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軍中豪右,更是巨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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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說這年歲問題,其實許澤對陸康亦是十分敬佩,七十幾高齡,還能有一個十四歲的兒子,可見他的老當益壯。

  一夜過去,第二日睡到正午啟程,留下周泰、蔣欽鎮守巢湖水寨。

  許澤為他們請的功績隨著開春便會發來。

  路程三日緩行,許澤合肥新城見到了趙雲、張遼,亦是簡單的開了一場宴席,聊起了彼此功績,趙雲在清河郡大顯神威,擊敗高覽、張郃的兵馬,占據半數清河郡,可謂功不可沒。

  只是之前一直不能揚其名,直到最近計策無需隱藏時,才可用詔書、告示、戰報等傳揚常山趙子龍的聲名,為他請功績。

  而張遼在官渡戰場上,只有幾場小勝,未曾立下大功,是以忽然被調任至南方守合肥巢湖、濡須口,和周泰、蔣欽等共事,心中有些失意。

  許澤寬慰了一夜,大致為他介紹了廬江、九江江防的重要,張遼的地位,等同於在龍首位置的陳登,和龍尾尋陽位置的劉曄。

  不過江防仍需以劉曄為重,聽從他的指揮。

  如能向南立功,揚名江東也,若是孫策日後不敢來犯,許澤亦會保舉其功勞,讓張遼心中稍微安定。

  遼一向欣賞許澤,知曉其以信義為重。

  「我來時,帶兵在平阿關外,被劉勛的兵馬阻攔,是子廉將軍喝罵守將,方才開關放行,」趙雲微笑著提及了這個趣事。

  事情很小,耽擱不到半個時辰而已,不過卻說明劉勛麾下兵馬換防之後,仿佛下決心想要改變一些格局。

  曹洪在九江的時候,對許澤的人可謂是特權大開。

  而之前鹽鐵生意轉為鹽鐵官、驛丞官吏之後,對沿途幾個州郡上繳的商稅、關稅增收很大,足有三倍余。

  這些詳細的帳目近一年來戰事頻發,許澤忙碌,衛臻還沒來得及向他細算,不過今年給許澤的那一份分紅,足八千金,只多不少。

  趙雲這話一說,許澤立刻就警覺了,應該是衛臻不想解釋過多,所以把折損的錢財自己扛下來了。

  許澤今年的所得,不算戰利、不算賞賜,光是兼任官職的俸祿加上和商盟、工坊的分紅,以及鹽鐵官吏的各級分賞、封地收成,全部換成黃金可有一萬三千餘金。

  不過許澤大部分還是換布匹、糧食,資幾處百姓,犒賞軍士等等,自己餘下太多。

  當然,利益事小,態度事大。

  許澤還真打算見一見這劉勛,當初攻打壽春的時候沒有和此人打過交道,若是沒記錯的話,那時他並不在守城,而是帶著部眾離開了壽春,尋山地武裝自立,後占城池以自保。

  「順帶去壽春見劉勛吧,免得日後有什麼差池。」

  ……

  壽春。

  劉勛卸甲入正堂,八字山羊鬍,濃眉銳眼,皮膚黝黑而粗糙,面寬而氣宏,頗有威嚴,但雙目之中顯精明、傲氣之光。

  從弟劉偕面容諂媚跟隨在後,似有憂色,躬身道:「兄長,聽消息說,許子泓在合肥駐軍,已和那趙子龍、張文遠匯合。」

  「是否,應該去見一面?」

  劉勛坐正後沉思了片刻,頗有不悅,長舒一口氣道:「說起來,我和丞相素有舊義,許子泓是丞相的乘龍快婿,難道不該稱我一聲世叔?」

  「豈有長迎幼輩的道理?」

  「兄長這話不對,許君侯在廬江、九江素有威名,有他在能震懾孫策,其建立的江防穩固,又是征東將軍之職,在北方立下汗馬功勞,不可以長輩自居。」

  「嗯,你說得有道理,」劉勛明白這話的言下之意,不光是功績的問題,那許子泓太厲害,不捧著他點,日後恐怕回到許都之後說一兩句壞話,自己的處境就不好過了。

  「誒,你說——」劉勛忽然身子歪倒靠在扶手上,和劉偕展露微笑道:「我若是和他提及鹽鐵驛丞之事,能否分我們一份利?」

  入主壽春之後,劉勛將自己的人占住了許多縣長、縣令,罷免的原本袁術時期任命的官員,然後接軍屯、鹽鐵商道之任後,發現了許澤留下的這一條巨利之途。

  揚州、荊州、益州地貌遼闊,而中原腹地諸州富足,此途貫通南北六州之地,一年一支商隊可行路四次,獲利何止千萬。

  商賈越多,油水就越大。

  劉勛只需要提高自己九江境內關稅半成,分下來就足夠讓他五年俸祿。


  二千石雖然已經很多了,但是做到二千石這個位置的人物,有誰又看得上這點俸祿呢。

  劉勛本身是琅琊人,在江淮發跡成大豪族,擁田無數,麾下門客極其多,袁術敗亡之後,他在暗中收得了不少部眾,加上之前追隨者,有三萬餘人。

  堪稱軍中豪右也。

  因為常得追捧,享受極多,個性自然貪婪,也不願失去所得。

  本來,他想要的是廬江而非壽春。

  但廬江太守劉曄是許澤、陸康共同保舉,他要不到,只能退一步求治九江壽春,以復盛景。

  曹洪則不管誰來治九江,反正只要是個人就行,他現在只想將一切都投入到北方戰場,去攻袁紹,若是能拿下鄴城則是青史留名、一夜榮華。

  「這,這,不好說……」

  劉偕不敢回應,湊近道:「但日後他也有心腹在此駐江防,主次之事應當明朗,兄長畢竟是太守,為一地豪雄也,若是能與之交好,彼此和諧,應有不少好處。」

  從弟這麼說,幾位心腹門客也是如此相勸,主要許澤在南方的威名一點不比孫策差。

  而且除卻兇惡的威名之外,許澤還有對百姓的功德之名在身,若名聲能為甲冑,則許澤鱗甲無雙也,不能隨意招惹。

  劉勛自恃曹操對他還算不錯,且兩家素有恩情,許澤定不會太過驕縱,於是微微點頭,道:「那就大方一些,派人至合肥新城請他,吾將擺下宴席,請其赴宴。」

  ……

  合肥。

  魯肅和許澤同榻而眠,說起了自己所知的消息和推測。

  「劉勛於江淮一帶深耕多年,為人很是狡猾精明,昔年袁術拉攏,得其部眾萬餘人,但劉勛從不請戰立功,也不去爭權奪利,只是藉助袁術強搶來的天子符節擴充兵力,征屯糧草,逐步得兩萬兵。」

  「待到袁術篡漢,他立刻武裝自立以聲討袁術,後又聚得散眾上萬,收治百姓無數。」

  「從大勢來看,劉子台目光長遠,強於江淮不是沒有道理,現在借丞相之抬舉,亦算能為一方豪強了。」

  魯肅苦笑道:「他甚至無需去拼殺,便可坐擁恩待,以得富足光耀,日後或許還能得更多政績留於青史,何嘗不是一種才能。」

  「丞相為何對他這麼好?」

  許澤不解的問道,以往沒聽曹老闆提及過這人。

  「據在下推測,應當是恩情所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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