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找到中間人！（三千六百字大章）
第106章 找到中間人！（三千六百字大章）
審訊室的白熾燈，將王強那張寫滿了驚慌與疲憊的臉照得慘白。
「王強，你母親的病情，我們已經了解了。」
秦剛站起身親手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了王強的面前。
「格林.巴利綜合徵，確實是罕見病，治療費用高昂，而且病人很痛苦。你作為兒子，心裡不好受，我們都能理解。」
「其實，同樣作為兒子，我很欽佩你，甚至很羨慕你！」
看著王強臉上露出的詫異，他繼續道，「你是個孝子，能為母親的病情不惜代價，現在能做到你這個地步的兒子，其實並不多了！這一點我很欽佩！而我羨慕你的是，無論如何，你都能夠時常陪伴父母左右。
但是對於我們警察來說，這其實是一種奢求，別說經常照顧二老，就連大年三十，我都已經好幾年沒有陪他們安穩的吃上一頓團圓飯了。我記得————」
之後的時間裡，秦剛沒有再談案件，而是把話題始終放在王強的母親身上。
王強一開始的表情還帶著警惕，但是隨著話題的不斷深入，秦剛的很多話開始慢慢觸到了他的內心。
王強緊繃的情緒開始慢慢的放鬆了下來，整個人也開始陷入到許多關於母親的回憶當中。
這就是秦剛，一個二十年老刑偵的水平。
誠然，母親是他難以攻破的心理防線，但同樣的，母親一定也是能打開他心理防線的那把鑰匙。
審訊室隔壁的辦公室里，趙承德看著視頻畫面中，在秦剛的談話中，王強的對立情緒不斷被瓦解，目光中露出一絲讚許，「華海的秦剛，能坐上重案大隊大隊長的位子，這業務能力果然沒得說！」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看向另一側正在點擊滑鼠的魏康，「小魏，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魏康放下滑鼠，目光看著電腦屏幕上剛剛出現的人員資料。
「趙總隊，人已經找出來了！」他的聲音微微有些興奮，「根據王強最近三個月的通話詳單，我篩選出了所有通話頻率異常，且通話時間集中在10月12號前後的可疑號碼。通過與基站數據進行交叉比對，排除了他的家人和生意夥伴後，最終鎖定了一個號碼！」
他將筆記本電腦轉向眾人，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一個名字和一串號碼。
「機主名叫李明，男，三十一歲，是華海市千禾醫藥公司的醫藥代表。從10月10號到13號，王強與他有過五次通話，最長的一次通話時間達到了十五分鐘！而且，根據銀行那邊反饋回來的信息，王強取出現金的第二天，也就是13號下午，李明的個人帳戶里，多了一筆五萬元的轉帳！」
「好！」趙承德眼中精光一閃，「立刻安排人，找到這個李明！我要馬上見到他！」
「是！」
下午六點，華海市一家高檔茶樓的包廂內。
醫藥代表李明坐立不安地看著面前的兩名便衣警察，手心緊張得全是汗。
「警察同志，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啊？」他的臉上帶著笑，但是抽動的嘴角卻顯示著他此刻的緊張，「我————我可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平時連紅燈都不闖的。」
「李明，是吧？別緊張，我們就是找你了解一些情況。」
負責問話的，是江安刑警支隊二大隊的副大隊長倪健。
他看著李明這副緊張的模樣，心中瞭然，不動聲色地問道，「你認識一個叫王強的人嗎？」
聽到王強兩個字，李明先是一愣，隨即裝作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
「王強？我好像不記得自己認識的人中有這麼一個人啊————」李明一邊否認著，一邊——
還補充道，「警官，你讓我想想啊，我們做醫藥的人，認識的人太多————」
微微停頓了片刻，他才給出了答覆，「警官，我好像真不認識一個叫王強的人————」
但是他拙劣的表演，讓倪健和另一名刑警瞬間確定，找對人了！
「不認識？」倪健冷笑一聲，將一份列印出來的通話記錄拍在桌上，「10月10號到13
號，五次通話，總時長超過三十分鐘。你現在告訴我，你不認識他？」
李明的臉色變得有些尷尬，但是仍然極力的裝出一絲努力思考的模樣，半晌，他一拍巴掌，「我想起來了————」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聲音乾澀，「他是我一個同學，很多年沒聯繫了。前段時間他突然找到我，說他母親病了，想讓我幫忙找找專家。」
「就這麼簡單？」倪健盯著他的眼睛，「他最近給了你一筆五萬塊錢的現金，難道你這麼快就忘記了？」
「這個————」李明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點頭承認道，「他————他還托我幫忙代購一批國外的進口藥，這個五萬塊錢是買藥的錢————警察同志，我只是幫他代購，沒有掙他的錢啊————這————這應該不算犯法吧？」
倪健沒有理會他的辯解，他敏銳地察覺到，即便承認了這件事，李明的神情依舊緊繃著，絲毫沒有鬆懈。
他還有事瞞著！而且是比代購藥品更嚴重的事！
倪健心中有了判斷，他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極具壓迫感的語氣，一字一頓地問道：「李明，提醒你一下，我是市局刑警支隊的倪健！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們刑警支隊是做什麼的，為不會為了這點小事來找你！」
他停頓了片刻，等待李明的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才繼續開口道，「我再問你一遍，除了代購藥品，你還知道王強什麼事？比如————他和另一個叫周桂芬的女人，有什麼矛盾？」
「周桂芬」這三個字一出口，李明臉上的表情終於掛不住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因為動作太大，甚至帶翻了面前的茶杯，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手，他卻仿佛毫無知覺。
「警官，王強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啊！你有什麼事情就問他，我跟他只是同學，沒那麼親近的！」
他不住的解釋著，倪健卻心中一陣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緩緩從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那是一張江州省廳下發的案情通報，巨大的黑色標題觸目驚心一《省道S201線發生特大爆炸，致多人死傷》
「李明，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們為什麼會找到你。」倪健的聲音變得冰冷刺骨，「10月17號晚上，這起特大爆炸案的爆炸中心，就是周桂芬。」
「現在，你還想繼續隱瞞嗎？」
他的這番話，果然壓垮了李明緊繃的神經。
只是對方的反應，卻讓倪健感到意外，「什麼？周桂芬死了？不可能吧？王強他沒說要殺人啊！更不可能搞什麼爆炸！」
他看著報紙上那慘烈的現場照片，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被這個巨大的消息震驚的不住顫抖。
「不————不是我乾的————」他得聲音開始顫抖，「我————我只是建議他可以讓找幾個人嚇唬嚇唬那個周桂芬，我真不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
半個小時後，在市局的詢問室里，受到巨大驚嚇的李明，再也不敢有絲毫隱瞞。將自己知道的一切，竹筒倒豆子般地全說了出來。
他和王強確實是高中同學，關係還相當不錯。
——
這次王強母親生病，就是李明幫忙聯繫的醫院專家。因為治療效果不佳，王強心急如焚，才再次找到李明，想通過他的渠道購買國外的特效藥。
「大概是十多天前吧，我們約在咖啡館見面。」李明的神情依舊恍惚，「我當時就發現他不對勁，整個人魂不守舍的，問他生意上的事也不答。我多問了幾句，他才————才跟我說了實話。」
王強向他坦白了自己兩個月前交通肇事逃逸的全部經過。
「他說他當時嚇壞了，一心只想著不能坐牢，不然他那個病重的老娘就沒人管了。可沒想到，這事被他們市場一個叫周桂芬的女人給知道了。」
「那個周桂芬，天天逼著他去自首，跟催命一樣。王強說他快被逼瘋了，生意本來就不好，母親的病又加重了，他真的不能去坐牢。」
「他問我，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那個女人閉嘴，別再多管閒事。」
李明說到這裡，後悔地抱住了頭。
「我————我當時就是想幫幫他，我覺得一個做生意的大姐，能有多難纏？我就跟他說，這種事，花點錢，找幾個社會上的混混嚇唬嚇唬她，讓她知道厲害，不敢再多嘴就行了。」
「然後呢？」倪健追問。
「然後————我就給他介紹了一個人。」李明的聲音低如蚊蚋，「那個人叫豹哥」，是我以前認識的一個————道上的朋友。我就把豹哥的電話給了王強，讓他們自己聯繫。」
「但是！」李明猛地抬起頭，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警察同志，我發誓！我真的只是想讓他嚇唬嚇唬那個女人！陳豹他們就是一群收帳、看場子的小混混，平時打架鬥毆是常事，但他們絕對不懂什麼炸藥，更不是那種敢殺人放火的亡命徒啊！我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陳豹？」倪健記下這個名字，「電話號碼是多少？」
李明不敢有絲毫隱瞞，立刻將陳豹的電話號碼報了出來。
拿到號碼，專案組立刻通過技術手段進行追蹤。
得到的結果，卻讓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陳豹的手機，從二天前開始，就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而當江安的警員火速趕到他的家裡時，家中也沒人。
隔壁鄰居說，陳豹已經有兩三天的時間沒見到人了。
陳豹，失蹤了。
消息第一時間反饋到了江安的專案組和華海的指揮部。
江安，審訊室。
秦剛看了一眼外面同事遞來的資料，不動聲色的看向對面痛哭流涕的王強，「王強，我們聊了這麼久，該聊聊正事了！你的同學李明，已經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你僱傭的那個豹哥，我們也正在全力抓捕。你現在是否願意配合我們？
華海市局，支隊長胡亦明在得知，江安這邊傳來的王強雇凶的線索後，他遲疑的看了看周奕，又看了看姜成貴，最後走到了陳益的面前，「陳教授，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傳喚宋建國了？現在中間人陳豹暫時逃竄了，再等下去還不知道要多長時間！」
陳益靜靜地聽完最新的案情進展，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叩著。
他隱隱約約感覺有些不對，直覺告訴他，陸離的判斷是對的！宋建國與王強之間，未必是大家推測的那種關係。
這起案件的背後，似乎還有其他的真相。
但是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很多線索都指向了兩人。宋建國確實必須抓捕到案，立刻進行審訊了！
片刻之後，他緩緩點頭道，「可以審。但是，在沒有查明他的作案動機和其他背景情況之前，不要向他暴露我們公安機關目前掌握的任何證據。
審訊室的白熾燈，將王強那張寫滿了驚慌與疲憊的臉照得慘白。
「王強，你母親的病情，我們已經了解了。」
秦剛站起身親手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了王強的面前。
「格林.巴利綜合徵，確實是罕見病，治療費用高昂，而且病人很痛苦。你作為兒子，心裡不好受，我們都能理解。」
「其實，同樣作為兒子，我很欽佩你，甚至很羨慕你！」
看著王強臉上露出的詫異，他繼續道，「你是個孝子，能為母親的病情不惜代價，現在能做到你這個地步的兒子，其實並不多了！這一點我很欽佩！而我羨慕你的是，無論如何，你都能夠時常陪伴父母左右。
但是對於我們警察來說，這其實是一種奢求，別說經常照顧二老，就連大年三十，我都已經好幾年沒有陪他們安穩的吃上一頓團圓飯了。我記得————」
之後的時間裡，秦剛沒有再談案件，而是把話題始終放在王強的母親身上。
王強一開始的表情還帶著警惕，但是隨著話題的不斷深入，秦剛的很多話開始慢慢觸到了他的內心。
王強緊繃的情緒開始慢慢的放鬆了下來，整個人也開始陷入到許多關於母親的回憶當中。
這就是秦剛，一個二十年老刑偵的水平。
誠然，母親是他難以攻破的心理防線，但同樣的，母親一定也是能打開他心理防線的那把鑰匙。
審訊室隔壁的辦公室里，趙承德看著視頻畫面中，在秦剛的談話中，王強的對立情緒不斷被瓦解，目光中露出一絲讚許，「華海的秦剛，能坐上重案大隊大隊長的位子，這業務能力果然沒得說！」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看向另一側正在點擊滑鼠的魏康，「小魏，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魏康放下滑鼠，目光看著電腦屏幕上剛剛出現的人員資料。
「趙總隊，人已經找出來了！」他的聲音微微有些興奮，「根據王強最近三個月的通話詳單，我篩選出了所有通話頻率異常，且通話時間集中在10月12號前後的可疑號碼。通過與基站數據進行交叉比對，排除了他的家人和生意夥伴後，最終鎖定了一個號碼！」
他將筆記本電腦轉向眾人，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一個名字和一串號碼。
「機主名叫李明，男，三十一歲，是華海市千禾醫藥公司的醫藥代表。從10月10號到13號，王強與他有過五次通話，最長的一次通話時間達到了十五分鐘！而且，根據銀行那邊反饋回來的信息，王強取出現金的第二天，也就是13號下午，李明的個人帳戶里，多了一筆五萬元的轉帳！」
「好！」趙承德眼中精光一閃，「立刻安排人，找到這個李明！我要馬上見到他！」
「是！」
下午六點，華海市一家高檔茶樓的包廂內。
醫藥代表李明坐立不安地看著面前的兩名便衣警察，手心緊張得全是汗。
「警察同志，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啊？」他的臉上帶著笑，但是抽動的嘴角卻顯示著他此刻的緊張，「我————我可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平時連紅燈都不闖的。」
「李明，是吧？別緊張，我們就是找你了解一些情況。」
負責問話的，是江安刑警支隊二大隊的副大隊長倪健。
他看著李明這副緊張的模樣，心中瞭然，不動聲色地問道，「你認識一個叫王強的人嗎？」
聽到王強兩個字，李明先是一愣，隨即裝作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
「王強？我好像不記得自己認識的人中有這麼一個人啊————」李明一邊否認著，一邊——
還補充道，「警官，你讓我想想啊，我們做醫藥的人，認識的人太多————」
微微停頓了片刻，他才給出了答覆，「警官，我好像真不認識一個叫王強的人————」
但是他拙劣的表演，讓倪健和另一名刑警瞬間確定，找對人了！
「不認識？」倪健冷笑一聲，將一份列印出來的通話記錄拍在桌上，「10月10號到13
號，五次通話，總時長超過三十分鐘。你現在告訴我，你不認識他？」
李明的臉色變得有些尷尬，但是仍然極力的裝出一絲努力思考的模樣，半晌，他一拍巴掌，「我想起來了————」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聲音乾澀，「他是我一個同學，很多年沒聯繫了。前段時間他突然找到我，說他母親病了，想讓我幫忙找找專家。」
「就這麼簡單？」倪健盯著他的眼睛，「他最近給了你一筆五萬塊錢的現金，難道你這麼快就忘記了？」
「這個————」李明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點頭承認道，「他————他還托我幫忙代購一批國外的進口藥，這個五萬塊錢是買藥的錢————警察同志，我只是幫他代購，沒有掙他的錢啊————這————這應該不算犯法吧？」
倪健沒有理會他的辯解，他敏銳地察覺到，即便承認了這件事，李明的神情依舊緊繃著，絲毫沒有鬆懈。
他還有事瞞著！而且是比代購藥品更嚴重的事！
倪健心中有了判斷，他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極具壓迫感的語氣，一字一頓地問道：「李明，提醒你一下，我是市局刑警支隊的倪健！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們刑警支隊是做什麼的，為不會為了這點小事來找你！」
他停頓了片刻，等待李明的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才繼續開口道，「我再問你一遍，除了代購藥品，你還知道王強什麼事？比如————他和另一個叫周桂芬的女人，有什麼矛盾？」
「周桂芬」這三個字一出口，李明臉上的表情終於掛不住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因為動作太大，甚至帶翻了面前的茶杯，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手，他卻仿佛毫無知覺。
「警官，王強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啊！你有什麼事情就問他，我跟他只是同學，沒那麼親近的！」
他不住的解釋著，倪健卻心中一陣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緩緩從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那是一張江州省廳下發的案情通報，巨大的黑色標題觸目驚心一《省道S201線發生特大爆炸，致多人死傷》
「李明，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們為什麼會找到你。」倪健的聲音變得冰冷刺骨，「10月17號晚上，這起特大爆炸案的爆炸中心，就是周桂芬。」
「現在，你還想繼續隱瞞嗎？」
他的這番話，果然壓垮了李明緊繃的神經。
只是對方的反應，卻讓倪健感到意外，「什麼？周桂芬死了？不可能吧？王強他沒說要殺人啊！更不可能搞什麼爆炸！」
他看著報紙上那慘烈的現場照片，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被這個巨大的消息震驚的不住顫抖。
「不————不是我乾的————」他得聲音開始顫抖，「我————我只是建議他可以讓找幾個人嚇唬嚇唬那個周桂芬，我真不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
半個小時後，在市局的詢問室里，受到巨大驚嚇的李明，再也不敢有絲毫隱瞞。將自己知道的一切，竹筒倒豆子般地全說了出來。
他和王強確實是高中同學，關係還相當不錯。
——
這次王強母親生病，就是李明幫忙聯繫的醫院專家。因為治療效果不佳，王強心急如焚，才再次找到李明，想通過他的渠道購買國外的特效藥。
「大概是十多天前吧，我們約在咖啡館見面。」李明的神情依舊恍惚，「我當時就發現他不對勁，整個人魂不守舍的，問他生意上的事也不答。我多問了幾句，他才————才跟我說了實話。」
王強向他坦白了自己兩個月前交通肇事逃逸的全部經過。
「他說他當時嚇壞了，一心只想著不能坐牢，不然他那個病重的老娘就沒人管了。可沒想到，這事被他們市場一個叫周桂芬的女人給知道了。」
「那個周桂芬，天天逼著他去自首，跟催命一樣。王強說他快被逼瘋了，生意本來就不好，母親的病又加重了，他真的不能去坐牢。」
「他問我，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那個女人閉嘴，別再多管閒事。」
李明說到這裡，後悔地抱住了頭。
「我————我當時就是想幫幫他，我覺得一個做生意的大姐，能有多難纏？我就跟他說，這種事，花點錢，找幾個社會上的混混嚇唬嚇唬她，讓她知道厲害，不敢再多嘴就行了。」
「然後呢？」倪健追問。
「然後————我就給他介紹了一個人。」李明的聲音低如蚊蚋，「那個人叫豹哥」，是我以前認識的一個————道上的朋友。我就把豹哥的電話給了王強，讓他們自己聯繫。」
「但是！」李明猛地抬起頭，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警察同志，我發誓！我真的只是想讓他嚇唬嚇唬那個女人！陳豹他們就是一群收帳、看場子的小混混，平時打架鬥毆是常事，但他們絕對不懂什麼炸藥，更不是那種敢殺人放火的亡命徒啊！我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陳豹？」倪健記下這個名字，「電話號碼是多少？」
李明不敢有絲毫隱瞞，立刻將陳豹的電話號碼報了出來。
拿到號碼，專案組立刻通過技術手段進行追蹤。
得到的結果，卻讓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陳豹的手機，從二天前開始，就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而當江安的警員火速趕到他的家裡時，家中也沒人。
隔壁鄰居說，陳豹已經有兩三天的時間沒見到人了。
陳豹，失蹤了。
消息第一時間反饋到了江安的專案組和華海的指揮部。
江安，審訊室。
秦剛看了一眼外面同事遞來的資料，不動聲色的看向對面痛哭流涕的王強，「王強，我們聊了這麼久，該聊聊正事了！你的同學李明，已經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你僱傭的那個豹哥，我們也正在全力抓捕。你現在是否願意配合我們？
華海市局，支隊長胡亦明在得知，江安這邊傳來的王強雇凶的線索後，他遲疑的看了看周奕，又看了看姜成貴，最後走到了陳益的面前，「陳教授，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傳喚宋建國了？現在中間人陳豹暫時逃竄了，再等下去還不知道要多長時間！」
陳益靜靜地聽完最新的案情進展，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叩著。
他隱隱約約感覺有些不對，直覺告訴他，陸離的判斷是對的！宋建國與王強之間，未必是大家推測的那種關係。
這起案件的背後，似乎還有其他的真相。
但是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很多線索都指向了兩人。宋建國確實必須抓捕到案，立刻進行審訊了！
片刻之後，他緩緩點頭道，「可以審。但是，在沒有查明他的作案動機和其他背景情況之前，不要向他暴露我們公安機關目前掌握的任何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