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美人與修煉
「我記得他好像叫周成！」
「那傢伙剛才那眼神什麼意思？！」
「不就是突破了嗎？有什麼好得意的！說到底也不過是辟竅二層而已！」
「就是，看他那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已經築基了呢！」
話雖如此，但眾人心中難免蒙上一層陰影。
周成那最後一眼的輕蔑，像一根刺，扎進了在場所有還未突破的弟子心裡。
沈牧也看到了這一幕，不過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想起了前些天的事情。
剛才那個叫周成的人，便是第一次嘗試製作鍾馗神像的那晚在月下相遇，稱他為「同道中人」的傢伙。
不過自從那日深夜偶然撞見後，兩人之後沒再對過話。
只是由於是鄰居，沈牧有時會路過他所住的院子，而每一次路過時，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牧總覺得從那緊閉的院門縫隙里，隱隱透出一絲若有若無、讓他不太舒服的氣息。
但他並未深究，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修行方式，只要不影響到自己，管他是死是活。
況且兩人以後連鄰居都不是了，沈牧更沒有興趣關注這些了。
他現在心中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凝聚出第十瓣花瓣，然後入內門。
沒錯，他現在已經凝聚出了九瓣花瓣，離內門門檻的十瓣花瓣僅有一步之遙。
事實上，如果不是凝聚第十瓣比前面九瓣任何一瓣都要費勁，他今天也能突破的。
不過第十瓣雖難，但不出意外的話再有兩三天時間他就能突破了。
這是個有些微妙的時間點，只用兩天的話，那就是第十五天突破，無驚無險。
若是要用三天的話，那就比較危險了。
因為林風師兄所說的半月期限，截止時間就是第十六天的早課結束，超過這個時間點，哪怕就超了一分鐘，也無法入內門了。
然而即便如此，沈牧內心仍然保持著平和，修煉之時依舊穩而不亂。
他是很想進內門沒錯，但如果沒能進去，他也能接受，以他的天賦和家世能走到這一步，已經算是竭盡全力，無愧於心了。
更何況，他的面前其實已經有了一條通天之路，入內門與否並不會阻斷這條道路，只是會影響走到終點花費的時間。
所以與其患得患失，不如專注當下。
想到這兒，沈牧再次閉上了眼睛，繼續衝擊著第十瓣花瓣……
時至中午
沈牧於修煉中緩緩睜開眼睛，這時，他身旁不遠處響起一道女聲。
「沈牧，你今天有什麼想吃的嗎？」
沈牧回頭看去，便見到說話之人是個眉眼溫和、氣質文靜的女弟子。
對於她的詢問，沈牧只是回了兩個字，「照舊。」
這個女弟子叫薛白秋，是沈牧前段時間剛認識的，由於坐的比較近，僅隔著一個位置，兩人偶爾會交流一下修煉心得。
再加上有一天沈牧沉浸修煉忘了時間，錯過了飯點，薛白秋細心注意到了，回來之時還幫他打了一份飯食，兩人便逐漸熟絡了起來。
後來兩人更是一拍即合，都覺得食堂太遠，來回耽誤修煉時間，便約定輪流給對方帶飯，節省了一半的時間。
今日正好輪到薛白秋。
沈牧的回答在意料之中，薛白秋淺淺一笑，應了聲「好」，便起身悄然離去。
見她離開，沈牧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便又開始修煉。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薛白秋提著一個食盒回來了。
見沈牧正在閉目修煉，她將食盒悄悄放在沈牧身旁，沒有打擾他，然後自己也開始了修煉。
片刻後沈牧緩緩收功，睜開了眼睛，見薛白秋正在修煉，他也沒有打擾，只是默默打開了食盒，安靜地吃了起來，動作不疾不徐。
兩人之間已然形成了一些默契。
很快，便到了傍晚。
兩人結伴走出了傳法堂，夕陽的餘暉將天際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也將薛白秋那白皙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微微側頭，髮絲隨風輕揚，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金色。
「沈牧，我看你今天修煉之時，神色輕鬆了許多，應該快突破了吧？」
「大概就是明後兩天。」
薛白秋掃了眼沈牧那雙平靜如水的眸子，然後抬頭望著天邊變幻的雲霞，輕聲道：「我第十瓣已經凝聚出了九成，就是香火不夠了，還差一些，不過今晚大概就能湊夠足夠凝聚的香火。」
沈牧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笑容：「恭喜。」
薛白秋回過頭來，柔美的臉龐上顯出幾分鼓勵：「你也快了，我覺得你一定可以的，沈牧，我先去內門那邊等你。」
沈牧點了點頭，玩笑道：「嗯，我也覺得我可以。」
聞言，薛白秋不禁莞爾。
那笑容清淺柔和，像極了天邊快要沉落的夕陽，將最後一縷溫暖的光都揉進了眉眼間，連帶著晚風都仿佛變得清甜起來。
沈牧的目光都不由微微一頓。
毫無疑問，薛白秋是位極美的女子，只是平日裡氣質沉靜，不顯山露水，此刻在夕陽下粲然一笑，竟有種動人心魄的明媚。
事實上，據沈牧這些天的粗略觀察，同批新進女弟子當中就沒有樣貌難看的。
只是這其中有幾人姿容尤為出眾，比如林青璇的清冷孤高，周萱的明艷嬌俏，都令人印象深刻。
薛白秋並不遜色於她們，她的美是一種潤物無聲的溫婉恬靜，如春日細雨，秋夜明月，不張揚，卻沁人心脾。
薛白秋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笑得有些過於外露，臉頰微紅，連忙低下頭，輕聲道：「那……那我先回去了。」
「好。」沈牧收回目光，神色恢復如常。
兩人在岔路口分開，沈牧目送她離開，也轉身走向自己的住處。
他心中思索著第十瓣的進度，以及可能入內門後的種種規劃，薛白秋那驚艷的笑容雖在腦海中留下了一抹印記，卻並未掀起太多波瀾。
回到屋中，他照例先靜坐調息，隨後意識沉入洞天。
外界一日，洞天百日。
自從那日狼群襲擊部落之後，外界過去了八天，相當於洞天兩年多。
而隨著那天狼王敗退，之後部落並未再遭遇大規模的襲擊。
那狼王大概是忌憚於鍾馗，將族群遷移到了距離部落較遠的地方，但作為煞靈，它並未就此打消襲擊大荒部落的念頭，時不時會遊蕩到大荒部落附近的高山上，暗中窺視著大荒部落。
顯然如果再有機會，它不會介意發起第二次襲擊。
「那傢伙剛才那眼神什麼意思？！」
「不就是突破了嗎？有什麼好得意的！說到底也不過是辟竅二層而已！」
「就是，看他那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已經築基了呢！」
話雖如此，但眾人心中難免蒙上一層陰影。
周成那最後一眼的輕蔑，像一根刺，扎進了在場所有還未突破的弟子心裡。
沈牧也看到了這一幕，不過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想起了前些天的事情。
剛才那個叫周成的人，便是第一次嘗試製作鍾馗神像的那晚在月下相遇，稱他為「同道中人」的傢伙。
不過自從那日深夜偶然撞見後，兩人之後沒再對過話。
只是由於是鄰居，沈牧有時會路過他所住的院子，而每一次路過時，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牧總覺得從那緊閉的院門縫隙里，隱隱透出一絲若有若無、讓他不太舒服的氣息。
但他並未深究，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修行方式，只要不影響到自己，管他是死是活。
況且兩人以後連鄰居都不是了，沈牧更沒有興趣關注這些了。
他現在心中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凝聚出第十瓣花瓣，然後入內門。
沒錯，他現在已經凝聚出了九瓣花瓣，離內門門檻的十瓣花瓣僅有一步之遙。
事實上，如果不是凝聚第十瓣比前面九瓣任何一瓣都要費勁，他今天也能突破的。
不過第十瓣雖難，但不出意外的話再有兩三天時間他就能突破了。
這是個有些微妙的時間點，只用兩天的話，那就是第十五天突破，無驚無險。
若是要用三天的話，那就比較危險了。
因為林風師兄所說的半月期限，截止時間就是第十六天的早課結束，超過這個時間點，哪怕就超了一分鐘，也無法入內門了。
然而即便如此，沈牧內心仍然保持著平和，修煉之時依舊穩而不亂。
他是很想進內門沒錯，但如果沒能進去，他也能接受，以他的天賦和家世能走到這一步，已經算是竭盡全力，無愧於心了。
更何況，他的面前其實已經有了一條通天之路，入內門與否並不會阻斷這條道路，只是會影響走到終點花費的時間。
所以與其患得患失，不如專注當下。
想到這兒，沈牧再次閉上了眼睛，繼續衝擊著第十瓣花瓣……
時至中午
沈牧於修煉中緩緩睜開眼睛，這時，他身旁不遠處響起一道女聲。
「沈牧，你今天有什麼想吃的嗎？」
沈牧回頭看去，便見到說話之人是個眉眼溫和、氣質文靜的女弟子。
對於她的詢問，沈牧只是回了兩個字，「照舊。」
這個女弟子叫薛白秋，是沈牧前段時間剛認識的，由於坐的比較近，僅隔著一個位置，兩人偶爾會交流一下修煉心得。
再加上有一天沈牧沉浸修煉忘了時間，錯過了飯點，薛白秋細心注意到了，回來之時還幫他打了一份飯食，兩人便逐漸熟絡了起來。
後來兩人更是一拍即合，都覺得食堂太遠，來回耽誤修煉時間，便約定輪流給對方帶飯，節省了一半的時間。
今日正好輪到薛白秋。
沈牧的回答在意料之中，薛白秋淺淺一笑，應了聲「好」，便起身悄然離去。
見她離開，沈牧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便又開始修煉。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薛白秋提著一個食盒回來了。
見沈牧正在閉目修煉，她將食盒悄悄放在沈牧身旁，沒有打擾他，然後自己也開始了修煉。
片刻後沈牧緩緩收功，睜開了眼睛，見薛白秋正在修煉，他也沒有打擾，只是默默打開了食盒，安靜地吃了起來，動作不疾不徐。
兩人之間已然形成了一些默契。
很快，便到了傍晚。
兩人結伴走出了傳法堂，夕陽的餘暉將天際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也將薛白秋那白皙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微微側頭，髮絲隨風輕揚，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金色。
「沈牧，我看你今天修煉之時，神色輕鬆了許多，應該快突破了吧？」
「大概就是明後兩天。」
薛白秋掃了眼沈牧那雙平靜如水的眸子，然後抬頭望著天邊變幻的雲霞，輕聲道：「我第十瓣已經凝聚出了九成，就是香火不夠了，還差一些，不過今晚大概就能湊夠足夠凝聚的香火。」
沈牧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笑容：「恭喜。」
薛白秋回過頭來，柔美的臉龐上顯出幾分鼓勵：「你也快了，我覺得你一定可以的，沈牧，我先去內門那邊等你。」
沈牧點了點頭，玩笑道：「嗯，我也覺得我可以。」
聞言，薛白秋不禁莞爾。
那笑容清淺柔和，像極了天邊快要沉落的夕陽，將最後一縷溫暖的光都揉進了眉眼間，連帶著晚風都仿佛變得清甜起來。
沈牧的目光都不由微微一頓。
毫無疑問，薛白秋是位極美的女子，只是平日裡氣質沉靜，不顯山露水，此刻在夕陽下粲然一笑，竟有種動人心魄的明媚。
事實上，據沈牧這些天的粗略觀察，同批新進女弟子當中就沒有樣貌難看的。
只是這其中有幾人姿容尤為出眾，比如林青璇的清冷孤高，周萱的明艷嬌俏，都令人印象深刻。
薛白秋並不遜色於她們，她的美是一種潤物無聲的溫婉恬靜，如春日細雨，秋夜明月，不張揚，卻沁人心脾。
薛白秋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笑得有些過於外露，臉頰微紅，連忙低下頭，輕聲道：「那……那我先回去了。」
「好。」沈牧收回目光，神色恢復如常。
兩人在岔路口分開，沈牧目送她離開，也轉身走向自己的住處。
他心中思索著第十瓣的進度，以及可能入內門後的種種規劃，薛白秋那驚艷的笑容雖在腦海中留下了一抹印記，卻並未掀起太多波瀾。
回到屋中，他照例先靜坐調息，隨後意識沉入洞天。
外界一日，洞天百日。
自從那日狼群襲擊部落之後，外界過去了八天，相當於洞天兩年多。
而隨著那天狼王敗退，之後部落並未再遭遇大規模的襲擊。
那狼王大概是忌憚於鍾馗，將族群遷移到了距離部落較遠的地方，但作為煞靈，它並未就此打消襲擊大荒部落的念頭，時不時會遊蕩到大荒部落附近的高山上，暗中窺視著大荒部落。
顯然如果再有機會，它不會介意發起第二次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