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麻雀
第155章 麻雀
如果是以前的達希安，此刻大概已經在思考是上天堂還是下地獄了。
但現在？
他整個人往旁邊一避，避開了那致命的一擊。
達希安有些無奈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殺氣的小堂弟。
「見面禮是不是太熱情了點？」
西蒙一擊不中，沒有任何戀戰的意思。
他警惕的掃視了一圈，緊接著身體向後一縮，像一條滑膩的泥鰍一樣鑽進了旁邊的巷道里。
「跑？」
達希安挑了挑眉。
很不巧的是，剛才在莎蒂絲那裡餵飽影子，現在的他精力旺盛得想找頭熊摔跤。
兩人一前一後，在這錯綜複雜的巷道里追逐。
西蒙對這裡的地形顯然爛熟於心，他像只真正的麻雀一樣在雜物堆間穿梭跳躍。
但他很快驚恐地發現，無論他如何變向、急停、甚至翻越屋頂，那個看起來穿著體面、甚至有些笨拙的學者，總是能像幽靈一樣不緊不慢地吊在他身後。
達希安故意引著這隻憤怒的麻雀，一路跑到了城鎮邊緣的一處廢棄磨坊後。
這裡除了幾隻正在開會的老鼠，連個鬼影都沒有。
絕佳的談話地點。
達希安停下腳步。
西蒙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停下，但他反應極快，再次衝到他身前將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出！
「去死吧！格哈特的走狗！」
達希安嘆了口氣。
他握住少年的手腕。
「什麼？！」
少年驚呼一聲，整個人就被影子狠狠地丟在了磨坊粗糙的石牆上。
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
「你這個怪物！」
達希安慢條斯理地走上前，撿起地上的匕首，在手裡掂了掂。
這就是埃德加家族旁支少爺現在的武器？
「安靜點，西蒙。」
達希安走到他面前，借著月光，看著這張依稀能辨認出童年模樣的臉。
雖然多了幾道傷疤，眼神也變得兇狠，但那股子倔強勁兒倒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你————你究竟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西蒙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讓他記不住臉的男人，「你到底是誰？！」
「大衛伯爵曾經在練武場上糾正過你很多次。
西蒙，如果你想成為守護家族的盾，就得先學會如何不折斷自己的手腕。」
「你————」
西蒙的聲音顫抖起來，「你也是————大衛伯爵的人？」
達希安挑了挑眉。
達希安父親的人？
這小子的腦補能力倒是不錯，省了他不少解釋的口舌。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如何復仇。」
達希安將匕首倒轉，將刀柄遞還給了西蒙，「重要的是，我們都不希望看到現在的埃德加領地變成這副模樣，不是嗎？」
西蒙接過匕首，卻沒有再發起攻擊。
「你是為了復仇來的？」
西蒙咬著牙，「雖然格哈特那個雜種清洗了城堡，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死了！
我們一直都在！我們一直在等待機會！」
達希安看著地上的影子。
紋絲不動。
這小子說的是真話。
達希安心中微微一動。
西蒙眼圈有些發紅，「我就知道大衛伯爵一定不是被達希安殺了的！
那個該死的格哈特！他怎麼敢說達希安瘋了！
他明明是最溫和的人！」
達希安：
溫和？
好吧，原主那確實叫溫和，甚至可以說有點懦弱。
但在現在的達希安看來，那是沒經過社會毒打的天真。
「所以，你現在在做什麼？」
達希安把話題拉回正軌，指了指他那身行頭，「在地下拳場當沙包？這就是你的復仇方式？」
「我需要錢。」
西蒙握緊了拳頭，「也需要變強。」
就在西蒙握緊拳頭時，那塊只有達希安能看見的透明屏幕再次不甘寂寞地彈了出來。
【壞消息：你面前這位熱血少年組建了一個名為「埃德加復仇者聯盟」的草台班子。
他靠在拳台上挨揍賺來的血汗錢養活這群老弱病殘，並且天真地以為靠這些就能推翻你叔叔的統治。】
【好消息：可喜可賀，你終於在異世界撿到了一支屬於自己的「敢死隊」。
雖然戰鬥力無限趨近於零，且隨時可能原地去世。
但往好處想，這群走投無路的埃德加們除了對你死心塌地之外，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達希安：「————」
達希安看著西蒙，心中權衡了一下。
還要繼續扮演神秘的「父親舊部」嗎？
不。
對於西蒙這種認死理的一根筋來說，任何謊言都可能在未來成為信任崩塌的導火索。
而且，現在的局面，他需要一個絕對信任他、並且有著埃德加血統的「自己人」來幫他處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活。
還有什麼比「亡者歸來」更具有戲劇張力和號召力呢？
「西蒙，」
達希安恢復了他原本的音色，」你小時候偷喝我父親的藏酒被抓，也是這副表情。」
西蒙渾身一震。
這————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男子那張讓人記不住模樣的臉清晰了起來。
「達————達希安？」
西蒙瞪大了眼睛。
「你————你不是————那場大火他們都說你燒成了灰————」
「讓你失望了？」
達希安走上前，有些嫌棄地拍了拍西蒙肩膀，」我確實還活著。至少，還沒死透。」
西蒙死死地抓住了達希安的袖子，這個在地下拳場裡像野獸一樣廝殺的少年，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哭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行了，把眼淚擦擦。」
達希安最受不了這種煽情戲碼，尤其是兩個大男人在月黑風高夜抱頭痛哭，這畫面太美他不敢看，「既然知道是我，那就把你的鼻涕收起來。
我們需要談談正事。」
西蒙胡亂地用袖子抹了把臉。
「你需要我做什麼？殺進城堡嗎？還是去刺殺格哈特？」
」
」
達希安按了按太陽穴。
這孩子的腦子裡除了「殺」就沒有別的動詞了嗎？
「先說說你掌握的情況，達希安制止了他的暴力幻想，「黑狼商隊那邊，還有埃德加其他人的情況。」
西蒙吸了吸鼻子，迅速進入了狀態：「黑狼最近瘋了一樣到處搜索一些家族的秘寶，不知道要做什麼。
至於埃德加其他人————」
西蒙的神色黯淡下來，「除了依附格哈特的那些軟骨頭，剩下的————大部分都被清理了。
我也是裝作爛賭鬼，才勉強在這裡活下來。」
如果是以前的達希安，此刻大概已經在思考是上天堂還是下地獄了。
但現在？
他整個人往旁邊一避，避開了那致命的一擊。
達希安有些無奈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殺氣的小堂弟。
「見面禮是不是太熱情了點？」
西蒙一擊不中，沒有任何戀戰的意思。
他警惕的掃視了一圈，緊接著身體向後一縮，像一條滑膩的泥鰍一樣鑽進了旁邊的巷道里。
「跑？」
達希安挑了挑眉。
很不巧的是，剛才在莎蒂絲那裡餵飽影子，現在的他精力旺盛得想找頭熊摔跤。
兩人一前一後，在這錯綜複雜的巷道里追逐。
西蒙對這裡的地形顯然爛熟於心，他像只真正的麻雀一樣在雜物堆間穿梭跳躍。
但他很快驚恐地發現，無論他如何變向、急停、甚至翻越屋頂，那個看起來穿著體面、甚至有些笨拙的學者，總是能像幽靈一樣不緊不慢地吊在他身後。
達希安故意引著這隻憤怒的麻雀，一路跑到了城鎮邊緣的一處廢棄磨坊後。
這裡除了幾隻正在開會的老鼠，連個鬼影都沒有。
絕佳的談話地點。
達希安停下腳步。
西蒙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停下，但他反應極快，再次衝到他身前將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出！
「去死吧！格哈特的走狗！」
達希安嘆了口氣。
他握住少年的手腕。
「什麼？！」
少年驚呼一聲，整個人就被影子狠狠地丟在了磨坊粗糙的石牆上。
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
「你這個怪物！」
達希安慢條斯理地走上前，撿起地上的匕首，在手裡掂了掂。
這就是埃德加家族旁支少爺現在的武器？
「安靜點，西蒙。」
達希安走到他面前，借著月光，看著這張依稀能辨認出童年模樣的臉。
雖然多了幾道傷疤，眼神也變得兇狠，但那股子倔強勁兒倒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你————你究竟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西蒙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讓他記不住臉的男人，「你到底是誰？！」
「大衛伯爵曾經在練武場上糾正過你很多次。
西蒙，如果你想成為守護家族的盾，就得先學會如何不折斷自己的手腕。」
「你————」
西蒙的聲音顫抖起來，「你也是————大衛伯爵的人？」
達希安挑了挑眉。
達希安父親的人？
這小子的腦補能力倒是不錯，省了他不少解釋的口舌。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如何復仇。」
達希安將匕首倒轉，將刀柄遞還給了西蒙，「重要的是，我們都不希望看到現在的埃德加領地變成這副模樣，不是嗎？」
西蒙接過匕首，卻沒有再發起攻擊。
「你是為了復仇來的？」
西蒙咬著牙，「雖然格哈特那個雜種清洗了城堡，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死了！
我們一直都在！我們一直在等待機會！」
達希安看著地上的影子。
紋絲不動。
這小子說的是真話。
達希安心中微微一動。
西蒙眼圈有些發紅，「我就知道大衛伯爵一定不是被達希安殺了的！
那個該死的格哈特！他怎麼敢說達希安瘋了！
他明明是最溫和的人！」
達希安：
溫和？
好吧，原主那確實叫溫和，甚至可以說有點懦弱。
但在現在的達希安看來，那是沒經過社會毒打的天真。
「所以，你現在在做什麼？」
達希安把話題拉回正軌，指了指他那身行頭，「在地下拳場當沙包？這就是你的復仇方式？」
「我需要錢。」
西蒙握緊了拳頭，「也需要變強。」
就在西蒙握緊拳頭時，那塊只有達希安能看見的透明屏幕再次不甘寂寞地彈了出來。
【壞消息：你面前這位熱血少年組建了一個名為「埃德加復仇者聯盟」的草台班子。
他靠在拳台上挨揍賺來的血汗錢養活這群老弱病殘，並且天真地以為靠這些就能推翻你叔叔的統治。】
【好消息：可喜可賀，你終於在異世界撿到了一支屬於自己的「敢死隊」。
雖然戰鬥力無限趨近於零，且隨時可能原地去世。
但往好處想，這群走投無路的埃德加們除了對你死心塌地之外，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達希安：「————」
達希安看著西蒙，心中權衡了一下。
還要繼續扮演神秘的「父親舊部」嗎？
不。
對於西蒙這種認死理的一根筋來說，任何謊言都可能在未來成為信任崩塌的導火索。
而且，現在的局面，他需要一個絕對信任他、並且有著埃德加血統的「自己人」來幫他處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活。
還有什麼比「亡者歸來」更具有戲劇張力和號召力呢？
「西蒙，」
達希安恢復了他原本的音色，」你小時候偷喝我父親的藏酒被抓，也是這副表情。」
西蒙渾身一震。
這————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男子那張讓人記不住模樣的臉清晰了起來。
「達————達希安？」
西蒙瞪大了眼睛。
「你————你不是————那場大火他們都說你燒成了灰————」
「讓你失望了？」
達希安走上前，有些嫌棄地拍了拍西蒙肩膀，」我確實還活著。至少，還沒死透。」
西蒙死死地抓住了達希安的袖子，這個在地下拳場裡像野獸一樣廝殺的少年，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哭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行了，把眼淚擦擦。」
達希安最受不了這種煽情戲碼，尤其是兩個大男人在月黑風高夜抱頭痛哭，這畫面太美他不敢看，「既然知道是我，那就把你的鼻涕收起來。
我們需要談談正事。」
西蒙胡亂地用袖子抹了把臉。
「你需要我做什麼？殺進城堡嗎？還是去刺殺格哈特？」
」
」
達希安按了按太陽穴。
這孩子的腦子裡除了「殺」就沒有別的動詞了嗎？
「先說說你掌握的情況，達希安制止了他的暴力幻想，「黑狼商隊那邊，還有埃德加其他人的情況。」
西蒙吸了吸鼻子，迅速進入了狀態：「黑狼最近瘋了一樣到處搜索一些家族的秘寶，不知道要做什麼。
至於埃德加其他人————」
西蒙的神色黯淡下來，「除了依附格哈特的那些軟骨頭，剩下的————大部分都被清理了。
我也是裝作爛賭鬼，才勉強在這裡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