達到何種地步了？
你笑話他把高價值的恢復類消耗品用在那個受傷的契約者身上？
那你怎麼能確定黑晝不會在某個時刻，讓其心甘情願地把那條胳膊乃至於他那條生命償還給黑晝呢？」
西裝男沉默了半響，最終悶聲悶氣地從嘴巴里擠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那麼，這個黑晝做出這些事情，究竟是在圖謀什麼呢？」
怒牙搖了搖頭，邁步向著城市中心的方位走去，平淡的聲音傳遞到他耳邊：「我現在還看不明白，現在的我們也沒必要看明白！
我確信到時候的動靜一定不會小，不過那又怎麼樣呢？我們表示出了能夠分一杯羹的能力了嗎？慢慢來吧！
就像你感受到的那樣，他現在至少還願意向我們展示善意，只要老老實實地為他做事，他不會吝嗇於我們的報酬。
哪怕是被利用，至少這個傢伙吃完肉後，還會分給我們一口留有碎肉的湯不是嗎？已經比樂園裡面的其他人好上很多了，知足吧！肌肉長腦子裡的莽夫！」
「嘿！你說話就說話，咋還人身攻擊啊你！」
「怎麼，這句話難道我說錯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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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著您的好消息！」
怒牙俯身鞠躬，再次抬起頭，臉上已經不見了任何表情。
「真是一個難得的好人啊！
不僅包攬了大部分的戰鬥，性格也意外地很好相處，沒什麼架子不說，僅是付出那麼點代價就告訴了我們那個礦洞的位置。
托他的福，大傢伙這次都大賺了一筆，回去之後基本上身上的裝備都能更新換代了！」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模樣斯文儒雅的西裝男走了過來，嬉皮笑臉地從他口袋中抽出了一包香菸。
先是點燃了一根塞進自己的嘴裡，美美地吸了好幾大口後，西裝男才後知後覺地給老朋友怒牙點上了一根。
眼見老友沒有要接話的意思，西裝男吞吐著雲霧，繼續說道：「你還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吧？
有個蠢貨剛才在做事的時候，被沒死透的異族人廢掉了一支胳膊，被我們的老好人看見了，直接給他用上了價值1000樂園幣的恢復類消耗品，還報銷了他的治療費用。
嘖！怎麼這種好事就沒落到過我的頭上！唉，倒是可惜了，以後大概率不會再遇上這樣的機會和這樣的好人咯！
說真的，有時候我感覺這位爺就不像是我們輪迴樂園的人，這麼心軟心善按理來說應該被分配到天啟樂園，或者是聖光樂園那種地方嘛！
起碼能活得久一點！
這種帶著近乎天真的善意的傢伙，是根本沒辦法在輪迴樂園生存下去的！」
怒牙挑了挑眉，吐出一口煙霧，語氣平淡的說道：「善意或許是有，但天真的話我只在你身上看出來了！」
西裝男用力地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不滿地說道：「什麼意思啊，怒牙！收了人家的好處就幫人家說話是不是，難道我有說錯什麼嗎？你見過心軟成這個樣子的契約者有幾個在輪迴樂園爬上高階的？」
怒牙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仰著腦袋看著天空，發出了反問：「你剛才說像他這樣的人不適合在輪迴樂園生存，那麼我倒是想聽你說說，什麼樣的人適合輪迴樂園的生存環境？」
西裝男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老友的這個問題。
他低垂下腦袋，陷入到了思考之中。
「或者說，你認為輪迴樂園的契約者應該是什麼樣子？」
怒牙嘆了一口氣，甩飛了手中的香菸，換了一種方式繼續問道：「呃！就和其他樂園的人評價我們的那樣啊！瘋子，神經病，老陰碧，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地變強往上爬。」
西裝男給出了他的答案。
怒牙笑了笑，直視著他的雙眼：「是啊！你說的沒錯，輪迴樂園這個地方確實如此！
高壓的環境下，原本一個個精神狀態還算正常的人都會變成了瘋子，神經病，老陰碧，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地變強往上爬的傢伙。
那麼，按照這個邏輯，在這樣的環境下還對他人心軟，表示出善意的傢伙，難道不應該被視作瘋子中的瘋子，神經病中的神經病嗎？」
西裝男呆愣了幾秒，隨即皺緊眉頭爭辯道：「你這說法也太過於牽強了吧！完全就是在詭辯！」
怒牙遙望著羅蘭離開的方向，再次發問道：「你有留意過那傢伙的眼神嗎？」
西裝男回憶了片刻，回答道：「挺好看的，也挺溫柔的，感覺就是那種脾氣很好，怎麼惹都不會生氣的人的眼神啊！」
「不對！」
怒牙再次否決了他的回答：「那個傢伙的眼神，分明是......傲慢到極點的眼神啊！
那是長期身處高位者才會有的，認為自己掌握住了一切，任何有心或者無意的傷害都無法動搖自己的這個地位的，傲慢至極，令人不爽的傲慢眼神！
這種眼神，我曾經見到過！」
怒牙的眼中浮現了幾根明顯的血絲，但他的表情依舊平淡冷靜：「那是我還沒有進入樂園時候的事了！那個時候，我的公司還沒有倒閉，我的老婆孩子也.....
為了生意能更進一步的做大，在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後，我在他人的引見下，在一場飯局上認識了一位家產、權力、地位以及名聲皆數倍於我的大人物。
他的眼神，就是如同黑晝那樣，看上去溫和平靜，充滿著善意，與他對視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覺得親切，不知不覺之間就對他敞開心扉。
而那位大人物所做的也與黑晝一般無二，即使是粗心大意的服務生將湯水潑灑到了他的身上，他也只是付之一笑。
沒有情緒上的爆發，只有溫聲細語的安慰，後面更是在了解到服務生家庭上的困難後，慷慨解囊，為他解決掉了所有的問題。
你說，那名服務生的價值明明就連那件衣服都比不過，為什麼那位大人物還要花錢出力為那名服務生做這些事情呢？」
「因為無論是那件昂貴的衣服還是為服務生解決麻煩的花銷，在大人物的眼中都算不得什麼，可能將那頓飯吃完，他的收益就已經遠超了他的這兩筆支出。
就和我在現實世界買根火腿腸餵流浪貓一樣，想做就做了。
那名服務生能夠展現價值，被大人物利用，後者自然會滿意或者開心；若是這步棋沒有發揮出什麼作用，大人物也不會放在心上。
歸根結底，還是大人物所擁有的財富足夠多，他會去思考怎麼用這筆財富去賺取更多的收益，使其翻倍，沒有多餘的心思去計較這些對他來說無異於蚊子腿的損耗。」
心念至此，西裝男忍不住咂舌道：「這根本無解啊！
要是我沒有進入輪迴樂園，還在為一個月四五千塊錢當牛馬的時候，有一個大人物給我來上這一套，哪怕我知道他有所圖謀，也會特別感動，恨不得把命賣給他！」
怒牙輕聲說道：「所以我說啊，他給予的好處和善意是真的，天真卻是你的一廂情願！
和樂園裡面其他我們惹不起的人想比，他相對來說確實很好打交道，但這隻僅限於你沒有觸及到他真正利益的時候。」
頓了頓，怒牙繼續說道：「輪迴樂園裡面的契約者，實力提升到他這個地步，已經排除了留有天真與善良的可能性了！
沒有意義沒有回報的事情，在這裡不會有人傻到花費那麼多的代價去做！
你笑話他累死累活承擔了那麼多戰鬥的壓力，可你想過沒有，我們在這個世界才經歷了多少場戰鬥，家底就已經富裕了起來。
那黑晝呢？他現在刷了多少寶箱了？幾乎包攬了大部分戰鬥的他，收益達到何種地步了？
你笑話他把高價值的恢復類消耗品用在那個受傷的契約者身上？
那你怎麼能確定黑晝不會在某個時刻，讓其心甘情願地把那條胳膊乃至於他那條生命償還給黑晝呢？」
西裝男沉默了半響，最終悶聲悶氣地從嘴巴里擠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那麼，這個黑晝做出這些事情，究竟是在圖謀什麼呢？」
怒牙搖了搖頭，邁步向著城市中心的方位走去，平淡的聲音傳遞到他耳邊：「我現在還看不明白，現在的我們也沒必要看明白！
我確信到時候的動靜一定不會小，不過那又怎麼樣呢？我們表示出了能夠分一杯羹的能力了嗎？慢慢來吧！
就像你感受到的那樣，他現在至少還願意向我們展示善意，只要老老實實地為他做事，他不會吝嗇於我們的報酬。
哪怕是被利用，至少這個傢伙吃完肉後，還會分給我們一口留有碎肉的湯不是嗎？已經比樂園裡面的其他人好上很多了，知足吧！肌肉長腦子裡的莽夫！」
「嘿！你說話就說話，咋還人身攻擊啊你！」
「怎麼，這句話難道我說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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