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別打了!我再也不犯大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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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還未曾告訴子泓,待他休息一段時日,再跟他說吧,」曹操說完這話,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要不要帶呂奉先去呢?」

  呂布和袁紹也是有仇的。

  「奉先最近在做什麼?」

  「不知,應當是無甚事可做。」

  「到時與他也知會一聲。」

  曹操神情悠然,一想到過幾日和袁紹相會,帶著從南北二袁治地殺出來的姿態,那簡直是妙不可言。

  本以為,二人在一人身死之前不會再見面了,卻沒想到本初老兄竟也有此等意思,甚妙也。

  ……

  溫侯府,演武場。

  呂布看著倒在地上的騶郢,百思不得其解。

  鄒穎看著人高馬大、英武懾人的呂布,也是百感交集。

  「你和子泓打了一整日?」

  「錯倒是沒錯……」

  騶郢低下了頭,他很想立刻解釋清楚,可是進城之前被許澤千叮嚀萬囑咐,萬萬不可露餡,否則影響了大事,騶氏一族就完了。

  他咬了咬牙,冷笑道:「這位將軍好生威風,欺我年邁體弱,和許君侯鏖戰一日生出暗傷,否則吾今日豈會落敗?」

  呂布眉頭一皺,這麼狂?!

  「那你再來,我讓你一隻手。」

  他將騶郢提了起來,擺開架勢鷹視之,隨時戒備其動作,他很懂蠻夷邊民,善用狠招,隨時可能招呼要害之處。

  騶郢一聽這話心裡立刻一抖,咳嗽兩聲道:「某的傷,非常嚴重,先前半條命都沒了,這世上不是誰都能和許君侯鏖戰一整日的。」

  「說來也是,」呂布誠懇的點了點頭,道:「那我讓你雙手,只用腳。」

  「那倒是可以,既然將軍這般誠心,騶某就得罪了,」騶郢心想還有這種好事?讓了雙手哪裡還有力氣,看眼前這人鬢角斑白,也是上了年紀,就算是以前很勇武,老了暗傷累積,肯定沒那麼多勇力。

  他雙手鼓勁腳下暗暗蹬踏,突然朝著呂布撲去,想要抱住他的雙腿將之撂倒,而後壓在地上用碎顱之術。

  「喝啊!」

  剎那間,騶郢矮身變向,雙手正要環抱,卻被呂布一隻腳踩在手臂,眼前一個膝蓋就頂了過來,砰地!騶郢還來不及反應,已人仰馬翻的飛倒過去。

  早,早知道讓他不用雙腳了……

  「不對,太弱了,這可不是暗傷。」

  呂布頓時興趣全無,擺了擺手示意高順的人將他帶回許都府去,若是在外的所謂「君」都是這種水準,那不知可以攻伐下多少領土。

  也就是說,大漢之外的邊夷之地實際上只能依靠地利,而兵馬並不強悍。

  邊境武人出身的呂布明白,其實塞外的草長得不好,氣候濕冷,馬瘦人疲乃是常態,放牧的地方是寶貴的資源,都有重兵占據。

  南方戰馬稀少,靠的是地利和弓兵,又或者是山地作戰極其強悍的特殊兵種,譬如當年的丹陽兵、泰山兵可能善於此道。

  「等等,你就這雙腳厲害,有本事不用腳!」

  騶郢翻身而起,他反而還有些不甘起來,自己縱橫閩越數十載,族內壯士都不是對手,也曾力克東冶港海盜、山越宗賊。

  怎麼會被人讓了雙手也輕易擊敗?

  呂布想了想,「可以。」

  他再次站定,騶郢趁著呂布呼氣將盡的時候搶半個時機,再次猛衝而去,這一次右拳直至面門,其實乃是虛力向下,他料定呂布會閃。

  可是呂布紋絲不動,只是冷靜的盯著他,剎那間讓騶郢有些捨不得了,那不如直接打面門便是,這麼一剎那的念頭,讓他再次奮力,拳頭在空中二次加速,猛奔而去。

  沒想到,在即將到達的時候呂布矮身一閃,與此同時前傾頂肩,撞了騶郢滿懷。

  「哎呦!」

  騶郢吃痛眩暈,差點沒吐出來,脖子都快被巨力閃斷了,那悶響聽起來動靜不大,可是力透胸背,將他打得像一隻煮熟的蝦子般弓起身來。

  「你動作太僵硬,氣不綿長,力也欠奉,可惜。」

  呂布轉身走了,想了半天才想明白這件事,可能是許子泓需要這份戰報寫得焦灼,方才會給這騶郢一些名聲。


  便宜他了,其實就只是軍中一個普通軍士而已。

  「你,你是第二個將我擊敗的人,」騶郢還在那裝呢,入戲很深,生怕壞了許揚州的大事而害了自家一族,冷笑著,強硬的爬坐起來,嘴角一揚道:「留下你的名字。」

  「這是我們呂布呂溫侯。」

  「哦?!」

  騶郢嘴巴頓時成了圓形,這人他聽過啊!

  當年被那曲阿小將打敗的時候,就聽漢人的兵說過人中呂布、馬中赤兔的名聲,這種人物也在許都啊!

  「帶走吧,是呂某想多了,」呂布哭笑不得,讓人將他帶走。

  騶郢還在懵逼呢,不斷的問左右,一問才知道這呂布是許澤的長兵師父,當初也是被許澤等打敗過,後歸降。

  再一問,當時有七個人打呂布一個,才將之擊敗,若是少幾人都不一定能得勝。

  也是個狠人。

  「那騶某今日這頓打挨得值啊。」

  騶郢眉開眼笑起來,身旁有人點頭附和,也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那是,方才呂溫侯吩咐了,若是要寫一個結果,就說對練半個時辰,旗鼓相當便是。」

  「哈哈哈哈!!!」

  騶郢聞言,簡直是心花怒放,心中舒爽無以復加,跑來挨一頓打,又得了一樁戰績,日後寫到史書上,騶氏子孫定會臉上有光!

  有可能,若是許揚州信守承諾不予滅族的話,也許未來百年還會有英雄少年追隨先祖的腳步,成為英雄!哪怕是大漢的英雄呢。

  高興了一會,剛回到許都府的時候,幾名守備正要交接,沒想到高順順手看了記錄的文書,其中記錄了和溫侯交手的結果,猛然詫異抬頭。

  騶郢心裡咯噔一下,不好!

  「你跟我來……」

  果然,高順帶他去了演武場。

  半個時辰後,這份文書又加了一條,和高順交手半個時辰,難分勝負。

  出來的時候,騶郢的左邊臉都已腫了,高順不知情況,也不會試探,年輕人出手沒輕沒重的,竟是全力以赴,把騶郢打得牙都鬆了,血和著口水往肚子裡猛咽。

  騶郢擦著嘴角的血跡,笑得像一隻土狗,這一趟來許都,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說不定真要混一個史書留名。

  晚上,此消息便不脛而走,許子泓現在都沒空來搭理這些事,他還在宴請大理寺的官吏舊識,估計又是醉生夢死的一夜。

  關羽難得的回到許都,也待不了多久,他代理了常山太守的官位,將自己的部曲五千餘人駐紮在常山。

  同時操訓降卒、招募新兵一共一萬六千人,還需不斷調訓,方可彼此默契。

  實際上他也是回來問大哥要錢糧的,不好意思問曹操要了,畢竟已經給太多了,可是春時預計是一萬人,結果關羽魅力太大,又多出了六千。

  再讓曹操調錢糧軍餉來,可能其他將軍要眼紅了,所以關羽來和自家兄長先商量一下。

  劉備想了想打算找機會再和曹操說,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輕易去求。

  畢竟恩情欠了太多了,立功都還不了的話,那以後可就越發難還了。

  關羽正在屋中看書,門外宿衛闖來,說了今日內城傳揚之事。

  「如此厲害?」

  關羽眉頭一挑,微眯的雙眼不自覺的睜開了些許,只覺得匪夷所思,「此人和許子泓鏖戰一日,到了許都還能與呂溫侯旗鼓相當,又與高順不分勝負……」

  「如此看來,他遠勝於高順,才能這般輕鬆結束,令高將軍無計可施,可惜,三弟並不在許都,否則必定會找此人切磋。」

  「罷了,」關羽想了許久,放下手中兵書,將披在身上的衣服脫下,捋順了下頜前的長須,起身道:「某去會會,便知深淺了,便當做是為三弟而去。」

  「溫侯若是要去還得抓緊了,許都城內很多將軍都等不及,想和這閩君切磋,若是晚了,待判罰下來可能要流放或是殺頭,那就沒機會了。」

  關羽「嗯」了一聲,對宿衛道:「去備吾長刀來,某要與他大戰三百回合。」

  「唯!」

  這一天夜裡。

  許都府的演武場絡繹不絕來了很多人,騶郢到後來都已經麻木了,因為雙眼的確是麻木了,據說天快亮的時候,他抱著夏侯恩的腿央求著,千萬別再寫旗鼓相當了。


  這不是要命,這是要半條命,剩下半條就吊著,反覆折磨啊。

  我騶郢只是打劫了大漢子民、對漢詔不敬,僅此而已,為何要受此非人折磨!

  又沒有犯天條!

  從八大校尉到雜號將軍,再到許都尉、城門守備,都想來見識一番,一見面就是一頓暴打。

  打得騶郢手腳都快抬不動了,他現在才明白,想要得到這種名聲,必須得付出足夠的代價。

  而且這代價,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許子泓在許都城內幾乎沒人惹他,所以自己就成了替代。

  早知道……一開始就不應該出手。

  「男子漢大丈夫,既有揚名青史的機會,又如何能懦弱放過!速速起來再打過!」

  夏侯恩也是不悅,「再者說,你和他們都是旗鼓相當,憑什麼到我這就不行了?」

  「沒有,沒有旗鼓相當!」

  騶郢抱得更緊了,「某本是山野粗淺武夫,憑藉蠻勇逞凶,並無那些吹噓的悍勇啊!」

  「將軍放過我吧!」

  「不可能,來!」

  夏侯恩拖著他到演武場,給他休息的時間,定要切磋一兩招方可。

  騶郢的慘叫,持續了很久很久,還沒開始審理,就已遭到了重罰。

  ……

  月桂樓閣。

  三老聚在三層樓貴室,聊起了此後許子泓講學之事的猜想。

  「聽聞,許靖、孔融都未動身,昂公子也在忙碌向徐州修建漕運之事,看來,都不會到許都來。」

  韓融笑呵呵的喝著酒,臉蛋紅潤眼神迷離,趙岐鬚髮黑白參半,舉杯附和道:「說得好,我看,君侯對軍事、農事了解,卻不知此事珠玉,應當不會有什麼危機了。」

  「韓某聽說,此前鍾寺卿曾去找他,想要勸說講學之事,但是被君侯婉拒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完全沒準備好!」

  「哈哈哈!值得慶賀!」

  趙戩痛飲一杯,心中暢然,沒準備好是因為忙於征戰、治理,未曾注重整理學說,他麾下實際上也不過只有兩個弟子而已。

  也都是訴諸於軍政農商四界之事,能夠理得過來已經很不錯了。

  如此看來,許澤不能應下此事也是情有可原,那機會就還有啊!

  至少以後仍然是各學派鼎立的格局,他們學派各家族傳下來的書籍、出土的碑文,口口相傳的那些學說文論,以後都會有脈絡延續下去。

  也就是說,仍然還有解釋權、話語權,便能舉薦官吏,就像是一棵大樹屹立不倒。

  只有楊彪不怎麼說話,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越發談得高興,於是也自己喝自己的酒。

  末了還是被兩人盯著發問:「楊公怎麼不說話?難道,弘農學派不覺得高興?」

  「沒有學派,二位不必打探,君侯沒有找過老夫,」楊彪直接否認。

  天天一起約著喝酒賞舞不亦樂乎的,老夫還不知道你們?看著是自己在慶祝,其實眼神早就藏不住了。

  不就是想從老夫這裡得到點什麼消息嘛,以為君侯暗中邀約了身為太尉的我是吧?

  要真這麼幹了,其實還真挺像許子泓的行事風格,看來你們也是懂的。

  「真沒有?」

  趙戩百思不得其解的放下了酒杯,咋舌道:「那就奇怪了,難道說真的不打算講學了嗎?」

  講學時的地點、時機,旁聽的大儒、學子,那可是缺一不可,否則都不能傳為一段佳話,說是講學,其實是以論道的方式,將許澤的主張之學傳揚出去。

  任何一處的考量,那自然都是需要分量的。

  「楊公怎麼看呢?這機會難道許子泓真就無所謂?」

  楊彪展顏一笑,道:「他本來就是務實不務虛的人,而且,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是誰造出來的呢?不也是他嗎?今次有一事,不傳學揚名,則學為奇也。」

  「越不傳則越貴也,數次之後,求學之人將以為貴如天饋。」

  「不比現在好?」

  「也有道理……有道理。」

  「這可如何規避?」

  兩人聞言都低下了頭。

  楊彪冷笑道:「只要諸位還在爭,機會就一直在。」

  手裡面兵權都只有幾千,不知道你們瞎跳個什麼,吃飯喝酒不香嗎操那份心?!

  而且,許子泓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被猜到,他絕對有自己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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