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北瀚假意求和:陛下,要接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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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心殿的上午總飄著甜暖的香氣,御膳房新蒸的紅糖發糕擺在案几上,金黃的糕體裹著一層薄糖霜,用筷子戳開,還能看到裡面嵌著的紅棗碎 —— 是賀知宴特意讓做的,說 「秋冬吃點甜的暖身子」。他正坐在窗邊,手裡捏著塊發糕,指尖沾了點糖霜,剛要用帕子擦,就見小祿子領著個穿草原服飾的漢子走進來,漢子手裡捧著個精緻的木盒,裡面裝著北瀚的求和禮物清單。

  「陛下,北瀚使者到了,這是他們帶的禮物清單 —— 十匹日行千里的草原馬,五十隻肥羊,還有可汗自用的一把彎刀,說是『賠罪禮』,想求陛下罷兵,兩國永結盟好。」 小祿子把清單遞過來,眼神裡帶著幾分警惕,「暗探說,使者昨晚跟隨從嘀咕,說『等冬天凍住大雍的糧草道,再偷襲不遲』,肯定是假意求和。」

  賀知宴咬著發糕,掃了眼清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北瀚新可汗那點心思,他用腳都能想明白:現在打不過,想借求和拖延時間,等冬天來了,大雍士兵怕冷、糧草難運,再趁機偷襲。他放下發糕,擦了擦手指,對著使者抬了抬下巴:「永結盟好?你們可汗倒是會說漂亮話。」

  使者趕緊躬身,臉上堆著假笑:「陛下英明!我北瀚可汗深知之前冒犯大雍是過錯,願以禮物賠罪,以後每年還會給陛下送草原特產,只求陛下能撤去邊關禁軍,讓兩國百姓安心過日子。」

  「撤禁軍?」 賀知宴拿起塊發糕,慢悠悠地晃了晃,「想結盟可以,不過你們的『賠罪禮』太輕了。朕的禁軍在邊關凍了這麼久,士兵的棉衣、糧草都得花錢,你們得賠大雍軍費 —— 五十萬兩銀子,再送一萬隻肥羊,少一文、少一隻,都免談。」

  這話一出,使者的假笑瞬間僵在臉上,手裡的木盒差點掉在地上:「五…… 五十萬兩?一萬隻羊?陛下,這…… 這太多了!我北瀚草原一年的收成也沒這麼多啊!」 他以為賀知宴最多要些絲綢茶葉,沒想到會獅子大開口,遠超北瀚的預期。

  「多?」 賀知宴挑眉,把發糕塞進嘴裡,嚼得含糊不清,「你們可汗敢帶三萬鐵騎來偷襲,就該想到要花多少錢賠罪。要是拿不出來,就回去跟你們可汗說,求和的事免談,朕的禁軍還等著跟你們打冬天的仗呢。」

  使者急得額頭冒汗,趕緊擺手:「陛下息怒!臣…… 臣做不了主,得回去稟報可汗!請陛下給臣三天時間,三天後臣一定給陛下答覆!」 他怕賀知宴當場翻臉,連禮物都不敢多提,只想先爭取時間。

  賀知宴瞥了眼小祿子,見他悄悄比了個 「已傳信給李將軍」 的手勢,才慢悠悠點頭:「可以,給你三天。不過這三天裡,要是你們北瀚的騎兵敢靠近邊關半步,別說求和,朕連你們的使者都扣下,讓你們可汗來京城贖人。」

  「臣遵旨!臣一定約束士兵!」 使者如蒙大赦,躬身行了個禮,幾乎是逃著出了養心殿 ——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 「五十萬兩」,根本沒心思再想試探大雍虛實的事。

  使者走後,張丞相和戶部尚書立刻進來,剛聽小祿子說了賀知宴的要求,張丞相就激動地躬身:「陛下這招『獅子大開口』太高了!明知道北瀚拿不出五十萬兩,故意拖這三天,一來能讓他們知道大雍不好惹,斷了他們輕舉妄動的心思;二來能讓李將軍有時間加固邊關防禦,等地方調的棉衣送到,士兵們冬天也不怕凍了!這拖延之計,比派兵威懾還管用!」

  戶部尚書也跟著附和,手裡攥著棉衣調運清單:「臣剛查了,地方的三千件棉衣明天就能到邊關,加上之前送的兩千件,五萬士兵都能穿暖。這三天就算北瀚不答應求和,咱們也不怕他們冬天偷襲了 —— 陛下這是算準了時間啊!」

  賀知宴坐在案前,又拿起一塊發糕,心裡直犯嘀咕:什麼算準時間,他就是覺得北瀚拿不出錢,想拖幾天等棉衣送到位,省得冬天打仗士兵凍著,還得他操心調衣服。可看著大臣們一臉 「陛下英明」 的樣子,他也懶得解釋,只含糊地說:「行了,知道就行,讓李將軍多盯著邊關,別讓北瀚耍花樣 —— 散朝吧,朕的發糕快涼了。」

  大臣們笑著躬身退下,心裡都覺得陛下這 「擺爛式治國」 越來越高明,看似隨意的決策,實則步步為營。

  賀知宴吃完最後一塊發糕,對著小祿子說:「北瀚肯定不會給五十萬兩,這三天就是給李將軍準備的時間 —— 冬天快到了,凍土不好運糧草,得讓他們提前把糧倉加固好,別讓北瀚偷襲成功。」 他想起母親的消息,心裡又沉了沉 —— 要是冬天能安穩度過,他就能好好研究那把鑰匙,說不定能找到回去的路。

  「奴才明白!已經讓暗探盯著北瀚軍營了,一有動靜就報!」 小祿子躬身應道,剛想再說些邊關的事,就見太醫院的院正匆匆跑進來,臉色帶著幾分急切:「陛下!好消息!王御史醒了!他說有重要的事要見陛下,還說…… 還說跟北瀚有關!」

  「王御史醒了?」 賀知宴猛地站起身,指尖還沾著發糕的糖霜,「快!備車去太醫院!」 他沒想到王御史會在這時候醒,還說有跟北瀚有關的事 —— 難道王御史知道北瀚冬天偷襲的具體計劃?

  小祿子趕緊扶著賀知宴往外走,心裡也跟著激動 —— 王御史是新政的核心,他醒了不僅能繼續推新政,說不定還能給北瀚的事提供關鍵線索。

  賀知宴坐在馬車上,風吹起車簾,外面的街道已經有了冬天的涼意,百姓們都裹著厚衣匆匆走過。他看著窗外,心裡既期待又忐忑:期待王御史能帶來有用的消息,讓冬天的邊關安穩下來;又忐忑要是事情更複雜,他又得耽誤研究鑰匙的時間,離現代的母親更遠一步。

  而此時的太醫院病房裡,王御史靠在枕頭上,臉色雖蒼白,眼神卻很堅定,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紙條 —— 那是他遇刺前收到的匿名消息,上面除了北瀚偷襲西門的計劃,還有一行沒來得及告訴賀知宴的字:「北瀚與玄機閣殘餘勾結,藏兵於西北山谷,待冬雪封路後偷襲……」

  一場關於北瀚陰謀的關鍵信息,即將在賀知宴與王御史的見面中揭開。而賀知宴坐在馬車上,心裡默默想:先解決北瀚的事,再找機會回去 —— 媽,再等等我,我一定能想辦法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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