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決然
第211章 決然
「要說一點不在意，肯定不可能。
華蘭微微一笑道：「但我這麼說，也非違心之言。
官人現在愛著我，寵著我。可我總有人老色衰的一天，屆時官人還是會納一些年輕貌美的妾室。
六妹妹比我小六七歲，剛好能填補這個空缺。」
「我說我從未惦記過你妹妹，你信麼？」梁安認真道。
「我信。」
華蘭伸手摸了摸梁安的臉，說道：「官人沒有惦記過，和心不心動，並不是一回事，不是麼？」
梁安沉默了，這樣的好事他很難說不心動。
「好了。」
華蘭在梁安臉上親了一口，微笑道：「我去回信了，不能讓祖母等急了。」
說完便起身往外走去。
梁安看著華蘭的背影張了張嘴，他確實心動，但又不願意讓華蘭傷心。
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如何跟華蘭解釋。
華蘭雖然說相信，可梁安看出，華蘭心裡還是認為他對明蘭有想法。
因為梁安對她太好，華蘭又不想讓盛老太太為難，才決定答應此事。
「唉。」
梁安嘆了一口氣，事已至此，他除非和華蘭攤牌，不讓很難改變華蘭的想法。
可這種事也沒辦法攤牌。
不是梁安不信任華蘭，而是他的一些舉動根本沒辦法解釋。
他敢告訴華蘭自己的謀劃，但能告訴華蘭自己是穿越者麼？
真要說了，怕是也會被華蘭當成鬼上身了。
納就納吧，只要自己對華蘭態度不變，過些日子華蘭自然就能調整過來。
汴京，盛家。
盛老太太走進明蘭房中，看著坐在床邊發呆的明蘭，嘆了一口氣。
——
「祖母。」
明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起身行禮道。
盛老太太拉著明蘭坐下，把下人打發出去，說道：「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孫女不後悔。」
明蘭搖頭道：「祖母您放心，孫女進門後會好好侍奉大姐姐他們，不會跟大姐姐爭搶。」
「你就這麼信不過我？」
盛老太太恨聲道：「我自會照看你小娘和長彬，長彬從小就很聰慧，過些年自然有能力護衛小娘安全，何須你做這種犧牲？」
一開始對於明蘭堅持要給梁安做妾，她心裡滿是憤怒。
可後來她也想明白了，明蘭這麼做，是不放心她小娘和弟弟。
若是嫁到宥陽那邊，這輩子怕是沒有相見之日了。
可若是給梁安為妾就不一樣了，梁安始終是要會汴京的。
只要華蘭回盛家的時候願意把她帶上，偶爾還是能見面。
而且在汴京，她能及時知道衛小娘和弟弟的消息。
可是如此一來，明蘭就徹底犧牲了自己。
別說不爭不搶了，甚至不能讓華蘭感受到威脅。
否則華蘭能對付她，王大娘子也能對付她小娘和弟弟。
「祖母您能護住一時，但能護住一世麼？」
明蘭平淡道：「爹以前最寵的其實是兩位哥哥，對四姐姐雖然也有寵愛，卻並不一樣0
如今爹對弟弟那麼重視，以林小娘的性子，豈能容的下長彬？
爹不知道，他的寵愛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事。」
或許是因為閒著無事，加上盛長柏已經考取功名，而盛長楓算是廢了。
盛紘把心思都放在了盛長彬上。
去年盛長彬六歲，正式開始蒙學，因為衛小娘的教導，倒是沒有什麼特殊的表現，並不引人主意。
盛紘被罷了官後，頹廢了一段時間。
直到去年將近年底的時候，才徹底調整過來，開始關注盛長彬的學業。
盛長彬雖然從蒙學開始，表現一般。
但到底年紀還小，渴望父愛，面對盛紘的考校也沒藏拙，而是選擇表現自己。
這很正常，明蘭小的時候，並不明白父親為何會忽視她。
都是父親的女兒，為何父親只喜歡四姐姐和五姐姐。
那時候她也有過類似的想法，想在父親面前表現自己，贏得父親的喜愛。
結果盛長彬這一表現，卻讓盛紘驚呆了。
僅僅蒙學不到一年，就幾乎認識了所有的常見字。
根本不是夫子說的資質愚鈍。
盛大喜，每天都會親自教導盛長彬一會。
愛屋及烏之下，不僅經常去衛小娘那過夜，還不斷提高衛小娘的待遇。
衛小娘感到非常惶恐，在明蘭前去看她的時候，和明蘭說出了實情。
她在明蘭小的時候教導她藏拙，除了她本身的性子外，另一個重要的原因便是盛當時還有個比較受寵的妾室。
雖然比不上林小娘，卻也不會差太多。
可那個妾室卻在生產的時候，難產去世了。
雖然大夫都說是正常難產而死，可衛小娘卻覺得和林小娘有關係。
正是因為如此，她才一直教導明蘭不要冒尖。
如今林小娘因為盛長楓的事，受到冷落，盛紘卻因為盛長彬的表現，對她寵愛有加。
衛小娘豈能不惶恐。
但她明白，盛長彬和明蘭當時不同。
盛紘之所以寵愛墨蘭，完全是愛屋及烏。
若墨蘭是尋常妾室所生，根本不可能那麼受寵。
盛長彬已經暴露了自己的聰慧，再想藏拙也藏不了了。
在盛眼裡會覺得是懈怠了，只會更加嚴厲的要求他。
林小娘要想挽回盛紘的心，就必須除掉盛長彬。
盛長彬表現的越好，盛只會對盛長楓更不滿。
林小娘就永遠不可能挽回盛紘的心。
明蘭雖然沒有經歷這些，但她對林小娘的手段還是知道的。
不過那時候明蘭也不擔心，她認為自己和齊衡一定會有結果，只要她嫁給齊衡，林小娘就不敢動她弟弟。
可如今發生這種事，她一旦遠嫁，在盛家可就一點話語權都沒有了。
而且距離那麼遠，真要是有什麼事，等她知道也晚了。
更何況，就算知道又能如何？
她一個庶女，嫁給一個小地主之子，難道還能做什麼不成？
可給梁安做妾就不同了，只要她能隨時了解母親和弟弟的情況，就能求梁安和華蘭幫忙。
「那你想過沒有，你這麼做會惹惱大娘子那邊？」盛老太太跺腳道。
「孫女想過，可大娘子即便再恨我，也不會有害死我小娘和弟弟的心思。
只要大姐姐幫我說話，過些日子大娘子也就氣消了。」明蘭說道。
「唉。」
盛老太太嘆息道：「罷了罷了，你都不為自己考慮，我操心這些做什麼？」
「要說一點不在意，肯定不可能。
華蘭微微一笑道：「但我這麼說，也非違心之言。
官人現在愛著我，寵著我。可我總有人老色衰的一天，屆時官人還是會納一些年輕貌美的妾室。
六妹妹比我小六七歲，剛好能填補這個空缺。」
「我說我從未惦記過你妹妹，你信麼？」梁安認真道。
「我信。」
華蘭伸手摸了摸梁安的臉，說道：「官人沒有惦記過，和心不心動，並不是一回事，不是麼？」
梁安沉默了，這樣的好事他很難說不心動。
「好了。」
華蘭在梁安臉上親了一口，微笑道：「我去回信了，不能讓祖母等急了。」
說完便起身往外走去。
梁安看著華蘭的背影張了張嘴，他確實心動，但又不願意讓華蘭傷心。
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如何跟華蘭解釋。
華蘭雖然說相信，可梁安看出，華蘭心裡還是認為他對明蘭有想法。
因為梁安對她太好，華蘭又不想讓盛老太太為難，才決定答應此事。
「唉。」
梁安嘆了一口氣，事已至此，他除非和華蘭攤牌，不讓很難改變華蘭的想法。
可這種事也沒辦法攤牌。
不是梁安不信任華蘭，而是他的一些舉動根本沒辦法解釋。
他敢告訴華蘭自己的謀劃，但能告訴華蘭自己是穿越者麼？
真要說了，怕是也會被華蘭當成鬼上身了。
納就納吧，只要自己對華蘭態度不變，過些日子華蘭自然就能調整過來。
汴京，盛家。
盛老太太走進明蘭房中，看著坐在床邊發呆的明蘭，嘆了一口氣。
——
「祖母。」
明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起身行禮道。
盛老太太拉著明蘭坐下，把下人打發出去，說道：「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孫女不後悔。」
明蘭搖頭道：「祖母您放心，孫女進門後會好好侍奉大姐姐他們，不會跟大姐姐爭搶。」
「你就這麼信不過我？」
盛老太太恨聲道：「我自會照看你小娘和長彬，長彬從小就很聰慧，過些年自然有能力護衛小娘安全，何須你做這種犧牲？」
一開始對於明蘭堅持要給梁安做妾，她心裡滿是憤怒。
可後來她也想明白了，明蘭這麼做，是不放心她小娘和弟弟。
若是嫁到宥陽那邊，這輩子怕是沒有相見之日了。
可若是給梁安為妾就不一樣了，梁安始終是要會汴京的。
只要華蘭回盛家的時候願意把她帶上，偶爾還是能見面。
而且在汴京，她能及時知道衛小娘和弟弟的消息。
可是如此一來，明蘭就徹底犧牲了自己。
別說不爭不搶了，甚至不能讓華蘭感受到威脅。
否則華蘭能對付她，王大娘子也能對付她小娘和弟弟。
「祖母您能護住一時，但能護住一世麼？」
明蘭平淡道：「爹以前最寵的其實是兩位哥哥，對四姐姐雖然也有寵愛，卻並不一樣0
如今爹對弟弟那麼重視，以林小娘的性子，豈能容的下長彬？
爹不知道，他的寵愛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事。」
或許是因為閒著無事，加上盛長柏已經考取功名，而盛長楓算是廢了。
盛紘把心思都放在了盛長彬上。
去年盛長彬六歲，正式開始蒙學，因為衛小娘的教導，倒是沒有什麼特殊的表現，並不引人主意。
盛紘被罷了官後，頹廢了一段時間。
直到去年將近年底的時候，才徹底調整過來，開始關注盛長彬的學業。
盛長彬雖然從蒙學開始，表現一般。
但到底年紀還小，渴望父愛，面對盛紘的考校也沒藏拙，而是選擇表現自己。
這很正常，明蘭小的時候，並不明白父親為何會忽視她。
都是父親的女兒，為何父親只喜歡四姐姐和五姐姐。
那時候她也有過類似的想法，想在父親面前表現自己，贏得父親的喜愛。
結果盛長彬這一表現，卻讓盛紘驚呆了。
僅僅蒙學不到一年，就幾乎認識了所有的常見字。
根本不是夫子說的資質愚鈍。
盛大喜，每天都會親自教導盛長彬一會。
愛屋及烏之下，不僅經常去衛小娘那過夜，還不斷提高衛小娘的待遇。
衛小娘感到非常惶恐，在明蘭前去看她的時候，和明蘭說出了實情。
她在明蘭小的時候教導她藏拙，除了她本身的性子外，另一個重要的原因便是盛當時還有個比較受寵的妾室。
雖然比不上林小娘，卻也不會差太多。
可那個妾室卻在生產的時候，難產去世了。
雖然大夫都說是正常難產而死，可衛小娘卻覺得和林小娘有關係。
正是因為如此，她才一直教導明蘭不要冒尖。
如今林小娘因為盛長楓的事，受到冷落，盛紘卻因為盛長彬的表現，對她寵愛有加。
衛小娘豈能不惶恐。
但她明白，盛長彬和明蘭當時不同。
盛紘之所以寵愛墨蘭，完全是愛屋及烏。
若墨蘭是尋常妾室所生，根本不可能那麼受寵。
盛長彬已經暴露了自己的聰慧，再想藏拙也藏不了了。
在盛眼裡會覺得是懈怠了，只會更加嚴厲的要求他。
林小娘要想挽回盛紘的心，就必須除掉盛長彬。
盛長彬表現的越好，盛只會對盛長楓更不滿。
林小娘就永遠不可能挽回盛紘的心。
明蘭雖然沒有經歷這些，但她對林小娘的手段還是知道的。
不過那時候明蘭也不擔心，她認為自己和齊衡一定會有結果，只要她嫁給齊衡，林小娘就不敢動她弟弟。
可如今發生這種事，她一旦遠嫁，在盛家可就一點話語權都沒有了。
而且距離那麼遠，真要是有什麼事，等她知道也晚了。
更何況，就算知道又能如何？
她一個庶女，嫁給一個小地主之子，難道還能做什麼不成？
可給梁安做妾就不同了，只要她能隨時了解母親和弟弟的情況，就能求梁安和華蘭幫忙。
「那你想過沒有，你這麼做會惹惱大娘子那邊？」盛老太太跺腳道。
「孫女想過，可大娘子即便再恨我，也不會有害死我小娘和弟弟的心思。
只要大姐姐幫我說話，過些日子大娘子也就氣消了。」明蘭說道。
「唉。」
盛老太太嘆息道：「罷了罷了，你都不為自己考慮，我操心這些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