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芝加哥之亂(3)黑吃黑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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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報》真是一份很不錯的報紙。」阿爾·卡彭心情很不錯地評價道。

  「可是你前幾天還罵《太陽報》就是愛爾蘭蠢驢的垃圾。」拉爾夫·卡彭摸不著頭腦。

  阿爾卡彭一噎,瞪著他大哥,「這叫用發展的眼光看待事情,《太陽報》這一把可幫了我們大忙懂不懂?」

  一開始阿爾卡彭是完全沒關注報紙的。

  廢話,他忙著砍人放火呢,哪有空看報紙在瞎逼逼什麼。

  在幾次突然襲擊後,他將黑手黨老大約翰尼·托里奧的幾根左臂右膀砍得只剩下一根。

  同時,還順利派人混入約翰尼手下的幾間酒廠,甚至不惜動用了炸藥,一把火將它們付之一炬。

  到了這個時候,就算是傻子也反應過來了。

  約翰尼·托里奧已經意識到是阿爾卡彭背叛了他。

  而這時候對於阿爾卡彭來說是最危險的。

  哪怕經過層層削弱,約翰尼·托里奧能動用的力量還是很驚人的,如果拼命反撲,阿爾卡彭少不得也得見見血。

  阿爾卡彭也已經做好了見血的準備。

  沒想到《太陽報》像條狗狂吠地煽動公眾情緒後,事情發生了一些奇妙變化。

  遊行抗議什麼的就算了,阿爾卡彭從來不將什麼抗議放在眼裡,但是有政客介入就不一樣了。

  是,約翰尼·托里奧在州政府里收買了一些腐~敗官員,甚至於芝加哥警察從上到下都是一條利益鏈上的同夥。

  但沒用!

  阿爾卡彭砍人放火引發的全城恐懼,再經過《太陽報》等媒體的瘋狂炒作,吸引來了另外一些政客對警局乃至州政府進行了施壓。

  在壓力下,約翰尼被盯得很緊。

  誰叫他是黑手黨的老大呢?誰叫酒廠里他的股份占大頭呢?

  阿爾卡彭突然發現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是他殺人放火,然後頂鍋的卻是約翰尼。

  甚至約翰尼背後的「保護傘」都害怕他有動作引起更大恐慌,將他盯得最死,施加的壓力最大。

  所以約翰尼知道是阿爾卡彭下黑手,卻一動不敢動。

  最妙的是,阿爾卡彭並沒有違反黑手黨不同白道合作出賣自己人的原則。

  都是媒體嚷嚷吸引來的政客和警方,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現在約翰尼只能通過西西里聯盟對他阿爾卡彭進行反擊。

  西西里聯盟是美利堅的黑手黨,準確說是紐約的黑手黨推出的傀儡,用來平息在美的義大利黑幫勢力的紛爭,本身並沒有任何實權。

  聯盟主席麥可·莫洛已經聯繫了阿爾卡彭,勸說他與約翰尼握手言和。

  笑話,鬼才相信約翰尼肯跟他言和。

  阿爾卡彭反過來勸說麥可·莫洛,約翰尼現在已經快成芝加哥公敵了,不如讓他退下來,才是最有利於芝加哥黑手黨勢力的選擇。

  在阿爾卡彭對上帝發誓不會傷害約翰尼的承諾下,麥可·莫洛的態度已經鬆動。

  以麥可的威望,約翰尼的避讓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本以為的長期拉鋸戰,在報紙的亂吠之後,變成了一邊倒,你說阿爾卡彭該不該表揚太陽報?

  「可惜,這是愛爾蘭蠢驢的報紙,報紙還是有用的。」

  阿爾卡彭深刻意識到了,在某些時刻,手上擁有一份報紙進行輿論引導,還是很好用的。

  「我們義大利人還是得辦一份自己的報紙。」阿爾卡彭對拉爾夫卡彭說道。

  拉爾夫臉一苦,「我們沒人會辦報紙啊!」

  可別像之前那樣,阿爾卡彭一拍腦門就去辦,結果成了地下世界的笑柄。

  阿爾卡彭也想到了這一茬,臉色微微發黑,「嗯,不急,這次我們不能急。」

  他算是看清楚了,所謂文明人的事情不比打打殺殺,打打殺殺的事情要快要急,文明人的事情則要會裝——他說的就是《太陽報》那將無恥嘴臉包裝得像是道德標杆的能耐。

  至於現在?現在只需要享受即將勝利的美好滋味。

  ……

  阿爾卡彭前景一片光明,信心十足地給尊者下了百萬美元大訂單。


  「韓索羅」也向加拿大酒商雷蒙德下了大訂單。

  雷蒙德接到訂單後,對「韓索羅」好奇極了。

  「聽說芝加哥現在嚴查私酒,對於你們一點影響都沒有嗎?」

  在交付這筆百萬美元的威士忌後,雷蒙德看似大大咧咧的詢問「韓索羅」。

  是的,他已經知道「韓索羅」的酒都是走私到芝加哥去的。

  干他們這一行的,總得對市場有點了解才行。

  「韓索羅」一臉高深莫測,像是不屑於回答他的問題。

  雷蒙德也不尷尬,聳聳肩,繼續說道,「據我所知,芝加哥最近有不少人開始從加拿大走私威士忌,當然,不是從我這裡進貨的。」

  「不過,你知道的,我在加拿大這邊還是有點人脈,我特意留意了一下他們的交易時間和走私路線。」

  雷蒙德一臉人畜無害地笑道,「算是我送給你的小禮物,你有需要的話也可以參考一下。」

  「韓索羅」瞳孔微縮,盯著雷蒙德好一會,才露出淡淡的笑容,「我喜歡你這樣有意思的人。」

  「禮物,我收下了!」

  雷蒙德極有禮貌地將幾張紙遞給「韓索羅」,「希望對您有幫助。」

  直到離開「韓索羅」銳利的視線,雷蒙德才鬆了一口氣。

  他一直看不透這個大客戶。

  雷蒙德從「韓索羅」手上接到的訂單越來越大,他甚至在加拿大買下了一個酒廠,專門給「韓索羅」供貨。

  雖然他尊重客戶隱私,但照理說,如此大的供貨量,怎麼也能窺見到一些信息來。

  比如從倉庫清空的時間,或者倉庫附近留下的車轍等信息,都可以推測客戶的能力啊,動用的人手規模啊。

  但是都沒有。

  倉庫里的酒好像都是憑空消失一樣。

  哈哈,這怎麼可能嘛!

  唯一的解釋就是,「韓索羅」背後是個大團伙,比他想像的還要有本事。

  這讓雷蒙德精神一振。

  生意越做越大,給錢也賊爽快,還不用他多費心,這樣的優質客戶可不多見。

  他不敢奢望壟斷芝加哥私酒市場,但能在其中分到最大一塊蛋糕,他就能躺著賺了。

  特別是最近芝加哥因為私釀酒廠起火,引發全市嚴打本土酒廠,讓他看到了更大的希望。

  這樣一來,那些沒有從他這裡進貨的芝加哥走私團伙,某種程度上也成了他的競爭對手。

  別看他嘴上說「小禮物」,但為了摸清這些「競爭對手」的底細,可費了老鼻子心思。

  像什麼往加拿大同行安插人手,收買邊境官員,他都沒少干。

  「現在就看這個神秘的大客戶究竟有幾分本事了。」

  「哪怕只是斷了一兩個競爭對手的走私渠道,也能空出一兩分市場份額。」

  「能夠頂風加大酒水走私的大團伙,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雷蒙德在心裡如此想道。

  ……

  「韓索羅」明白他的意思,唯一的問題是,他沒有大團伙,只有一個人。

  翻看完雷蒙德留下的「小禮物」,他撇撇嘴,「這年頭能夠混出來的,果然沒一個是小白兔。」

  雖然私酒不比一些輕便的「自由貿易商品」——一兩個人就能運走,渠道難以摸透——從運輸到儲存,私酒這種大宗貨物,很難不留下點蛛絲馬跡。

  甚至於,能力不足的走私團伙還會主動要求供貨商配合運輸。

  但這不是雷蒙德手上的客戶啊!

  能將同行手上的客戶信息拿到手,這傢伙是個比「韓索羅」以為的還要有意思的人!

  而他也根本想不到「韓索羅」有多大胃口。

  「韓索羅」就沒想過只分一塊蛋糕,他要的是壟斷芝加哥市場。

  原本「韓索羅」只準備靠著空間背包的搬運,扶持唐納爾和阿爾卡彭,一統芝加哥私酒市場。

  現在雷蒙德給他的「小禮物」,裡面加起來也差不多合計百萬美元的威士忌,讓「韓索羅」覺得可以來一場高端商戰了。


  ——這些威士忌順利走私到芝加哥之後可不會被原裝出售,起碼會被勾兌加工,摻水分裝,然後換回數千萬的收益!

  「這可不行,這不是劣幣驅逐良幣了嗎?」

  「我不能讓美利堅酒鬼被這些奸商傷害了啊!美利堅人民的利益還得靠我辛苦維護。」

  「韓索羅」驕傲地挺起了胸膛。

  ……

  夜晚,芝加哥唐人街。

  唐人街雖然居民都是華裔,但是這並不意味著這裡就跟外界完全隔絕了,相反,因為自帶神秘色彩,這裡的某些店鋪反倒是會迎來一些奇奇怪怪的客人。

  這不,某間藥材鋪就來了一位奇怪的鬼佬。

  「韓索羅」在不太明亮的燈光下打量了一下藥櫃,然後用不是特別標準的粵語問了一句,「有冇生川烏、斑蝥、紅升丹、蟾酥……」

  ——羅根前世有不少業務要在港島開展,也就學了點粵語,至少跟那些港島人士之間的溝通是很順暢。

  店主先是因為鬼佬能說粵語而眼前一亮,等聽清楚對方要求的藥材後,眼神微微停滯了一下。

  冚家鏟,這些都是劇毒的藥材,你一鬼佬想要做乜嘢?

  「韓索羅」不解釋,只向他扔出一個裝滿美刀的皮包。

  「有啊!哩滴藥材都有!」店主熱情地拉開藥櫃,並滔滔不絕的介紹了起來。

  管他要幹什麼呢,給錢就是大爺!

  他這裡可是唐人街最大口碑最好的藥材鋪,中藥材都是從國內進口的,可地道了。

  「韓索羅」沒說話,只是從褲兜里掏出了一幅手套帶上,隨手拿起店主展示出來的一塊川烏觀察起來。

  「品質不錯,我都要了。」

  「韓索羅」很痛快地說出了要購買的數量。

  以至於還在介紹的店主都有些發蒙。

  不是,用作藥的話只需要少量即可,你要這麼多,是要拿去當飯吃嗎?

  看你這模樣,也不像是不知道毒性啊!

  店主莫名打了個冷顫。

  算鳥算鳥,美利堅變態那麼多,他沒想管也管不過來,有生意就好好做生意得了。

  「韓索羅」滿載而歸。

  店主猜的沒錯,「韓索羅」雖然不是將這些藥材拿去當飯吃,但也確實不是拿去治病。

  在逐漸消化私酒販子馬甲自帶的奇奇怪怪的知識之後,羅根發現,這個馬甲最有價值的不是空間背包,而是這個知識庫本身。

  酒,既可以作為一種飲料,也可以作為一種溶劑。

  知識庫里有不少藥材泡酒的方子,具有非比尋常的特殊功效。

  羅根這一次要加工的,叫「迷魂酒」。

  ……

  又是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

  芝加哥東南方向,一個車隊的引擎咆哮聲撕裂了暗夜的沉寂。

  就在「韓索羅」即將從陰影里探出身子時,另一股引擎的轟鳴猛然從側翼鑽出來,帶著刺耳的剎車聲,硬生生截停了走私車隊!

  車門「砰砰」打開,一群面目模糊的漢子跳下車,手中的獵槍管在車燈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野狗幫的雜碎,你們被包圍了,識相的留下貨滾蛋!」

  被截停的車隊二話不說,就從車窗里伸出槍口,「砰砰砰」!

  霎時間,槍聲大作!

  子彈帶著悽厲的呼嘯在車隊周圍亂竄,火花四濺。

  謝特!

  「韓索羅」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乒桌球乓打成一團的車隊。

  這算什麼?黑吃黑?

  他娘的,這世道怎麼儘是一些喜歡走歪門邪道的傢伙!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還有,那個走私車隊,他媽的怎麼跟漏風的篩子一樣,誰都能知道你們的路線?

  有沒有一點基本的業務能力了?

  「韓索羅」在內心狠狠唾罵兩撥人馬。

  然後,乒桌球乓……

  乒桌球乓……


  兩撥人馬居然僵持住了!

  「韓索羅」捂額,完全無語了。

  尼瑪,你個黑吃黑的車隊,人手明顯更多,而且都包圍人家了,居然被人家打得不相上下?

  真是又菜又愛玩!

  這屆芝加哥幫派藥丸!

  「韓索羅」的耐心終於被這齣漫長而拙劣的黑吃黑戲碼消耗殆盡,手一翻,一小瓶藥酒憑空出現,然後喝了幾口。

  將小瓶藥酒收回空間背包,他凝神屏息,感知著夜風流經指尖的微妙方向與力度。

  很好,夜風溫柔,夜色美麗。

  他手一揮,一個大陶罐出現在面前。

  他小心翼翼拔掉陶罐塞,將罐口微微傾斜,對準風向。

  陶罐中無色無味的液體蒸騰化作一縷輕煙,無聲無息地飄散出去,乘著微風,溫柔地湧向前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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