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獵人與惡獸
第156章 獵人與惡獸
」把你那副要哭出來的表情收一收。」
達希安整理了一下被夜風吹亂的衣領，那張屬於「伊萊恩」的平庸面孔再次覆蓋了他的臉龐。
「我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去尋找更多的盟友。」
他看著面前這個眼眶紅紅的西蒙，「在我回來之前，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去把還有剩餘能夠相信的人都匯聚起來。」
西蒙吸了吸鼻子，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這很難，達希安————我是說，閣下。
那些還在堅持的人，大多都被打壓得只剩下一口氣了。
而且————」
他看了一眼遠處城堡的方向，「格哈特那個雜種和黑狼」捆綁得太緊了。
如果我們動了格哈特，黑狼」那群瘋狗一定會把整個領地都撕碎。
我們現在的力量————
達希安點了點頭。
這小子雖然衝動，但至少還沒傻透，知道硬碰硬是死路一條。
「所以，我們不能硬來。」
達希安問道：「你手裡有沒有那種看起來很兇，實際上只要給錢什麼都肯干，而且腦子不太靈光的打手？」
「打手？」
西蒙一愣：「我就是！
我在拳台上可是————」
「停。」
達希安無情地打斷了他那還沒開始的自我吹噓，「你的任務是繼續在地下拳場當你的麻雀」，繼續挨揍，繼續演你的爛賭鬼。
這是你最好的偽裝，也是你能接觸到黑狼」核心的唯一途徑。
我要的是那種能在外面幫我製造混亂的。」
西蒙有些泄氣地鬆開了拳頭，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那種人.————倒是有幾個。
都是以前家族衛隊被趕出來的，現在混得不怎麼樣，只要有酒有肉，讓他們去燒殺搶掠可能不行，但去給格哈特的馬車輪子卸個螺絲，或者去黑狼」的貨倉附近放把火這種事，他們肯定樂意。」
「很好。」
達希安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就夠了。」
西蒙困惑地看著他：「你到底想幹什麼？
靠這種小打小鬧，根本傷不了他們啊。」
「格哈特和黑狼」雖然是盟友，但也是互相提防的存在。
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互相猜疑。」
他在西蒙耳邊低語了幾句，西蒙的眼睛越瞪越大。
「製造矛盾，讓他們互相消耗。」
達希安總結道，」當兩頭惡獸互相撕咬的時候，才是獵人出手的最佳時機。」
西蒙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雖然他覺得這個計劃聽起來很危險，但如果是達希安說的，那就一定是對的。
「對了，」
達希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如果我想混進黑狼」商隊當個傭兵，有什麼門路嗎？「」
「傭兵？」
西蒙想了想，「他們最近好像確實在招人，只要去幾個特定的酒館找那種戴著黑色狼頭徽章的人報名就行。
不過他們挑人很嚴，不僅要能打，還要————呃，或者說是足夠髒」才行。」
「知道了。」
達希安拍了拍西蒙的肩膀，「去準備吧。
記住，小心點，打不過就跑。」
西蒙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鑽回那錯綜複雜的巷道。
走了兩步，他又回過頭，神神秘秘地說道：「哥————閣下，如果你有急事找我，就去鎮上的斷角公牛」酒館。
那是我們的據點。
只要跟老闆說要喝「嘔吐的麥酒」，他就會帶你來見我。」
說完，這隻「麻雀」便靈巧地翻過牆頭，消失在了夜色中。
達希安站在原地。
斷角公牛？
那個破酒館？
那就是埃德加家族最後的復仇據點？！
達希安只覺得眼前一黑。
他原本以為復仇者聯盟怎麼也得有個像樣的地下室或者秘密基地。
結果竟然是那種連老鼠進去了都要含淚搬家的地方？
他回想起那天在那家酒館裡吃的那頓足以載入史冊的黑暗料理。
這屆反抗軍的辦公環境，未免也太艱苦卓絕了點吧？
達希安嘆了口氣，裹緊了身上的外套。
算了。
只要這群人別把他也拉去喝那種「嘔吐的麥酒」就行。
他看了一眼西蒙離開的方向，轉身朝著城堡的方向走去。
他正準備依靠自己的雙腿丈量這片貧瘠的土地，一輛馬車無聲無息地停在了他必經的路口。
借著馬車上那一盞昏黃的油燈，達希安看到了一張掛著標準微笑的臉。
蘇茜。
她換了一身低調的裙裝。
「晚上好，伊萊恩先生。」
她走下馬車，」我想您或許需要稍微舒適些的旅途。」
達希安：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條通往「斷角公牛」的破爛小巷，又看了一眼面前這位仿佛全知全能的女僕長。
前腳剛送走一個要在糞坑裡搞復仇的堂弟，後腳就來了一個能在這種鬼地方精準gank他的女僕長。
這埃德加領地的情報網，是不是有點兩極分化得太嚴重了？
「你一直跟著我？」
達希安踏上馬車，車廂里甚至提前點上了普通的薰香，鋪著厚實的軟墊，溫暖得讓人想嘆息。
「我只是恰好出現在您需要出現的地方，大人。」
蘇茜關上車門，自然地跪坐在了達希安腳邊的地毯上，熟練地替他脫下沾滿泥濘的靴子，換上一雙乾爽的靴子。
動作行雲流水，服務周到得讓人髮指。
達希安低頭看著她那截露出的白皙後頸，忍不住在心裡感嘆。
瞧瞧。
這就是專業。
這就是行業天花板。
跟西蒙那群只會喊口號、連個像樣據點都沒有的草台班子比起來，蘇茜簡直就是扶貧來的。
「去哪裡？」
達希安靠在軟墊上，享受著這萬惡的封建主義腐蝕。
「去磨坊，大人。」
蘇茜抬起頭，「那幾位特殊的客人，已經被我安置在那裡了。」
蘇茜說完後退出車廂駕駛馬車。
不得不說，有個能幹且只有一點點變態的下屬，確實能極大地提升造反的生活質量。
沒過多久，馬車在一座廢棄的風力磨坊前停了下來。
這裡位於城鎮的邊緣，周圍是廢墟。
確實是個殺人越貨、藏污納垢的好地方。
蘇茜提著燈走在前面，推開了磨坊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原本預想中應該和塔樓差不多的廢墟並沒有出現。
相反，磨坊內部顯然經過了一番高效的清理。
破爛的桌椅被修補好了，地上鋪著乾爽的稻草和幾張看起來就很暖和的舊毯子。
遠處火堆還煮著滾燙的濃粥。
萊妮莎、溫蒂和雪球，此刻正圍坐在火堆旁。
萊妮莎手裡抓著一大塊帶骨肉啃得滿嘴是油。
看到達希安進來，萊妮莎把手裡的骨頭一扔，胡亂在身上擦了擦手，咧嘴一笑：「嘿，學者！
你這找的女僕可真不錯！」
達希安看了一眼旁邊依然保持著微笑的蘇茜。
女僕？
他敢打賭，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命令，這位「女僕」現在更想做的應該是把這鍋熱粥直接扣在萊妮莎那張毫無教養的臉上。
「看來你們相處得————還算融洽。」
達希安眼皮跳了跳，決定強行無視這尷尬的氣氛，「這裡的環境還滿意嗎？」
「只要有吃的，這就是天堂。」
萊妮莎打了個飽嗝，「說吧，把我們餵飽了，又把我們藏在這個地方。
你到底打算做什麼？」
達希安走到火堆旁，隨手撿起一根樹枝撥弄了一下火堆，讓火光更亮了一些。
「很簡單，」
他看著萊妮莎的眼睛，」我需要你們給格哈特伯爵閣下無趣的領主日常里添點樂趣。」
「樂趣？」
萊妮莎挑了挑眉。
「沒錯。」
達希安點了點頭，「我需要你們在城堡附近，製造一些動靜。
不用太大，但要足夠讓他知道，狼人還在這一帶活動。」
他指了指雪球：「比如，在巡邏騎士經常經過的路上留點抓痕，或者在城堡的外牆上留下點不屬於人類的足跡。
總之，要讓格哈特那根緊繃的神經再斷一次。」
萊妮莎嗤笑一聲：「就這？嚇唬人？」
恐懼是一顆種子，只要種下去了，它自己就會發芽。
這關乎到你們能不能成功復仇，也關乎到————你們能不能活著把那張地圖用到實處。」
萊妮莎和溫蒂對視了一眼。
溫蒂點了點頭：「明白了。這事交給我們。」
「包在我們身上！」
萊妮莎拍著胸脯保證，「論怎麼嚇唬那些穿鐵皮的軟腳蝦，我們可是專業的！」
「但有一點，」
達希安警告道，「千萬別被抓了。
如果你們誰不小心把自己玩進去了，那我也只能祝她在地牢里過得愉快了。
」
「放心吧，學者。」
萊妮莎不屑地擺了擺手，「除了你這種————怪物，還沒人能抓住我們。」
達希安沒有理會她的誇獎。
他轉身從蘇茜手裡接過一盞油燈。
「好了，你們先好好休息。」
他提著燈，走向了磨坊那個被單獨隔出來的小房間。
推開那扇小門，一股臭味的氣息撲面而來，差點讓達希安剛升起的一點好心情當場消失。
這位前管家顯然完美地貫徹了生命在於蠕動的真諦，將自己的新居也改造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生化武器試驗場。
卡斯帕正蜷縮在角落的陰影里，依舊被五花大綁，嘴裡的布和身上的衣服早已濕透。
那雙充血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死死地盯著達希安。
「晚上好，卡斯帕先生。」
他關上門，將油燈放在了桌子上。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了那個從莎蒂絲那裡順來只剩下一半的香薰。
「嗚嗚嗚！」
達希安直接用油燈點燃了那個香薰。
熟悉的甜香的氣味開始在狹小的房間裡瀰漫。
卡斯帕的掙扎突然停住了。
那雙原本充滿了怨毒的眼睛，此刻竟然漸漸變得迷離起來。
達希安看著這一幕，挑了挑眉。
看來這玩意的效果比他想像的還要好。
他摸了摸懷裡剩下的那個還沒用過的完整香薰。
這個得留著。
到時候帶回去給莉莎研究研究。
既然這東西能讓影子進食，那就說明裡面的材料應該很有用。
如果莉莎能開發出什麼新的「大補藥」————
但是，麗莎又可能不可控，萬一研究出來一些————
算了，再議。
達希安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伸手掐滅了香薰。
「嗚！！」
卡斯帕瘋狂地扭動著身體。
達希安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
」把你那副要哭出來的表情收一收。」
達希安整理了一下被夜風吹亂的衣領，那張屬於「伊萊恩」的平庸面孔再次覆蓋了他的臉龐。
「我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去尋找更多的盟友。」
他看著面前這個眼眶紅紅的西蒙，「在我回來之前，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去把還有剩餘能夠相信的人都匯聚起來。」
西蒙吸了吸鼻子，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這很難，達希安————我是說，閣下。
那些還在堅持的人，大多都被打壓得只剩下一口氣了。
而且————」
他看了一眼遠處城堡的方向，「格哈特那個雜種和黑狼」捆綁得太緊了。
如果我們動了格哈特，黑狼」那群瘋狗一定會把整個領地都撕碎。
我們現在的力量————
達希安點了點頭。
這小子雖然衝動，但至少還沒傻透，知道硬碰硬是死路一條。
「所以，我們不能硬來。」
達希安問道：「你手裡有沒有那種看起來很兇，實際上只要給錢什麼都肯干，而且腦子不太靈光的打手？」
「打手？」
西蒙一愣：「我就是！
我在拳台上可是————」
「停。」
達希安無情地打斷了他那還沒開始的自我吹噓，「你的任務是繼續在地下拳場當你的麻雀」，繼續挨揍，繼續演你的爛賭鬼。
這是你最好的偽裝，也是你能接觸到黑狼」核心的唯一途徑。
我要的是那種能在外面幫我製造混亂的。」
西蒙有些泄氣地鬆開了拳頭，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那種人.————倒是有幾個。
都是以前家族衛隊被趕出來的，現在混得不怎麼樣，只要有酒有肉，讓他們去燒殺搶掠可能不行，但去給格哈特的馬車輪子卸個螺絲，或者去黑狼」的貨倉附近放把火這種事，他們肯定樂意。」
「很好。」
達希安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就夠了。」
西蒙困惑地看著他：「你到底想幹什麼？
靠這種小打小鬧，根本傷不了他們啊。」
「格哈特和黑狼」雖然是盟友，但也是互相提防的存在。
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互相猜疑。」
他在西蒙耳邊低語了幾句，西蒙的眼睛越瞪越大。
「製造矛盾，讓他們互相消耗。」
達希安總結道，」當兩頭惡獸互相撕咬的時候，才是獵人出手的最佳時機。」
西蒙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雖然他覺得這個計劃聽起來很危險，但如果是達希安說的，那就一定是對的。
「對了，」
達希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如果我想混進黑狼」商隊當個傭兵，有什麼門路嗎？「」
「傭兵？」
西蒙想了想，「他們最近好像確實在招人，只要去幾個特定的酒館找那種戴著黑色狼頭徽章的人報名就行。
不過他們挑人很嚴，不僅要能打，還要————呃，或者說是足夠髒」才行。」
「知道了。」
達希安拍了拍西蒙的肩膀，「去準備吧。
記住，小心點，打不過就跑。」
西蒙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鑽回那錯綜複雜的巷道。
走了兩步，他又回過頭，神神秘秘地說道：「哥————閣下，如果你有急事找我，就去鎮上的斷角公牛」酒館。
那是我們的據點。
只要跟老闆說要喝「嘔吐的麥酒」，他就會帶你來見我。」
說完，這隻「麻雀」便靈巧地翻過牆頭，消失在了夜色中。
達希安站在原地。
斷角公牛？
那個破酒館？
那就是埃德加家族最後的復仇據點？！
達希安只覺得眼前一黑。
他原本以為復仇者聯盟怎麼也得有個像樣的地下室或者秘密基地。
結果竟然是那種連老鼠進去了都要含淚搬家的地方？
他回想起那天在那家酒館裡吃的那頓足以載入史冊的黑暗料理。
這屆反抗軍的辦公環境，未免也太艱苦卓絕了點吧？
達希安嘆了口氣，裹緊了身上的外套。
算了。
只要這群人別把他也拉去喝那種「嘔吐的麥酒」就行。
他看了一眼西蒙離開的方向，轉身朝著城堡的方向走去。
他正準備依靠自己的雙腿丈量這片貧瘠的土地，一輛馬車無聲無息地停在了他必經的路口。
借著馬車上那一盞昏黃的油燈，達希安看到了一張掛著標準微笑的臉。
蘇茜。
她換了一身低調的裙裝。
「晚上好，伊萊恩先生。」
她走下馬車，」我想您或許需要稍微舒適些的旅途。」
達希安：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條通往「斷角公牛」的破爛小巷，又看了一眼面前這位仿佛全知全能的女僕長。
前腳剛送走一個要在糞坑裡搞復仇的堂弟，後腳就來了一個能在這種鬼地方精準gank他的女僕長。
這埃德加領地的情報網，是不是有點兩極分化得太嚴重了？
「你一直跟著我？」
達希安踏上馬車，車廂里甚至提前點上了普通的薰香，鋪著厚實的軟墊，溫暖得讓人想嘆息。
「我只是恰好出現在您需要出現的地方，大人。」
蘇茜關上車門，自然地跪坐在了達希安腳邊的地毯上，熟練地替他脫下沾滿泥濘的靴子，換上一雙乾爽的靴子。
動作行雲流水，服務周到得讓人髮指。
達希安低頭看著她那截露出的白皙後頸，忍不住在心裡感嘆。
瞧瞧。
這就是專業。
這就是行業天花板。
跟西蒙那群只會喊口號、連個像樣據點都沒有的草台班子比起來，蘇茜簡直就是扶貧來的。
「去哪裡？」
達希安靠在軟墊上，享受著這萬惡的封建主義腐蝕。
「去磨坊，大人。」
蘇茜抬起頭，「那幾位特殊的客人，已經被我安置在那裡了。」
蘇茜說完後退出車廂駕駛馬車。
不得不說，有個能幹且只有一點點變態的下屬，確實能極大地提升造反的生活質量。
沒過多久，馬車在一座廢棄的風力磨坊前停了下來。
這裡位於城鎮的邊緣，周圍是廢墟。
確實是個殺人越貨、藏污納垢的好地方。
蘇茜提著燈走在前面，推開了磨坊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原本預想中應該和塔樓差不多的廢墟並沒有出現。
相反，磨坊內部顯然經過了一番高效的清理。
破爛的桌椅被修補好了，地上鋪著乾爽的稻草和幾張看起來就很暖和的舊毯子。
遠處火堆還煮著滾燙的濃粥。
萊妮莎、溫蒂和雪球，此刻正圍坐在火堆旁。
萊妮莎手裡抓著一大塊帶骨肉啃得滿嘴是油。
看到達希安進來，萊妮莎把手裡的骨頭一扔，胡亂在身上擦了擦手，咧嘴一笑：「嘿，學者！
你這找的女僕可真不錯！」
達希安看了一眼旁邊依然保持著微笑的蘇茜。
女僕？
他敢打賭，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命令，這位「女僕」現在更想做的應該是把這鍋熱粥直接扣在萊妮莎那張毫無教養的臉上。
「看來你們相處得————還算融洽。」
達希安眼皮跳了跳，決定強行無視這尷尬的氣氛，「這裡的環境還滿意嗎？」
「只要有吃的，這就是天堂。」
萊妮莎打了個飽嗝，「說吧，把我們餵飽了，又把我們藏在這個地方。
你到底打算做什麼？」
達希安走到火堆旁，隨手撿起一根樹枝撥弄了一下火堆，讓火光更亮了一些。
「很簡單，」
他看著萊妮莎的眼睛，」我需要你們給格哈特伯爵閣下無趣的領主日常里添點樂趣。」
「樂趣？」
萊妮莎挑了挑眉。
「沒錯。」
達希安點了點頭，「我需要你們在城堡附近，製造一些動靜。
不用太大，但要足夠讓他知道，狼人還在這一帶活動。」
他指了指雪球：「比如，在巡邏騎士經常經過的路上留點抓痕，或者在城堡的外牆上留下點不屬於人類的足跡。
總之，要讓格哈特那根緊繃的神經再斷一次。」
萊妮莎嗤笑一聲：「就這？嚇唬人？」
恐懼是一顆種子，只要種下去了，它自己就會發芽。
這關乎到你們能不能成功復仇，也關乎到————你們能不能活著把那張地圖用到實處。」
萊妮莎和溫蒂對視了一眼。
溫蒂點了點頭：「明白了。這事交給我們。」
「包在我們身上！」
萊妮莎拍著胸脯保證，「論怎麼嚇唬那些穿鐵皮的軟腳蝦，我們可是專業的！」
「但有一點，」
達希安警告道，「千萬別被抓了。
如果你們誰不小心把自己玩進去了，那我也只能祝她在地牢里過得愉快了。
」
「放心吧，學者。」
萊妮莎不屑地擺了擺手，「除了你這種————怪物，還沒人能抓住我們。」
達希安沒有理會她的誇獎。
他轉身從蘇茜手裡接過一盞油燈。
「好了，你們先好好休息。」
他提著燈，走向了磨坊那個被單獨隔出來的小房間。
推開那扇小門，一股臭味的氣息撲面而來，差點讓達希安剛升起的一點好心情當場消失。
這位前管家顯然完美地貫徹了生命在於蠕動的真諦，將自己的新居也改造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生化武器試驗場。
卡斯帕正蜷縮在角落的陰影里，依舊被五花大綁，嘴裡的布和身上的衣服早已濕透。
那雙充血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死死地盯著達希安。
「晚上好，卡斯帕先生。」
他關上門，將油燈放在了桌子上。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了那個從莎蒂絲那裡順來只剩下一半的香薰。
「嗚嗚嗚！」
達希安直接用油燈點燃了那個香薰。
熟悉的甜香的氣味開始在狹小的房間裡瀰漫。
卡斯帕的掙扎突然停住了。
那雙原本充滿了怨毒的眼睛，此刻竟然漸漸變得迷離起來。
達希安看著這一幕，挑了挑眉。
看來這玩意的效果比他想像的還要好。
他摸了摸懷裡剩下的那個還沒用過的完整香薰。
這個得留著。
到時候帶回去給莉莎研究研究。
既然這東西能讓影子進食，那就說明裡面的材料應該很有用。
如果莉莎能開發出什麼新的「大補藥」————
但是，麗莎又可能不可控，萬一研究出來一些————
算了，再議。
達希安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伸手掐滅了香薰。
「嗚！！」
卡斯帕瘋狂地扭動著身體。
達希安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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