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暗藏兵甲，陰有異志
鏡湖醫莊，位於長江中下游，屬於吳楚之地，是原醫家傳人，現任墨家統領的避世之地，也是李左車第二處拜訪的諸子百家。
李左車跪坐在桌案前，看著眼前的一大一小，心裡略帶遺憾。
他自關中太乙山離開之後，就準備順著韓魏之地，至趙燕，然後前往齊國，一路向南至吳越之地，橫穿楚國，最後抵達巴蜀。
至於為什麼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當然是有目的的啦！
難道他是去單純的遊山玩水啊？
經常造反的朋友都知道，想要成就大業，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所謂的天時，就是合適的造反時機，比如中央政府混亂，又比如地方遭受天災，亦或者群雄四起。
這個機會，一般人沒有能力操控，只能自己慢慢等待。
而所謂的地利，就是指造反位置所處的地理環境和社會環境，例如是否位於四戰之地啦，有沒有山河險關，適不適合種田發展，民眾根基如何，民風好戰與否……
這些環境因素和先天條件，會隨著時間推移和地理變遷而不斷變化，需要諸位反賊自己親身考察。
合適的開局位置，在決定創業者是否能夠問鼎中原的路上，至關重要。
關中、川蜀、河南、河北、甚至東北、草原……
金角銀邊草肚皮，從來不是一句空話。
例如山東、徐州、吳越等地，就極為不適合作為起兵之地，人口，地理，自然資源，氣候環境，周圍的勢力……種種因素都不太行。
換句話說，這些地方沒有一統天下的勢，也就是沒有王氣！
至於最後的人和，就不用多說了。
政治綱領、人心的向背、創業隊伍的團結程度、創業者的戰略眼光和戰略決斷、隊伍整體的素質培養和成長……
這些東西大家肯定熟的都不能再熟。
李左車離開趙國的時候只有五六歲。
雖然當時還沒有金手指，可作為穿越者，他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明知道以後是一個亂世，還不會抓緊一切時間強大自己的人，那也太傻了吧？
沒有金手指，還不會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嗎？
別人不知道，都以為他的祖父李牧被趙王遷奪走兵權之後，早就被賜死了。
李左車看過原劇情，還能不知道老登早就找好了後路？
那些忠於李牧的門客和老部下，都像李左車一樣，提前被送去各個地方隱姓埋名。
八歲那年，趙國徹底滅亡。
在李左車這一個『早慧』之人的建議下，他們接收了不少潰兵和舊時相識的人，逐步發展。
隨著秦國統一六國的進程加快，他們的隊伍也是愈發壯大。
燕國的邊疆部落、百越的叢林、巴蜀的深山、楚地密布的水系，這群以李牧舊部為核心，六國潰兵為骨幹，以及大量忍受不了秦國統治的百姓，就這樣紮根在龐大帝國統治觸角，難以觸及的地方。
雖然自然條件比較惡劣，但是在眾人抱團取暖，以及秦國對地方掌控力度有限的情況下，創業的起步團隊也是搞的有聲有色。
當然，在他們大部分人看來，這裡只是收容一些不願生活在暴秦治下的六國遺民的村落。
更加核心的冶煉鋼鐵，打造兵甲，訓練軍隊等事務都處於更加封閉的地方，只有最受信任和自己培養的人，才知道真正的機密。
李左車在四方布局的總體規模並不大，主要是進行積累物資，培養人才，繪製地形圖等準備工作。
畢竟眼下秦國剛剛統一，人心思定，絕非起兵的好時機。
待天下有變，據川蜀，擁吳越，從燕趙之地下中原，則亂世可定，人心可安。
這一次李左車的遊歷，除了聯絡布局諸子百家，主要的目的就是巡視自己在各處的布局。
有些東西只有親眼見過才能有把握，這也是真正深入掌控這些勢力的契機。
當然，他不會用真實面目出現，羅網還是很有實力的。
除了最核心的幾個李家老人，其他人都只知道他的代號——息壤。
《山海經》「禹以息壤堙洪水」，暗喻星火如壤，生生不息。
此前在農家大澤山，他和田言進行了一番密談，初步進行了接觸，建立了合作意向。
不出所料，野心極大的田言沒有排斥這個陌生的合作者。
但這都只是表面上的。
兩個人實際接下來是否要進一步聯手，那就要看雙方彼此的實力，以及項目會不有衝突。
他們都想掌握對方的把柄，完全吃掉對方，眼下只不過是李左車占據了上風罷了。
為什麼這麼麻煩？
李左車選擇田言的原因也很簡單，對方未來不僅可以成為俠魁，掌控十萬人的農家，還是魏無忌的女兒。
就連劉邦當初出道的時候，第一選擇也是去當魏無忌的門客，並且在那裡得到了第一份人脈。
『信陵君』這三個字，在山東六國中的分量可見一斑。
田言背後所代表的資源和能量，足以讓李左車冒一些小小的風險。
李左車拿起面前的茶杯，將其一飲而盡，面上還帶著爽朗的笑容：
「蓉姑娘，不愧是念端大師的高徒，醫術果真精湛。」
「即使是眼前這一杯小小的茶湯，也是別具巧思，非常適合長期住在水系發達，瘴氣比較重的南方百姓。」
「當真是醫者仁心。」
端木蓉也對這個頗具賢名，彬彬有禮，又不會視百姓如雞狗的貴族弟子很有好感。
「正如你先前所說的「醫德」一說。」
「李公子說笑了，這不過是醫家之人的本分。」
「李公子同樣才華卓越，在醫術上的建樹，我也一樣很欽佩。」
『醫德哪裡是我說的，分明是人家孫思邈說的。』
「愧不敢當，愧不敢當啊！」
「只是平日裡多看了一些書罷了。」
「蓉姑娘有著高月小朋友這樣聰慧的人，鏡湖一脈的醫術傳承想必未來會繼續發揚光大。」
李左車嘴上繼續經營自己的形象，刷著好感，心裡卻感到遺憾。
『東君前一段時間將高月託付給了端木蓉。』
『想來現在已經被陰陽家給抓走了。』
『可惜，此行未能圓滿，沒能見到這樣一個奇女子。』
心裡自嘲一聲，他很快就放鬆了心態。
『天下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怎麼能強求事事順我心意呢？』
『這種戀愛腦，還是太難攻略了，多讓她認清認清現實才好。』
看著眼前明顯好感快要被刷爆的鏡湖醫仙，李左車倒也感覺這次收穫不淺。
『這也太單純了。』
『不過，或許確實是我自己太容易博取別人信任了。』
『北冥子老頭說的潛龍命格，真有點東西。』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大秦雖然是一棟危房，但看上去還是很唬人的，眼下的李左車要做的是積蓄力量。
先出頭的椽子往往先爛。
為王前驅者，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李左車跪坐在桌案前，看著眼前的一大一小，心裡略帶遺憾。
他自關中太乙山離開之後，就準備順著韓魏之地，至趙燕，然後前往齊國，一路向南至吳越之地，橫穿楚國，最後抵達巴蜀。
至於為什麼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當然是有目的的啦！
難道他是去單純的遊山玩水啊？
經常造反的朋友都知道，想要成就大業，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所謂的天時，就是合適的造反時機，比如中央政府混亂，又比如地方遭受天災，亦或者群雄四起。
這個機會，一般人沒有能力操控，只能自己慢慢等待。
而所謂的地利，就是指造反位置所處的地理環境和社會環境，例如是否位於四戰之地啦，有沒有山河險關，適不適合種田發展，民眾根基如何，民風好戰與否……
這些環境因素和先天條件，會隨著時間推移和地理變遷而不斷變化，需要諸位反賊自己親身考察。
合適的開局位置，在決定創業者是否能夠問鼎中原的路上，至關重要。
關中、川蜀、河南、河北、甚至東北、草原……
金角銀邊草肚皮，從來不是一句空話。
例如山東、徐州、吳越等地，就極為不適合作為起兵之地，人口，地理，自然資源，氣候環境，周圍的勢力……種種因素都不太行。
換句話說，這些地方沒有一統天下的勢，也就是沒有王氣！
至於最後的人和，就不用多說了。
政治綱領、人心的向背、創業隊伍的團結程度、創業者的戰略眼光和戰略決斷、隊伍整體的素質培養和成長……
這些東西大家肯定熟的都不能再熟。
李左車離開趙國的時候只有五六歲。
雖然當時還沒有金手指，可作為穿越者，他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明知道以後是一個亂世，還不會抓緊一切時間強大自己的人，那也太傻了吧？
沒有金手指，還不會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嗎？
別人不知道，都以為他的祖父李牧被趙王遷奪走兵權之後，早就被賜死了。
李左車看過原劇情，還能不知道老登早就找好了後路？
那些忠於李牧的門客和老部下，都像李左車一樣，提前被送去各個地方隱姓埋名。
八歲那年，趙國徹底滅亡。
在李左車這一個『早慧』之人的建議下，他們接收了不少潰兵和舊時相識的人，逐步發展。
隨著秦國統一六國的進程加快，他們的隊伍也是愈發壯大。
燕國的邊疆部落、百越的叢林、巴蜀的深山、楚地密布的水系，這群以李牧舊部為核心，六國潰兵為骨幹，以及大量忍受不了秦國統治的百姓，就這樣紮根在龐大帝國統治觸角，難以觸及的地方。
雖然自然條件比較惡劣，但是在眾人抱團取暖，以及秦國對地方掌控力度有限的情況下，創業的起步團隊也是搞的有聲有色。
當然，在他們大部分人看來，這裡只是收容一些不願生活在暴秦治下的六國遺民的村落。
更加核心的冶煉鋼鐵，打造兵甲，訓練軍隊等事務都處於更加封閉的地方，只有最受信任和自己培養的人，才知道真正的機密。
李左車在四方布局的總體規模並不大，主要是進行積累物資，培養人才，繪製地形圖等準備工作。
畢竟眼下秦國剛剛統一，人心思定，絕非起兵的好時機。
待天下有變，據川蜀，擁吳越，從燕趙之地下中原，則亂世可定，人心可安。
這一次李左車的遊歷，除了聯絡布局諸子百家，主要的目的就是巡視自己在各處的布局。
有些東西只有親眼見過才能有把握，這也是真正深入掌控這些勢力的契機。
當然，他不會用真實面目出現，羅網還是很有實力的。
除了最核心的幾個李家老人，其他人都只知道他的代號——息壤。
《山海經》「禹以息壤堙洪水」，暗喻星火如壤，生生不息。
此前在農家大澤山，他和田言進行了一番密談，初步進行了接觸，建立了合作意向。
不出所料，野心極大的田言沒有排斥這個陌生的合作者。
但這都只是表面上的。
兩個人實際接下來是否要進一步聯手，那就要看雙方彼此的實力，以及項目會不有衝突。
他們都想掌握對方的把柄，完全吃掉對方，眼下只不過是李左車占據了上風罷了。
為什麼這麼麻煩？
李左車選擇田言的原因也很簡單，對方未來不僅可以成為俠魁，掌控十萬人的農家，還是魏無忌的女兒。
就連劉邦當初出道的時候，第一選擇也是去當魏無忌的門客，並且在那裡得到了第一份人脈。
『信陵君』這三個字，在山東六國中的分量可見一斑。
田言背後所代表的資源和能量，足以讓李左車冒一些小小的風險。
李左車拿起面前的茶杯，將其一飲而盡，面上還帶著爽朗的笑容：
「蓉姑娘，不愧是念端大師的高徒，醫術果真精湛。」
「即使是眼前這一杯小小的茶湯，也是別具巧思，非常適合長期住在水系發達，瘴氣比較重的南方百姓。」
「當真是醫者仁心。」
端木蓉也對這個頗具賢名，彬彬有禮，又不會視百姓如雞狗的貴族弟子很有好感。
「正如你先前所說的「醫德」一說。」
「李公子說笑了，這不過是醫家之人的本分。」
「李公子同樣才華卓越，在醫術上的建樹，我也一樣很欽佩。」
『醫德哪裡是我說的，分明是人家孫思邈說的。』
「愧不敢當，愧不敢當啊！」
「只是平日裡多看了一些書罷了。」
「蓉姑娘有著高月小朋友這樣聰慧的人，鏡湖一脈的醫術傳承想必未來會繼續發揚光大。」
李左車嘴上繼續經營自己的形象，刷著好感，心裡卻感到遺憾。
『東君前一段時間將高月託付給了端木蓉。』
『想來現在已經被陰陽家給抓走了。』
『可惜，此行未能圓滿，沒能見到這樣一個奇女子。』
心裡自嘲一聲，他很快就放鬆了心態。
『天下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怎麼能強求事事順我心意呢？』
『這種戀愛腦，還是太難攻略了，多讓她認清認清現實才好。』
看著眼前明顯好感快要被刷爆的鏡湖醫仙，李左車倒也感覺這次收穫不淺。
『這也太單純了。』
『不過，或許確實是我自己太容易博取別人信任了。』
『北冥子老頭說的潛龍命格，真有點東西。』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大秦雖然是一棟危房，但看上去還是很唬人的，眼下的李左車要做的是積蓄力量。
先出頭的椽子往往先爛。
為王前驅者，都沒有什麼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