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套路與反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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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套路與反套路

  不過今天兩人本就不是奔著掙錢來的。

  對方動了手腳,反倒省了他們倆的事。

  隨後的十幾把,兩人就瞄準那幾個托,跟著下注。

  果不其然,一連十幾把,把把都是輸。

  隨著賭局的繼續,就連幾個托也察覺到了不對。

  這倆小子像是跟錢有仇一樣,想也不想,籌碼隨手就往外砸。

  眼瞅著面前一大摞堆起來的籌碼逐漸見底,依舊是臉不紅氣不喘,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樣。

  荷官也納了悶。

  這哪來的敗家子,家裡能扛得住這麼造。

  到最後,幾個托也開始心虛,怕被人瞧出破綻,陸續收手不再下注。

  兩人依舊狂甩籌碼。

  見此情形,荷官也有點慌了。

  賭桌上輸贏全憑運氣不假,但連著二三十把一次沒押中,傻子也能瞧出不對勁。

  於是又一次下注後,荷官瞟了眼陸建亦下注壓大,隨即手中發力開始搖晃著骰盅。

  「啪!」

  「買定離手!」

  話音未落,何濤眼疾手快,把自己跟前剩下的籌碼全部砸在押小的區域。

  荷官眼角一抽。

  下定決心讓他倆贏一回,結果這倆小子沒統一意見,一個押大一個押小。

  押大的只下了幾個籌碼,押小的直接給所有籌碼全都砸進去了。

  不過倒也正常。

  換了誰連輸一晚上,身旁的同伴也不會再相信他的手氣。

  關鍵是,這把他特麼搖的是大啊。

  盡力了,實在扶不起來。

  當下只得無奈開盅。

  「大!」

  一旁的中年賭客樂了,「嘿,你小子運氣不賴,可算贏了一回了。」

  「運氣好,運氣好而已。」陸建亦一臉謙虛。

  中年人一愣,頓時無語地說不出話來。

  他是眼瞅著身旁這小子輸了一晚上的,一大堆籌碼輸得一點不剩。

  好不容易贏了一把,下意識打趣兩句,沒想到人家還當真了。

  這哪來的生瓜蛋子。

  「沒勁,太沒勁了,」

  陸建亦砸吧砸吧嘴,收拾好贏來的幾個籌碼,裝作無趣地離開賭桌,何濤緊隨其後跟上。

  兩人意興闌珊地向著出口處走去。

  「兩位留步。」

  就在即將踏出賭廳大門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兩人回頭看去,只見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高個男子出聲叫住兩人,快步向著兩人走來。

  「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姓周,是賭廳的負責人,」

  高個男子臉上掛著殷切的笑容,「不知二位這是要去哪裡,可是賭廳有何招待不周之處?」

  說話之際,不著痕跡地快速打量著兩人,眼底閃過一絲驚詫。

  身為賭廳負責人,場面上的事也見過不少,他自信還是有幾分眼力的。

  對面兩人一身都是純手工的訂做西裝,看面料也是高級貨。

  他早就注意到兩人。

  揮金如土,出手闊綽。

  一晚上砸進去那麼多錢,眼睛都不眨一下。

  似乎並未把這點錢放在心上。

  這種慕名而來的外地凱子,多半是玩票性質,過來圖個新鮮。

  只要把人拴住了,絕對能榨出來不少。

  想到這裡,臉上的笑容也愈發燦爛,盤算著該怎麼把兩位財神爺留住。

  「挺好,上滬大世界果真名不虛傳,」

  陸建亦神情慵懶,淡淡道:「就是玩得太小了,不怎麼刺激,沒什麼意思,」

  「好不容易來一趟,帶著我兄弟再去別的地方轉轉,」

  「怎麼,周經理有什麼好推薦?」


  聽著明顯的外地口音,經理心中一喜,暗道自己果真沒猜錯。

  「不瞞您說,上滬的確是好地方,什麼好玩的都有,」

  「可要說刺激的玩意兒,不是我自誇,那還得是榮記大世界,」

  經理語氣頗為自豪,「您可以打聽打聽,來了上滬不到我們這來逛一逛,那可真算白來了。」

  這話聽得陸建亦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不咸不淡地說道:「就是聽說了才來見識見識,」

  「這玩了一晚上,也就那樣。」

  聞言,周經理神情一僵。

  一個扔骰子壓大小的普通賭桌,還能玩出花來麼。

  真不知道這倆怪胎哪來的。

  「您第一次來有所不知,這大廳是普通客人玩的地方,樓上的包廂,才是給您這樣的高級客戶準備的,」

  周經理搓了搓手,滿臉微笑地建議道:「您二位如果有興趣,我可以帶您去瞧一瞧?」

  想了想,陸建亦轉頭看向身旁的何濤,挑了挑眉道:「怎麼著,要不瞧瞧去?」

  「走唄,閒著也是閒著,瞧瞧去。」何濤無所謂道。

  「二位稍等,我這就讓人帶您過去。」

  隨即抬了抬手示意不遠處的手下。

  不多時,一名腰肢如柳的旗袍美女款款行來。

  碎步輕移之間,旗袍開衩處一抹雪白的滑膩若隱若現。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中透著幾分驚艷。

  此女的氣質容貌,比起前面那幾個迎賓小姐,還要更勝一籌。

  到底是國際化大都市,他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土豹子,也算是長見識了。

  隨即,在旗袍美女的帶領下,兩人穿過守衛把守著的樓梯口,走進了神秘的二樓。

  禮查酒店。

  餐廳里,馬奎有些不太習慣地握著刀叉,認真地切著餐盤裡的牛排。

  肉類他向來喜歡全熟的,血糊拉的完全吃不下去。

  不過全熟的牛排,的確有點不太好切,需要多一些耐心。

  現在他有的是時間。

  魚餌已經拋下去,就等著對方咬鉤。

  完全不用著急。

  然而對面的許思齊卻是沒有他這份心境。

  此刻的許思齊心急如焚,坐立難安,一點胃口也沒有。

  距離他深夜登門拜訪馬奎,已經過去三天了。

  這位馬隊長只是派了兩個下屬出門打探消息,便沒了下文。

  這兩天,他是睡不好也吃不下,心裡一直掛念著公司的事。

  此前,他已經跟遠在港島的父親電話溝通過,商議後決定,未來許家從走私生意里,拿出自己的一成份額。

  以此作為代價,由馬奎出手,徹底解決此事。

  沒辦法,上滬的分公司占據家族船運生意相當大的一部分業務。

  如果這條線斷了,對整個家族而言,無疑是相當沉重的打擊。

  現在每耽擱一天,公司的損失都是天文數字,他如何能不急。

  當下,許思齊無心享用美食,一陣猶豫,還是開口問道:「馬隊長,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許公子,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馬奎拿起準備好的醬料,均勻地淋在剛切好的牛排上,慢條斯理地說道:「唐嘉鵬不過是個小角色,沒有黃金榮的默許,他又怎麼敢對許家下手,」

  「沒了唐嘉鵬,還會有李嘉鵬、張嘉鵬,」

  「放心,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既然做了,就要一勞永逸,」

  「以後在上滬,沒人敢再打許家的主意。」

  他倒是很理解許思齊的心情,但這事急不得。

  唐嘉鵬的段位太低,陳明澤就能隨手捏死他。

  搜集點罪證把案子釘死,就可以直接拉去打靶了。

  什麼關門弟子,全都是扯淡。

  黃金榮就算再怎麼囂張,也不敢公然挑釁警局。

  再說老陳可不是任人揉捏的發麵團。


  當初他們兩個人,兩把槍,就敢混進鬼子醫院,在政保總署的眼皮底下解決叛徒。

  現如今說破大天,也就是幾個混不吝的小癟三搞事,還能翻了天不成。

  既然要做,就要一步到位,永絕後患。

  黃老闆的手伸得太長了,只是剪個指甲估計不怎麼長記性,得把手剁下來。

  這樣以後再想伸手,就記著疼了。

  許思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馬奎說的是對的。

  不解決黃金榮這個罪魁禍首,長鴻的事就不算完。

  他拿起刀叉,正要切牛排。

  「啪嗒」'

  房門被推開。

  何濤快步走進來。

  「隊長,事情已經辦妥了。」

  兩天沒見,原來乾淨利落的神精小伙,已經變得鬍子拉碴,頭髮油膩。

  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滿臉的疲憊,依舊掩飾不住滿臉的興奮。

  這副邋裡邋遢的模樣,倒把不明就裡的許思齊嚇了一跳。

  馬奎微微一笑,心下瞭然。

  隨即指了指桌上的餐食,示意他自便。

  何濤嘿嘿一笑,也不客氣,拿起桌上的牛奶狠狠灌了一氣,又抄起一塊三明治塞進嘴裡。

  兩天兩夜。

  他陪著陸建亦在牌桌旁坐了整整兩天兩夜,從頭到尾幾乎沒合眼。

  沒辦法,上頭就要有上頭的樣子。

  為了力求逼真,他這個隨同之人也得硬跟著熬。

  雖然早就知道結果,還是要裝出一副痴迷上癮,急不可耐要翻本的窘迫。

  演戲太累了,身心疲憊。

  原本他還以為是找樂子的輕鬆差事,沒想到干下來幾乎快要虛脫,比行動抓人還要折磨。

  瞧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馬奎笑了笑。

  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剛切好的牛排遞了過去。

  「坐下吃,不著急,」

  「小五那邊怎麼樣,到哪一步了?」

  何濤又喝了口牛奶,把嘴裡的三明治順下去,這才開口道,「已經帶人去驗貨了,估摸著這會兒已經在交接了。」

  對方很謹慎,只同意帶陸建亦一個人交易。

  為了力求逼真,他這個隨同之人也得硬跟著熬。

  雖然早就知道結果,還是要裝出一副痴迷上癮,急不可耐要翻本的窘迫。

  演戲太累了,身心疲憊。

  原本他還以為是找樂子的輕鬆差事,沒想到干下來幾乎快要虛脫,比行動抓人還要折磨。

  瞧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馬奎笑了笑。

  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剛切好的牛排遞了過去。

  「坐下吃,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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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五那邊怎麼樣,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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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濤又喝了口牛奶,把嘴裡的三明治順下去,這才開口道,「已經帶人去驗貨了,估摸著這會兒已經在交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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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很謹慎,只同意帶陸建亦一個人交易。

  他只能先行一步,回來向隊長稟報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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