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我的弟子,我豈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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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符這話說得好,能將那不可一世的袁紹逼到這種絕境,看來北方戰事勝負已分了。」

  「曹操自官渡渡河,攻入黎陽,據說許澤設計連取黎陽、清河,並且立下碑文刻一句詩羞辱袁紹。」

  「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好詩句,豪情萬丈、大義凜然。」

  周瑜一邊品評一邊發笑:「只是這人寫詩不成賦,常只有一句,音律更是只有制琴之法,卻未曾聽聞有琴譜傳揚。」

  「什麼都只學一半。」

  「伯符,」周瑜很敏捷的轉身而來,眉飛色舞道:「我一身所學,便是想立下功業。」

  「如若偏安於江東,依靠天險可守數十年,待局勢大定則歸順中原腹地,你我皆有富貴。」

  「可若是如此,和那些盤踞山林的賊頭子又有何異?我料定伯符志向不止於此。」

  「伯父遺志豈是這般?我們苦於宦官當道,黨人又遺禍當世,方致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天下英豪輩出,終有一人可光復山河,漢,名存實亡,為曹氏續命也,即便天下一統,江山亦不會再為漢室。」

  「袁紹既有此請,則應遙與為援,不可令曹操一家獨大。」

  「伯符若是如此,局勢必將割據對峙,長久不破。」

  孫策坐著思索了片刻,心中不斷沉思。

  他想起袁紹暗中花萬金買他首級,導致這幾年來,遭到數十次刺殺,心裡卻還有些怒火。

  哪怕現在袁紹低下高傲來求盟,卻也沒有為刺殺之事誠心致歉。

  「兄長,」剛和步氏通婚,地位已初顯崢嶸的孫權拱手,「弟以為,袁紹此盟意為請兄長出兵震懾曹軍,逼迫曹操派遣許澤守南部。」

  「在當初,許澤和兄長斗得旗鼓相當,在江南、江東傳為一時雙雄。」

  並非雙雄。

  孫策心裡苦澀的道,我全是敗名。

  碧眼兒真是我親弟,又提這事兒也就罷了,還粉飾一番。

  「只要逼得許澤南來,他在北方戰場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既是權衡,則應取我之所需也。」

  「權弟,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問曹操要荊州?或讓袁紹助我得荊州之地?」孫策一瞬間明白了孫權的意思。

  可這麼幹,他總覺得抹不開面子,以孫策的性格,寧可自己先登破城去把襄陽打下來。

  這般去討要,非英雄也。

  「不錯,」孫權點頭拱手,笑道:「二人既然要爭,則必會顧忌兄長之立場,此時再談及父仇有何不可?」

  張昭一言不發,在一旁偷看孫權一眼,再看孫策的遲疑,他心中覺得這位弟弟似乎更懂取捨權衡之道。

  不過兄長卻很有領袖大將的魅力。

  這兩兄弟若是能一直相互扶助,說不定江東還真是能成就大業之地。

  「主公,在下認為權公子所言極是,當以取荊州為重。」

  周瑜亦是目光灼灼看向孫策:「伯符,取荊州,一旦取得荊州,大業便跨出了第一步!」

  這幾年,孫策和周瑜、孫權相繼聯姻當地氏族,得到揚州無數豪族歸附,又清掃山越,大力收募兵馬,可謂是飛速壯大的一年。

  若是能夠趁此時機,奪得荊州,則大業方略可成一半。

  周瑜在劃定方略的時候,將荊、益兩州定為重中之重,假若江東能夠以江夏為進軍之地,奪得荊州、益州,可為南方霸主也,和曹、袁亦能分庭抗禮。

  「好!」

  孫策也不再猶豫,決議趁此時機在兩家之間取利,奪取荊州立足。

  ……

  許都。

  時值大雪紛飛之時,曹操收到了消息,孫策取沙羡之後,陳兵曲阿、沙羡,同時北上逼近合肥、濡須口。

  許澤因調走了周泰、蔣欽,現在濡須口布防並無大將,只有靠陸康統率舊部先行抵擋,陸議深知從祖父不能敵,所以非常著急。

  只想儘快回廬江,為從祖父分憂,或將甘寧、太史慈帶回去,再調任周泰、蔣欽鎮守濡須口,此關極其重要,一旦為孫策所奪,則廬江日後只能固守,水路通達必將受限。

  「伯言,還有時間,我剛得到消息,孫策向朝廷索要荊州。」

  「老師,這是何意?!」陸議明顯慌了,根本沒辦法迅速思考。

  諸葛亮拉了他一把:「說明孫策想要在曹、袁相持時,索要更多的好處。」

  許澤點了點頭:「他以父仇為由,對荊州用兵,實際上趁此時機陳兵北部。」

  「威逼陛下、丞相做出抉擇,予以安撫,否則就投向袁紹一方。」

  「坐地起價,真乃鼠輩也!」陸議咬了咬牙,還是放心不下,即便如此分析,但鎮守儒須口的是他親人。

  若是孫策不講常理,假意向許都上奏來迷惑人心,實際上是尋找時機夜襲儒須口,又該當如何?!

  「老師……」

  陸議欲言又止,同時也被諸葛亮拉了一把,許澤剛從北方戰場下來,如今得了封賞,好不容易在家中可以休息到來年開春。

  若是立馬又南下,身子能否扛得住還未可知。

  他們兩個年輕人是沒上戰場的,只隨軍緩慢遷徙營房,算不得累。

  而且軍中糧食足備,可以說是衣食無憂。

  許澤伸出手拍了拍陸議的肩頭,道:「別擔心,這段時日周泰和蔣欽、劉曄他們也從青州往回趕了。」

  「相信孫策短時間內不會攻打儒須口。」

  「好。」

  陸議捏了捏拳,稍稍舒緩下心緒,但仍然還是魂不守舍。

  接下來一兩日,陸議皆是如此,幹什麼都提不起興致,遣家中門客全部返回廬江。

  且不斷向為衛臻請求,讓十餘支走廬江的商隊送消息回來。

  許澤一怒之下,抓著他罵了好一頓,「急急急,吉吉國王!」

  「說了孫策絕不敢奇襲儒須口,他們一定不會輕易做出選擇!」

  「為將者豈能不明局勢?豈能為情緒所累!?」

  「而今我若是離開許都,豈不正中袁紹下懷!接下來他定是會以離間之計,不斷挑動荊州、江東的關係,使南方大亂,將我留在南方!」

  「你可知會造成何等後果!」

  若是全軍調防廬江,則抽走半數悍將、精兵,我軍備之事亦受遲滯。

  若是獨自前去鎮守,則我辛辛苦苦收攏的這些文武,豈不是都要轉為漢籍?

  袁紹這招毒就毒在,要麼曹氏宗親對我不滿,要麼我對他們不滿!

  那糟老頭子沒想的那麼不堪,壞得很!

  「老師,學生錯了。」

  「錯什麼?!」許澤又罵道:「我發發牢騷還不行了?我又不是在壓力你!收拾好行裝,立刻隨我南下。」

  「老師!」

  陸議猛然抬頭盯著他。

  「局勢是局勢,你是我弟子,我還真能不管嗎?放心吧,我自有計策。」

  許澤深吸了一口氣。

  陸議感激叩首,立刻回房拿厚實的衣物,這一刻他心中認定,老師不光解惑、議論、予以功績,還如此恩待,可當做自家親人。

  這世上至親除卻從祖父之外,還可多一人矣。

  ……

  臨出發前。

  「老賈,情況就是如此,想個計策。」

  許澤鄭重地抓住了賈詡的肩頭。

  「這,這……」賈詡人麻了,這我有雞毛計策,「短時間內,想不出來啊。」

  「我不管!我不聽!」許澤傲然撇頭,一副混不吝的模樣,「一路南行,有數日時間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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