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電商元年，直播帶貨
趙胖子最後那句「你這招牌，硬不起來咯」，像根沾了毒的釘子，狠狠楔進唐牧腦仁里。
他開著破麵包回廠，一路上一聲不吭，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
副駕駛座上那盒精心準備的打火機樣品，此刻顯得格外諷刺。
回到廠里，老劉眼巴巴地迎上來，一看唐牧那臉色，心裡就涼了半截。
「老闆……渠道那邊，都不行？」老劉的聲音帶著點顫。
「行？一個個狗眼看人低！不是嫌貴，就是怕咱廠明天倒閉了連累他們！」唐牧把樣品盒重重撂在辦公桌上，震起一層灰，「媽的，這幫老梆菜，思想還停留在石器時代！」
他煩躁地扒拉了幾下頭髮，在狹窄的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傳統渠道這條路，算是被堵死了。人家不認你的產品，只認你的「名聲」和「實力」。
現在的星火廠，在這兩方面都是負分滾粗。
難道真就沒辦法了？
這好不容易搞出來的打火機，真要爛在倉庫里？
唐牧的目光掃過辦公室，落在角落裡那台電腦上。原主用它來打遊戲，屏幕邊上還貼著個卡通貼紙。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光——前世記憶里，好像就是這幾年，網上買東西開始火起來了？
還有短視頻？
一個大膽的念頭蹦了出來。
「老劉，咱們現在能動用的錢，還有多少？」唐牧猛地停下腳步。
「滿打滿算……十二三萬頂天了。」老劉心裡一緊，以為老闆要破罐子破摔搞什麼騷操作。
「拿五千出來！」唐牧一拍大腿，「不，拿八千！去，給我弄台好點的智慧型手機，像素最高的那種！再買個手機穩定器，就是拍視頻不抖的那種架子！」
老劉懵了：「老闆，您這是要……」
「他們不開門，老子自己鑿扇窗出去！」唐牧眼神里重新燃起火焰，「線下不讓賣，老子線上賣！電視上不還有購物頻道嗎？咱們搞個網際網路版的！」
東西第二天就買回來了。
唐牧抱著新手機，像得了新玩具的孩子。
他讓老劉把樣品間收拾出來，找了個乾淨的工作檯當背景。
自己則憑著前世偶爾刷手機的記憶，琢磨著怎麼拍視頻。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他深知，網上賣東西，尤其是這種講究質感和「范兒」的，視覺衝擊力是第一位的。
他沒用那些花里胡哨的濾鏡，就是找好角度，利用自然光和簡單的補光燈，對著打火機一通猛拍。
特寫！
全是特寫！
金屬噴砂外殼在燈光下泛出的細膩光澤；拇指摩擦滾輪時，金屬特有的冰冷觸感仿佛能透過屏幕傳遞出去；「咔噠」一聲，清脆利落的點火聲被麥克風清晰捕捉；湛藍色的火焰「噗」地竄起，穩定燃燒，甚至還能看到唐牧用手輕輕扇風，火焰搖曳卻頑強不滅。
他還特意找了個工人粗糙滿是老繭的手，握著打火機點火，背景是車間裡若隱若現的工具機輪廓，配上簡單的字幕：「星火重燃，匠心打造」。
一股硬核的工業風撲面而來。
剪輯軟體現學現賣，搞了個節奏明快的短片，最後定格在打火機特寫和「StarFire戰術打火機」的字樣上。
背景音樂？
直接用了首沒什麼版權糾紛的激昂純音樂。
「這叫……短視頻？」老劉湊在旁邊看，覺得這玩意兒挺新鮮，但又懷疑，「這就能把東西賣出去？」
「試試唄，又不會掉塊肉。」
唐牧心裡也沒底，但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他記得有個今年上半年新出的叫「斗音」的APP，挺火，在淘寶發布完主圖視頻之後，順手也把視頻發到了斗音。
發完他就沒再多管，繼續去盯生產線了，爭取儘快把五千個成品做出來。
他心裡琢磨著，要是視頻沒動靜，是不是得去找找那些早期的「網紅」幫忙推廣一下，雖然那會兒可能還沒這概念。
結果，第二天下午，老劉就舉著手機，大呼小叫地衝進了車間。
「老闆！火了！咱們那個視頻火了！」
唐牧正在調試沖床，滿手油污，接過手機一看，自己也嚇了一跳。
斗音上，那個短短十幾秒的視頻，點讚數居然破了五萬！評論好幾千條！
「臥槽！這打火機帥炸了！」
「在哪買？給個連結啊兄弟！」
「看著比Zippo還結實？多少錢？」
「這火焰，真穩！點雪茄肯定爽！」
「星火？沒聽過這牌子啊，國貨嗎？支持一波！」
「博主快出來，別光吊胃口！」
「兄弟們，我在淘寶上搜到這款星火打火機的店鋪了，只可惜還沒開售。」
……
清一色的好評和求購信息，直接把評論區淹了。
與此同時，淘寶店那邊雖然還沒正式開賣，後台諮詢的消息同樣爆了，全是問什麼時候上架，多少錢。
唐牧愣了好幾秒，才狠狠一拍大腿！
「我的天！這就是初代爆款的威力嗎？」
他沒想到，這個時代的信息繭房還沒那麼厚，優質內容帶來的流量如此純粹和猛烈。
【山寨光環】似乎也在默默發力，將「沒聽過這牌子」的疑慮，轉化成了對「新國貨」的好奇和支持。
他立刻意識到，機會來了！
必須趁熱打鐵！
「老劉！通知下去，生產線今晚加班！務必在三天內，把五千個打火機全部生產出來，質檢給我卡死了，一個次品都不能流出去！」
「同時，招人！招人！多招人！工資待遇就按照咱之前的來！」
「你再安排兩個有耐心的小姑娘，要打字快的，去臨時扮演一下客服，回復所有諮詢的人，就說感謝支持，產品正在緊急備貨，三天後晚上八點，準時在淘寶店上架銷售！不，等等……」
唐牧眼珠一轉，一個更騷的想法冒了出來。光上架銷售，力度不夠。
要玩，就玩把大的！
「告訴他們，三天後晚上八點，我親自在淘寶直播……對，直播！現場講解產品，限量搶購，有巨大優惠！」
2016年，淘寶直播才剛剛起步，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還是個新鮮玩意兒。
唐牧決定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未來十年，可以說都是直播的紅利。
接下來的三天，星火廠燈火通明。
老劉迅速擴招了30多名工人。
工人們雖然累，但看到視頻的火爆和老闆的信心以及不錯的工資待遇，也都幹勁十足。
唐牧則一邊盯生產，一邊瘋狂惡補直播話術和套路，還硬拉著有點不情願但看在「加班費」面子上的沈知夏，給她培訓「哭戲」。
三天後，晚上七點五十分。
簡陋的樣品間被臨時改造成了直播間，燈光打亮，手機架好。
唐牧穿著那身皺巴巴的西裝，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略顯緊張但充滿激情的笑容。沈知夏站在旁邊，表情有點不自然。
八點整，直播開始！
他開著破麵包回廠，一路上一聲不吭，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
副駕駛座上那盒精心準備的打火機樣品，此刻顯得格外諷刺。
回到廠里，老劉眼巴巴地迎上來，一看唐牧那臉色，心裡就涼了半截。
「老闆……渠道那邊，都不行？」老劉的聲音帶著點顫。
「行？一個個狗眼看人低！不是嫌貴，就是怕咱廠明天倒閉了連累他們！」唐牧把樣品盒重重撂在辦公桌上，震起一層灰，「媽的，這幫老梆菜，思想還停留在石器時代！」
他煩躁地扒拉了幾下頭髮，在狹窄的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傳統渠道這條路，算是被堵死了。人家不認你的產品，只認你的「名聲」和「實力」。
現在的星火廠，在這兩方面都是負分滾粗。
難道真就沒辦法了？
這好不容易搞出來的打火機，真要爛在倉庫里？
唐牧的目光掃過辦公室，落在角落裡那台電腦上。原主用它來打遊戲，屏幕邊上還貼著個卡通貼紙。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光——前世記憶里，好像就是這幾年，網上買東西開始火起來了？
還有短視頻？
一個大膽的念頭蹦了出來。
「老劉，咱們現在能動用的錢，還有多少？」唐牧猛地停下腳步。
「滿打滿算……十二三萬頂天了。」老劉心裡一緊，以為老闆要破罐子破摔搞什麼騷操作。
「拿五千出來！」唐牧一拍大腿，「不，拿八千！去，給我弄台好點的智慧型手機，像素最高的那種！再買個手機穩定器，就是拍視頻不抖的那種架子！」
老劉懵了：「老闆，您這是要……」
「他們不開門，老子自己鑿扇窗出去！」唐牧眼神里重新燃起火焰，「線下不讓賣，老子線上賣！電視上不還有購物頻道嗎？咱們搞個網際網路版的！」
東西第二天就買回來了。
唐牧抱著新手機，像得了新玩具的孩子。
他讓老劉把樣品間收拾出來，找了個乾淨的工作檯當背景。
自己則憑著前世偶爾刷手機的記憶，琢磨著怎麼拍視頻。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他深知，網上賣東西，尤其是這種講究質感和「范兒」的，視覺衝擊力是第一位的。
他沒用那些花里胡哨的濾鏡，就是找好角度，利用自然光和簡單的補光燈，對著打火機一通猛拍。
特寫！
全是特寫！
金屬噴砂外殼在燈光下泛出的細膩光澤；拇指摩擦滾輪時，金屬特有的冰冷觸感仿佛能透過屏幕傳遞出去；「咔噠」一聲，清脆利落的點火聲被麥克風清晰捕捉；湛藍色的火焰「噗」地竄起，穩定燃燒，甚至還能看到唐牧用手輕輕扇風，火焰搖曳卻頑強不滅。
他還特意找了個工人粗糙滿是老繭的手，握著打火機點火，背景是車間裡若隱若現的工具機輪廓，配上簡單的字幕：「星火重燃，匠心打造」。
一股硬核的工業風撲面而來。
剪輯軟體現學現賣，搞了個節奏明快的短片，最後定格在打火機特寫和「StarFire戰術打火機」的字樣上。
背景音樂？
直接用了首沒什麼版權糾紛的激昂純音樂。
「這叫……短視頻？」老劉湊在旁邊看，覺得這玩意兒挺新鮮，但又懷疑，「這就能把東西賣出去？」
「試試唄，又不會掉塊肉。」
唐牧心裡也沒底，但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他記得有個今年上半年新出的叫「斗音」的APP，挺火，在淘寶發布完主圖視頻之後，順手也把視頻發到了斗音。
發完他就沒再多管，繼續去盯生產線了，爭取儘快把五千個成品做出來。
他心裡琢磨著，要是視頻沒動靜，是不是得去找找那些早期的「網紅」幫忙推廣一下，雖然那會兒可能還沒這概念。
結果，第二天下午，老劉就舉著手機，大呼小叫地衝進了車間。
「老闆！火了！咱們那個視頻火了！」
唐牧正在調試沖床，滿手油污，接過手機一看，自己也嚇了一跳。
斗音上，那個短短十幾秒的視頻，點讚數居然破了五萬！評論好幾千條！
「臥槽！這打火機帥炸了！」
「在哪買？給個連結啊兄弟！」
「看著比Zippo還結實？多少錢？」
「這火焰，真穩！點雪茄肯定爽！」
「星火？沒聽過這牌子啊，國貨嗎？支持一波！」
「博主快出來，別光吊胃口！」
「兄弟們，我在淘寶上搜到這款星火打火機的店鋪了，只可惜還沒開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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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淘寶店那邊雖然還沒正式開賣，後台諮詢的消息同樣爆了，全是問什麼時候上架，多少錢。
唐牧愣了好幾秒，才狠狠一拍大腿！
「我的天！這就是初代爆款的威力嗎？」
他沒想到，這個時代的信息繭房還沒那麼厚，優質內容帶來的流量如此純粹和猛烈。
【山寨光環】似乎也在默默發力，將「沒聽過這牌子」的疑慮，轉化成了對「新國貨」的好奇和支持。
他立刻意識到，機會來了！
必須趁熱打鐵！
「老劉！通知下去，生產線今晚加班！務必在三天內，把五千個打火機全部生產出來，質檢給我卡死了，一個次品都不能流出去！」
「同時，招人！招人！多招人！工資待遇就按照咱之前的來！」
「你再安排兩個有耐心的小姑娘，要打字快的，去臨時扮演一下客服，回復所有諮詢的人，就說感謝支持，產品正在緊急備貨，三天後晚上八點，準時在淘寶店上架銷售！不，等等……」
唐牧眼珠一轉，一個更騷的想法冒了出來。光上架銷售，力度不夠。
要玩，就玩把大的！
「告訴他們，三天後晚上八點，我親自在淘寶直播……對，直播！現場講解產品，限量搶購，有巨大優惠！」
2016年，淘寶直播才剛剛起步，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還是個新鮮玩意兒。
唐牧決定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未來十年，可以說都是直播的紅利。
接下來的三天，星火廠燈火通明。
老劉迅速擴招了30多名工人。
工人們雖然累，但看到視頻的火爆和老闆的信心以及不錯的工資待遇，也都幹勁十足。
唐牧則一邊盯生產，一邊瘋狂惡補直播話術和套路，還硬拉著有點不情願但看在「加班費」面子上的沈知夏，給她培訓「哭戲」。
三天後，晚上七點五十分。
簡陋的樣品間被臨時改造成了直播間，燈光打亮，手機架好。
唐牧穿著那身皺巴巴的西裝，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略顯緊張但充滿激情的笑容。沈知夏站在旁邊，表情有點不自然。
八點整，直播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