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權弟,你根本不懂許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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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兵馬到曲阿後,陳登淡定有序的帶著戰利退回丹徒,回到他一手建造起來的龜殼裡,連環水寨兵堡,支起了水中拒船的工事,開始發檄文聲討孫策。

  順帶把當年孫策斬殺袁術,弒舊主的事再誇大其詞的宣揚出來。

  把孫策氣得作勢就要猛攻丹徒,可是想到若是如此,許澤必定進犯柴桑和丹陽。

  於是只能隱忍,隱忍幾日後,孫策遭到了無數罵名,軍中亦是有謠言四起,當初那些屈服於武力的家族也是暗中看他的笑話。

  氣急敗壞的孫策在一怒之下,待在軍營憤怒了一整天。

  剛好孫權從外以求學為名,拉攏了幾位豪族儒生後回來,在沿途路上聽說了這些事,慌忙趕回了曲阿軍營。

  和張昭一進營帳就被孫策痛罵:「你還好意思回來!」

  「我真不該聽你的話!去索要什麼荊州,如今臉面丟盡不說,還丟城棄寨,損失慘重,戰船、糧草被燒毀無數,我孫氏已成了江東笑談也!」

  「兄長……我……」

  孫權心裡也是發苦,當初我進言獻計的時候,你們可是都在的,那時不也都認可的嗎?連公瑾兄長都說此計可行的啊!

  不過他雖然腹誹,卻不會把話說出口來。

  原本孫權還打算,靠這一次獻策讓孫氏占得領地,然後讓自己得到一些名望傳出去。

  畢竟,現在想要從士族子弟、名儒弟子之中脫穎而出,還是需要名望傳揚,然後結識人脈的,否則就必須上戰場去奮勇拼殺。

  孫權自問沒有那個本事,只能走儒生之道。

  想要揚名,那就是口口相傳,有一定的戰績,慢慢的影響一片地區,或者想要走捷徑,那就去北海遞策論,求得孔融、許靖等名儒學山的宣揚。

  這條路,又是堵死的,孫家和許澤關係太差了,而那學山是他一手力主建成,說是公平收治天下學子肯定是假話,許澤這廝私底下圓滑得很。

  當然,這次的計策算是失敗了,然後兄長為他扛下了所有罵名,沒有波及到孫權分毫,這一點他心中還是很感動,所以跪著挨罵。

  「愚蠢,愚蠢啊!」

  「我以為你讀了這麼多書,對天下大勢常有獨特的見解,眼界已十分廣博遼闊,實則你根本不懂許澤!」

  「我和他本來可以用英雄相惜的交情,一同取得荊州!」

  孫策痛心疾首,可謂是捶胸頓足。

  只因,他回來鎮住局面後,在閒暇清醒之時想明白了一個道理:許澤也需要盟友。

  他在曹氏的功績實在是太大了,日後若是曹操想更進一步的時候,勢必和天子一黨會有巨大衝突,那時許澤會成為重點拉攏對象之一。

  那麼,曹操會對他有所戒心。

  若是在南方荊襄、揚州江東,乃至益州這等遠離許都的地方有堅固的盟友,許澤將會立於不敗之地,在朝堂上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再加上他那打不死的體魄,出眾的武藝,曹氏宗親只能畏懼他。

  曹操一死,曹昂只能把他供起來,屁都不敢放!

  可惜了,這道理想明白得晚了點。

  「蠢豬袁本初,惑亂我心!」

  孫策繼而又罵了一句,思索著是否能和許澤緩和關係。

  主要是……這龍形江防讓他很是頭疼,真能把他這頭江東猛虎鎖死在天塹之後。

  「權弟,為兄送你去北海求學如何?」孫策許久之後,驀然開口道。

  「啊?」

  孫權聽完這句話,愣了很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不用這麼狠吧?我不過是獻出的計策失利了。

  兄長你終於要對我動手了嗎!?

  ……

  舒城。

  陸康設宴款待許澤。

  「神了!」

  老頭想破頭都想不明白,怎麼孫策就這麼屈服了。

  「老夫以前見他,此人是有幾分像霸王。」

  「像王霸,」典韋在遠處吃著烤肉哼哼唧唧。

  陸康聽見這句差點沒繃住想發笑,回過頭來和許澤解釋道:「我說的是粗野的性情,無禮卻有勇武,仿佛強人也。」


  「其父行伍出身,粗野倒情有可原,孫策年紀輕輕已沾惹嗜殺暴怒,非是好相與之人。」

  許澤耿直的看著他:「是不是因為沒有安全感,覺得和他結交,打不過他……」

  陸康老臉一紅,「嗯」聲點頭,喝酒以掩飾尷尬。

  「那對我為何沒有呢?」

  陸康笑道:「君侯的臉皮,比壽春的城牆還厚,發怒亦是頗為可愛。」

  「可愛這個詞……算了。」

  這時候可愛的釋義還比較常用,陸老頭想說的可能就是「令人喜愛」、「頗為逗趣」的意思,我和典韋拌嘴的時候是比較悠閒。

  「總之,老朽對君侯唯有敬重,」陸康接著拉了許澤一把,湊近道:「壽春曹洪將軍將會調任,老朽也是近日聽到的消息。」

  「那麼,誰人任太守呢?」

  許澤好奇的問道,他最近倒是沒收到這類消息。

  「曹公舊識劉勛,據說當初是袁術麾下部將,壽春之戰後歸降,為人可不怎麼樣,袁術死後,張勳、黃猗、袁胤還有袁術的妻小,其實是投奔了孫策的。」

  「至於袁術是怎麼死在曲阿的,耐人尋味。」

  許澤和典韋遙遙對視了一眼,沒有說破,主要這事他們不光知道,還是一手策劃。

  袁術是陳登的人弄死的,嫁禍給孫策,所以對如何栽贓孫策的細節能說得跟真的似的,但是這種事不會廣而告之,只有幾個人知曉。

  後來張勳等人還是投奔了孫策,但不知道被處死了沒有。

  「所以這個劉勛,君侯最好去見一面,」陸康拍了拍許澤的手背,意味深長。

  因為許澤有人在合肥,若是日後因為些許軍令之事起了衝突,很可能會成為他人離間的對象,這些隱患需要提早消除。

  陸康去許都任閒職享福之前,便只有這一件事要提醒許澤了。

  其餘引薦各家耆老之事,幾乎已全部做完,日後廬江亦是劉曄接任,也是許澤之親信。

  這些他都能放心,就是這個劉勛,來得很讓他厭煩,一看就是投誠之後因和曹操有故舊之情誼,求來的這個官職。

  陸康看得十分通透,這和「唯才是舉」可沾不上邊,純粹就是曹丞相想彰顯自己如今滔天的權勢給世人看罷了。

  貪利者將趨之若鶩,清名者自怒而無能也。

  「好,」許澤反手拍了拍陸康的手背,也笑道:「我和子龍、文遠約在了合肥,典韋亦是曾奔波於九江、徐州,識途。正好去會一會這劉勛。」

  「嗯,那老夫就放心了,今夜一別,日後偶見,拖累君侯照顧好我孫兒,」陸康謙和的躬了躬身。

  許澤伸手虛抬,擠眉弄眼道:「那不會,老陸頭義烈威嚴、老而彌堅,我有個好官職在許都舉薦,日後肯定常見面。」

  陸康驚訝的後仰了一下,暗暗咋舌。

  老夫七十幾高齡,多治幾年廬江而已,你這混小子還不肯讓老夫清閒?!

  陸康吹了下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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