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同仇敵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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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同仇敵愾

  隨後又給自己也點了一根。

  兩個人倚靠沙袋上,借著昏暗的路燈吞雲吐霧。

  「陸隊長,不是兄弟眼皮子淺,您也知道,咱這乾的就是這差事,下面兄弟都指著這個養家餬口,」

  小隊長夾著煙屁股狠狠地抽了一口,煙霧從口鼻一起噴出來,「剛才那些個,瞅著都不是什麼好人,」

  頓了頓,他喉嚨滾動,咽了咽口水,低聲道:「這些天城裡不太平,隔三差五的死人,聽說前兩天民同街那塊大半夜槍戰,人死了一地,」

  「兄弟們每個月那點俸祿,也不值當把命搭上不是。」

  陸玉喜微微側目,認真地打量著面色訕訕的哨兵小隊長,心中不免有些驚訝O

  他還以為就自己察覺到了異常,沒想到大家都不是蠢蛋。

  那些個所謂的護衛一個個五大三粗,走道恨不得橫著走,腰間也是鼓鼓囊囊。

  對方幾十個人,自己這邊滿打滿算就也就不到二十。

  真要是短兵相接,估計撐不過五分鐘就得全都撂在這。

  他就說剛才那幾個負責盤查的哨兵為什麼只盯著車上的貨,壓根沒搜護衛身上的夾帶。

  看來這一個個的都是人精,粘上毛就是猴子。

  辦公室里。

  馬奎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握著電話,正在跟電話那頭閒聊。

  「哈哈哈,沈科長,那就這麼說定了,「下回到津門來,務必賞光,給兄弟個面子,」

  「行,那就這麼說了,有機會我一定親自登門拜訪!」

  掛斷電話,馬奎嘴角微揚,心情頗為不錯。

  ——

  電話是沈硯舟打來的。

  沈硯舟在電話里相當興奮地匯報了狙擊祝家的戰果。

  四個字。

  大獲全勝。

  同為浙州大族,沈祝兩家是多年的老對頭了,在很多方面都存在著競爭關係,舊帳也是一籮筐。

  原本馬奎也只是抱著有棗沒棗打一桿子的心思,想了解一下祝家的具體情況。

  沒想到剛表明來意,沈硯舟便極為熱情地表示要幫幫場子,狠狠戳祝家的心窩子。

  當初沈硯舟空降津門時,大家相處還算融洽,彼此也沒有互相拆台。

  唯一的那點算計,也只是禮尚往來罷了。

  畢竟你都出招了,我不接好像也說不過去。

  總的來說,大家是各為其主,談不上誰對誰錯。

  最後收尾的時候,眾人也都幫忙搭了把手,合力把黑鍋都扣在盛鄉和周亞夫的身上。

  甚至就連兩人的家產,老吳也一併打包交了上去,沈硯舟這才得以回去交差,順利完成任務。

  這回又是摟草打兔子,打擊目標是家族的老對頭,沈硯舟不積極才有鬼了。

  北平和上滬那邊他也打了招呼,馬漢三、曾家琳還有陳明澤親自帶隊,給足了強度,避免走人情帳的事發生。

  再加上美海軍第七艦隊出動,清掃祝家的貨船。

  各方一起動手,瞬間發力,狠狠打了祝家個措手不及。

  多管齊下,足夠祝家喝一壺的。

  至於怎麼查到祝家的,可以說是毫無難度。

  那位絲毫未曾遮掩行蹤,就那麼大大咧咧地離開了祝家,乘飛機回了金陵。

  至於下面這些人,直接就撒手不管了。

  不愧是皇親國戚。

  主打一個任性。

  這位大小姐拍拍屁股走了不打緊,跟著混飯吃的祝家瞬間慌了神。

  開始通過各方渠道將那些打手分批運出城。

  這兩天零敲碎打,也弄出去不少。

  馬奎就默默看著祝景明忙活,一直沒行動。

  一來,每次出去的人不多,抓了收穫不大。反倒會打草驚蛇。

  再者,這些人每次出城的去處也不固定。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些人最終肯定是要聚攏到一塊去的。


  所以倒也不必急於一時。

  正想著,陸建亦推門走進來。

  「隊長,祝家那邊又開始動了!」

  聞言,馬奎瞬間來了精神。

  「怎麼回事?」

  陸建亦沉聲說道:「一個小時前,祝氏商行突然啟程運了一批大米出城,有十幾輛馬車,隨行的護衛有幾十人之多,」

  「何濤派人盯梢,發現車隊直接出了城,奔著城東去了。」

  聽罷,馬奎摩挲著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這個點往城外運大米,擺明了不正常。

  祝家的生意雖然不怎麼樣,但現在民生物資供不應求的情況下,多少也是會有人光顧的,頂多是打價格戰搶占市場會虧本。

  就算是這樣,也不至於耗費人力往城外運,賣給鬼麼?

  看來問題八成是出在那些護衛身上。

  運什麼不重要,什麼人運才重要。

  這些所謂的護衛,應該就是那天晚上襲擊座駕的歹徒。

  但如果現在盲目動手,萬一驚動了祝家還有鑽山豹,再想把人挖出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那位二龍山大當家儘管是單槍匹馬,卻有足夠的威脅性。

  隨便往哪個角落裡一躲,總能等到自己這邊有人落單的時候。

  這麼個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兒,還真成了個禍害。

  「咚咚—咚—

  「6

  敲門聲驟然響起。

  聽到動靜,兩人疑惑地對視一眼。

  「進來。」

  曹志平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走進來。

  「馬科長,我有點事想跟您匯報一下。」

  說著,還看了一眼一旁的陸建亦。

  馬奎笑著招呼道:「志平來了,這沒外人,有什麼事坐下慢慢說。」

  前兩天陸橋山突然讓曹志平過來遞話,說是人手不夠儘管從情報處借調人手。

  李涯那邊也表示,行動隊的人手可以隨意調用。

  後者的示好之舉很容易理解,畢竟雙方並沒有太大矛盾,而且他對李涯還有救命之恩。

  但陸橋山的驟然改變,卻著實讓馬奎對其刮目相看。

  他原以為陸橋山這人心胸狹隘,陰險毒辣,沒想到還挺有格局。

  想想也是,這次襲擊挑戰的是整個津門站的底線。

  倘若敷衍了事,以後也就沒人會拿津門站當回事了。

  說到底,臉面都是自己掙出來的。

  津門站的地位,直接關乎每一個人的利益。

  這種時候必須放下成見同仇敵愾,個人恩怨不值一提。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真實行起來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

  當年嚷嚷著攘外必先安內的那位,就是個典型的反面案例。

  人家刀都架在脖子上了,還是一心只顧著內鬥,全然沒有聯手對敵的胸襟和氣魄。

  要不是張楊兩位將軍兵諫,估計後面還有第七次圍剿。

  照這麼來看,陸處長的格局還要在總統府那位之上,只當個處長著實有些屈才。

  寒暄兩句,曹志平迫不及待道明來意。

  「馬科長,剛才城東門的卡口來報,祝氏商行的車隊出城,有疑似二龍山匪首鑽山豹的可疑人員混在車隊裡。」

  此話一出,兩人瞬間一驚。

  說曹操,曹操到。

  剛才兩人還在念叨鑽山豹,沒想到這廝現在就冒了頭。

  「回去代我向陸處長問好,感謝他的情報支持,改天有空一定登門拜訪。」馬奎微微一笑道。

  一番交談後,馬奎親自起身將曹志平送到門外。

  「小五,你親自帶人跟上這夥人,他們趕著馬車,應該走不快。」

  根據曹志平的說法,陸玉喜已經派人秘密跟蹤尾隨車隊,估計很快就可以摸清楚這些人的落腳點。

  陸建亦肅然領命,匆忙離去。


  馬奎皺著眉頭在辦公室里踱著步子。

  片刻後,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出去。

  「喂,許老哥,我是馬奎呀,」

  「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打擾你,我記得貴團還駐紮在城東一帶吧?」

  「嗯,是這樣,有一夥匪徒剛出了城,正往城東去,老哥那邊能否抽調兵力截住這夥人,」

  「對,死活不論,」

  「行,我稍後就到,晚點兒見!」

  掛斷電話,馬奎長出一口氣。

  這黑燈瞎火的,很容易讓這些人趁亂溜掉。

  也就是許安傑這地頭蛇,才能最大限度的確保行動的成功。

  至於警局那邊,馬奎從來就沒指望過。

  何令雲也就只能幹點打掃現場,救助傷員的工作。

  略微收拾一番,馬奎將兩把手槍別在腰間。

  正要出門之際,陳安突然推門走進來。

  「隊長!肖國武招了!」陳安難掩興奮之色,急聲匯報導。

  聞言,馬奎瞬間愣住。

  都這個時候了,招的是哪門子的供。

  難道是劉三又上強度了?

  現在哪還用肖國武交代,這不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

  幕後人物就是祝家,還有那位孔二公子。

  似乎是看出他心中所想,陳安趕忙解釋道:「肖國武承認,指使他滅口的,是津門市副市長康應元!」

  「康應元?」

  得知這個消息,馬奎瞬間愣住,隨即馬上反應過來。

  之前他就一直心存疑惑。

  肖國武級別太低,根本撐不起這麼大的攤子。

  原來是康應元在背後撐腰。

  想想也是。

  以那位公子哥的性子,怎麼可能有那閒工夫插手具體事務,肯定是做甩手掌柜,只負責立牌子分紅,由下面人替她撈金。

  康應元作為副市長,拿來壓陣綽綽有餘。

  這下就完全對上了。

  那就不能再耽擱了。

  現在孔二已經拍屁股走人,肖國武也早就落了網。

  再不動手,康應元不是收拾跑路,大概率就是被自殺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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