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皇叔借蹴鞠奪權:陛下,臣來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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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朝的鐘聲剛落,靖安皇叔就一身錦袍出列,腰間佩著先帝賜的玉珏,臉上帶著 「關切」 的笑容,躬身行禮時,動作刻意放慢了幾分,顯得格外鄭重:「陛下,臣聽聞您近日熱衷蹴鞠,還組了蹴鞠營,臣心中甚慰 —— 想當年臣年輕時,也曾在京營踢過蹴鞠,還得過先帝誇讚。如今見陛下有此雅興,臣願入宮指導蹴鞠營,教宮人們些章法,也讓陛下玩得更盡興。」

  這話一出,朝堂上瞬間安靜下來。大臣們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都帶著幾分微妙 —— 誰不知道皇叔手握京營兵權,平時連皇宮都少進,怎麼突然關心起陛下的蹴鞠營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是想借 「教蹴鞠」 的由頭,把京營親信安插進蹴鞠營。

  畢竟蹴鞠營多是宮人,沒什麼權勢,一旦安插了皇叔的人,不僅能天天盯著陛下的動向,還能在宮裡安個眼線,簡直是 「一舉兩得」。

  賀知宴坐在龍椅上,手裡悄悄捏著塊藏在袖袋裡的芝麻糕 —— 這是小祿子早上剛塞給他的,怕他聽朝聽餓了。聽到皇叔的話,他心裡咯噔一下,嘴裡的芝麻糕差點沒嚼碎:來了來了,該來的還是來了,這老狐狸果然想借蹴鞠營下手。

  直接拒絕?不行,太不給皇叔面子,萬一他當場發作,說 「陛下連臣的一片心意都不領」,又得吵半天,麻煩。答應?更不行,讓他把親信安插進蹴鞠營,以後自己吃點心、摸魚都得被盯著,還怎麼自污退位?

  賀知宴腦子裡飛速運轉,突然想起現代上班時 「推活」 的技巧 —— 遇到不想乾的活,就找個合理的理由推給別人,還得讓對方挑不出錯。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 「感動」 的笑容,語氣格外親切:「皇叔有心了!朕還真沒想到,皇叔年輕時竟擅長蹴鞠!只是……」 他話鋒一轉,故意皺了皺眉,「朕聽說最近皇陵守軍操練辛苦,日夜巡邏,連口熱飯都難得吃上幾口。皇叔的親信都是京營里的好手,要是去教蹴鞠營,未免太屈才了 —— 不如讓他們去皇陵,給守軍們『教蹴鞠』,也算犒勞犒勞守軍,讓他們也能放鬆放鬆,豈不是更好?」

  說著,他不等皇叔反應,當場拿起龍椅旁的御筆,刷刷寫下一道聖旨,遞給旁邊的太監:「傳朕旨意,令靖安皇叔麾下三名親信將領,即刻前往皇陵,協助守軍操練,順便傳授蹴鞠技藝,犒勞將士!欽此!」

  太監高聲念出聖旨,聲音傳遍整個朝堂。

  靖安皇叔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指攥著腰間的玉珏,指節都泛白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賀知宴會來這麼一手 —— 明明是想安插親信進皇宮,結果被當場推去了皇陵!皇陵遠在城外,荒郊野嶺的,別說盯陛下動向,連京城的消息都難傳回去,這跟流放有什麼區別?

  可他話都放出去了,說 「願教蹴鞠」,現在陛下說 「讓親信去教皇陵守軍」,理由還這麼充分,他要是拒絕,就是 「不體恤守軍」「不願為皇陵出力」,傳出去還得落個 「不忠」 的名聲。

  皇叔只能硬著頭皮,躬身接旨:「臣…… 遵旨!陛下體恤守軍,臣佩服!」 語氣里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賀知宴心裡都快笑出聲了,表面上還得裝出 「惋惜」 的樣子:「真是可惜了,本來還想讓皇叔親自教朕呢!不過沒關係,等皇叔的親信從皇陵回來,再讓他們給朕說說,守軍們學蹴鞠學得怎麼樣了。」

  朝堂上的大臣們都看傻了眼,心裡暗自佩服:陛下這招太高了!既給了皇叔面子,說 「感謝他的心意」,又把親信推去了皇陵,避免京營勢力滲透皇宮,這簡直是 「調虎離山」 的妙計啊!

  散朝後,張丞相特意追上賀知宴,滿臉讚嘆:「陛下剛才那招,真是高明!臣一開始還擔心皇叔會藉機安插親信,沒想到陛下幾句話就化解了危機,還讓皇叔挑不出錯,這『借力打力』的本事,臣真是望塵莫及!」

  賀知宴打著哈欠,嘴裡還嚼著剩下的芝麻糕,含糊不清地說:「丞相過獎了,朕就是覺得皇陵守軍太辛苦,想犒勞犒勞他們而已,沒那麼多想法。」

  張丞相卻以為陛下 「謙虛」,更覺得他 「深不可測」,連連點頭:「陛下英明!臣這就去跟戶部說,讓他們多給皇陵守軍撥些糧草,配合皇叔親信的『蹴鞠教學』!」 說完,興沖沖地走了。

  賀知宴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又腦補了,這些大臣的腦補能力,真是越來越強了。

  而皇叔府里,皇叔正對著親信發脾氣,摔了好幾個茶杯:「廢物!都是廢物!本王好不容易想個辦法,結果被那小子幾句話就推去了皇陵!」

  親信小心翼翼地說:「王爺,要不要…… 再想個辦法,把人弄回來?」


  「弄回來?怎麼弄?」 皇叔冷笑一聲,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那小子現在學聰明了,會耍點小聰明了!不過……」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輕視,「也就這點小聰明而已,成不了氣候。他以為把親信推去皇陵就安全了?本王還有別的辦法!」

  他不知道,賀知宴早就防著他這一手。散朝後,賀知宴悄悄給小祿子遞了個眼色,讓他去 「盯著京營剩下的將領,尤其是跟皇叔走得近的,有什麼動靜,立刻報來」。

  小祿子領命而去,沒過多久就回來了,臉色有些凝重:「陛下,暗探來報,京營有個姓趙的副將,最近老往保守派大臣家裡跑,昨晚還在吏部尚書府待了半宿。暗探隱約聽到,他們在說『蹴鞠營是陛下的幌子,要盯緊商稅新政,不能讓陛下亂來』。」

  「保守派?」 賀知宴靠在養心殿的軟榻上,手裡拿著塊栗子糕,眼神里閃過一絲冷意,「皇叔這是跟保守派勾搭上了?想借著商稅新政找朕的麻煩?有點意思。」

  保守派大臣一直反對商稅整頓,覺得 「富商是國家根基,不能嚴查」,之前就跟戶部吵過好幾次。現在跟皇叔勾搭上,怕是想借著商稅新政鬧事,一邊阻撓整頓,一邊給皇叔製造機會。

  賀知宴咬了口栗子糕,心裡琢磨著:看來這自污退位的計劃,又得往後拖了。先不說皇叔和保守派的算計,光是商稅新政,就夠他頭疼的了 —— 要是整頓不好,不僅國庫填不上,還得被人抓住把柄,到時候想退位都難。

  他嘆了口氣,把栗子糕放在盤子裡:「小祿子,再去盯著那個趙副將,看看他們還想幹什麼。另外,讓戶部加快商稅整頓的速度,別給他們留下找麻煩的機會 —— 要是遇到阻力,就讓他們來找朕。」

  小祿子躬身應道:「奴才明白!」

  看著小祿子離開的背影,賀知宴靠在軟榻上,望著窗外的天空,心裡滿是無奈:本想安安靜靜踢蹴鞠、吃點心、等著退位,結果麻煩一個接一個,又是皇叔,又是保守派,還有個沒影的玄機閣。

  這皇帝當得,怎麼就這麼難呢?他什麼時候才能過上天天吃點心、不用管閒事的日子啊?

  而此時的京營副將府里,趙副將正跟吏部尚書密謀:「大人放心,王爺已經答應,會借京營的力量阻撓商稅新政。只要咱們能抓住戶部整頓商稅的把柄,就能彈劾陛下『濫用職權,欺壓富商』,到時候……」 他做了個 「取而代之」 的手勢,眼裡滿是貪婪。

  一場圍繞商稅新政的陰謀,正在悄悄醞釀。而賀知宴,還在為他的 「擺爛退位計劃」 發愁,完全沒意識到,這場陰謀不僅會影響商稅整頓,還會把他推向一個更危險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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