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約會/三口之家
第111章 約會/三口之家
「真的麼？！呀！崔真理！你怎麼不跟我說？！」
智妍難以置信地低呼，眼睛瞪得溜圓，昨晚還一起借酒澆愁、分享心事的閨蜜，今天就憑空冒出一個「男親」，這進展速度快得讓她CPU有點過載。
雪莉自己也還處在驚詫與恍惚中。
她原本只是一時衝動，被情緒驅使，才喊出了那句話。
她甚至做好了被否認、被尷尬地甩開手的準備。
可李賢宇————他居然回應了！他不僅沒有鬆開，反而更緊地握住了她，甚至————還幫她向智妍解釋？
掌心傳來的溫熱和力道是如此真實，讓她心頭狂跳，又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暖流0
「我、我————」
面對好友的「質問」，雪莉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李賢宇的聲音適時響起，接過了話頭，替她解了圍。
「真理有些害羞，我們在一起還沒多久，她原本打算過段時間，等關係更穩定些再跟你們說的。」
他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和坦誠，說話的同時，指尖在雪莉的手背上輕輕捏了一下，提醒著她。
雪莉立刻接收到信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點頭附和，聲音還帶著點未散的顫抖。
「啊？內~歐巴說的沒有錯————」
她偷偷瞄了一眼李賢宇，見他神色平靜，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心裡的慌亂才稍稍平復了一些。
智妍也從最初的衝擊中緩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於激動。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恢復了作為公眾人物的禮貌與得體，對著李賢宇微微躬身。
「內，您好，李————賢宇i，我是雪莉的好朋友，朴智妍。」
她悄悄打量著眼前這個面容俊朗的男人，心裡暗自點頭，光從外表和剛剛的應對來看，倒是配得上真理。
「你們兩個聊吧，我去看看zero怎麼樣了。」
李賢宇對朴智妍禮貌地點點頭，又側首對雪莉遞去一個「交給你了」的眼神，這才鬆開一直握著她的手，轉身朝著寵物美容室的方向走去。
他的手一離開，雪莉頓時覺得手心空落落的，那點借來的勇氣也仿佛隨之流走了一些。
」Zero？」
智妍捕捉到這個名字，疑惑地蹙起眉，壓低聲音，用手肘碰了碰雪莉。
「等等————Zero？那不是泰妍歐尼的狗麼？怎麼會————」
她的目光在李賢宇的背影和雪莉之間來回掃視，充滿了不解。
雪莉心裡一緊，暗道不好。
她光顧著沉浸在李賢宇回應的震驚里，差點忘了這件事。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
「啊？這個啊————我、我現在不是暫時住在泰妍歐尼家麼？
她今天有行程，要去公司開會，不方便帶著Zero，我就和————和賢宇歐巴順便帶它過來檢查一下。」
她儘量把事情描述得合乎情理，仿佛只是幫泰妍一個忙。
智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個解釋聽起來倒是沒什麼漏洞。
她暫時壓下了對Zero的疑問，但看向雪莉的眼神立刻重新被熊熊的八卦之火點燃。
她湊近雪莉，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和好奇，聲音壓得極低，像怕被誰聽去似的。
「呀！快！從頭招來！什麼時候認識的？怎麼在一起的？他是做什麼的？
天哪，崔真理，你藏得可真深啊！昨晚喝酒的時候你還————」
一連串的問題像子彈一樣射來，砸得雪莉暈頭轉向。
她看著好友亮晶晶的眼睛，既感到一種分享秘密的緊張刺激，又伴隨著深深的心虛和負罪感。
這個「男親」的身份，是建立在另一個姐姐的默許，甚至可以說是「犧牲」之上的。
這複雜的真相，她根本無法對智妍言說。
「就————就前段時間認識的————」
雪莉含糊其辭，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眼神躲閃。
「他————他算是個作家吧————我們————就是很自然地————」
她支支吾吾，語焉不詳，完全構築不出一個完整的戀愛故事。
智妍看著她這副羞報又慌亂的模樣，反而更加確信她是真的陷入戀愛了，只有戀愛中的人才會這樣語無倫次。
她壞笑著用手臂環住雪莉的脖子，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哎一古，wuli真理也長大了，知道談戀愛了～不過，眼光不錯嘛！這位李賢宇i，看起來挺靠譜的。」
雪莉乾笑了兩聲，心裡五味雜陳。
靠譜嗎？或許吧。
就在這時，李賢宇牽著毛髮蓬鬆的Zero從美容室走了出來。
Zero看到雪莉，立刻興奮地搖著尾巴想要撲過來。
李賢宇彎下腰，摸了摸Zero的頭，低聲說了句什麼，小狗立刻安靜了一些，只是尾巴依舊搖得像螺旋槳。
他牽著狗走到兩人面前，目光落在雪莉依舊泛著紅暈的臉上，自然地問道：「聊完了嗎？Zero已經好了。」
他的出現，像是一道安定劑，瞬間緩解了雪莉被好友「逼問」的窘迫。
「差、差不多了。」
雪莉連忙應道，下意識地起身，又朝著李賢宇的方向靠近了一小步。
這個小動作沒有逃過朴智妍的眼睛，她臉上露出瞭然的暖昧笑容，心裡為好友感到高興。
看來，真理真的很喜歡這位「男親」呢。
「那我們就先走了？」李賢宇看向朴智妍，禮貌地徵詢意見。
「內內，你們先走吧。真理啊，記得下次————帶上你男親，我們一起吃飯哦！」
智妍對著雪莉眨了眨眼，意有所指。
雪莉的臉更紅了，胡亂地點著頭，幾乎不敢看李賢宇的表情。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昨晚智妍信誓旦旦說要幫她那個「朋友」去揍「渣男」的畫面，內心一陣哀嚎。
智妍啊，你千萬不要知道那個需要被揍的「渣男」，和現在你面前這個「男親」是同一個人啊————
李賢宇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淡淡的微笑，對智妍點了點頭：「好的，有機會的話。那麼，我們先告辭了。」
他一手牽著Zero，另一隻手，再次無比自然地，輕輕握住了雪莉的手。
「走吧，真理。」
這一次，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清晰地傳入雪莉耳中。
雪莉的心猛地一顫，被他牽著，像個小木偶一樣，跟著他往外走。
智妍帶著祝福和調侃的笑容在身後揮別。
直到走出寵物店，坐回車裡，系好安全帶，脫離了智妍的視線，雪莉才從那種公開「宣示主權」的眩暈與後怕中稍稍回神。
車廂內熟悉的空間讓她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隨之而來的是洶湧的羞窘和不知所措。
她偷偷瞟了一眼正準備啟動車子的李賢宇，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
雪莉抿了抿唇，手指緊張地摳著安全帶，聲音弱弱的，帶著明顯的心虛，試圖解釋剛才那石破天驚的舉動。
「那、那個————賢宇歐巴，剛剛的事你不要誤會，我只是一下子不知道怎麼跟智妍說才————才那樣說的————」
李賢宇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聽起來十分理解：「內，我知道的。」
然而，他嘴上那抹若有若無、一直未曾徹底放下的笑意，卻暴露了他內心並非全然「理解」，反而更像是看穿了她小心思的縱容與————一絲愉悅。
雪莉捕捉到了他那壓不下的嘴角，莫名的，一種被看輕或者說被看穿的羞惱涌了上來0
她忍不住伸出手，「啪」地一下拍在他握著方向盤的手臂上。
「呀！」
她鼓著臉頰，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凶一點，可惜通紅的耳根出賣了她。
「說了是誤會！我、我————還沒有同意呢！」
李賢宇終於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含著笑意，故意壓低聲音，帶著點促狹反問。
「同意什麼？真理。」
他刻意放緩的語調，讓雪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看著他專注盯著自己的樣子，她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扭過頭看向窗外，只留給他一個氣鼓鼓的側影和紅透的耳尖，聲音帶著點自暴自棄的嘟囔：「我、我還沒有決定好！我們這樣————是不對的！你是我————姐夫————」
最後那兩個字，她說得很輕，幾乎含在嘴裡，原本因為羞惱而揚起的聲調也隨之低落下去。
儘管心裡清楚泰妍歐尼那寬容的默許，也真切地感受到李賢宇對自己毫不掩飾的愛意與守護，自己更是貪戀這份溫暖而主動踏出了這一步。
可一旦將這層混亂的關係擺到明面上來說，道德的枷鎖讓她心亂如麻。
李賢宇看著她瞬間低落的側影和微微垮下去的肩膀，自然知道不好再繼續逗弄或逼迫她。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空出右手伸過去，抓住了她放在腿上的左手。
雪莉下意識地想要縮回，卻被他溫柔而堅定地握住。
他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指，然後，拇指開始在她細膩的手背上，一下一下，輕輕地揉捏著。
沒有更多的言語，只是通過這樣簡單而親昵的接觸，試圖安撫她混亂的思緒和不安的心。
掌心和手背傳來的溫熱與力道，像是一道無聲的溪流，緩緩熨帖了雪莉心頭翻湧的焦躁。
她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目光雖然還看著窗外，但眼神已經不再聚焦，而是沉浸在這份默然的溫柔里。
過了一會兒，李賢宇才再次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和，轉移了話題：「我們真理想去哪？回家麼？還是再逛逛？」
雪莉被他動作里的溫柔安撫下來，心裡那點彆扭也散了大半。
確實，她一點也不想現在就回去，還想和他，還有Zero，再多待一會兒。
她轉過頭，看向他，眼睛裡重新亮起一點光，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找個可以帶Zero一起去的地方吧，賢宇歐巴～」
李賢宇看著她重新亮起來的眼眸，嘴角那抹笑意終於不再掩飾，溫柔地漾開。
「好。」
李賢宇發動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
他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指尖在方向盤上敲了敲，似乎在心裡確認了目的地。
「我知道有家寵物咖啡店，環境不錯，也可以帶寵物進去。」
他側過頭，快速地看了雪莉一眼，徵詢她的意見，「就去那裡吧？」
原本還沉浸在方才的羞窘和混亂中的雪莉，聽到「寵物咖啡店」幾個字，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落入了星星。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也恢復了清亮：「好～」
車廂內的氣氛因為有了明確的自的地而變得輕鬆起來。
雪莉不再糾結於剛才的「官宣」烏龍，心思都飛向了即將到來的、帶著Zero的「約會」。
她甚至開始有點小期待，偷偷從後視鏡里看著后座上乖巧趴著的Zero，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李賢宇用餘光將她的小表情盡收眼底，心情也跟著明朗了幾分。
那家咖啡店距離不算太遠，隱藏在一個安靜的街區拐角。
店面不大，裝修是溫暖的原木風格，門外放著幾個供寵物休息的小帳篷和喝水碗。
停好車，李賢宇給Zero系好牽引繩，雪莉則迫不及待地先跳下車，深吸了一口室外清新的空氣，臉上洋溢著輕鬆的笑容。
「走吧。」
李賢宇牽著Zero，自然地走到她身側。
推開咖啡店的門，門上掛著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濃郁的咖啡香和淡淡的寵物香波味道混合在一起，並不難聞，反而有種奇異的溫馨感。
店員顯然對帶寵物的客人司空見慣，微笑著指引他們到一個靠窗僻靜的位置。
這個位置的座位很矮，為了方便帶著小型犬客人，落座後，雪莉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溫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在木質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不遠處，一隻金色的拉布拉多正安靜地趴在主人腳邊打盹，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美好。
剛一坐下，Zero就迫不及待地把毛茸茸的腦袋湊到雪莉腿邊，濕漉漉的鼻子輕輕蹭著她的手心，發出撒嬌般的「嗚嗚」聲，尾巴搖得像個小旋風。
「哎一古，我們zero等不及要跟歐尼玩了嗎？」
雪莉立刻被它逗笑，心底最後一絲陰霾也散去了。
她彎下腰，雙手捧著Zero的臉頰，親昵地用自己的額頭抵著它的額頭，輕輕揉著它耳後柔軟的毛髮。
Zero享受地眯起眼睛，伸出舌頭想舔她的臉，被雪莉笑著躲開。
「Zero呀，坐好。」
李賢宇低聲吩咐了一句，手按在它的背上。
Zero似乎很聽他的話，雖然依舊興奮，但還是乖乖地趴了下來，只是腦袋還固執地枕在雪莉的鞋子上，仿佛怕她跑掉。
服務員拿著菜單過來，看到漂亮的Zero，忍不住誇讚：「它真漂亮，很乖呢。」
雪莉與有榮焉地笑了，像是自己被誇獎了一樣，更加賣力地撫摸著Zero的背毛。
「內，我們Zero是最乖的孩子。」
點完單，服務員離開。雪莉的注意力幾乎全被腳邊的「暖手寶」吸引，偶爾輕輕捏捏它的耳朵，低聲跟它說著悄悄話：「在這裡開不開心呀？嗯？我們zero香噴噴的啦————」
李賢宇沒有打擾這一人一狗的親密互動，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柔和地看著雪莉。
陽光透過窗戶，勾勒出她低垂的側臉和纖細脖頸的曲線，她看著Zero時，眼神純淨得像個小女孩，嘴角帶著毫無陰霾的笑容。
這讓他想起之前循環里，她一次次走向終結前那空洞的眼神，心頭微微一緊，隨即又被此刻她真實的快樂所填滿。
似乎察覺到男主人的注視，Zero抬起頭，看了看李賢宇，又扭過頭，用鼻子頂了頂雪莉的手，然後眼巴巴地望向李賢宇，尾巴在地板上掃了掃，發出「啪啪」的輕響。
「它這是怎麼了？」雪莉疑惑地抬頭。
李賢宇笑了笑，解釋道：「它可能是想讓我也摸摸它，或者————是提醒我，它通常在這個時候會有小零食。」
他說著，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小袋寵物專用的肉乾。
看到零食袋，Zero立刻坐直了身體，耳朵豎得直直的，眼神專注得不得了，嘴裡發出急切的哼哼聲。
「呀，你這個貪吃鬼！」
雪莉被它瞬間的變臉逗得笑出聲來。
李賢宇拆開包裝，拿出一小塊肉乾，卻沒有直接遞給Zero，而是遞給了雪莉。
「你來餵它吧。」
雪莉接過肉乾，伸出手，Zero雖然急切，但教養很好，沒有直接搶奪，而是小心翼翼地用舌頭捲走了她指尖的肉乾，粗糙溫熱的觸感讓雪莉癢得縮了一下手，隨即又開心地笑起來。
「不愧是zero！」
她興奮地看向李賢宇，眼睛亮晶晶的。
「嗯，它很喜歡你。」李賢宇看著她說。
這時，他們的咖啡和蛋糕送來了。
Zero吃完零食，心滿意足地重新趴回雪莉腳邊，腦袋枕著她的腳背，仿佛那是世界上最舒適的枕頭。
雪莉一邊小口吃著甜膩的草莓蛋糕，腳背感受著Zero的重量，偶爾抬起眼，就能看到對面李賢宇溫柔注視的目光。
他偶爾會端起美式咖啡喝一口，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陪著她，或是伸手下去，有一下沒一下地撓著Zero的下巴，惹得它舒服地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這一刻，所有的一切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近乎完美的畫面。
雪莉甚至生出一種錯覺，希望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樣平靜而幸福的瞬間。
她偷偷用叉子切了一小塊蛋糕上不帶奶油的鬆軟部分，彎下腰，快速遞到Zero嘴邊。
Zero嗅了嗅，舌頭一卷就吃了下去，然後更加依賴地用腦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只能吃一點點哦。」
她小聲對它說，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
李賢宇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裡，沒有阻止，只是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
「歐巴，我也有隻貓的~叫布林。」
雪莉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輕輕梳理著Zero後頸的那片毛髮，Zero舒服得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李賢宇聞言，微微蹙眉，「是麼？怎麼沒見你帶過來？」
「它在我偶媽那————」
雪莉的聲音低了下來，手指也無意識地停頓了一下。
Zero似乎察覺到她情緒的細微變化，抬起頭，用濕涼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指，像是在安慰。
李賢宇自然清楚她的偶媽的情況，心裡嘆了一口氣。
短暫的沉默後，李賢宇輕聲問：「你要帶回來麼？」
「嗯！」
雪莉用力點頭，重新振作起精神，低頭看著腳邊依賴著她的zero，語氣帶著憧憬。
「和Zero玩了這麼多天，我有點想它了～而且，布林說不定也能和Zero成為朋友呢？
「」
「泰妍怒那會答應的。」李賢宇的聲音帶著能讓她安心的力量，「如果你一個人帶不回來的話————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雪莉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心裡那點因為提及母親而產生的陰霾似乎被驅散了些。
她笑了笑，像是找到了依靠：「好～那我找時間把它帶回家～」
「嗯。」李賢宇微微頷首。
這時，他似乎是為了更靠近她說話，身體自然地向前傾了一些。
就是這個動作，讓他寬鬆的領口微微開，露出了鎖骨處那兩個已經變得淡紅的印記一個是泰妍留下的，另一個，是她今天早上衝動之下的「傑作」。
雪莉的目光觸及那並排的印記，臉頰「唰」地一下染上緋紅，心頭湧起混合著羞恥、
得意和某種占有欲的複雜情緒。
這兩個印記，像是一個無聲的宣告，昭示著他們三人之間混亂而危險的關係。
也許是腳下Zero傳遞來的溫暖和依賴給了她勇氣，也許是此刻咖啡館內寧靜美好的氛圍讓她心生眷戀，又或許，僅僅是眼前這個男人和她之間那剪不斷理還亂的牽絆讓她想要做點什麼，來確認自己的存在。
她藏在桌子下的腿，悄悄地向前伸了伸，穿著帆布鞋的腳尖，輕輕地觸碰到了李賢宇的小腿。
李賢宇正在喝咖啡，動作頓了一下。
他起初以為是意外，目光掠過對面的雪莉。
她正用手撐著下巴，歪頭看著窗外草坪上互相追逐的幾隻小型犬，側臉恬靜，仿佛無事發生。
然而，那桌下的觸碰並沒有停止。
她的腳尖非但沒有收回，反而開始若有似無地、帶著點磨人的意味，一下下地摩挲著他的小腿脛骨。
而她臉頰上的紅暈，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淡淡的粉色蔓延成嬌艷的酡紅，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顏色。
李賢宇這才意識到，她是故意的。
他放下咖啡杯，在雪莉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的手已經迅速探到桌下，一把抓住了她那隻「搗亂」的腳踝。
「啊！」
雪莉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終於轉過頭來看他，眼睛瞪得圓圓的，帶著被抓包的慌亂和一絲嬌嗔。
「放開我！歐巴！」
李賢宇挑了挑眉，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得寸進尺地將手指探進她寬鬆的牛仔褲腳里，溫熱的手掌直接貼上了她微涼光滑的小腿肌膚，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
「嗯————」
一陣酥麻的顫慄瞬間從接觸點竄遍全身，雪莉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身體都軟了半邊，聲音也跟著嬌軟下來，帶著求饒的意味。
「住、住手，歐巴~我不鬧了～」
她眼波流轉，水光瀲灩地望著他，那眼神與其說是求饒，不如說是欲拒還迎的誘惑。
李賢宇卻像是沒聽到，依舊握著她的小腿，手指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流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越來越紅的臉頰和逐漸迷離的眼神。
雪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那股被他掌控的羞窘和莫名的好勝心交織在一起。
她咬咬牙，身體猛地向前傾，湊近他，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帶著點小惡魔般的狡黠和威脅：「呀！歐巴！你和泰妍歐尼今天早上在廚房做的事————我可全都聽到了哦～」
李賢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抓住她小腿的手下意識地鬆了力道。
雪莉趁機把腿收了回來，像只成功偷到腥的小貓，臉上帶著得意又危險的嬌俏笑容，乘勝追擊。
「哼！我從來都不知道————泰妍歐尼原來可以這麼大膽呢～你們就不怕————我那個時候突然開門出來麼？歐巴~」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神在他微微泛紅的耳根上掃過。
現在，攻守易形，輪到李賢宇變得窘迫了。
他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飄忽，試圖解釋：「我，我們————」
「哼哼~」
雪莉心情大好，重新坐直身體，拿起小叉子戳著蛋糕上的草莓，一副「我很大度」的模樣。
「放心啦歐巴～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我不會跟泰妍歐尼說的～」
她說完，低下頭，掩飾住嘴角那抹狡黠又帶著點酸澀的笑容。
桌下，Zero似乎感覺到氣氛的變化，又把自己的腦袋挪過來，仿佛在給予她無聲的支持。
李賢宇看著她低垂的頭頂和紅透的耳尖，再想到她剛才那番「威脅」，無奈地搖了搖頭，心底卻因為她這難得帶著點小任性和狡黠的鮮活模樣，泛起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與柔軟。
眼看著窗外的陽光漸漸變得柔和，李賢宇看了眼時間，輕聲提議：「我們回去吧。」
「內~」
雪莉乖巧地應道，隨即像是想起什麼，眨了眨眼，帶著點狡黠和懇求看向他。
「對了歐巴~」
「怎麼了？」
「不能跟泰妍歐尼說我今天下午沒有事哦～」
她還記得，今天這場讓她心動神搖的「約會」，是她用一個臨場編造的小謊言，從泰妍歐尼那裡「搶」來的專屬時間。
李賢宇看著她那帶著點小得意又有些心虛的模樣，無奈又縱容地點點頭。
「嗯。我不會說的。」
「那我們走吧~」
達成共識的雪莉心情雀躍，彎腰抱起玩累了有些昏昏欲睡的Zero。
小傢伙溫順地在她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兩人結了帳，回到車上。
雪莉將睡著的Zero輕輕放在后座它專屬的墊子上，自己坐回副駕駛，系好安全帶後，又開始規划起晚餐。
「歐巴~我要吃你做的飯今晚。」
她的語氣帶著自然的撒嬌，仿佛這是再天經地義不過的事情。
李賢宇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回想了一下：「家裡沒什麼菜了好像。」
「那我們去超市買啊。」雪莉立刻接話，眼神亮晶晶的，「泰妍歐尼應該還沒那麼快回來。」
她的提議正中李賢宇下懷，或者說，他也想延續這難得的、只有他們兩人的相處時光。
「嗯。」
他點頭，方向盤一轉，駛向了附近的大型超市。
在超市里，兩人推著購物車，雪莉會指著想吃的菜，詢問李賢宇的做法，李賢宇則會耐心解釋，偶爾因為她的奇思妙想而失笑。
氛圍輕鬆而自然，暫時拋開了所有的顧慮。
採購完畢，回到家中，果然一片安靜，泰妍還沒有回來。
雪莉把懷裡依舊睡得香甜的Zero輕輕放進它柔軟的小窩，小傢伙只是在夢中動了動耳朵，便繼續沉沉睡去，看來今天確實消耗了它不少精力，和它的主人一樣，「宅犬」。
李賢宇提著幾大袋食材走進廚房，開始整理，對跟在身後的雪莉說：「你先回房間休息一下，或者在客廳看會兒電視，飯好了我叫你。」
雪莉嘴上應著「內～」，眼睛卻轉了轉。
她沒有離開，而是輕手輕腳地走到廚房門口，倚著門框，看著他在流理台前忙碌的背影。
季賢宇動作利落地處理著食材，溫暖的燈光勾勒出他專注的側影。
混合著安心、依賴和難以抑制的悸動情緒，再次充盈了雪莉的心房。
這兩天發生的所有一切都像是此刻無聲的鼓勵。
她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遵從了內心的衝動，悄無聲息地走到他的背後，然後伸出雙臂，從後面環住了他的腰身，臉頰也貼上了他寬闊的背脊。
「歐巴————」
她的聲音隔著衣料傳來，帶著羞澀的鼻音和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又充滿了大膽的試探。
「今天早上————泰妍歐尼是不是也是這樣————跟你說早的？」
李賢宇忙碌的動作瞬間停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後女孩柔軟的身體曲線，感受到她臉頰貼上來時微熱的溫度，還有那環在他腰上、微微收緊的手臂。
理智的弦在那一刻再次繃緊，然後寸寸斷裂。
他放下手中正在清洗的蔬菜，關掉了水龍頭。
廚房裡只剩下彼此逐漸清晰的呼吸聲。
他緩緩地轉過身，低頭看向她。
雪莉也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水光瀲灩，混雜著羞澀、衝動、不安和孤注一擲的勇氣，直直地望進他的眼底。
她看到他逐漸靠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
「不是————」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你泰妍歐尼是這麼跟我說早安的————」
他沒有說完。
因為他的行動，已經代替了所有未盡的言語。
他低下頭，準確地攫取了她那微微張開的、柔軟的唇瓣。
「唔————」
雪莉的眼睛瞬間睜大，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吻，不同於之前任何一次意外或失控。
它帶著明確無誤的意圖，溫柔卻不容拒絕，帶著他身上獨有的、令人心安的味道，徹底淹沒了她所有的思緒。
她環在他腰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尖揪住了他身後的衣料。
最初瞬間的僵硬過後，她生澀地、依從本能地閉上了眼睛，承受著，並嘗試著回應這個宣告著關係徹底越界的親吻。
窗外的夕陽將餘暉投入廚房，籠罩在相擁親吻的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長，交織在一起，仿佛再也難以分離。
李賢宇放開了幾乎不能呼吸的她，唇瓣分離時牽出一縷暖昧。
雪莉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神迷離，大口汲取著新鮮空氣。
「我、我先出去了！歐、歐尼快回來了！」
她慌亂地想要掙脫，眼神躲閃，不敢再與他對視，方才主動環抱的勇氣此刻消失殆盡，只剩下害怕被泰妍撞破的心虛。
李賢宇卻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逃離。
他低頭看著她羞窘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今天上午的時候，可沒有這麼怕你泰妍歐尼～」
他的語氣帶著點戲謔，指尖在她手腕內側輕輕摩挲。
那觸碰讓雪莉渾身一顫，她抬起眼，眸子裡漾著水光，帶著真實的慌亂，小聲哀求：「放、放開我————我還沒準備好————面對歐尼·————」
看到她眼底那絲無措，李賢宇心頭一軟，終是不忍心再逼迫她，鬆開了手。
雪莉像只受驚的兔子，立刻轉身逃向廚房門口。
但在徹底離開前，她又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對著他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試圖用嬌嗔掩飾內心的波瀾：「哼！壞蛋！好好做飯吧～姐～夫」！」
故意拖長了那兩個字的音調，帶著點挑釁和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昵，說完便像一陣風似的轉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李賢宇看著她逃離的背影，聽著那聲帶著顫音的「姐夫」，只能無奈地苦笑一下，搖了搖頭，重新拿起鍋鏟，繼續投身於煙火繚繞的廚房戰場，只是心底某個角落，因為她這反覆無常的嬌態而變得異常柔軟。
等到泰妍拖著略顯疲憊的身影回到家時，晚餐的準備工作已接近尾聲。
「我回來了~」
她帶著倦意的聲音在玄關響起。
李賢宇穿著那件略顯可愛的圍裙從廚房探出頭來，臉上帶著溫暖的笑意：「歡迎回家，怒那。」
看到他的瞬間，泰妍仿佛被注入了活力，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她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踢掉了腳上的鞋，一個衝刺助跑跳起，整個人掛在了李賢宇的身上。
「呀！」
李賢宇猝不及防，不得不立刻丟下手中的鏟子，手忙腳亂地接住她，穩穩托住她的腿彎。
泰妍像只樹袋熊一樣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受著熟悉安心的氣息。
「嗯～是賢宇的味道～」
她滿足地嘆一聲，用臉頰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脖頸。
「怒那，快下來，我還要繼續做飯。」
李賢宇哭笑不得，試圖把這個大型掛件從身上扒拉下來。
「不要！你背著我做！」
泰妍耍賴，抱得更緊了，在他耳邊哼唧。
「你的女親在外面辛苦工作，回來了連這點特權都沒有麼？！說好了多愛我一點呢！」
李賢宇失笑，提醒道：「被雪莉看到了像個什麼樣子，你可是她歐尼。」
這話似乎戳到了泰妍某個奇怪的痛點，她立刻不滿地嘟起嘴，半真半假地抱怨。
「啊！煩死了！為什麼我不是妹妹！這樣就可以一直這樣了！」
她孩子氣的話音剛落，一個帶著促狹笑意的聲音就從廚房門口傳來：「呵呵～泰妍妹妹，你要在賢宇歐巴身上待到什麼時候啊～」
只見雪莉不知何時也來到了廚房門口，正倚著門框，臉上帶著看好戲的狡黠笑容，顯然將剛才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
泰妍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羞惱地從李賢宇身上跳下來，故作兇狠地瞪向雪莉。
「呀！崔真理！我看是我太久沒教訓你了！膽子肥了啊！」
說著就張牙舞爪地朝雪莉撲過去，想要維護自己作為歐尼的「尊嚴」
「哈哈哈，我不敢了歐尼～饒了我吧～」
雪莉一邊笑著求饒，一邊靈活地躲閃。
兩個女孩瞬間在客廳里鬧成一團。
泰妍試圖抓住雪莉，卻被力氣更大的雪莉反手制住，最終嬉笑著被反壓在了地毯上。
「哼哼！現在求饒已經晚啦！」
泰妍還在嘴硬，手腳並用地掙扎。
「歐尼～認清現實吧～你可是紙片人歐尼～力氣比我小多啦～」
雪莉騎在她身上，得意地宣告，臉上是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
「呀！李賢宇！你還愣著幹什麼！快過來幫我制服這個以下犯上的丫頭！」
泰妍向廚房方向求救，聲音里卻聽不出多少真的惱怒，反而充滿了姐妹間打鬧的親昵0
李賢宇看著在地毯上笑鬧作一團的兩人，夕陽的最後一點餘暉透過窗戶灑在她們身上，Zero也被動靜吸引，搖著尾巴圍著她們轉圈，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和歡快的笑聲。
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弧度，沒有去參與她們的「戰爭」，只是轉身回到灶台前，關火，將最後一道菜精心裝盤。
「好了，兩位，別鬧了，洗手吃飯了。」
他端著盤子走出來，聲音裡帶著縱容和寵溺。
這一刻，這個小小的公寓裡，充滿了名為「家」的溫暖氣息。
儘管這溫暖之下，潛藏著無法忽視的暗流與秘密，但至少在此刻，它是真實而美好的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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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麼？！呀！崔真理！你怎麼不跟我說？！」
智妍難以置信地低呼，眼睛瞪得溜圓，昨晚還一起借酒澆愁、分享心事的閨蜜，今天就憑空冒出一個「男親」，這進展速度快得讓她CPU有點過載。
雪莉自己也還處在驚詫與恍惚中。
她原本只是一時衝動，被情緒驅使，才喊出了那句話。
她甚至做好了被否認、被尷尬地甩開手的準備。
可李賢宇————他居然回應了！他不僅沒有鬆開，反而更緊地握住了她，甚至————還幫她向智妍解釋？
掌心傳來的溫熱和力道是如此真實，讓她心頭狂跳，又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暖流0
「我、我————」
面對好友的「質問」，雪莉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李賢宇的聲音適時響起，接過了話頭，替她解了圍。
「真理有些害羞，我們在一起還沒多久，她原本打算過段時間，等關係更穩定些再跟你們說的。」
他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和坦誠，說話的同時，指尖在雪莉的手背上輕輕捏了一下，提醒著她。
雪莉立刻接收到信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點頭附和，聲音還帶著點未散的顫抖。
「啊？內~歐巴說的沒有錯————」
她偷偷瞄了一眼李賢宇，見他神色平靜，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心裡的慌亂才稍稍平復了一些。
智妍也從最初的衝擊中緩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於激動。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恢復了作為公眾人物的禮貌與得體，對著李賢宇微微躬身。
「內，您好，李————賢宇i，我是雪莉的好朋友，朴智妍。」
她悄悄打量著眼前這個面容俊朗的男人，心裡暗自點頭，光從外表和剛剛的應對來看，倒是配得上真理。
「你們兩個聊吧，我去看看zero怎麼樣了。」
李賢宇對朴智妍禮貌地點點頭，又側首對雪莉遞去一個「交給你了」的眼神，這才鬆開一直握著她的手，轉身朝著寵物美容室的方向走去。
他的手一離開，雪莉頓時覺得手心空落落的，那點借來的勇氣也仿佛隨之流走了一些。
」Zero？」
智妍捕捉到這個名字，疑惑地蹙起眉，壓低聲音，用手肘碰了碰雪莉。
「等等————Zero？那不是泰妍歐尼的狗麼？怎麼會————」
她的目光在李賢宇的背影和雪莉之間來回掃視，充滿了不解。
雪莉心裡一緊，暗道不好。
她光顧著沉浸在李賢宇回應的震驚里，差點忘了這件事。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
「啊？這個啊————我、我現在不是暫時住在泰妍歐尼家麼？
她今天有行程，要去公司開會，不方便帶著Zero，我就和————和賢宇歐巴順便帶它過來檢查一下。」
她儘量把事情描述得合乎情理，仿佛只是幫泰妍一個忙。
智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個解釋聽起來倒是沒什麼漏洞。
她暫時壓下了對Zero的疑問，但看向雪莉的眼神立刻重新被熊熊的八卦之火點燃。
她湊近雪莉，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和好奇，聲音壓得極低，像怕被誰聽去似的。
「呀！快！從頭招來！什麼時候認識的？怎麼在一起的？他是做什麼的？
天哪，崔真理，你藏得可真深啊！昨晚喝酒的時候你還————」
一連串的問題像子彈一樣射來，砸得雪莉暈頭轉向。
她看著好友亮晶晶的眼睛，既感到一種分享秘密的緊張刺激，又伴隨著深深的心虛和負罪感。
這個「男親」的身份，是建立在另一個姐姐的默許，甚至可以說是「犧牲」之上的。
這複雜的真相，她根本無法對智妍言說。
「就————就前段時間認識的————」
雪莉含糊其辭，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眼神躲閃。
「他————他算是個作家吧————我們————就是很自然地————」
她支支吾吾，語焉不詳，完全構築不出一個完整的戀愛故事。
智妍看著她這副羞報又慌亂的模樣，反而更加確信她是真的陷入戀愛了，只有戀愛中的人才會這樣語無倫次。
她壞笑著用手臂環住雪莉的脖子，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哎一古，wuli真理也長大了，知道談戀愛了～不過，眼光不錯嘛！這位李賢宇i，看起來挺靠譜的。」
雪莉乾笑了兩聲，心裡五味雜陳。
靠譜嗎？或許吧。
就在這時，李賢宇牽著毛髮蓬鬆的Zero從美容室走了出來。
Zero看到雪莉，立刻興奮地搖著尾巴想要撲過來。
李賢宇彎下腰，摸了摸Zero的頭，低聲說了句什麼，小狗立刻安靜了一些，只是尾巴依舊搖得像螺旋槳。
他牽著狗走到兩人面前，目光落在雪莉依舊泛著紅暈的臉上，自然地問道：「聊完了嗎？Zero已經好了。」
他的出現，像是一道安定劑，瞬間緩解了雪莉被好友「逼問」的窘迫。
「差、差不多了。」
雪莉連忙應道，下意識地起身，又朝著李賢宇的方向靠近了一小步。
這個小動作沒有逃過朴智妍的眼睛，她臉上露出瞭然的暖昧笑容，心裡為好友感到高興。
看來，真理真的很喜歡這位「男親」呢。
「那我們就先走了？」李賢宇看向朴智妍，禮貌地徵詢意見。
「內內，你們先走吧。真理啊，記得下次————帶上你男親，我們一起吃飯哦！」
智妍對著雪莉眨了眨眼，意有所指。
雪莉的臉更紅了，胡亂地點著頭，幾乎不敢看李賢宇的表情。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昨晚智妍信誓旦旦說要幫她那個「朋友」去揍「渣男」的畫面，內心一陣哀嚎。
智妍啊，你千萬不要知道那個需要被揍的「渣男」，和現在你面前這個「男親」是同一個人啊————
李賢宇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淡淡的微笑，對智妍點了點頭：「好的，有機會的話。那麼，我們先告辭了。」
他一手牽著Zero，另一隻手，再次無比自然地，輕輕握住了雪莉的手。
「走吧，真理。」
這一次，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清晰地傳入雪莉耳中。
雪莉的心猛地一顫，被他牽著，像個小木偶一樣，跟著他往外走。
智妍帶著祝福和調侃的笑容在身後揮別。
直到走出寵物店，坐回車裡，系好安全帶，脫離了智妍的視線，雪莉才從那種公開「宣示主權」的眩暈與後怕中稍稍回神。
車廂內熟悉的空間讓她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隨之而來的是洶湧的羞窘和不知所措。
她偷偷瞟了一眼正準備啟動車子的李賢宇，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
雪莉抿了抿唇，手指緊張地摳著安全帶，聲音弱弱的，帶著明顯的心虛，試圖解釋剛才那石破天驚的舉動。
「那、那個————賢宇歐巴，剛剛的事你不要誤會，我只是一下子不知道怎麼跟智妍說才————才那樣說的————」
李賢宇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聽起來十分理解：「內，我知道的。」
然而，他嘴上那抹若有若無、一直未曾徹底放下的笑意，卻暴露了他內心並非全然「理解」，反而更像是看穿了她小心思的縱容與————一絲愉悅。
雪莉捕捉到了他那壓不下的嘴角，莫名的，一種被看輕或者說被看穿的羞惱涌了上來0
她忍不住伸出手，「啪」地一下拍在他握著方向盤的手臂上。
「呀！」
她鼓著臉頰，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凶一點，可惜通紅的耳根出賣了她。
「說了是誤會！我、我————還沒有同意呢！」
李賢宇終於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含著笑意，故意壓低聲音，帶著點促狹反問。
「同意什麼？真理。」
他刻意放緩的語調，讓雪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看著他專注盯著自己的樣子，她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扭過頭看向窗外，只留給他一個氣鼓鼓的側影和紅透的耳尖，聲音帶著點自暴自棄的嘟囔：「我、我還沒有決定好！我們這樣————是不對的！你是我————姐夫————」
最後那兩個字，她說得很輕，幾乎含在嘴裡，原本因為羞惱而揚起的聲調也隨之低落下去。
儘管心裡清楚泰妍歐尼那寬容的默許，也真切地感受到李賢宇對自己毫不掩飾的愛意與守護，自己更是貪戀這份溫暖而主動踏出了這一步。
可一旦將這層混亂的關係擺到明面上來說，道德的枷鎖讓她心亂如麻。
李賢宇看著她瞬間低落的側影和微微垮下去的肩膀，自然知道不好再繼續逗弄或逼迫她。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空出右手伸過去，抓住了她放在腿上的左手。
雪莉下意識地想要縮回，卻被他溫柔而堅定地握住。
他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指，然後，拇指開始在她細膩的手背上，一下一下，輕輕地揉捏著。
沒有更多的言語，只是通過這樣簡單而親昵的接觸，試圖安撫她混亂的思緒和不安的心。
掌心和手背傳來的溫熱與力道，像是一道無聲的溪流，緩緩熨帖了雪莉心頭翻湧的焦躁。
她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目光雖然還看著窗外，但眼神已經不再聚焦，而是沉浸在這份默然的溫柔里。
過了一會兒，李賢宇才再次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和，轉移了話題：「我們真理想去哪？回家麼？還是再逛逛？」
雪莉被他動作里的溫柔安撫下來，心裡那點彆扭也散了大半。
確實，她一點也不想現在就回去，還想和他，還有Zero，再多待一會兒。
她轉過頭，看向他，眼睛裡重新亮起一點光，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找個可以帶Zero一起去的地方吧，賢宇歐巴～」
李賢宇看著她重新亮起來的眼眸，嘴角那抹笑意終於不再掩飾，溫柔地漾開。
「好。」
李賢宇發動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
他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指尖在方向盤上敲了敲，似乎在心裡確認了目的地。
「我知道有家寵物咖啡店，環境不錯，也可以帶寵物進去。」
他側過頭，快速地看了雪莉一眼，徵詢她的意見，「就去那裡吧？」
原本還沉浸在方才的羞窘和混亂中的雪莉，聽到「寵物咖啡店」幾個字，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落入了星星。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也恢復了清亮：「好～」
車廂內的氣氛因為有了明確的自的地而變得輕鬆起來。
雪莉不再糾結於剛才的「官宣」烏龍，心思都飛向了即將到來的、帶著Zero的「約會」。
她甚至開始有點小期待，偷偷從後視鏡里看著后座上乖巧趴著的Zero，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李賢宇用餘光將她的小表情盡收眼底，心情也跟著明朗了幾分。
那家咖啡店距離不算太遠，隱藏在一個安靜的街區拐角。
店面不大，裝修是溫暖的原木風格，門外放著幾個供寵物休息的小帳篷和喝水碗。
停好車，李賢宇給Zero系好牽引繩，雪莉則迫不及待地先跳下車，深吸了一口室外清新的空氣，臉上洋溢著輕鬆的笑容。
「走吧。」
李賢宇牽著Zero，自然地走到她身側。
推開咖啡店的門，門上掛著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濃郁的咖啡香和淡淡的寵物香波味道混合在一起，並不難聞，反而有種奇異的溫馨感。
店員顯然對帶寵物的客人司空見慣，微笑著指引他們到一個靠窗僻靜的位置。
這個位置的座位很矮，為了方便帶著小型犬客人，落座後，雪莉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溫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在木質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不遠處，一隻金色的拉布拉多正安靜地趴在主人腳邊打盹，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美好。
剛一坐下，Zero就迫不及待地把毛茸茸的腦袋湊到雪莉腿邊，濕漉漉的鼻子輕輕蹭著她的手心，發出撒嬌般的「嗚嗚」聲，尾巴搖得像個小旋風。
「哎一古，我們zero等不及要跟歐尼玩了嗎？」
雪莉立刻被它逗笑，心底最後一絲陰霾也散去了。
她彎下腰，雙手捧著Zero的臉頰，親昵地用自己的額頭抵著它的額頭，輕輕揉著它耳後柔軟的毛髮。
Zero享受地眯起眼睛，伸出舌頭想舔她的臉，被雪莉笑著躲開。
「Zero呀，坐好。」
李賢宇低聲吩咐了一句，手按在它的背上。
Zero似乎很聽他的話，雖然依舊興奮，但還是乖乖地趴了下來，只是腦袋還固執地枕在雪莉的鞋子上，仿佛怕她跑掉。
服務員拿著菜單過來，看到漂亮的Zero，忍不住誇讚：「它真漂亮，很乖呢。」
雪莉與有榮焉地笑了，像是自己被誇獎了一樣，更加賣力地撫摸著Zero的背毛。
「內，我們Zero是最乖的孩子。」
點完單，服務員離開。雪莉的注意力幾乎全被腳邊的「暖手寶」吸引，偶爾輕輕捏捏它的耳朵，低聲跟它說著悄悄話：「在這裡開不開心呀？嗯？我們zero香噴噴的啦————」
李賢宇沒有打擾這一人一狗的親密互動，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柔和地看著雪莉。
陽光透過窗戶，勾勒出她低垂的側臉和纖細脖頸的曲線，她看著Zero時，眼神純淨得像個小女孩，嘴角帶著毫無陰霾的笑容。
這讓他想起之前循環里，她一次次走向終結前那空洞的眼神，心頭微微一緊，隨即又被此刻她真實的快樂所填滿。
似乎察覺到男主人的注視，Zero抬起頭，看了看李賢宇，又扭過頭，用鼻子頂了頂雪莉的手，然後眼巴巴地望向李賢宇，尾巴在地板上掃了掃，發出「啪啪」的輕響。
「它這是怎麼了？」雪莉疑惑地抬頭。
李賢宇笑了笑，解釋道：「它可能是想讓我也摸摸它，或者————是提醒我，它通常在這個時候會有小零食。」
他說著，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小袋寵物專用的肉乾。
看到零食袋，Zero立刻坐直了身體，耳朵豎得直直的，眼神專注得不得了，嘴裡發出急切的哼哼聲。
「呀，你這個貪吃鬼！」
雪莉被它瞬間的變臉逗得笑出聲來。
李賢宇拆開包裝，拿出一小塊肉乾，卻沒有直接遞給Zero，而是遞給了雪莉。
「你來餵它吧。」
雪莉接過肉乾，伸出手，Zero雖然急切，但教養很好，沒有直接搶奪，而是小心翼翼地用舌頭捲走了她指尖的肉乾，粗糙溫熱的觸感讓雪莉癢得縮了一下手，隨即又開心地笑起來。
「不愧是zero！」
她興奮地看向李賢宇，眼睛亮晶晶的。
「嗯，它很喜歡你。」李賢宇看著她說。
這時，他們的咖啡和蛋糕送來了。
Zero吃完零食，心滿意足地重新趴回雪莉腳邊，腦袋枕著她的腳背，仿佛那是世界上最舒適的枕頭。
雪莉一邊小口吃著甜膩的草莓蛋糕，腳背感受著Zero的重量，偶爾抬起眼，就能看到對面李賢宇溫柔注視的目光。
他偶爾會端起美式咖啡喝一口，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陪著她，或是伸手下去，有一下沒一下地撓著Zero的下巴，惹得它舒服地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這一刻，所有的一切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近乎完美的畫面。
雪莉甚至生出一種錯覺，希望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樣平靜而幸福的瞬間。
她偷偷用叉子切了一小塊蛋糕上不帶奶油的鬆軟部分，彎下腰，快速遞到Zero嘴邊。
Zero嗅了嗅，舌頭一卷就吃了下去，然後更加依賴地用腦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只能吃一點點哦。」
她小聲對它說，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
李賢宇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裡，沒有阻止，只是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
「歐巴，我也有隻貓的~叫布林。」
雪莉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輕輕梳理著Zero後頸的那片毛髮，Zero舒服得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李賢宇聞言，微微蹙眉，「是麼？怎麼沒見你帶過來？」
「它在我偶媽那————」
雪莉的聲音低了下來，手指也無意識地停頓了一下。
Zero似乎察覺到她情緒的細微變化，抬起頭，用濕涼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指，像是在安慰。
李賢宇自然清楚她的偶媽的情況，心裡嘆了一口氣。
短暫的沉默後，李賢宇輕聲問：「你要帶回來麼？」
「嗯！」
雪莉用力點頭，重新振作起精神，低頭看著腳邊依賴著她的zero，語氣帶著憧憬。
「和Zero玩了這麼多天，我有點想它了～而且，布林說不定也能和Zero成為朋友呢？
「」
「泰妍怒那會答應的。」李賢宇的聲音帶著能讓她安心的力量，「如果你一個人帶不回來的話————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雪莉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心裡那點因為提及母親而產生的陰霾似乎被驅散了些。
她笑了笑，像是找到了依靠：「好～那我找時間把它帶回家～」
「嗯。」李賢宇微微頷首。
這時，他似乎是為了更靠近她說話，身體自然地向前傾了一些。
就是這個動作，讓他寬鬆的領口微微開，露出了鎖骨處那兩個已經變得淡紅的印記一個是泰妍留下的，另一個，是她今天早上衝動之下的「傑作」。
雪莉的目光觸及那並排的印記，臉頰「唰」地一下染上緋紅，心頭湧起混合著羞恥、
得意和某種占有欲的複雜情緒。
這兩個印記，像是一個無聲的宣告，昭示著他們三人之間混亂而危險的關係。
也許是腳下Zero傳遞來的溫暖和依賴給了她勇氣，也許是此刻咖啡館內寧靜美好的氛圍讓她心生眷戀，又或許，僅僅是眼前這個男人和她之間那剪不斷理還亂的牽絆讓她想要做點什麼，來確認自己的存在。
她藏在桌子下的腿，悄悄地向前伸了伸，穿著帆布鞋的腳尖，輕輕地觸碰到了李賢宇的小腿。
李賢宇正在喝咖啡，動作頓了一下。
他起初以為是意外，目光掠過對面的雪莉。
她正用手撐著下巴，歪頭看著窗外草坪上互相追逐的幾隻小型犬，側臉恬靜，仿佛無事發生。
然而，那桌下的觸碰並沒有停止。
她的腳尖非但沒有收回，反而開始若有似無地、帶著點磨人的意味，一下下地摩挲著他的小腿脛骨。
而她臉頰上的紅暈，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淡淡的粉色蔓延成嬌艷的酡紅，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顏色。
李賢宇這才意識到，她是故意的。
他放下咖啡杯，在雪莉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的手已經迅速探到桌下，一把抓住了她那隻「搗亂」的腳踝。
「啊！」
雪莉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終於轉過頭來看他，眼睛瞪得圓圓的，帶著被抓包的慌亂和一絲嬌嗔。
「放開我！歐巴！」
李賢宇挑了挑眉，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得寸進尺地將手指探進她寬鬆的牛仔褲腳里，溫熱的手掌直接貼上了她微涼光滑的小腿肌膚，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
「嗯————」
一陣酥麻的顫慄瞬間從接觸點竄遍全身，雪莉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身體都軟了半邊，聲音也跟著嬌軟下來，帶著求饒的意味。
「住、住手，歐巴~我不鬧了～」
她眼波流轉，水光瀲灩地望著他，那眼神與其說是求饒，不如說是欲拒還迎的誘惑。
李賢宇卻像是沒聽到，依舊握著她的小腿，手指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流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越來越紅的臉頰和逐漸迷離的眼神。
雪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那股被他掌控的羞窘和莫名的好勝心交織在一起。
她咬咬牙，身體猛地向前傾，湊近他，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帶著點小惡魔般的狡黠和威脅：「呀！歐巴！你和泰妍歐尼今天早上在廚房做的事————我可全都聽到了哦～」
李賢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抓住她小腿的手下意識地鬆了力道。
雪莉趁機把腿收了回來，像只成功偷到腥的小貓，臉上帶著得意又危險的嬌俏笑容，乘勝追擊。
「哼！我從來都不知道————泰妍歐尼原來可以這麼大膽呢～你們就不怕————我那個時候突然開門出來麼？歐巴~」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神在他微微泛紅的耳根上掃過。
現在，攻守易形，輪到李賢宇變得窘迫了。
他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飄忽，試圖解釋：「我，我們————」
「哼哼~」
雪莉心情大好，重新坐直身體，拿起小叉子戳著蛋糕上的草莓，一副「我很大度」的模樣。
「放心啦歐巴～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我不會跟泰妍歐尼說的～」
她說完，低下頭，掩飾住嘴角那抹狡黠又帶著點酸澀的笑容。
桌下，Zero似乎感覺到氣氛的變化，又把自己的腦袋挪過來，仿佛在給予她無聲的支持。
李賢宇看著她低垂的頭頂和紅透的耳尖，再想到她剛才那番「威脅」，無奈地搖了搖頭，心底卻因為她這難得帶著點小任性和狡黠的鮮活模樣，泛起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與柔軟。
眼看著窗外的陽光漸漸變得柔和，李賢宇看了眼時間，輕聲提議：「我們回去吧。」
「內~」
雪莉乖巧地應道，隨即像是想起什麼，眨了眨眼，帶著點狡黠和懇求看向他。
「對了歐巴~」
「怎麼了？」
「不能跟泰妍歐尼說我今天下午沒有事哦～」
她還記得，今天這場讓她心動神搖的「約會」，是她用一個臨場編造的小謊言，從泰妍歐尼那裡「搶」來的專屬時間。
李賢宇看著她那帶著點小得意又有些心虛的模樣，無奈又縱容地點點頭。
「嗯。我不會說的。」
「那我們走吧~」
達成共識的雪莉心情雀躍，彎腰抱起玩累了有些昏昏欲睡的Zero。
小傢伙溫順地在她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兩人結了帳，回到車上。
雪莉將睡著的Zero輕輕放在后座它專屬的墊子上，自己坐回副駕駛，系好安全帶後，又開始規划起晚餐。
「歐巴~我要吃你做的飯今晚。」
她的語氣帶著自然的撒嬌，仿佛這是再天經地義不過的事情。
李賢宇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回想了一下：「家裡沒什麼菜了好像。」
「那我們去超市買啊。」雪莉立刻接話，眼神亮晶晶的，「泰妍歐尼應該還沒那麼快回來。」
她的提議正中李賢宇下懷，或者說，他也想延續這難得的、只有他們兩人的相處時光。
「嗯。」
他點頭，方向盤一轉，駛向了附近的大型超市。
在超市里，兩人推著購物車，雪莉會指著想吃的菜，詢問李賢宇的做法，李賢宇則會耐心解釋，偶爾因為她的奇思妙想而失笑。
氛圍輕鬆而自然，暫時拋開了所有的顧慮。
採購完畢，回到家中，果然一片安靜，泰妍還沒有回來。
雪莉把懷裡依舊睡得香甜的Zero輕輕放進它柔軟的小窩，小傢伙只是在夢中動了動耳朵，便繼續沉沉睡去，看來今天確實消耗了它不少精力，和它的主人一樣，「宅犬」。
李賢宇提著幾大袋食材走進廚房，開始整理，對跟在身後的雪莉說：「你先回房間休息一下，或者在客廳看會兒電視，飯好了我叫你。」
雪莉嘴上應著「內～」，眼睛卻轉了轉。
她沒有離開，而是輕手輕腳地走到廚房門口，倚著門框，看著他在流理台前忙碌的背影。
季賢宇動作利落地處理著食材，溫暖的燈光勾勒出他專注的側影。
混合著安心、依賴和難以抑制的悸動情緒，再次充盈了雪莉的心房。
這兩天發生的所有一切都像是此刻無聲的鼓勵。
她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遵從了內心的衝動，悄無聲息地走到他的背後，然後伸出雙臂，從後面環住了他的腰身，臉頰也貼上了他寬闊的背脊。
「歐巴————」
她的聲音隔著衣料傳來，帶著羞澀的鼻音和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又充滿了大膽的試探。
「今天早上————泰妍歐尼是不是也是這樣————跟你說早的？」
李賢宇忙碌的動作瞬間停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後女孩柔軟的身體曲線，感受到她臉頰貼上來時微熱的溫度，還有那環在他腰上、微微收緊的手臂。
理智的弦在那一刻再次繃緊，然後寸寸斷裂。
他放下手中正在清洗的蔬菜，關掉了水龍頭。
廚房裡只剩下彼此逐漸清晰的呼吸聲。
他緩緩地轉過身，低頭看向她。
雪莉也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水光瀲灩，混雜著羞澀、衝動、不安和孤注一擲的勇氣，直直地望進他的眼底。
她看到他逐漸靠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
「不是————」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你泰妍歐尼是這麼跟我說早安的————」
他沒有說完。
因為他的行動，已經代替了所有未盡的言語。
他低下頭，準確地攫取了她那微微張開的、柔軟的唇瓣。
「唔————」
雪莉的眼睛瞬間睜大，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吻，不同於之前任何一次意外或失控。
它帶著明確無誤的意圖，溫柔卻不容拒絕，帶著他身上獨有的、令人心安的味道，徹底淹沒了她所有的思緒。
她環在他腰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尖揪住了他身後的衣料。
最初瞬間的僵硬過後，她生澀地、依從本能地閉上了眼睛，承受著，並嘗試著回應這個宣告著關係徹底越界的親吻。
窗外的夕陽將餘暉投入廚房，籠罩在相擁親吻的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長，交織在一起，仿佛再也難以分離。
李賢宇放開了幾乎不能呼吸的她，唇瓣分離時牽出一縷暖昧。
雪莉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神迷離，大口汲取著新鮮空氣。
「我、我先出去了！歐、歐尼快回來了！」
她慌亂地想要掙脫，眼神躲閃，不敢再與他對視，方才主動環抱的勇氣此刻消失殆盡，只剩下害怕被泰妍撞破的心虛。
李賢宇卻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逃離。
他低頭看著她羞窘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今天上午的時候，可沒有這麼怕你泰妍歐尼～」
他的語氣帶著點戲謔，指尖在她手腕內側輕輕摩挲。
那觸碰讓雪莉渾身一顫，她抬起眼，眸子裡漾著水光，帶著真實的慌亂，小聲哀求：「放、放開我————我還沒準備好————面對歐尼·————」
看到她眼底那絲無措，李賢宇心頭一軟，終是不忍心再逼迫她，鬆開了手。
雪莉像只受驚的兔子，立刻轉身逃向廚房門口。
但在徹底離開前，她又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對著他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試圖用嬌嗔掩飾內心的波瀾：「哼！壞蛋！好好做飯吧～姐～夫」！」
故意拖長了那兩個字的音調，帶著點挑釁和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昵，說完便像一陣風似的轉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李賢宇看著她逃離的背影，聽著那聲帶著顫音的「姐夫」，只能無奈地苦笑一下，搖了搖頭，重新拿起鍋鏟，繼續投身於煙火繚繞的廚房戰場，只是心底某個角落，因為她這反覆無常的嬌態而變得異常柔軟。
等到泰妍拖著略顯疲憊的身影回到家時，晚餐的準備工作已接近尾聲。
「我回來了~」
她帶著倦意的聲音在玄關響起。
李賢宇穿著那件略顯可愛的圍裙從廚房探出頭來，臉上帶著溫暖的笑意：「歡迎回家，怒那。」
看到他的瞬間，泰妍仿佛被注入了活力，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她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踢掉了腳上的鞋，一個衝刺助跑跳起，整個人掛在了李賢宇的身上。
「呀！」
李賢宇猝不及防，不得不立刻丟下手中的鏟子，手忙腳亂地接住她，穩穩托住她的腿彎。
泰妍像只樹袋熊一樣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受著熟悉安心的氣息。
「嗯～是賢宇的味道～」
她滿足地嘆一聲，用臉頰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脖頸。
「怒那，快下來，我還要繼續做飯。」
李賢宇哭笑不得，試圖把這個大型掛件從身上扒拉下來。
「不要！你背著我做！」
泰妍耍賴，抱得更緊了，在他耳邊哼唧。
「你的女親在外面辛苦工作，回來了連這點特權都沒有麼？！說好了多愛我一點呢！」
李賢宇失笑，提醒道：「被雪莉看到了像個什麼樣子，你可是她歐尼。」
這話似乎戳到了泰妍某個奇怪的痛點，她立刻不滿地嘟起嘴，半真半假地抱怨。
「啊！煩死了！為什麼我不是妹妹！這樣就可以一直這樣了！」
她孩子氣的話音剛落，一個帶著促狹笑意的聲音就從廚房門口傳來：「呵呵～泰妍妹妹，你要在賢宇歐巴身上待到什麼時候啊～」
只見雪莉不知何時也來到了廚房門口，正倚著門框，臉上帶著看好戲的狡黠笑容，顯然將剛才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
泰妍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羞惱地從李賢宇身上跳下來，故作兇狠地瞪向雪莉。
「呀！崔真理！我看是我太久沒教訓你了！膽子肥了啊！」
說著就張牙舞爪地朝雪莉撲過去，想要維護自己作為歐尼的「尊嚴」
「哈哈哈，我不敢了歐尼～饒了我吧～」
雪莉一邊笑著求饒，一邊靈活地躲閃。
兩個女孩瞬間在客廳里鬧成一團。
泰妍試圖抓住雪莉，卻被力氣更大的雪莉反手制住，最終嬉笑著被反壓在了地毯上。
「哼哼！現在求饒已經晚啦！」
泰妍還在嘴硬，手腳並用地掙扎。
「歐尼～認清現實吧～你可是紙片人歐尼～力氣比我小多啦～」
雪莉騎在她身上，得意地宣告，臉上是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
「呀！李賢宇！你還愣著幹什麼！快過來幫我制服這個以下犯上的丫頭！」
泰妍向廚房方向求救，聲音里卻聽不出多少真的惱怒，反而充滿了姐妹間打鬧的親昵0
李賢宇看著在地毯上笑鬧作一團的兩人，夕陽的最後一點餘暉透過窗戶灑在她們身上，Zero也被動靜吸引，搖著尾巴圍著她們轉圈，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和歡快的笑聲。
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弧度，沒有去參與她們的「戰爭」，只是轉身回到灶台前，關火，將最後一道菜精心裝盤。
「好了，兩位，別鬧了，洗手吃飯了。」
他端著盤子走出來，聲音裡帶著縱容和寵溺。
這一刻，這個小小的公寓裡，充滿了名為「家」的溫暖氣息。
儘管這溫暖之下，潛藏著無法忽視的暗流與秘密，但至少在此刻，它是真實而美好的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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