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保守派扣糧草:朕想吃的糧草,誰敢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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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心殿的窗台上,擺著個青瓷碗,裡面盛著剛剝好的江南蓮子 —— 這是王御史離京前給賀知宴帶的,說 「江南蓮子燉羹最是清甜」。賀知宴正用銀勺舀著蓮子吃,聽小祿子匯報王御史的近況,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陛下,王御史去江南快半個月了,按說該到蘇州了,可昨天暗探來報,說他的隨行隊伍在常州停了三天,好像是…… 糧草被江南糧道扣了。」 小祿子壓低聲音,「暗探還說,是李御史私下給糧道遞了話,讓『緩一緩』,想讓王御史缺糧被迫回來,耽誤新政推行。」

  「扣糧草?」 賀知宴嘴裡的蓮子頓在半空,不是氣的,是有點可惜 —— 王御史要是回來了,誰幫他盯著江南商人交銀?新政一停,國庫又得空,御膳房的燕窩酥怕是要斷供。

  他正琢磨著 「要不要催催糧道」,目光掃到青瓷碗裡的蓮子,突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對了,江南這個時候是不是該出新米了?上次王御史說,江南的晚稻新米煮出來噴香,做粥最是軟糯,還能做米糕。」

  小祿子趕緊點頭:「是啊陛下,江南常州的晚稻剛收割完,新米正是最香的時候。御膳房說,要是能拿到新米,能給您做桂花新米粥、糯米糕,還能炸米糖。」

  「炸米糖?」 賀知宴瞬間忘了糧草的事,舔了舔嘴唇,放下銀勺就往龍椅上坐,抓起御筆刷刷寫了道聖旨,「傳朕旨意,讓江南糧道即刻送五百石常州新米到皇宮,朕要嘗鮮!對了,順便給王御史的隨行隊伍送兩百石,別讓他們餓著 —— 要是餓壞了人,耽誤了新政,朕唯他是問!」

  小太監捧著聖旨剛要走,賀知宴又喊住他:「等等!跟糧道說,新米要曬得乾的,別帶潮氣,不然煮出來不香!要是送的米不好,朕讓他自己來皇宮給朕剝蓮子!」

  小太監躬身應道 「遵旨」,一路小跑著去傳旨了。小祿子站在旁邊,忍著笑 —— 陛下這哪是關心王御史的糧草,分明是饞新米了,順便給王御史解圍,還說得理直氣壯。

  而江南常州的糧道衙門裡,糧道周大人正對著下屬發脾氣:「李御史說了,王御史的糧草再扣三天,讓他知道咱們的厲害!要是他還敢催,就說『新米還沒入庫,湊不齊糧草』!」

  下屬剛要應,門外突然衝進來個小吏,手裡舉著明黃的聖旨,臉色慘白:「大人!不好了!宮裡傳旨了!讓您立刻送五百石常州新米去皇宮,還要給王御史送兩百石,說…… 說要是米不好,讓您去皇宮剝蓮子!」

  「什麼?!」 周大人手裡的茶杯 「哐當」 掉在地上,茶水濺了一褲子。他搶過聖旨一看,上面 「朕要嘗鮮」「別讓他們餓著」 幾個字格外刺眼 —— 陛下要的新米,他敢扣嗎?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要是耽誤了陛下吃新米,別說李御史保不住他,他腦袋都得搬家!

  周大人顧不上擦褲子,對著下屬吼:「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糧倉!挑最好的新米,五百石送皇宮,兩百石送王御史的隊伍!再備上兩車臘肉、鹹菜,給王御史送去,就說…… 就說本官『特意為他準備的』!要是敢耽誤,本官扒了你們的皮!」

  下屬們不敢怠慢,扛著麻袋就往糧倉跑。不到一個時辰,兩隊馬車就從糧道衙門出發,一隊往京城趕,一隊往王御史的駐地去。

  王御史正坐在帳篷里發愁 —— 隨行的糧草只夠一天了,糧道那邊催了好幾次都推脫,再這麼下去,隊伍就得散了。突然聽到帳外傳來馬車聲,出去一看,糧道的下屬正指揮著人卸糧草,還搬下來好幾壇酒、兩扇臘肉。

  「王大人,」 下屬陪著笑,遞上糧道的帖子,「我家大人聽說您缺糧草,特意送來了兩百石新米,還有些臘肉鹹菜,讓您補補身子。之前是小的們辦事慢,還望大人海涵。」

  王御史愣了半天,接過帖子一看,上面隻字沒提李御史,只說 「遵陛下旨意,送糧於大人」。他這才明白,是陛下幫了他!

  當天下午,王御史就寫了封奏摺,快馬加鞭送回京城,字裡行間滿是感激:「陛下心系臣等,雖遠在京城,卻知臣缺糧之困,特下旨送米,臣必不負陛下所託,儘快督促江南商人交銀,推進新政!」

  奏摺送到養心殿時,賀知宴正抱著碗桂花新米粥,吃得滿嘴香甜。他看著奏摺,撓了撓頭:「朕就是想吃新米,怎麼又幫了王御史?這王御史也太客氣了,還特意寫奏摺謝朕。」

  小祿子笑著說:「陛下這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既吃到了新米,又解了王御史的困,還推進了新政,一舉三得。」

  「什麼三得,」 賀知宴擺擺手,又舀了勺粥,「主要是這新米確實香,比宮裡的陳米好吃多了。御膳房說,明天給朕做糯米糕,還能炸米糖,想想就好吃。」


  而李御史聽說糧道不僅給王御史送了糧草,還送了臘肉鹹菜,氣得在書房裡摔了好幾個茶杯:「廢物!一群廢物!朕讓他扣糧草,他倒好,還送臘肉!陛下的新米就那麼重要?!」

  下屬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 誰不知道陛下最在意吃的,耽誤了陛下吃新米,比扣王御史的糧草罪名大多了,周大人哪敢冒險?

  李御史罵了半天,也沒敢聲張 —— 要是讓人知道他 「指使糧道扣陛下要的新米」,怕是要被按個 「大不敬」 的罪名,到時候別說反對新政,他自己都得掉腦袋。只能私下罵了句 「新帝運氣太好了」,憋屈地把這事壓了下去。

  沒過幾天,戶部尚書就興沖沖地跑進養心殿,手裡舉著捐銀清單,臉上笑開了花:「陛下!好消息!江南已有五十個商人交銀換頭銜,其中三個富商交了五萬兩換三品『賢商』,國庫一下子多了三十萬兩!下個月官員的俸祿能發了,禁軍的糧餉也夠了!」

  「哦?夠發了?」 賀知宴正咬著塊糯米糕,聞言抬起頭,眼睛亮了,「那御膳房的預算能不能再加加?朕想吃江南的醉蟹,還想吃藕粉圓子。」

  「能!怎麼不能!」 戶部尚書連連點頭,「只要陛下想吃,臣這就讓御膳房去採買!」

  賀知宴剛想高興地再咬一口糯米糕,小祿子突然神色凝重地走進來,手裡拿著封密封的密信,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陛下,暗探來報,玄機閣有十幾個弟子,喬裝成商人偷偷進了京城,好像…… 想對您不利。」

  「玄機閣?」 賀知宴咬糯米糕的動作頓了頓,眉頭皺了起來,「他們又來搞事?上次沒被抓夠?」 他放下糯米糕,擦了擦手,「讓暗探盯緊點,別讓他們靠近皇宮 —— 朕的醉蟹還沒吃到,可別讓他們壞了朕的胃口。」

  小祿子躬身應道:「奴才明白!」

  賀知宴重新拿起糯米糕,卻沒了之前的香甜。他知道,玄機閣這次偷偷進京,肯定不是小事 —— 上次賭局沒占到便宜,這次怕是想搞點更狠的,比如…… 綁架?

  他靠在椅背上,心裡琢磨著:早知道當皇帝這麼危險,當初還不如繼續送外賣,至少能安安穩穩吃糯米糕,不用防皇叔、防保守派,還得防江湖人。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他只能硬著頭皮,等著玄機閣的動作 —— 畢竟,他還沒吃到醉蟹和藕粉圓子,可不能讓這些江湖人壞了他的口腹之慾。

  而此時的京城外,十幾個穿著綢緞、扮成商人的玄機閣弟子,正盯著皇宮的方向,眼神里滿是冷意 —— 他們這次來,不僅是為了給賭局報仇,還要借著保守派和皇叔的勢力,給賀知宴一個 「終身難忘」 的教訓。

  一場圍繞皇帝的陰謀,正在京城的暗處悄悄展開。而賀知宴,還在惦記著御膳房的醉蟹,完全沒意識到,一場比劫法場、財政危機更危險的麻煩,已經悄悄來到了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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