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封侯拜將,逆風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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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彪在任上渾渾噩噩的待了一日,好在他那衙署也無甚大事。

  回到家的時候,依舊還覺得內心驚懼。

  冀州來信這件事都知道,等同於自己一直生活在校事的眼皮子底下。

  若如此,那董承等人行事失敗也就不奇怪了。

  滲透到這種地步的探哨,那不是等於在人家眼跟前密謀嗎?

  剛到家,兒子就跑到跟前來了。

  「父親,今日可聽聞君侯立下大功之事?」

  「嗯,聽說了。」

  楊彪奇怪的點點頭,心想又如何?為父不光聽說了,還被天子痛罵一頓。

  「兒早知君侯會立下蓋世奇功,地位尊崇,當初便將父親收到的書信盜取予他,故而袁紹密謀將之調任汝南太守之事,君侯早已知曉。」

  「君侯當夜就入宮告知了陛下,所以陛下亦是知曉此事,絕不會鬆口讓君侯出去。」

  「現在,君侯果然立下大功,我楊氏也不會因此事而遭難,甚至因為有將計就計之意,君侯肯定還會對我楊氏頗有善意。」

  「父親,多虧了兒靈機一動,在家裡布下耳目!」

  楊彪:「……」

  「哦,這,這件事,是你告訴許少卿的?」

  「不錯!」

  楊修嘴角微揚,喜滋滋的點頭承認。

  父親,瘋狂的誇讚我吧!

  他長大至今,除卻家族早年為了讓他得舉孝廉而人情誇讚之外,很少得父親由衷的誇獎,為人子女者,誰人不想父親驕傲猛夸呢?

  只是越生在顯赫的家族,這種誇讚就越少。

  畢竟家學淵源,寫出怎樣的文論都會被認為是應該的。

  楊彪微微嘆息,仿佛懸起的心也慢慢落了下來,嘴角泛起一絲笑意,拉起了楊修的手:「德祖,跟為父去書房。」

  「父親!」

  終於要由衷的誇讚,繼而耳提面命與兒交心了。

  至書房內。

  楊彪將兒子按在了蒲團上端坐,還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肩頭,接著轉身去了內屋。

  楊修亦是滿心歡喜的等著,但幾個呼吸後,看父親從內屋抽出來一根用於家法的棍子。

  一瞬間就打了個激靈:「父親,你這是作甚!?」

  「父親意欲何為啊!!」

  「可嚇死我了!」

  啪!

  楊彪一棍打在楊修大腿外側,瘋狂的發泄著自己的驚恐。

  原來是你這個家賊!

  我還以為,家裡除了我們父子,全都是校事府的人呢!

  不,現在除了我,全是校事府的人,我做夢都想不到,楊德祖你竟早已和許澤沆瀣一氣!!

  現在辯論是已經不能辯論了,楊彪也知道兒子此舉足以讓楊氏立足,且未來亦能可期。

  但,為父的威嚴還是要保持,只能狠狠地抽出七匹狼了。

  這混帳兒子,全都是被許澤那月桂樓閣給教壞了!去幾次自己姓什麼都忘了,哪天把家裡全賣了可能我都還不知道!

  「走,去月桂樓閣,我倒是要看看,那裡有什麼不同之處!」

  ……

  第二日,荀彧、戲志才、郭嘉領百官迎曹丞相凱旋。

  入城之後楊彪當眾向許澤致歉,提及了袁紹書信一事,許澤大方原諒。

  拉過楊彪的手一路同行去衙署。

  「說來,有件事倒是想要楊公相助。」

  「君侯請說,」楊彪面色如常,頗具威儀,道歉都道得很有氣度。

  「今年年關,我自領賞之後,明年開春若是沒有意外的話,應該會去青州駐軍,如今青州在清河郡取得大勝,楊公可否寫書信與清河各名族,讓他們歸降,以錢糧資助我軍,使得我大漢兵馬可立足於清河。」

  「嗯,」楊彪思索了片刻,「一定盡力而為。」

  「至於袁紹那邊——」楊彪欲言又止,他想問是不是應該立刻切割斷義,以劃清界限。

  「那倒不必,」許澤看了他一眼,笑道:「楊公你和袁紹本就有姻親之聯,正常書信往來無妨也。」


  「君侯大度,德祖能與君侯為友,老朽心中甚慰。」

  入朝,封賞。

  許澤恢復征東將軍之職,代大理寺卿,兼任考工令。

  考工令司職軍備製作監管,為軍備之類最高的官職,隸屬於太僕。

  如今太僕乃是韓融接任,韓融和許澤並無什麼接觸,不過,許澤做事不需要經過頂頭上司,聽丞相府總攬即可。

  曹操是真打算將接下來一整年的軍備製造都交託給許澤,大肆打造軍備,好全面進攻冀州。

  自在南部的魏郡、在東部的清河,同時攻入冀州,逼迫袁紹後撤。

  除卻官職之外,許澤加封食邑,已達兩千戶,再過一段時日或許可封縣侯,不過一定要排在曹操之後。

  今次一戰,聲名遠播,真正的功績無雙、名揚天下,不知會惹得多少亂世豪傑欲踏許澤而揚名。

  ……

  冀州,鄴城。

  袁紹病重的這段日子,禰衡、楊修、孔融的討賊檄文接連而來,譏諷之聲越發囂張。

  暗中輔以韓融、楊彪、陰脩、張喜、韋端等等忠漢老臣的拉攏。

  不過,袁紹的魅力確是很足,身邊親信無一人動搖,依舊等待他病好。

  當初追隨他的人,大多是被其主掌雒陽局勢,和董賊分庭抗禮的魅力所折服。

  亦有因袁紹早年在雒陽多年結交黨人的恩情所故,如今不會因些許失利而背棄。

  十二月底,袁紹在一日大夢中初醒,覺得身體輕盈了不少,病痛似乎都已如潮水褪去,只留筋骨處似有暗傷。

  一場大病,讓他看清眼前的局勢,重新梳理起如今鄴城的態勢。

  當天接連單獨請見了田豐、沮授、許攸三人,自那之後,三黨文臣在堂議時不再爭執相鬥,而是相繼發言。

  袁紹痛定思痛,分別給劉表、孫策、關外諸侯寫了書信,言辭懇切,附許都天子之處境,將董承之志傳於外也。

  在雒陽暗暗立下一張「反曹救漢」的旗幟。

  同時重用田豐之內政,以審配、辛毗等至幽州開胡市,效仿許澤建造驛亭,向南方派出暗探,重點查探曹氏屯田的政令和農耕器具。

  又向烏桓、并州諸外族送去重禮以交好。

  做好一切安排,只靜候各方消息回來,在此期間袁紹深居簡出,見軍師只獨見,不令其同時而來,不讓文武各黨起爭執,就算有不同意見也只自己知曉權衡。

  如此行事,冀州竟在冬日逐漸煥發生機,軍心得各軍師、武將反覆演說,又可重新樹立。

  袁紹每日都出奇的冷靜,仿佛進入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境地,他想效仿當年身處雒陽黨錮之時。

  依如今世間之局勢,再謀一次破局大略。

  ……

  江東,柴桑。

  孫策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攻下了沙羡,將黃祖逼退百里,一隻腳踏入了江夏郡內。

  就在此時收到了袁紹發來的書信,立即召張昭、周瑜、孫權前來商議。

  「能把袁紹逼得如此低聲下氣,懇求援助,我看曹、許二人真是已有橫掃六合之能。」

  「公瑾,此事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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