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開竅
第189章 開竅
想了想，馬奎還是有些不太放心，開口叮囑道：「史密斯，現在民意沸騰，儘量約束手下人，」
「不要隨意侵擾百姓，魯省那邊鬧得很厲害，我不希望在津門也出現這樣的事情。」
聞言，史密斯皺了皺眉。
他倒不是對馬奎的提醒有什麼不滿。
相反，他也聽說了那邊發生的一系列事件。
在他看來，這些上不得台面的傢伙，簡直丟光了美利堅軍人的臉。
他不屑與這些品行惡劣的傢伙為伍。
「放心，在我的手下，絕不會有這種令人不齒的情況出現！」史密斯正色道。
馬奎微微頷首。
史密斯還真不是嘴上敷衍，至少到目前為止，警局那邊還沒有此類擾民的投訴記錄。
與此同時。
北平城內，幾家沿街商鋪先後被查封。
馬漢三親自帶隊。
罪名是哄抬物價，擾亂市場秩序。
這事是馬老弟打來電話親口交代的，為了表示重視，他親自到場監督。
幾個店老闆愁眉苦臉地湊上來，連聲求饒，希望馬主任網開一面。
然而馬主任這會兒已經化身正義使者，鐵面無私，堅決不講價錢，不打折扣地執行到底。
開玩笑。
馬總督察長安排的事，哪裡是三言兩語就能打發的。
雖然不知道正主是怎麼得罪了這位，但抓把柄那還不是手拿把掐。
這年頭做生意的，有幾個規規矩矩的。
指望這些奸商不哄抬物價，那有點強人所難，不一天三漲就燒高香了。
當下，馬漢三微微側目，看了眼不遠處神情肅然的曾家琳。
外圍則是清一色左臂套著袖標的憲兵，手持武器負責警戒。
查封幾家店鋪，能讓自己這個民調會主任還有憲兵團長親自出動，象徵意義遠大於實際效果。
幕後之人只要不是蠢蛋，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幾乎是同一時間。
上滬繁華鬧市區，數十名警員將一家大型糧店團團圍住。
陳明澤面無表情地盯著門頭上方的招牌看了一陣。
祝氏糧店。
那就沒錯了。
隨即揮了揮手。
大批警員湧入店鋪內，將掌柜還有夥計統統趕到一旁看管起來。
其餘人開始著手查封店鋪，進入後院庫房統計數目並打包貼上封條。
早就聽說這家店有點門路，即便是市面上缺糧的時候，也一直在供糧。
至於這價錢嘛，只能說讓老百姓都恨得牙痒痒。
沒瞧見圍攏在周圍的老百姓紛紛拍手稱快，都在大呼解氣。
「陳局長，您高抬貴手，這家店可是有謝團長，還有劉探長的股份，」
掌柜湊上前低聲道：「不看僧面看佛面，您抬抬手，主家自有厚禮相送！」
上滬警局局長的名頭，他還是曉得的。
上任之初直接掃了大世界的場子，狠狠落了黃金榮的面子。
青幫大佬人家都不放在眼裡，又豈是自己能得罪的。
好在平日裡也沒少打點，多少應該也能說得上話。
聞言，陳明澤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譏諷。
這年頭做生意的拜碼頭是常規操作。
尤其是這種做缺德生意的，得罪的人也多，黑白兩道都得上供。
有混混上門搗亂，就找地痞流氓收拾。
官面上的事，自有拿了分紅的靠山出手擺平。
但今天這事，找誰都沒用。
「用不著，劉探長已經帶隊去了另外一家分店，這會兒估計正忙著，」
陳明澤冷笑一聲，「至於謝團長那邊，不妨讓祝老闆親自打電話問一下周參謀長。」
說罷，便不再理會他，轉身徑直離去。
留下面色呆滯的掌柜愣愣地站在原地。
陳明澤從不認為自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下面人收點孝敬，他也從來不管。
但干正事的時候還搞這些有的沒的，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夜色漸沉。
津門城的城門卡口處，陸玉喜倚著沙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自從上回昏了頭越級上報以後，他就徹底不被待見了。
桑靖野升任稽查大隊大隊長，隔三差五就丟過來一雙小鞋。
平時有什麼髒活累活，或者得罪人的差事，也都落在他的頭上。
搞得他是疲於應付，苦不堪言。
偏偏自己還頂著六分隊隊長的名頭，想甩都甩不掉。
眼下也只能一天天熬日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而那邊陸橋山也不怎麼待見他。
畢竟這事沒跟山哥通氣，自作主張結果翻了車，導致他現在也沒臉往上湊。
唉，都是自己作出來的。
陸玉喜是越想越後悔，恨不得給自己幾個大耳刮子。
一手好牌打了個稀爛。
堂堂稽查大隊分隊長，淪落到大半夜在城門口吹冷風。
正想著，耳邊忽然傳來手下的聲音。
「隊長，有人過來了！」
聞言，陸玉喜當即精神一振。
抬眼望去，只見十幾輛馬車組成的車隊正朝著這邊緩緩駛來。
車隊裡幾十個大漢尤為顯眼。
見此情形。陸玉喜心下一動，隱隱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停下！」
卡口前的哨兵舉手示意對方停下來。
車隊管事滿臉堆笑地小跑過來。
「幹什麼的？」
「長官，我們是祝家商行的，買主那邊催的急，要連夜趕過去。」
說著，管事從懷裡摸出兩包煙，還有幾塊大洋遞了過來。
那哨兵一驚，被嚇得連連後退。
瑪德，稽查大隊的人就在後面盯著，當著人家的面塞錢，找死也不是這麼個搞法。
「你幹什麼？！」慌亂之下，哨兵聲音都有些走調。
管事的一頭霧水，不知道對面演的這是哪一出。
平日裡這幫大爺收好處一個比一個利索，今天這是轉了性了？
然而稽查的人就在後面看著，哨兵也不方便解釋。
陸玉喜也是從下面爬上來的，底下這些事自然是一清二楚，崗哨收點錢也是家常便飯。
「行啦，都是自家兄弟，用不著搞這麼生分，」
陸玉喜走上前打破了尷尬的窘境。
他笑著拍了拍哨兵的肩膀，隨即指了指車隊：「過去瞧瞧有沒有違禁物品，沒什麼問題就放行。」
聽到這話，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多謝長官體恤下情，」管事連連作揖，順手又掏出來兩封銀元遞了過去。
那哨兵乾咳一聲，餘光掃向一旁的陸玉喜。
見其目不斜視，這才放下心來，快速接過塞進口袋裡。
隨即幾名士兵上前裝模作樣檢查了一番，還真沒什麼東西。
陸玉喜大手一揮，「放行！」
管事千恩萬謝地帶著車隊離去。
陸玉喜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跟隨車隊的一行人，全都是孔武有力，身材高大的壯漢。
渾身散發著凜然的氣息，面相也帶著凶戾，看著沒一個善茬。
心念電轉間，陸玉喜便已經猜出了個大概。
聽說前兩天，馬奎和余則成的家眷在民同街附近遭遇身份不明的歹徒襲擊，險些落入敵手。
八成就是眼前的這些人。
看來這個祝家倒是有點說道。
正想著，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映入眼帘。
看清那人長相，陸玉喜心中驟然一緊，隨即若無其事地扭頭看向別處。
與此同時。
車隊裡的鑽山豹也鬆了一口氣，直到車隊全部走出城門，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不同於其他的亡命之徒，自己可是被津門警局張貼通緝令滿大街通緝過的。
一旦被發現自己出現在這裡，又是一場天大的麻煩。
還好，這群老油條還是一如既往的貪婪，根本沒有發現，有問題的並不是貨物，而是他們這些負責押運貨物的人。
車隊管事則是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老闆只是告訴他，有幾個人的身份比較麻煩，需要儘快送出城。
至於其他的，他什麼都不知道。
幸好已經過關，後面應該不會有什麼事了。
看著車隊逐漸消失在夜幕中，陸玉喜目光閃爍，正在快速思索著對策。
絕對錯不了，對方臉上那道長長的刀疤，就是鑽山豹。
不能再拖了，這事需要馬上向上面匯報。
桑靖野靠不住，對方看自己不爽，立功也白搭。
不如告訴山哥，也好緩和兩人的關係。
打定主意，陸玉喜伸手召來兩名心腹下屬，在其耳邊快速低語幾句。
不多時，兩名下屬悄然離開崗哨。
「陸隊長。」
陸玉喜正擰著眉頭琢磨著，思路忽然被人打斷。
抬頭一看，只見先前那個收錢的哨兵隊長走過來，笑嘻嘻地遞上一封銀元。
「這份是您的。」
陸玉喜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哈哈大笑，伸出手指了指對方。
不錯，挺上道。
當下也沒客氣，徑直接過來塞進兜里。
天底下的差事大都是這樣。
大冷天的滴水成冰，弟兄們哆哆嗦嗦在這守一夜凍得夠嗆，收點孝敬也可以理解。
上面有上面撈錢門路，下面人有下面人的活法，大家誰也甭說誰。
見陸玉喜沒有推辭，小隊長這才踏實了不少。
對方要是不收，他拿著也不安生。
有財大家發嘛，哪能吃獨食。
小隊長拆開先前收到的香菸，抽出一支遞過去，又從兜里摸出火柴，殷勤地替陸玉喜點上。
想了想，馬奎還是有些不太放心，開口叮囑道：「史密斯，現在民意沸騰，儘量約束手下人，」
「不要隨意侵擾百姓，魯省那邊鬧得很厲害，我不希望在津門也出現這樣的事情。」
聞言，史密斯皺了皺眉。
他倒不是對馬奎的提醒有什麼不滿。
相反，他也聽說了那邊發生的一系列事件。
在他看來，這些上不得台面的傢伙，簡直丟光了美利堅軍人的臉。
他不屑與這些品行惡劣的傢伙為伍。
「放心，在我的手下，絕不會有這種令人不齒的情況出現！」史密斯正色道。
馬奎微微頷首。
史密斯還真不是嘴上敷衍，至少到目前為止，警局那邊還沒有此類擾民的投訴記錄。
與此同時。
北平城內，幾家沿街商鋪先後被查封。
馬漢三親自帶隊。
罪名是哄抬物價，擾亂市場秩序。
這事是馬老弟打來電話親口交代的，為了表示重視，他親自到場監督。
幾個店老闆愁眉苦臉地湊上來，連聲求饒，希望馬主任網開一面。
然而馬主任這會兒已經化身正義使者，鐵面無私，堅決不講價錢，不打折扣地執行到底。
開玩笑。
馬總督察長安排的事，哪裡是三言兩語就能打發的。
雖然不知道正主是怎麼得罪了這位，但抓把柄那還不是手拿把掐。
這年頭做生意的，有幾個規規矩矩的。
指望這些奸商不哄抬物價，那有點強人所難，不一天三漲就燒高香了。
當下，馬漢三微微側目，看了眼不遠處神情肅然的曾家琳。
外圍則是清一色左臂套著袖標的憲兵，手持武器負責警戒。
查封幾家店鋪，能讓自己這個民調會主任還有憲兵團長親自出動，象徵意義遠大於實際效果。
幕後之人只要不是蠢蛋，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幾乎是同一時間。
上滬繁華鬧市區，數十名警員將一家大型糧店團團圍住。
陳明澤面無表情地盯著門頭上方的招牌看了一陣。
祝氏糧店。
那就沒錯了。
隨即揮了揮手。
大批警員湧入店鋪內，將掌柜還有夥計統統趕到一旁看管起來。
其餘人開始著手查封店鋪，進入後院庫房統計數目並打包貼上封條。
早就聽說這家店有點門路，即便是市面上缺糧的時候，也一直在供糧。
至於這價錢嘛，只能說讓老百姓都恨得牙痒痒。
沒瞧見圍攏在周圍的老百姓紛紛拍手稱快，都在大呼解氣。
「陳局長，您高抬貴手，這家店可是有謝團長，還有劉探長的股份，」
掌柜湊上前低聲道：「不看僧面看佛面，您抬抬手，主家自有厚禮相送！」
上滬警局局長的名頭，他還是曉得的。
上任之初直接掃了大世界的場子，狠狠落了黃金榮的面子。
青幫大佬人家都不放在眼裡，又豈是自己能得罪的。
好在平日裡也沒少打點，多少應該也能說得上話。
聞言，陳明澤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譏諷。
這年頭做生意的拜碼頭是常規操作。
尤其是這種做缺德生意的，得罪的人也多，黑白兩道都得上供。
有混混上門搗亂，就找地痞流氓收拾。
官面上的事，自有拿了分紅的靠山出手擺平。
但今天這事，找誰都沒用。
「用不著，劉探長已經帶隊去了另外一家分店，這會兒估計正忙著，」
陳明澤冷笑一聲，「至於謝團長那邊，不妨讓祝老闆親自打電話問一下周參謀長。」
說罷，便不再理會他，轉身徑直離去。
留下面色呆滯的掌柜愣愣地站在原地。
陳明澤從不認為自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下面人收點孝敬，他也從來不管。
但干正事的時候還搞這些有的沒的，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夜色漸沉。
津門城的城門卡口處，陸玉喜倚著沙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自從上回昏了頭越級上報以後，他就徹底不被待見了。
桑靖野升任稽查大隊大隊長，隔三差五就丟過來一雙小鞋。
平時有什麼髒活累活，或者得罪人的差事，也都落在他的頭上。
搞得他是疲於應付，苦不堪言。
偏偏自己還頂著六分隊隊長的名頭，想甩都甩不掉。
眼下也只能一天天熬日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而那邊陸橋山也不怎麼待見他。
畢竟這事沒跟山哥通氣，自作主張結果翻了車，導致他現在也沒臉往上湊。
唉，都是自己作出來的。
陸玉喜是越想越後悔，恨不得給自己幾個大耳刮子。
一手好牌打了個稀爛。
堂堂稽查大隊分隊長，淪落到大半夜在城門口吹冷風。
正想著，耳邊忽然傳來手下的聲音。
「隊長，有人過來了！」
聞言，陸玉喜當即精神一振。
抬眼望去，只見十幾輛馬車組成的車隊正朝著這邊緩緩駛來。
車隊裡幾十個大漢尤為顯眼。
見此情形。陸玉喜心下一動，隱隱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停下！」
卡口前的哨兵舉手示意對方停下來。
車隊管事滿臉堆笑地小跑過來。
「幹什麼的？」
「長官，我們是祝家商行的，買主那邊催的急，要連夜趕過去。」
說著，管事從懷裡摸出兩包煙，還有幾塊大洋遞了過來。
那哨兵一驚，被嚇得連連後退。
瑪德，稽查大隊的人就在後面盯著，當著人家的面塞錢，找死也不是這麼個搞法。
「你幹什麼？！」慌亂之下，哨兵聲音都有些走調。
管事的一頭霧水，不知道對面演的這是哪一出。
平日裡這幫大爺收好處一個比一個利索，今天這是轉了性了？
然而稽查的人就在後面看著，哨兵也不方便解釋。
陸玉喜也是從下面爬上來的，底下這些事自然是一清二楚，崗哨收點錢也是家常便飯。
「行啦，都是自家兄弟，用不著搞這麼生分，」
陸玉喜走上前打破了尷尬的窘境。
他笑著拍了拍哨兵的肩膀，隨即指了指車隊：「過去瞧瞧有沒有違禁物品，沒什麼問題就放行。」
聽到這話，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多謝長官體恤下情，」管事連連作揖，順手又掏出來兩封銀元遞了過去。
那哨兵乾咳一聲，餘光掃向一旁的陸玉喜。
見其目不斜視，這才放下心來，快速接過塞進口袋裡。
隨即幾名士兵上前裝模作樣檢查了一番，還真沒什麼東西。
陸玉喜大手一揮，「放行！」
管事千恩萬謝地帶著車隊離去。
陸玉喜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跟隨車隊的一行人，全都是孔武有力，身材高大的壯漢。
渾身散發著凜然的氣息，面相也帶著凶戾，看著沒一個善茬。
心念電轉間，陸玉喜便已經猜出了個大概。
聽說前兩天，馬奎和余則成的家眷在民同街附近遭遇身份不明的歹徒襲擊，險些落入敵手。
八成就是眼前的這些人。
看來這個祝家倒是有點說道。
正想著，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映入眼帘。
看清那人長相，陸玉喜心中驟然一緊，隨即若無其事地扭頭看向別處。
與此同時。
車隊裡的鑽山豹也鬆了一口氣，直到車隊全部走出城門，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不同於其他的亡命之徒，自己可是被津門警局張貼通緝令滿大街通緝過的。
一旦被發現自己出現在這裡，又是一場天大的麻煩。
還好，這群老油條還是一如既往的貪婪，根本沒有發現，有問題的並不是貨物，而是他們這些負責押運貨物的人。
車隊管事則是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老闆只是告訴他，有幾個人的身份比較麻煩，需要儘快送出城。
至於其他的，他什麼都不知道。
幸好已經過關，後面應該不會有什麼事了。
看著車隊逐漸消失在夜幕中，陸玉喜目光閃爍，正在快速思索著對策。
絕對錯不了，對方臉上那道長長的刀疤，就是鑽山豹。
不能再拖了，這事需要馬上向上面匯報。
桑靖野靠不住，對方看自己不爽，立功也白搭。
不如告訴山哥，也好緩和兩人的關係。
打定主意，陸玉喜伸手召來兩名心腹下屬，在其耳邊快速低語幾句。
不多時，兩名下屬悄然離開崗哨。
「陸隊長。」
陸玉喜正擰著眉頭琢磨著，思路忽然被人打斷。
抬頭一看，只見先前那個收錢的哨兵隊長走過來，笑嘻嘻地遞上一封銀元。
「這份是您的。」
陸玉喜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哈哈大笑，伸出手指了指對方。
不錯，挺上道。
當下也沒客氣，徑直接過來塞進兜里。
天底下的差事大都是這樣。
大冷天的滴水成冰，弟兄們哆哆嗦嗦在這守一夜凍得夠嗆，收點孝敬也可以理解。
上面有上面撈錢門路，下面人有下面人的活法，大家誰也甭說誰。
見陸玉喜沒有推辭，小隊長這才踏實了不少。
對方要是不收，他拿著也不安生。
有財大家發嘛，哪能吃獨食。
小隊長拆開先前收到的香菸，抽出一支遞過去，又從兜里摸出火柴，殷勤地替陸玉喜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