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外賣箱鑰匙亮了:現代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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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心殿的炭盆噼啪響著,賀知宴坐在窗邊的小几旁,手裡緊緊攥著那把黃銅鑰匙 —— 鑰匙還帶著剛才殘留的餘溫,他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錯過一絲動靜。小祿子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喘,只看著陛下盯著鑰匙的眼神,比當初等邊關捷報時還急切。

  「亮啊…… 再亮一次……」 賀知宴在心裡默念,指尖輕輕摩挲著鑰匙上模糊的外賣 logo—— 這是他和現代唯一的聯繫,是他穿越一年多來,唯一的念想。之前以為只是個普通鑰匙,可昨天那一閃的藍光,像顆石子扔進他心裡,激起千層浪。

  突然,鑰匙尖閃過一絲微弱的藍光,賀知宴趕緊把鑰匙舉到眼前,屏住呼吸。藍光漸漸變亮,在鑰匙表面映出幾行白色的小字,雖然模糊,卻能看清:「媽:兒子,外賣店拆遷了,你在哪?打你電話總關機,別讓媽擔心……」

  「媽……」 賀知宴的喉嚨突然發緊,眼眶瞬間紅了。他想起穿越前,母親總在外賣店打烊後,給他留一碗熱湯,說 「跑外賣辛苦,別餓著」;想起拆遷的事,他之前還跟母親商量,想把店擴大點,多雇兩個人…… 可現在,他卻在大雍當皇帝,連一句 「我沒事」 都傳不回去。

  鑰匙上的字只亮了三秒,就徹底暗了下去,恢復成普通的黃銅樣子。賀知宴還舉著鑰匙,手微微發抖,眼淚差點掉下來 —— 這是他穿越後第一次收到現代的消息,不是冰冷的穿越設定,是母親實實在在的牽掛。

  「回去…… 我想回去……」 一個念頭在他心裡瘋狂生長:要是現在能停戰,要是保守派的事能徹底解決,他就能安安靜靜研究這把鑰匙,說不定真能找到回去的路,回到那個有母親、有外賣店、有麻辣燙的現代。

  「陛下…… 鑰匙…… 還亮嗎?」 小祿子小心翼翼地問,他從沒見過陛下這副樣子 —— 平時就算遇到皇叔逼宮、北瀚偷襲,陛下也只是皺皺眉,可現在,陛下的眼睛紅得像兔子,連手都在抖。

  賀知宴猛地回過神,趕緊把鑰匙塞進懷裡,用衣襟緊緊裹住,像是怕被人搶走。他深吸一口氣,抹了把臉,故意裝出隨意的樣子:「沒…… 沒什麼,可能是鑰匙生鏽了,剛才沾了炭盆的熱氣,才亮了一下,別大驚小怪的。」

  他站起身,走到案前,拿起一塊御膳房剛送來的烤羊腿 —— 外皮焦香,肉汁飽滿,是他之前心心念念的草原羊做法,可現在放在面前,卻沒了半點胃口。「走,去御膳房看看,剩下的烤羊烤好了沒,別浪費了。」

  小祿子看著陛下明顯強裝出來的鎮定,心裡雖有疑惑,卻不敢多問,只能跟著應道:「奴才明白。」 他能感覺到,那把鑰匙一定藏著陛下的秘密,只是陛下不想說,他便不多問 —— 這是他跟著陛下一年多,學會的最要緊的事。

  御膳房裡飄著烤羊的香氣,廚師們正忙著把烤好的羊腿切成小塊,見賀知宴進來,趕緊躬身行禮:「陛下,草原羊的烤腿都好了,您要不要現在嘗嘗?」

  賀知宴拿起一塊,放進嘴裡,卻嘗不出之前期待的焦香,只覺得有些干。他嚼了兩口,就放下了,心裡還在想母親的消息 —— 外賣店拆了,母親肯定很著急,會不會到處找他?會不會以為他出了什麼事?

  「陛下,張丞相來了,說有要事奏報。」 一個小太監匆匆跑進來,打斷了賀知宴的思緒。

  賀知宴趕緊調整好表情,擦了擦嘴:「讓他進來。」 他不想讓張丞相看出異常 —— 要是大臣們知道他想 「丟下皇位回現代」,指不定會鬧成什麼樣,到時候又是一堆麻煩,他現在沒心思應付。

  張丞相走進來,手裡拿著份奏報,臉上帶著幾分喜色:「陛下,邊關傳來消息,北瀚新可汗派使者來了,說想『假意求和』—— 哦不,是真心求和,還帶了不少禮物,說是『賠罪禮』,想請陛下罷兵,兩國重歸於好。」

  他見賀知宴只拿著羊腿,沒怎麼吃,以為陛下是在擔心戰事,趕緊安慰:「陛下放心,李將軍說,北瀚是打怕了,才來求和的,咱們占著上風,想怎麼談就怎麼談,不用怕他們耍花樣!您要是煩心,咱們就先晾他們幾天,等您想好了再見使者。」

  賀知宴心裡愣了一下 —— 他根本沒在想北瀚求和的事,可張丞相這麼說,他也只能順著往下接。他拿起羊腿,又咬了一口,強裝鎮定:「知道了,讓使者來見朕 —— 不過別耽誤朕睡午覺,要是他們囉嗦,就讓小祿子把他們趕出去。」

  「臣遵旨!」 張丞相見陛下 「恢復常態」,鬆了口氣,躬身退了出去 —— 他還以為陛下是擔心戰事影響民生,沒想到還是老樣子,最惦記睡午覺。

  張丞相走後,賀知宴放下羊腿,再也吃不下了。他靠在門框上,看著御膳房裡忙碌的廚師,心裡滿是糾結:要是鑰匙能再亮一次,要是能找到回去的方法,這皇帝誰愛當誰當,他只想回去找母親,守著外賣店,過平平淡淡的日子;可要是回不去,他就只能繼續留在大雍,繼續當這個 「擺爛皇帝」,繼續應付北瀚、應付朝堂的麻煩。

  「陛下,小祿子還有件事要稟報。」 小祿子走過來,手裡拿著張紙條,「暗探來報,北瀚使者明天一早就到京城,帶的『賠罪禮』是十匹草原最好的羊毛、二十隻肥羊,還有一把北瀚可汗用的彎刀 —— 不過暗探說,使者其實是來探大雍的底,想看看咱們是不是真的『糧草充足、兵力強盛』,要是咱們表現得弱,他們說不定還會再打過來。」

  賀知宴接過紙條,掃了兩眼,心裡更糾結了 —— 一邊是母親的牽掛、回現代的希望,一邊是大雍的安穩、邊關的戰事。他深吸一口氣,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炭盆:「知道了,明天見了再說 —— 先把烤羊收起來,晚上再吃,現在沒胃口。」

  「奴才明白。」 小祿子躬身應道,看著陛下轉身往養心殿走的背影,比平時多了幾分落寞,心裡默默想:陛下今天一定是有心事,只是不想說罷了。

  賀知宴回到養心殿,從懷裡掏出那把鑰匙,重新攥在手裡。他看著窗外的雪,心裡默默想:媽,再等等我,要是能找到回去的路,我一定立刻回去;要是回不去,我也會好好的,不讓你擔心 —— 只是這大雍的麻煩,還得先應付過去,不然,我連研究鑰匙的時間都沒有。

  他把鑰匙放回銅盒子裡,鎖好,放在枕頭底下 —— 這是他現在最珍貴的東西,比國庫的銀子、皇帝的印璽都重要。然後,他躺在榻上,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 —— 心裡一邊是現代的母親和外賣店,一邊是大雍的士兵和百姓,兩邊都是牽掛,他不知道該怎麼選。

  而此時的京城外,北瀚使者正帶著禮物,往皇宮的方向走。使者心裡打著算盤:要是大雍皇帝真的像傳聞中那樣 「只愛點心、怕麻煩」,他們就再提些過分的要求;要是皇帝不好對付,就先假裝求和,等明年春天再捲土重來。

  一場關於 「求和與試探」 的較量,即將在明天展開。而賀知宴,還在榻上糾結著回不回現代的事,心裡默默祈禱:鑰匙啊鑰匙,你再亮一次吧,給我個答案,到底能不能回去…… 要是能回去,我再也不想當這個皇帝了,只想安安穩穩地給母親做碗熱湯,守著我的外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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